凡煙小說

第35章 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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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和俯首,對狼來說,總是有色//情的意味。

你是我的上級,那樣的話對狼來說,不就是正中紅心的表白。

許渺想著顧燊那張冰冷的臉,居然臉紅了起來,他滿腦子都是顧燊按照狼的方式表忠誠的樣子。

太……太不妙了……

狼狼捂臉。

一路上許渺都不敢吭聲也不敢扭頭,他只是臉紅的要命腦瓜子直冒汗地看著車外面,顧燊那發情的信息素味籠罩著他,他知道,自己遏制不住的信息素也讓他很痛苦。

他從來也沒接受過這麽刺激的表白!控制不住興奮也不能怪他吧!薛定諤的處男又出現了,許渺樂的就像頭一次知道自己是alpha一樣,偷偷瞥了顧燊一眼,只見他看著渾身緊繃的,似乎很痛苦,閉著眼睛,直直地坐著。

許渺承認,雖然他很多時候是心疼顧燊的,可那樣的痛苦掙紮,其實更讓他感到興奮。

許渺意猶未盡地把眼神從顧燊身上拔開來,回來的途中他突然看到蔣偉正通過後視鏡盯著他,那眼神有些奇怪。

不過也許是錯覺,因為這時候蔣偉正在停車,許渺沒多想。

“到了,就是這。”蔣偉拔掉車鑰匙,然後轉頭說道。

“顧燊你先別出去。”許渺打開車門,腦子暈乎乎的念出顧燊的名字,對安東揮揮手讓他下來,然後自己又坐了進去,“蔣偉你帶他上去先。”

“哦,好,鑰匙給你。”蔣偉把鑰匙遞給許渺,然後關上車門,帶著安東走了。

車子裏只剩下許渺和顧燊兩個人,許渺只覺得臉紅的要燒起來。

“怎麽了?”顧燊轉頭看他。

“咳……”許渺清清嗓子,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是之前的抑制劑,罐子打開,他從裏面拿了一個出來,然後餘下的放在了一旁,一邊挪挪屁股,挨近顧燊。

顧燊對著散發著信息素的許渺很抗拒,側著身子警惕地躲著。

“抑制劑,別怕。”許渺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都不敢眨眼,生怕自己閉上眼睛又是那副不得了的畫面,可是不閉眼,那副樣子就生生席卷了現實的視界,不得了的畫面一直在他眼前晃動。

“我自己有,不需要這個。”

“你那個不管用。”許渺看著顧燊,他警惕地看著那個藥。

“那你這個為什麽管用?”

“還記得那天早上,你醒來,發現自己渾身不疼了嗎?”

“那天早上?”

“嗯。”許渺笑了笑,“你發……”

“我知道了!”顧燊趕緊打斷了許渺的說話,他本來直視著許渺的臉,也挪開看向了前面。

許渺看著顧燊那副羞恥的樣子,也沒繼續往下說,“那就是因為我給你打了這個。”

“這是什麽?”

“一種……比較高端的抑制劑。”

“我不需要。”顧燊回頭就要拉把手,許渺一把把他的手從把手上拉開來,把那手扯過自己的脖子,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用了這個會不疼,不疼了就可以一直這麽臭屁。不好嗎?”許渺瞇著眼睛,笑著打量著顧燊,“難道你真的想在我面前露出肚皮和那啥嗎?到時候我可不會拒絕。”許渺歪歪頭,用臉蹭了蹭顧燊的小臂,他握著顧燊的手腕,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發力,因為他離顧燊這麽近,他有些難以忍耐,顧燊的手腕被他剛好一圈握在手裏,那突出的骨頭和脈搏的跳動,他們的存在就是對狼的勾引。

他又餓了。

似乎不需要信息素逼迫下饑餓的肚子,狼的肚子本來就為了獵人而饑餓,這個念頭讓許渺對顧燊有些心虛的心一下子釋然了。

他也更難以遏制手上的力氣,越來越重,一瞬間他就是想把那骨頭碾碎,這樣顧燊就可以需要他照顧,永遠在他身邊了。

第二性征的本能對獸人這種古老的生物還是時髦了些,在那前面有更原始的本能刻在基因裏。

許渺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沒了alpha饑渴癥,可那沒有意義,他本身就是一頭饑餓的狼。

“顧燊……”許渺迷迷糊糊地盯著顧燊的臉,手上的脈搏跳動一下一下簡直是在他的心裏爆炸,他的聲音又沙啞充滿欲望起來。

“許渺,放開,很疼。”顧燊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那一只手,幸好發情才剛開始,身上不至於很疼,他還能保持冷靜。

“很疼就打這個。”許渺真佩服自己,嘴裏的口水瘋狂分泌,他卻能說出這麽冷靜的話,松開顧燊的手,戀戀不舍地感覺著那只手從自己的手裏抽了回去。

一次次在他欲望的臨界點挑釁著,可眼前的人卻還是這樣完好無損的狀態。

他,也是完好無損的狀態。

許渺也不知道為什麽。

究竟是誰在露出肚皮誰在予以放縱,他甚至搞不明白。

“只要你不胡亂釋放信息素和動手動腳,就不會很疼。”顧燊說。

“我忍不住。”許渺說的十分坦然,眨眨眼睛,笑著盯著顧燊。

顧燊無語地瞥了一眼他。

“這個是從哪裏弄來的?”顧燊問。

“朋友那裏。”

顧燊看著那抑制劑,似乎還在思考,許渺見他一副擔心被自己害死的樣子,心裏煩躁起來,“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我沒有不相信你。”顧燊說。

“那為什麽不願意用?”

“這個詛咒,是我的懲罰,我,”顧燊的說話很少停頓,他抿了抿嘴,才似乎淡然地說,“我不應該逃避。”顧燊直著背,和記者招待會上演講新聞稿的狀態一模一樣。

那副自欺欺人的樣子。

許渺見他這樣就來氣,簡直匪夷所思,他瞪著顧燊,剛才的那些暧昧糾纏全被一盆水潑沒了,“你特麽是不是有病!”

可顧燊卻似乎很理所當然地說,“公會是我的一切,我只有接受了背叛的懲罰,才能繼續正大光明地留在裏面。”

“怎麽就是你的一切了,那我呢?”許渺戳戳自己的胸口,我不是你親愛的狗狗了嗎。

顧燊垂著視線,似乎有些生氣,眉頭皺得緊緊的,許渺不喜歡顧燊長久地把視線停留在自己之外,想要伸手把他的肩膀掰過來讓他直面自己。

可是他剛伸過手,就被顧燊擡手摁著脖子重重地卡到了座椅上。

“我不是。”顧燊居高臨下地看著有些窒息的許渺,最後又狠狠地摁了一下,丟下這句話,拉開車門,走了。

“咳……操!”

許渺好一陣才從喉結的異樣感中回過神來,那感覺真是不好受,等他往外看,顧燊已經走遠了,遠遠地就只能看到個屁股,特麽的他覺得下次還是不要給他穿自己的衣服了,這都看不出來有多翹了!

許渺氣的直砸座椅,他是徹底被顧燊整無語了,他都不知道顧燊說我不是是什麽意思,一個人楞了一會兒,才知道顧燊是在回答他那句“你特麽是不是有病”,想到這裏許渺甚至笑了出來,一下子笑得他都止不住,捂著臉在車子裏笑了半天,他才緩過勁來,顧燊總是這樣傻得可愛。

拿開捂著臉的手許渺看見上面的情咒標記,他的臉沈了下來,盯了一會兒那個標志,突然有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子裏冒出來,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那個標記,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

似乎是這個東西緩解了他的癥狀,那天晚上他在門口等顧燊的時候,止不住地抽煙,可是他並沒有煙癮,卻像是有癮,他不明白那時候到底是因為什麽,只是覺得很煩躁地等顧燊出來。

現在想起來是他的身體恢覆了亢奮和正常的代謝,這讓他急需攝入一些東西……

可情咒沒有這樣的效果,難不成是那個人額外做了什麽……

所以……

那家夥知道他得了病。

因為他得了病,顧燊才讓他再次接近一些,那個人……是不喜歡顧燊對他好。

那是個,知道他得了alpha饑渴癥的人。

這可奇怪了,顧燊一直壓著他的身體問題,除了蔣偉,根本沒有公會的人知道他得了什麽病。

許渺皺著眉頭看著車前面思考著,關了空調的車裏越來越悶熱,可他卻陷入思考裏不願動彈,突然一坨灰色的東西砸在了前車窗上。

“媽的……”許渺伸脖子一看,是一只鳥的便便。

震驚之餘但又不能做什麽,許渺決定接著思考,可是當他回過視線的時候,突然視線瞥過了車的後視鏡。

……

不……那應該不可能吧!許渺笑了笑,覺得這個想法很莫名其妙。

——————————

許渺是最後一個到安東家的,他敲敲門,只聽到裏面傳來超級急促的跑步聲,然後跑步聲到了門邊停下,幾秒鐘後,門才打開。

安東興奮的臉露出來,“噠噠!”

安東像是展示寶物一樣對著許渺擡起手。

“哎我去,這麽豪華!”許渺走進門,由衷地感嘆,“特麽的我自己的房子都沒這麽好!”

“哼哼!”安東在一旁叉著腰,他甚至自然地解除了人形態,用黑豹的樣子得意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裏面還有好多玩具呢,都是新的!”安東說著又蹦蹦跳跳起來。

“不錯不錯。”房子看樣子是精裝修的房間,朝陽,外面的景色也很漂亮,別說一個小孩了,一家子住都夠了。

而且算算車程,這裏離學校也很近,走路估計十五分鐘這樣。

“顧燊呢?”許渺問。

“他在打掃衛生呢。”安東指了指。

許渺徑直朝著房間裏走去,顧燊正帶著口罩打掃著床底下,一臉認真的樣子。

這呆子,許渺抱著手,側著靠著房門站了一會兒,可是他想到顧燊現在身上肯定很疼,雖然顧燊的那套理論讓許渺覺得很弱智,什麽應該受到懲罰,幹脆你就自己受著吧!我廢那老鼻子勁幹嘛。

可是想了想,還是沒忍心,雖然他真的很討厭家務。

“你別幹了,我來吧。”許渺嘖嘖嘖地走過去,想要搶顧燊的掃把,可是顧燊不願意,一把把掃把撇到旁邊。

“你,你咋這麽倔呢?”本暗黑帝王幫你做家務,你還不樂意了?

“ 我就是這樣。”顧燊狠狠地戳著一旁的踢腳線,哪怕許渺站在那,他的掃把也毫不留情地懟到那,許渺在那像是跳舞似的躲他的掃把。

“你特麽!”

許渺正狼狽地走位著,就看到安東遠遠地站在門口傻笑,他攥起沙包大的拳頭,狠狠地揮舞著,一個不小心被絆倒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顧燊楞楞地看著他,許渺哪能讓自己處在這麽狼狽的處境,就算是有,也不能讓他一個人狼狽,他一把抓住顧燊,也把他拉倒在了地上,還沒等顧燊回過神,他就拿起一旁床上的枕頭打他,顧燊躺在地上,懵懵地擋了幾下,一直到許渺的腦袋也被另一個枕頭打中。

“不許欺負顧燊!”安東奶奶地喊著,然後兩人就對著打起來,顧燊隔在兩人中間,有些不知所措。不過許渺和安東幼稚的互掐,讓他覺得有些好笑,他忍不住露了笑容。

安東這時候停下枕頭大戰,被許渺嘭的一下拍在腦袋上,枕頭裏鉆出來了幾根羽絨,飄飄蕩蕩地落在安東的腦袋上,但是安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顧燊的臉。

許渺也順著安東的視線看向顧燊,只看到顧燊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但是慢慢地又藏起來了,疑惑地看了看兩人。

“原來你會笑呀!”安東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十分興奮地盯著顧燊。

“我當然會笑。”顧燊嚴肅地回答。

“他還會哭呢。”許渺壓著聲音悄悄地說。

“真的哇!”安東興奮地看向顧燊。

“許渺!”

顧燊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許渺一個枕頭拍到了臉上,然後新一輪的枕頭大戰又開始了。

這樣的沒頭沒尾的玩鬧,對三人來說,似乎都不常有,也許是從未有過。

這時候門外的蔣偉探了個頭進來,“許哥。”

“啊?”許渺正玩得開心呢,“幹啥呀!”他這一停頓,被顧燊重重地悶在了臉上,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了。

不過枕頭很快拿來了,顧燊微微側著身,似乎在等著蔣偉說話。

“有任務。”

“任務?”許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是顧燊已經站起來,拿起掃把開始繼續掃地,許渺坐在地上,擡頭看了看他,又笑著伸手扯了扯他的褲腳,“有任務哎,我不想去怎麽辦。”

“許渺耍賴皮!”安東指著許渺。

顧燊卻沒有回答,好像視線裏除了垃圾沒有別的東西,那些從枕頭裏鉆出來的羽毛,也被他掃進了畚鬥裏,潔白的羽毛很快就和灰塵團在一起了。

“許哥。”蔣偉有些糾結地又叫了一聲。

許渺疑惑地看向他。

蔣偉放低了聲音,不過房間裏的三個人還是都能聽到,“只有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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