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空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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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渺得病了，alpha饑渴癥，暴瘦了十幾斤，整個人焉焉的，黑眼圈重的不行，他還狂掉頭發，現在整天除了和小弟廝混就是睡覺，成績也一落千丈，甚至從校隊的首發退了下來。
誰也沒見過一頭狼能耷拉成這樣。
這一切都要歸咎於！
他！已經！三個月沒開葷了！
他充滿怨念地盯著顧燊——西裝褲下邊的一雙大長腿，還有那一看就口感很好的腰臀，可是他只能看，一口也吃不到。
他不知道那天顧燊到底怎麽了，經歷了什麽，丟了魂似的，許渺能聞到害怕和絕望的氣味，那感覺甚至到了極致，可是問他怎麽了，這個人什麽也不說，只是重覆著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不會離開你。永遠也不。”
這本來是一句叫人安心的話，可是從此許渺再也沒安過心。
從那天之後，顧燊對他展開了漫長的冷戰，本來吧！人是嚴肅了些，但逗一逗還能臉紅害羞的，蹭一蹭還是能揩到油的，可是現在，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在工作上的事情以外，他們幾乎一點也不交流，每天兩個人到家就是死氣沈沈，屋子裏只會響起許渺和外賣小哥的談話聲。
可是最近幾個月，他甚至連飯都不想吃，感覺很餓，但就是不想吃飯，經常一連幾天不進食，這樣，連和外賣小哥的對話聲都沒有了。
這一切還是他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結果，時間久了，許渺每天心驚膽戰，要是顧燊哪天搬出去住，他就涼了。
可奇怪的是，即使顧燊那樣抗拒他，也從不叫他搬出去或者自己搬出去，許渺想不通為什麽，也沒腦子去想。
饑餓的狼每天看著他的獵物端著咖啡和本子散著迷疊香味兒在他眼前飄來飄去。
一起生活不可能總是衣冠楚楚的，顧燊似乎也習慣了他的視線，有時候洗完澡，腺體上還貼著抑制的貼膠，頭發上滴著水珠，穿著睡衣就那麽晃出來了。
許渺是饞得是兩眼發綠，恨不得撲上去把那軟綿綿的布料撕爛，他知道底下的身體多漂亮多好看，他想一頭紮進顧燊迷疊香味信息素的海洋，可他……可他……
可是就算他撲上去，也什麽都改變不了，顧燊不再像以前那樣，回饋著他想要的反應，最終兩人只會打一架。
顧燊看樣子是真打，不像以前那樣充滿暧昧的纏鬥和放水，感覺就是要分個你死我活的勁頭，每次就是兩敗俱傷，真的一點都不會改變。
更讓許渺痛苦的是，顧燊甚至也不像一個敵人一樣和他打，他並沒有從顧燊身上感受到敵意，殺意，那種讓他戰栗興奮的意味。
什麽也沒有，只是抗拒著他。
為什麽？？？
許渺暴躁地想著，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比顧燊不在的兩年更讓他難受。
久而久之這個屋子裏到處都是他的抓痕，和顧燊的風刃痕跡，覆式的樓梯成了危險建築，看上去像是經歷了巨大的斬擊。
許渺不忍心顧燊總是被他抓的血淋淋的，也不再總與他打架，可是那樣他們還剩下什麽互動呢？
許渺甚至覺得，顧燊已經不喜歡他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可他是死都不會承認的，越是這樣想，他越和自己慪氣，連自瀆這樣的事情他都不願意做，他就是想讓顧燊知道，沒他有什麽大不了的，哼！
爺才不稀罕，臭脾氣的醜八怪！
許渺憤憤地忍著欲望，打著游戲轉移註意力。
可要知道許渺之前可是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21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頂級的alpha也意味著頂級的欲望，這樣長時間的禁欲加絕食過去，一下給整出毛病來了。
就今天，他突然感覺頭昏腦熱，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兩眼一黑暈了。
—————
“得病了，alpha饑渴癥，病得不輕，得好好治，不然影響身體機能和社會角色定位。”搭檔一蹶不振，已經影響到了工作，顧燊只好帶著許渺去看醫生。
診斷讓兩人都楞住了，許渺看看顧燊，他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
“目前已經影響到了進食，這個很關鍵，獸人的身體在第二性征的處理上會覆雜一些，可能會比普通人類的反應更極端，因為獸人對性/刺激和進食兩者的控制腦區差不多是一起的，所以抑制了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會受到影響。”
“要怎麽治？”顧燊問。
“這個，說起來簡單，就是排解，通過正當途徑適當排解，簡單來說，找個對象，omega最好。”醫生一臉和藹地看著顧燊。
顧燊：“……”
—————
從醫院出來兩人沈默不語，顧燊開著車，許渺坐在一旁，一直用後視鏡偷偷瞥他，他想顧燊總該說點什麽安慰安慰他吧，可是顧燊一句話都沒有，等紅燈的檔口，也是看看手機有沒有工作消息，就好像旁邊的自己壓根不存在。
許渺失落的想哭，他從來也沒這麽難過過，即使之前父母丟下了他，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難過，他想，一定是生病了的原因。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一直到打開家門。
許渺還發著高燒，臉紅紅的，大夏天還穿著衛衣。
他低著頭，不去看顧燊，就在那杵著。
顧燊皺著眉頭沈思著，許久許渺才聽到他嘆了口氣，“你去睡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來，你想吃什麽？”
許渺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頭看看顧燊，眨了眨眼睛，他竟然哭起來，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他的臉這麽多年來，除了水和汗和血，倒是還沒經歷過眼淚的洗禮。
癟癟嘴，他聲音抖得和波浪線似的說道，“你還會關心我？”
許渺繼續低頭飆淚，顧燊看著他的頭頂不知所措，他從來也沒見過許渺哭，受傷了，失敗了，怎麽樣，許渺只會生氣或者憤怒或者暴怒，哭，這絕對是第一次。
顧燊攥著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他不能在今天失敗，不能在明天失敗，後天大後天每一天一直到他死了……
他不能再親近許渺半分，他知道只要稍有松懈，他就會和之前一樣，再次毫無控制地重新……
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著眼前哭泣的許渺，心如刀割，他不想看著許渺這樣，可這樣，總比被折磨致死好。
這時候顧燊的手機響了，顧燊接起。
“餵？”
許渺感覺顧燊好不容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又移開了，憤憤地擡起頭盯著顧燊的臉，現在他對顧燊的欲望似乎比以前更甚，一得不到顧燊的註視，他就感到很恐慌失落。
“前輩早上好呀～”手機那邊傳出蔣偉的聲音。
“什麽事。”
“哦，就是上次年度匯總說過的，一年一度的校園巡講，具體的已經發你微信啦。”
“好。”
“要帶上許哥一起哦～應該沒問題吧？”
“知道了，沒問題。”顧燊掛下電話，一拿開就是許渺的眼睛。
“又要幹啥？”
“校園巡講，你知道的，以前我去你們學校講過。這次我們一起去。”顧燊說。
“我不去。”我都生病了還讓我去工作！應該留下來照顧我才對！許渺憤憤地想著。
“什麽？”
“我不去。”許渺抱起手，也不管眼淚還掛在臉上。
“不行。”顧燊皺著眉頭拒絕。
“咋啦，我就不去，我病了，工傷，賠償！”許渺伸出手，擺在顧燊眼前，顧燊看看許渺的手再看看他的臉。
“好，你要多少？我付給你。”
“嘖！你！”許渺被氣的內出血，但是這一年的清心寡欲已經教會了他冷靜冷靜再冷靜。
“我不要錢。”他抱起手，擡著下巴看著顧燊，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把柄，眼看著顧燊有所松懈，他可不想輕易錯過這次機會。
“那你要什麽。”
“我要喝你的血。”許渺說。
顧燊皺起眉頭很快回絕，“不行。”
“不然我就把自己餓死！”許渺憤怒地伸手，把顧燊壁咚在墻上，他看著顧燊的臉，想從上面找到點情緒來。
顧燊往旁邊看，躲開了許渺的註視，沈默著，可許渺很清楚，這是顧燊動搖的前奏，見顧燊有些動搖，許渺趕緊乘勝追擊。
“就喝血，好嗎？我有這個需求，你是我的合法供血者，我向你提出這個要求，這很合理吧？”許渺耷拉著眼睛，做出悲傷的表情。
“……”顧燊微微抿了抿嘴，回過頭來看他的眼睛，許渺不知道顧燊在他的眼裏找什麽東西，但他直勾勾地看著顧燊，沒有任何回避和隱瞞，他想自己所有對顧燊要表達的東西，顧燊都能看到。
顧燊閉了閉眼睛，“就喝血。”
“但是要在講課前。”許渺笑起來，低聲湊近顧燊說。
“不行！”顧燊似乎抗拒起來，他就要推開許渺鉗制。
“那天應該有很多人吧，你總不想別人看到你的搭檔這副樣子。”
許渺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人家都知道我以前很帥的咧。”
“……”
顧燊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許渺接著說。
“就喝血，求你了，你不相信我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就算了，你還忍心看我餓死嗎？”許渺說得是楚楚可憐，聲淚俱下，眼看著又要哭了，說實話，說出這話來，他真的有些傷心。
“好吧。”
許渺正想著接下來說什麽，只聽到顧燊冰冷的念出兩個字。
他驚訝地擡頭看看顧燊，可顧燊只是看著一旁，神情很覆雜。
甚至，有點絕望。
—————
蔣偉負責今天的助理工作，一大早他就抱著一大堆東西來敲兩人的門。
“準備好了嗎！”蔣偉看上去很興奮。
兩人已經準備好了，顧燊穿了夏季制服，許渺穿了一件和顧燊風格差不多的上衣和一條工裝的短褲。
“哇，許哥看起來精神好多了。”蔣偉側身給兩人讓路，許渺和顧燊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大個，從他面前路過他一下子都看不到對面的東西了。
“哼，臭小子。”許渺一把攬住蔣偉的肩膀，三個月過去，蔣偉和他的關系熟絡多了，他也是兩人唯一的共同朋友，許渺經常和他抱怨顧燊的冷淡和自己多饞顧燊。
這個低等級的alpha似乎很樂意了解這段頂級AO的感情關系，有什麽事，他總是很熱心。
眼瞅著顧燊一個人噸噸噸就往前跑，許渺悄悄和蔣偉說，“誒，你到時候早點回來，弄點酒，到家裏，我給你錢。”許渺輕聲地和蔣偉說。
“咋啦，你要把前輩灌醉啊？”蔣偉說著很興奮。
“能不能有點創造力。”許渺皺皺眉頭，隨即咧著嘴笑，低聲說，“我要把自己灌醉，懂？”
許渺很高興，幾個月沒這麽高興了，懸著的心好歹是落了一半，顧燊還在乎他，只要確定顧燊還在乎他，那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假裝把自己灌醉，趁機苦情一下，然後借著酒勁做些這樣那樣的事情，顧燊也不好生氣……
這計劃許渺昨天晚上可是翻來覆去地想了，想的他是容光煥發，越想越來勁，感覺一年的憋悶都消失了，早上一照鏡子，黑眼圈都消了大半，擼/擼劉海，今天也是大帥狼一枚。
——————
到了學校，一群人早早地準備在那裏接待，兩人一走進學校的大門，就瞬間被圍了起來，接著像是一團移動的烏雲似的在學校裏走著。
但那些都不重要，許渺看看顧燊，顧燊正擡著頭看路，可臉色覆雜得很，像是在苦惱什麽。
執行者每年都會派人去學校巡講，頻率類似於一年一度的健康保健，講的就是關於異常生物的防治問題和今年對異常生物的新政策，最後是做個問卷，大部分學校公會都是派宣傳部的人去，但是這個學校不同，是本地首所異常生物和普通人類混讀的小學，所以上級專門派了兩人來講課。
到了教室門口，一堆人堵在走廊裏，學生們還沒下課，他們等著下節課進去，有些註意力不集中的學生，已經開始探頭探腦地打量外面的孩子。
許渺見那些小屁孩一個個看著顧燊，他趕緊站到顧燊身邊，對著他們生氣的指指點點，顧燊是他的，誰都不許眼饞，小屁孩也不行。
“還有十五分鐘就進去了，兩位準備下哦。”蔣偉看看表。
“我要廁所，你去不？”許渺對顧燊說。
顧燊臉色一沈，頗有大義凜然的感覺。
“我們去上個廁所。”顧燊這時候說道，轉身就要走。
“嗯？”蔣偉眨眨眼，“你倆要一起上廁所？”
許渺對他咧嘴笑了笑，轉身跟上了顧燊。
廁所就在走廊的盡頭，離人群並沒有多遠，走到裏面，還能聽到外面人群的交談。
把廁所的門關上，許渺轉身看向顧燊，顧燊皺著眉頭看著他，兩人短暫地沈默了一下，許渺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只是去看著顧燊的脖子咽口水，饑餓的感覺達到了頂峰，身體裏似乎再也沒有任何一點能量支撐他的生命運作，他迫切地需要汲取新的血液，新鮮的，溫熱的，來自他的死敵，他愛的人的。
真奇怪，許渺的腦子短暫地清醒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愛這個字眼來，這是第一次。
他從未想過愛顧燊，他想過殺了他吃了他打敗他幹/死他，可是沒想過，愛他。
可他此時沒有能力去想這些，很快他又沈淪進即將進食的狂喜眩暈之中。
顧燊先動起來，許渺看著他漂亮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摸上自己的領帶，勾著，一開始的速度很慢，可是慢慢快起來，他把領帶解得很松，那個結幾乎要滑開了，掛在胸口，隨後他解開襯衫的紐扣，一直到腹部。
他做這些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去看許渺，許渺就看著他的耳朵越來越紅，聽覺靈敏的他能聽到，顧燊的呼吸在顫抖。
等到解開了最後一顆需要解開的扣子，顧燊似乎猶豫了下，他擡起頭，臉色變得很平淡，似乎和平常沒有區別，就好像目前要做的事情，只是去暴揍一個異常生物或者寫一萬字演講稿一樣。
“不要咬在明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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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見過一頭狼能耷拉成這樣。
這一切都要歸咎於！
他！已經！三個月沒開葷了！
他充滿怨念地盯著顧燊——西裝褲下邊的一雙大長腿，還有那一看就口感很好的腰臀，可是他只能看，一口也吃不到。
他不知道那天顧燊到底怎麽了，經歷了什麽，丟了魂似的，許渺能聞到害怕和絕望的氣味，那感覺甚至到了極致，可是問他怎麽了，這個人什麽也不說，只是重覆著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不會離開你。永遠也不。”
這本來是一句叫人安心的話，可是從此許渺再也沒安過心。
從那天之後，顧燊對他展開了漫長的冷戰，本來吧！人是嚴肅了些，但逗一逗還能臉紅害羞的，蹭一蹭還是能揩到油的，可是現在，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在工作上的事情以外，他們幾乎一點也不交流，每天兩個人到家就是死氣沈沈，屋子裏只會響起許渺和外賣小哥的談話聲。
可是最近幾個月，他甚至連飯都不想吃，感覺很餓，但就是不想吃飯，經常一連幾天不進食，這樣，連和外賣小哥的對話聲都沒有了。
這一切還是他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結果，時間久了，許渺每天心驚膽戰，要是顧燊哪天搬出去住，他就涼了。
可奇怪的是，即使顧燊那樣抗拒他，也從不叫他搬出去或者自己搬出去，許渺想不通為什麽，也沒腦子去想。
饑餓的狼每天看著他的獵物端著咖啡和本子散著迷疊香味兒在他眼前飄來飄去。
一起生活不可能總是衣冠楚楚的，顧燊似乎也習慣了他的視線，有時候洗完澡，腺體上還貼著抑制的貼膠，頭發上滴著水珠，穿著睡衣就那麽晃出來了。
許渺是饞得是兩眼發綠，恨不得撲上去把那軟綿綿的布料撕爛，他知道底下的身體多漂亮多好看，他想一頭紮進顧燊迷疊香味信息素的海洋，可他……可他……
可是就算他撲上去，也什麽都改變不了，顧燊不再像以前那樣，回饋著他想要的反應，最終兩人只會打一架。
顧燊看樣子是真打，不像以前那樣充滿暧昧的纏鬥和放水，感覺就是要分個你死我活的勁頭，每次就是兩敗俱傷，真的一點都不會改變。
更讓許渺痛苦的是，顧燊甚至也不像一個敵人一樣和他打，他並沒有從顧燊身上感受到敵意，殺意，那種讓他戰栗興奮的意味。
什麽也沒有，只是抗拒著他。
為什麽？？？
許渺暴躁地想著，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比顧燊不在的兩年更讓他難受。
久而久之這個屋子裏到處都是他的抓痕，和顧燊的風刃痕跡，覆式的樓梯成了危險建築，看上去像是經歷了巨大的斬擊。
許渺不忍心顧燊總是被他抓的血淋淋的，也不再總與他打架，可是那樣他們還剩下什麽互動呢？
許渺甚至覺得，顧燊已經不喜歡他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可他是死都不會承認的，越是這樣想，他越和自己慪氣，連自瀆這樣的事情他都不願意做，他就是想讓顧燊知道，沒他有什麽大不了的，哼！
爺才不稀罕，臭脾氣的醜八怪！
許渺憤憤地忍著欲望，打著游戲轉移註意力。
可要知道許渺之前可是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21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頂級的alpha也意味著頂級的欲望，這樣長時間的禁欲加絕食過去，一下給整出毛病來了。
就今天，他突然感覺頭昏腦熱，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兩眼一黑暈了。
—————
“得病了，alpha饑渴癥，病得不輕，得好好治，不然影響身體機能和社會角色定位。”搭檔一蹶不振，已經影響到了工作，顧燊只好帶著許渺去看醫生。
診斷讓兩人都楞住了，許渺看看顧燊，他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麽。
“目前已經影響到了進食，這個很關鍵，獸人的身體在第二性征的處理上會覆雜一些，可能會比普通人類的反應更極端，因為獸人對性/刺激和進食兩者的控制腦區差不多是一起的，所以抑制了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會受到影響。”
“要怎麽治？”顧燊問。
“這個，說起來簡單，就是排解，通過正當途徑適當排解，簡單來說，找個對象，omega最好。”醫生一臉和藹地看著顧燊。
顧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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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兩人沈默不語，顧燊開著車，許渺坐在一旁，一直用後視鏡偷偷瞥他，他想顧燊總該說點什麽安慰安慰他吧，可是顧燊一句話都沒有，等紅燈的檔口，也是看看手機有沒有工作消息，就好像旁邊的自己壓根不存在。
許渺失落的想哭，他從來也沒這麽難過過，即使之前父母丟下了他，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難過，他想，一定是生病了的原因。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一直到打開家門。
許渺還發著高燒，臉紅紅的，大夏天還穿著衛衣。
他低著頭，不去看顧燊，就在那杵著。
顧燊皺著眉頭沈思著，許久許渺才聽到他嘆了口氣，“你去睡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來，你想吃什麽？”
許渺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頭看看顧燊，眨了眨眼睛，他竟然哭起來，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他的臉這麽多年來，除了水和汗和血，倒是還沒經歷過眼淚的洗禮。
癟癟嘴，他聲音抖得和波浪線似的說道，“你還會關心我？”
許渺繼續低頭飆淚，顧燊看著他的頭頂不知所措，他從來也沒見過許渺哭，受傷了，失敗了，怎麽樣，許渺只會生氣或者憤怒或者暴怒，哭，這絕對是第一次。
顧燊攥著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他不能在今天失敗，不能在明天失敗，後天大後天每一天一直到他死了……
他不能再親近許渺半分，他知道只要稍有松懈，他就會和之前一樣，再次毫無控制地重新……
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著眼前哭泣的許渺，心如刀割，他不想看著許渺這樣，可這樣，總比被折磨致死好。
這時候顧燊的手機響了，顧燊接起。
“餵？”
許渺感覺顧燊好不容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又移開了，憤憤地擡起頭盯著顧燊的臉，現在他對顧燊的欲望似乎比以前更甚，一得不到顧燊的註視，他就感到很恐慌失落。
“前輩早上好呀～”手機那邊傳出蔣偉的聲音。
“什麽事。”
“哦，就是上次年度匯總說過的，一年一度的校園巡講，具體的已經發你微信啦。”
“好。”
“要帶上許哥一起哦～應該沒問題吧？”
“知道了，沒問題。”顧燊掛下電話，一拿開就是許渺的眼睛。
“又要幹啥？”
“校園巡講，你知道的，以前我去你們學校講過。這次我們一起去。”顧燊說。
“我不去。”我都生病了還讓我去工作！應該留下來照顧我才對！許渺憤憤地想著。
“什麽？”
“我不去。”許渺抱起手，也不管眼淚還掛在臉上。
“不行。”顧燊皺著眉頭拒絕。
“咋啦，我就不去，我病了，工傷，賠償！”許渺伸出手，擺在顧燊眼前，顧燊看看許渺的手再看看他的臉。
“好，你要多少？我付給你。”
“嘖！你！”許渺被氣的內出血，但是這一年的清心寡欲已經教會了他冷靜冷靜再冷靜。
“我不要錢。”他抱起手，擡著下巴看著顧燊，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把柄，眼看著顧燊有所松懈，他可不想輕易錯過這次機會。
“那你要什麽。”
“我要喝你的血。”許渺說。
顧燊皺起眉頭很快回絕，“不行。”
“不然我就把自己餓死！”許渺憤怒地伸手，把顧燊壁咚在墻上，他看著顧燊的臉，想從上面找到點情緒來。
顧燊往旁邊看，躲開了許渺的註視，沈默著，可許渺很清楚，這是顧燊動搖的前奏，見顧燊有些動搖，許渺趕緊乘勝追擊。
“就喝血，好嗎？我有這個需求，你是我的合法供血者，我向你提出這個要求，這很合理吧？”許渺耷拉著眼睛，做出悲傷的表情。
“……”顧燊微微抿了抿嘴，回過頭來看他的眼睛，許渺不知道顧燊在他的眼裏找什麽東西，但他直勾勾地看著顧燊，沒有任何回避和隱瞞，他想自己所有對顧燊要表達的東西，顧燊都能看到。
顧燊閉了閉眼睛，“就喝血。”
“但是要在講課前。”許渺笑起來，低聲湊近顧燊說。
“不行！”顧燊似乎抗拒起來，他就要推開許渺鉗制。
“那天應該有很多人吧，你總不想別人看到你的搭檔這副樣子。”
許渺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人家都知道我以前很帥的咧。”
“……”
顧燊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許渺接著說。
“就喝血，求你了，你不相信我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就算了，你還忍心看我餓死嗎？”許渺說得是楚楚可憐，聲淚俱下，眼看著又要哭了，說實話，說出這話來，他真的有些傷心。
“好吧。”
許渺正想著接下來說什麽，只聽到顧燊冰冷的念出兩個字。
他驚訝地擡頭看看顧燊，可顧燊只是看著一旁，神情很覆雜。
甚至，有點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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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偉負責今天的助理工作，一大早他就抱著一大堆東西來敲兩人的門。
“準備好了嗎！”蔣偉看上去很興奮。
兩人已經準備好了，顧燊穿了夏季制服，許渺穿了一件和顧燊風格差不多的上衣和一條工裝的短褲。
“哇，許哥看起來精神好多了。”蔣偉側身給兩人讓路，許渺和顧燊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大個，從他面前路過他一下子都看不到對面的東西了。
“哼，臭小子。”許渺一把攬住蔣偉的肩膀，三個月過去，蔣偉和他的關系熟絡多了，他也是兩人唯一的共同朋友，許渺經常和他抱怨顧燊的冷淡和自己多饞顧燊。
這個低等級的alpha似乎很樂意了解這段頂級AO的感情關系，有什麽事，他總是很熱心。
眼瞅著顧燊一個人噸噸噸就往前跑，許渺悄悄和蔣偉說，“誒，你到時候早點回來，弄點酒，到家裏，我給你錢。”許渺輕聲地和蔣偉說。
“咋啦，你要把前輩灌醉啊？”蔣偉說著很興奮。
“能不能有點創造力。”許渺皺皺眉頭，隨即咧著嘴笑，低聲說，“我要把自己灌醉，懂？”
許渺很高興，幾個月沒這麽高興了，懸著的心好歹是落了一半，顧燊還在乎他，只要確定顧燊還在乎他，那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假裝把自己灌醉，趁機苦情一下，然後借著酒勁做些這樣那樣的事情，顧燊也不好生氣……
這計劃許渺昨天晚上可是翻來覆去地想了，想的他是容光煥發，越想越來勁，感覺一年的憋悶都消失了，早上一照鏡子，黑眼圈都消了大半，擼/擼劉海，今天也是大帥狼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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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一群人早早地準備在那裏接待，兩人一走進學校的大門，就瞬間被圍了起來，接著像是一團移動的烏雲似的在學校裏走著。
但那些都不重要，許渺看看顧燊，顧燊正擡著頭看路，可臉色覆雜得很，像是在苦惱什麽。
執行者每年都會派人去學校巡講，頻率類似於一年一度的健康保健，講的就是關於異常生物的防治問題和今年對異常生物的新政策，最後是做個問卷，大部分學校公會都是派宣傳部的人去，但是這個學校不同，是本地首所異常生物和普通人類混讀的小學，所以上級專門派了兩人來講課。
到了教室門口，一堆人堵在走廊裏，學生們還沒下課，他們等著下節課進去，有些註意力不集中的學生，已經開始探頭探腦地打量外面的孩子。
許渺見那些小屁孩一個個看著顧燊，他趕緊站到顧燊身邊，對著他們生氣的指指點點，顧燊是他的，誰都不許眼饞，小屁孩也不行。
“還有十五分鐘就進去了，兩位準備下哦。”蔣偉看看表。
“我要廁所，你去不？”許渺對顧燊說。
顧燊臉色一沈，頗有大義凜然的感覺。
“我們去上個廁所。”顧燊這時候說道，轉身就要走。
“嗯？”蔣偉眨眨眼，“你倆要一起上廁所？”
許渺對他咧嘴笑了笑，轉身跟上了顧燊。
廁所就在走廊的盡頭，離人群並沒有多遠，走到裏面，還能聽到外面人群的交談。
把廁所的門關上，許渺轉身看向顧燊，顧燊皺著眉頭看著他，兩人短暫地沈默了一下，許渺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只是去看著顧燊的脖子咽口水，饑餓的感覺達到了頂峰，身體裏似乎再也沒有任何一點能量支撐他的生命運作，他迫切地需要汲取新的血液，新鮮的，溫熱的，來自他的死敵，他愛的人的。
真奇怪，許渺的腦子短暫地清醒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愛這個字眼來，這是第一次。
他從未想過愛顧燊，他想過殺了他吃了他打敗他幹/死他，可是沒想過，愛他。
可他此時沒有能力去想這些，很快他又沈淪進即將進食的狂喜眩暈之中。
顧燊先動起來，許渺看著他漂亮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摸上自己的領帶，勾著，一開始的速度很慢，可是慢慢快起來，他把領帶解得很松，那個結幾乎要滑開了，掛在胸口，隨後他解開襯衫的紐扣，一直到腹部。
他做這些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去看許渺，許渺就看著他的耳朵越來越紅，聽覺靈敏的他能聽到，顧燊的呼吸在顫抖。
等到解開了最後一顆需要解開的扣子，顧燊似乎猶豫了下，他擡起頭，臉色變得很平淡，似乎和平常沒有區別，就好像目前要做的事情，只是去暴揍一個異常生物或者寫一萬字演講稿一樣。
“不要咬在明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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