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燊說的很坦然，似乎真沒什麽可隱藏的。

許渺見他這麽平靜，又覺得沒勁極了，雖然他很餓，可如果獵物沒有任何的掙紮，那有什麽意義。

他慢慢地靠近顧燊，擡起手，逐漸壓近，顧燊身後是門，沒有後退的地步，許渺高半頭大一圈的身形壓下來，影子壓在顧燊臉上，可顧燊像是沒什麽反應。

“你不很排斥我嗎？”許渺湊近顧燊的臉問道。

“只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顧燊說，“和我個人，沒有關系。”

“沒關系是吧……又給我整機器人這套……”許渺一直直勾勾地盯著顧燊的眼睛。

可顧燊的臉上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好像看不到許渺，也聽不到許渺，好像許渺壓根不存在。

許渺看著他這副樣子就來氣，他想幹脆自己也不看他了！他把自己當成空氣，自己把他當成血包不就好了！

哼！你算什麽東西，顧燊。

許渺重重地拉開顧燊左邊肩膀的衣服，他倒是沒想這麽多，只是想傷口在肩膀上，這樣可以被衣服蓋住。

可是這樣一扯，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露出來了。

顧燊似乎也嚇了一跳，他擡手擋了一下許渺的胳膊，眼裏震動著，看著他視線平行的地方——許渺的胸口，他的呼吸一下子被打亂，似乎很慌張。

但是隨即，他緩緩地收回了手，閉了一下眼睛，繼續等待許渺做他的動作。

許渺就看著顧燊精彩的內心爭鬥全寫在那張冷冰冰的臉上，心裏軟的不行，他開始找到了新的註意點——顧燊能忍耐到什麽地步。

他就這樣任憑衣服敞著，然後探下頭。

許渺瞥了瞥顧燊，顧燊的耳朵紅透了，可是什麽也沒說，他隱隱能看到顧燊咬了咬牙。

都這樣了也沒反應，算你狠。許渺心裏嘀咕著。

犬齒穩穩當當地落在對他來說有些冷的皮膚上，他能感覺到到有些抖動，可是不是他的。

不是心無旁騖嗎？

這會兒又抖什麽。

許渺的眼睛亮了亮。

他故意咬的更重一點，但是顯然顧燊不是在因為疼痛抖動，即使再重，顧燊的反應也沒有變化，反而好像會平靜一些。

許渺有些惱怒地瞥了一眼顧燊，但是進食的本能此刻壓制了他說有的想法，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很快他的眼神變得迷離，回到了前方，然後閉上眼睛，血流進他的嘴裏，流過舌頭食道……

那本該是美好的體驗。

可以暫時填飽肚子，他已經很久沒進食了，第二性征的本能也讓他的身體很空虛。

可是許渺睜開眼睛，眼裏全是不解。

他什麽也感覺不到，血就像粘稠的水一樣趟過他的身體，他還是很餓，甚至更渴了，沒有期盼已久的滿足感，睜著的眼睛很快找到了他真正的目標，他的餘光裏，腺體就在那。

顧燊快要到發情期了，信息素的味道止不住地向外釋放，即使他貼了抑制的膠貼，可是湊得這樣近，那股迷疊香的味道就在鼻尖。

像一根蹭著狗鼻子的狗尾巴草，現在，狗除了想打噴嚏，什麽也不想。

食之無味。

食之無味。

而且他能清楚地在那溢出來的信息素裏感知到，顧燊此時是愉快的，只有一點，可是那已經很難得了，許渺日夜睡在充斥著迷疊香味兒信息素的屋子裏，房間的這裏那裏，都是顧燊留下的信息素味。

大部分是痛苦的，傷感的，以及DNA迫使的發情信息，再無其他。

許渺紅著眼睛，側著看向顧燊。

你是真特麽嘴硬。

可視線很快又被拉回腺體那，他忍不住，他好想……

許渺很快把犬齒松了開來，他忍不住湊近腺體，顧燊似乎剛反應過來，兩人此時挨得很近，很近，許渺只穿了一件襯衫，有些硬挺的布料透著他的高熱的體溫，也透著顧燊有些涼的體溫，和微妙的觸感。

挨得很近，隨便一個動作，兩人都會有觸碰，先前顧燊刻意放緩著他的呼吸，好讓這種觸碰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是許渺的越界打破了這種平衡。

那呼吸的起伏，蹭著硬挺的布料，許渺知道，顧燊馬上就要推開他，在這時許渺擡手摁著顧燊的肩頭重重地撞在門上，啪的一聲，十分的響，許渺的手指掐進顧燊的肉裏，他真是無法忍耐。

他想標記他！

顧燊的脖子一下子暴露來不及遮擋，在單純的力量上他也掙不開，許渺猛地探下去——

卻只是在離著很近的地方空空地咬合了一下，只剩下呼吸聲和衣物摩擦聲的空間，響起一聲牙齒相互撞擊的聲音。

咬著牙，許渺戀戀不舍地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腺體，就這麽近，他感覺那股迷疊香的味道就在鼻尖，隨著呼吸充盈他的身體，他這才覺得緩和一些，身體似乎有了些潤滑，又重新覺得舒暢一點。

“今天先放過你，等你什麽時候相信我了，在標記你。”許渺聲音壓的低低的，在顧燊耳邊說。

許渺把腦袋擱在顧燊的肩上，迷迷糊糊地，他突然覺得很困，想就這麽睡著。

“這不是你單方面可以決定的事情。”

顧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許渺還是把腦袋擱在顧燊的肩上，不願意離去。

“就是。”

“我的想法難道不重要嗎？”顧燊回答著，聲音悶悶的，許渺的耳朵貼著顧燊的肩膀，感覺聲音從皮肉骨骼間傳來。

直起身子，許渺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燊，顧燊也直直地看著他，他看到顧燊的眼圈紅紅的，像是生氣也像是要哭。

顧燊的膚色太白了，這讓他的情緒很容易被泛紅的皮膚出賣。

明明心裏掙紮得很。

□□和隱忍，這不都寫在眼裏。

可是他開口，什麽也不說，只是重重地念出三個字。

“夠了嗎？”

許渺不回答，抱起手看向一邊，他像是一個吃飽喝足的大爺，留下顧燊衣衫不整地靠著門。

“夠了吧？”顧燊又問，這次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

許渺依舊不回答。

“等下上課的時候，你只要自我介紹就可以，其他的我會講。你聽懂嗎？”

許渺煩躁的嘖嘖兩聲許渺也不回應顧燊。

顧燊握了握拳，鼻息間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伸手要整理衣物，許渺本來臉側向一旁，看到顧燊低頭扭著扣子，心裏莫名很癢，他先一步拿住了下一顆的扣子，“我幫你穿。”

“不用。”

“欸，別和我爭哦，我們可沒時間了。”許渺趕緊說。

顧燊皺著眉頭，停頓了下來，手逐漸下垂一直到身體的兩側，他的視線也掉下來，落在許渺之外的地上。

許渺得逞地笑了笑，他看了眼扣子，就把視線拉回了顧燊的臉上。

顧燊的睫毛可真長，有時候想想，這麽英氣的一張臉，為何偏偏眼睛長得這麽柔和，單單想來的話，很奇怪，可見到顧燊的整張臉，就覺得很和諧好看，偏偏這雙漂亮柔和的眼型，透出來的神情卻總是很冰冷不近人情。

許渺腦子裏冒出一些臟臟的念頭，他想讓著雙眼睛看到點臟東西……

“你又想做什麽？”顧燊感覺到許渺的出身，瞥了眼許渺。

“沒什麽。”許渺眨眨眼，但眼裏一點都不純真。

許渺一顆一顆地扣著顧燊的紐扣，那暴露的身體被他一點點，扣進了衣服裏，沒有比這更詭異的事情了。

狼打包著他的吃食，還新鮮的呢，卻把他好好的藏起來，放起來，整好他的襯衫領子，即使動脈就在一旁，大拇指蹭過，可是落實完成的，只是一個整理領子的動作而已。

顧燊重新回到了衣衫整齊的樣子，只剩下領帶空空地掛在胸口。

許渺迷糊地咧了咧嘴，慢慢捏起顧燊領帶的結，結滑動著，沖著那脖子而去，狼親自封上了食物的口子，把那些迷疊香味兒和血的味道，封在白襯衫裏，整齊的衣衫裏。

“好了。”許渺松開手，說出兩個字，感覺流失完了剛補充進身體裏的所有水分，口舌間燥渴不安。

他盯了一會兒領帶的結，才擡頭看顧燊。他發現顧燊似乎本來在盯著他看，看到他看向他，才迅速將視線挪開，推開許渺，轉身，很果斷地打開門。

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人群在走廊裏走動，小朋友在其中滾來滾去跑來跑去，似乎是下課了。

顧燊平了平腹部的領帶，朝著等待他們的人群走去。

快要走到的時候，一個老師突然從旁邊走過來，叫住顧燊

“長官，您看下，這就是咱們班的那個學生。”

許渺走到顧燊身邊站定，順著老師的手看去，只見一個小孩低著頭，很不情願的樣子。

“怎麽了？”顧燊看了眼小孩，問道。

“啊，您，不需要看看他嗎？”老師遲疑地問。

“什麽名額？”許渺問著。

“就是異常生物呀？”老師看著許渺的臉，回答道，他說的很快，似乎一切都在他思維的本能之中 “異常生物進普通小學還是第一次呢，上面特別重視，我想著讓您看看我們學校，對指標完成的很好……”

許渺提提眉毛，意識到了眼前發生著什麽，名額，指標……他就是沒把這小孩當同類看。

他倒是沒說什麽，這樣的事情他也經歷過，他笑著看向顧燊，顧燊看著那低著頭的小孩，似乎在等著那小孩自己說些什麽。

可小孩始終沒有擡頭，兩人只能看到小孩的腦袋頂，一陣沈默後，顧燊才看向老師，“我需要看到什麽？”

“啊，這……”老師不知如何作答，看看顧燊臉色不好看，看看許渺，也不好看，他只能和一旁站著的學校負責人對了對眼神但還是很不解的樣子。

“前輩，找你的。”這時候蔣偉遞了個電話過來，顧燊看了他一眼，隨後對老師說，“他和別的孩子沒什麽不同，我不需要看到什麽。”顧燊說完，轉身就接起了電話。

老師聽到後楞了楞，似乎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回答。

那個小孩擡起眼來看了看他，眼神裏面似乎很詫異，許渺盯著他的臉，玩味地笑起來，更多的是在炫耀。

是誰有這麽善解人意的老婆，是誰是誰？

是我~

哈！其他的獸人有嗎？有嗎有嗎？

許渺知道眼前的這家夥也是個獸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但是面對同類，他就是忍不住炫耀，這時候他成為了空氣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但是隨即，許渺發現，這個小鬼看著顧燊的眼神變了，聚焦也不在顧燊的臉上，往旁邊挪了挪，就那細溜的脖子，竟然咽了好幾大口的口水的樣子，小孩抿抿嘴，眼神越發執著。

許渺的笑臉一下冷下來，變得有些可怕，他感覺到很不妙的危機感，順著小孩的視線看去，他看到顧燊肩膀的白襯衫上有一點細小的血點，大概是沒等傷口愈合，衣服直接蓋了上去，夏天的衣服布料又薄，血滲了出來，只有針尖這麽大，可是在白衣服上，刺眼極了，許渺頓時臉色不好看起來，轉頭神情愈加可怖地盯著那小孩看。

敵意瞬間寫滿了許渺的整張臉。

小孩似乎發現許渺在看自己，很快地瞥了一眼許渺的眼睛，對視還沒一秒，就又低下了頭，可是許渺依舊很不爽，繼續盯著小孩的腦袋瓜子，又往顧燊身邊挨了挨。

小孩攥著衣擺，頭低低的，看上去害怕極了，顧燊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異常，這邊還應和著電話那頭，用胳膊肘撞了撞許渺，許渺死死盯著小孩，身體都硬的很，緊繃著，撞一下也不帶動，保持著手插口袋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顧燊伸手，推著許渺的胸口，可是許渺還是一動不動，他正在逐漸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不用來暧昧糾纏，而是單純的壓制，狂暴又血腥的氣息，他不管不顧散發著，這讓周圍的成年人都緊張起來，他們紛紛看向他，有些甚至幹脆跑開了，躲的遠遠的。

“許渺，走，我們進去。”顧燊掛下電話，對許渺說，他站到小孩面前，把他和許渺的視線隔開，手依舊推著許渺的胸口。

許渺把視線放到他的手上，又看了一眼他的臉，那眼神透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任憑誰來了，都得躲著一些這個視線，可是顧燊依舊直直地看著許渺的眼睛。

“進去。”顧燊重覆了一遍。

許渺看著顧燊的臉，他這才終於清楚地看見顧燊的敵意，看見顧燊以執行者的身份站在他的對立面，剛才的忍讓，三個月的忍讓，並沒有抹去什麽。

顧燊的眼裏很清楚地寫了自己不進去的後果，許渺在顧燊那雙剛才還寫著□□隱忍的眼裏，現在看來看去都是一個字，死。

他該覺得高興，顧燊還是那個顧燊沒錯，可是現在他高興不起來，他氣的很，顧燊居然為了個小屁孩兇他。

兩個人劍拔弩張地僵持了幾秒鐘，許渺收回了自己的氣息，才很不情願地走進了教室。

許渺走開後，顧燊的眼前空了，視線順延下去，他看到蔣偉站在那，拿著筆，在他隨身攜帶的本子上面記錄著什麽。

—————

一下午講了好幾個班，雖然大部分是顧燊在講，但是許渺光是聽他念十遍ppt，就困的夠嗆，半死不活地回到家，正著倒向沙發準備呼呼大睡。

“不要睡在這，和你說了很多遍了。”顧燊嚴厲地說道，“到家應該把鞋子脫了。”

許渺隨便哼哼了兩聲，打算應付過去，但是總感覺身邊的殺氣逐漸變濃，他睜開一只眼，發現顧燊還站在那。

“哎呀我真服了。”許渺坐起來蹭著蹭著脫了鞋子就往玄關處甩。

顧燊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麽，可是許渺看了他一眼，顧燊也不說，許渺知道他的性子，估計有什麽事情，只要不著急，必須在心裏糾結個五分鐘和他講。

他也不打算理他，困得要死，正打算繼續睡。

顧燊這才開口。

“許渺，你知道每次這種活動，公會都會安排監察者嗎？”

“哦。”許渺看向顧燊。

“你知道嗎？最開始給你的文件裏，應該有寫。”顧燊又問，房間裏變得很安靜，一下子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又怎麽了？”許渺不耐煩地問。

“你的每一個有犯罪元素的行為，他都會記錄下來報告給總部。”

“所以呢？”

“你今天在這麽多人面前，想傷害那個小孩，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顧燊口袋裏的手機動了動！在來的路上他的手機震動就沒停過，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又關上，隨手放到了茶幾上，隨後看向許渺。

“上級要求你寫一份報告。明天需要交上。”

“開什麽玩笑！老子都累癱了！”許渺從沙發上猛地坐起來，對著顧燊喊，他可是饑腸轆轆地工作了一下午，連個表揚都沒有，還要讓他寫報告。

“你這是剝削！剝削懂嗎！”

“你為什麽想傷害那個孩子？”顧燊皺著眉頭，冷淡地回應著許渺的怒氣。

許渺瞪著顧燊，好像很匪夷所思似的，但是也不說話，許久他往一旁的靠枕上重重掄了一拳，綿軟的枕頭卸了他的力，只剩下拳頭下的凹陷，在證明他有多生氣，許渺似乎很生氣，但是語氣很含糊，“他想吃你。”

“什麽？”

“沒什麽意思呀，他就是想吃你，獸人的小孩都這樣。可是你是我的！他不許想！”

“我不是你的。”顧燊反駁道，“而且他不一定有這樣的想法，他只是個小孩。”

“你……獸人想什麽我還不知道嗎！”許渺氣不打一出來，隨即他看著顧燊冷笑了一下，“你也明白著呢，顧燊。”

顧燊皺著眉頭看著他。

但沒有反駁，只是看著他，許渺越想越氣不過，最後幹脆脫掉了上衣，倒頭用衣服蒙住了頭，趴著就要繼續睡。

顧燊的氣息一直沒走開，許渺隔著白色的布料，看著那處遮住了光的陰影。

“報告明天下午給我。”

顧燊的聲音悶悶地從外面傳來。

許渺不回答，假裝睡著了。

許渺聽見顧燊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門鈴響了，多半又是委托人找上了門，許渺一動也不動，就聽著顧燊的腳步聲緩緩向著門那裏去。

這時候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一下，許渺掀開衣服，坐起來，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起手機。

可是一睜眼，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只見那個手機一亮，鋪天蓋地的消息擠在屏幕上，微信短信，電話，顧燊不太擅長用智能機，他沒有把鎖屏消息顯示調整成不顯示內容。

許渺看著那上面，要麽是罵他的，要麽是催他的，差不多都是今天自己的那點事，就這麽點顯示空間，這麽點文字，看一點都讓人窒息。

許渺轉頭看看玄關處，心裏不是滋味，他煩躁地嘖了一聲，關上了顧燊的手機，放回了茶幾上，嘆了口氣，他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機。

“許哥，酒給你放家裏了哦，在你房間裏。”

許渺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他噌地站起來，準備去門口找顧燊，不知道為什麽，顧燊開了門，就沒動靜了，大概是在和委托人交涉，許渺想著自己可得好好表現一下，讓他少操點心，然後就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啦。

他探頭探腦地走到玄關處，只見顧燊開著門，站在那，也不說話，不知道在幹什麽，許渺左看又看，也沒看見委托人的影子。

“咋啦？是有人惡作劇嗎？”許渺笑著走過去。

顧燊微微轉頭，似乎想說什麽，但是有些遲疑，“許渺，你回房間裏去吧。”

“怎麽了？”許渺以為顧燊還在生氣，“好啦，早上是我的錯，我下次會收斂點，行不。”許渺走到顧燊身邊，伸手攬了攬他的肩膀，“你看啥呢？門口又沒……”

許渺轉頭看去，眼前的那一幕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早上那個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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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斷更這麽久，滑跪立刻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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