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死敵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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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燊回來了,這個人,都杳無音信兩年了,居然突然回來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只有他的死敵許渺在沈默。

因為他知道顧燊兩年前為什麽走,這個向來清冷肅殺的人間兵器一樣的人,為什麽會離開他堅守了五年的地方。

所有人都覺得,是顧燊接受了工作調動,僅此而已,畢竟在顧燊身上你還真像不出個什麽其他的答案。

可是真相是,這個一向六根清凈的家夥,對邪惡生物動了情,對邪惡生物動情,誰都想不到,顧燊是破了這條規矩。

這個顧燊,他對許渺告了白,他居然對著一個還沒他高的小男孩臉紅,當時許渺就一點點看著那個殺伐果斷的執行機器一樣的人臉上泛起了紅暈。

那時候許渺十八歲,剛剛完成分化,不出意料的,他是個非常頂級的alpha,除了信息素的味道有點奇怪,但是這都不重要。

顧燊是知道他的第二性別的,許渺一直不知道顧燊的第二性別,可是那是因為他覺得,顧燊當然是alpha了,他帥氣沈穩,實力強勁,性格冰冷,這些特點怎麽可能在一個omega身上?

不然難不成自己這麽久一直在和一個omega打架?

難不成是一個omega讓他這麽多年來嘗了這麽多敗績?

書上說,omega都是很嬌弱的,男性omega亦是如此,他們有生殖腔,有可以牢牢鎖住一些東西,他們會懷孕……

會懷孕,顧燊會懷孕。

許渺當時被顧燊告白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他的腦子裏開始揮之不去的盤旋著這個念頭,然後開始控制不住的幻想顧燊懷孕的畫面。

他的心裏一陣惡心。

顧燊是alpha和他告白和他搞AA他也認啊,可是眼下這算怎麽回事?

許渺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雖然顧燊也從來沒說過他是alpha。

可是他就是無法忍受,無法忍受顧燊的形象貼合教科書裏描繪的omega的形象,他以前從來不覺得omega有什麽,他也不會去嘲笑分化成omega的兄弟,甚至有別人欺負他們他會和別人拼命。

但是顧燊,他無法忍受。

惡心,心裏覺得惡心,惡心的難以描述。

他想吐。

顧燊應該是他的對手,絕對不是他的朋友,更不可能是戀人,絕對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標記他。

不然他以後打誰?打老婆嗎!

”你……是omega?”許渺艱難的問出這句話,“開什麽玩笑,你特麽至少也是個beta吧?”

許渺想最後掙紮一下。

他看著顧燊的眼睛,那雙眼睛平常如同寒冰一樣,要麽就是毫無情緒,許渺想要從顧燊此刻的眼睛裏找出那種淡然,屬於顧燊的淡然,可是今天,他好像找不到了。

“我……”顧燊看起來欲言又止,這幾乎就是擊中了許渺的憤怒點,他往顧燊臉上揍了一拳。

以前他根本打不到顧燊的,現在也很難打到,他和顧燊幾乎都是消耗戰,他必須耐心的等著顧燊累了,沒力氣了,才開始使出全力反攻,即使是這樣,也鮮少有得手的時候。

可是今天顧燊被他輕而易舉的打中了。

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顧燊臉上,顧燊的鼻血流了下來,看起來又狼狽又搞笑。

他沒有擦鼻血,只是看了許渺一眼。

“你他媽搞什麽啊!”許渺氣的對他大喊,抓住他的肩膀搖晃他,可是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渺把顧燊的肩膀捏在手裏,他才發現,顧燊很瘦弱,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強壯。

許渺更惡心了,他的三觀都碎了。

顧燊不回答,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許渺覺得當時的他看起來像極了犯了錯的小學生。

“媽的,你……真他媽惡心。”許渺想不出來說什麽,只好丟下這句話走了,他幾乎是逃跑的,心臟跳的特別特別快,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當時跑到半路有一股很強很強的沖動想要回頭看,他本來想抑制住這個沖動的,可是最後還是沒忍住,他躲到一棵樹後面,探出腦袋觀察著自己的老對手。

老實說,他一向很尊敬顧燊,覺得他厲害,甚至有點崇拜他,顧燊是無父無母的許渺成長過程中唯一不間斷接觸的成年男性,許渺依托著顧燊的形象,然後變成他的反面。

成為反面,還是需要相對的參照物的。

可是這個參照物居然還傻傻的站在那裏,看著地面,攥緊了拳頭,過一會兒他擡起手,擦了擦眼睛。

許渺震驚的發現,顧燊居然在哭。

眼淚從他眼中流出來,可他的表情還是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就好像他只是個空殼,而他憋了好久不見天日的內核終於不想再演戲了,終於委屈的哭起來。

在沒人的角落裏。

那一刻許渺猶豫了,他動搖了,他想走過去讓顧燊別哭了,他其實是那種很不喜歡欺負弱小的人,他會很偏心的保護手下的omega,可是……可是顧燊怎麽會要他保護啊!他可是他的死敵耶!

他許渺是狼人,是邪惡生物,代表混亂邪惡,顧燊是獵人,是人類中的光,代表著正義,他們血脈之中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尊定了,他們是敵人,他們要你死我活,他們要廝殺一輩子。

他們是不能對彼此暴露任何的軟弱的,這是他們的使命。

可是……

許渺看著顧燊那麽難過,他的心好像也被揪緊了一樣。

正當許渺想要走出來安慰顧燊的時候,顧燊的手機響了,只見顧燊只用幾秒鐘調整了一下,然後接起電話,他的聲音和情緒已經和平常無異,就好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

好像是顧燊的師傅打來的,許渺沒怎麽見過那個人,只是顧燊時不時會接到他的電話,語氣裏居然有害怕。

許渺的狼鼻子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情緒,可是他從來用不知道為什麽也懶得問。

“我不要。”許渺聽到顧燊說。

好像在拒絕什麽,有沒有成功呢?許渺不知道,他只看到顧燊皺著眉頭點點頭結束了通話,然後離開。

許渺就躲在顧燊出來那條路的樹後面,顧燊按理說是可以很輕松的發現他的,可是許渺只看到顧燊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從那以後就沒見過顧燊了,後來顧燊的那個所謂的師傅來找過許渺,他和他說了一大堆話,基本上都是廢話,許渺其實不太明白他到底找來幹嘛,反正那老頭大概的意思好像是自己管束徒弟不周,給他造成了困擾,已經嚴懲了他。

許渺才知道那天回去後顧燊被打的都快死了。

執行者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動情,他不僅動了情,還想逃離組織試圖和敵對的生物在一起。

關鍵是他喜歡的人也拒絕了他,他沒地方跑,他努力想改變,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不論現在邪惡生物是不是普通的生活了,那些執行者尤其是年長的,還是非常討厭他們的,執行者喜歡一個邪惡生物一個潛在罪犯,他們覺得這簡直就是違背天道的事情。

總之顧燊被調走了,因為自己。許渺很多時候做著事,腦子裏會冒出這個念頭。

他在什麽地方,幹什麽事,許渺有時候會想。

他會不會被別人標記。

他會不會有別人的孩子。

他聽別人說,執行者裏是不會有omega的,如果有,會被拉去配種,因為執行者是非常難出現的,要是有一個母體是執行者的話就可以加大執行者的輸出了。

許渺聽到別人說這個的時候,當場把這個“別人”揍了一頓,“別人”快要被許渺揍扁了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揍。

許渺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他不知道,自己對顧燊到底算什麽感情,自己對顧燊來說又算什麽。

他,現在,還喜歡自己嗎?

自從分化後,許渺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口味,他總是去可以尋找那些像顧燊的,再加上顧燊不在,沒人管他,所以他基本上是萬花叢中過,片片都沾身。

許渺總是在各種聖如佛的時刻叼著煙想到那一天,要是當時答應顧燊就好了,顧燊長的帥不說,身材也好,腰細腿長,白嫩偏瘦,哎呀反正各種恰到好處,再想想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疤……

“嘶……”

“你他媽幹嘛啊?”

“不小心嘛。”腿旁匍匐的人說道。

“滾滾滾。”

“少主,您還沒標記我呢。”那個小o要獎勵似的,蹭了蹭許渺。

“標記個錘子,介紹你來的人沒給你說,我特麽從來不標記別人。”許渺生氣的說。

“啊……為什麽?alpha不都喜歡標記別人嗎?反正你們能標記很多個,你們不都喜歡占有的感覺嗎。”

“我讓你滾你聽到沒有。”這話說到許渺點子上了,他看著對方是omega,沒上拳頭揍他。

占有,他真的好想占有顧燊啊……

要是顧燊現在站在他眼前,他一定把人吃幹抹凈了,他要聽到顧燊哭,哭,哭……

讓那雙冷漠到極致的狐貍眼發揮它本來的作用,讓那張好像厭煩世間了的臉掛上世俗的潮紅,然後□□他,看他沈淪,聽他求饒,有無可奈何的逐漸依賴上自己。

許渺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想到顧燊會有的反差感到惡心,明明世界上沒有比這更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許渺吐出一口氣,迷瞪著眼想著,顧燊走後他賭氣的抽煙喝酒,努力的高頻地做著那些顧燊不讓做的事情,好像這樣顧燊就會從什麽地方鉆出來罵他,好像透過那煙,“其他的人”就能變成顧燊了似的。

那個腿長腰細的男人識趣的穿上衣服滾蛋了,許渺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一陣失落。

不是失落晚上沒得到一次好的夜生活,而是這個背影的主人長的很像顧燊。

可惜性格一點都不像,覺得臉像把人家勾引過來,但是聽到這臉對他撒嬌他又想吐。

顧燊是咋樣的,不卑不亢,他親眼見到他徒手把捅穿了自己身體的帶著倒刺的刀□□,然後用火燒的通紅的金屬往自己身上摁,旁人看的都要疼死了,這家夥卻只是皺了個眉頭。

火紅的烙鐵摁在顧燊偏冷白的皮膚上,許渺記得年少的自己咽了口口水,不過當時的他不知道什麽叫欲望。

許渺小時候月圓時自己變成狼人,向來都是顧燊守著他,那時候也就那天見他一次,許渺只覺得這個守衛無趣,便牟足了勁想逗他變得有趣點,最後氣急敗壞的沒控制住喉嚨裏發出獸吼,一般人早被他嚇死了,可是顧燊就皺著眉頭轉過來看看他,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嗷嗚!”許渺一口咬住顧燊的手指。

“做什麽!”那是顧燊對許渺說的第一句話,許渺本來是想要討顧燊開心的,沒想到被吼了,傷心的蹲在那裏,耷拉著耳朵和眼睛看著顧燊。

“……”顧燊收回手指,發現被許渺的犬齒刺穿了,許渺還年紀小,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又沒有父母教導,不懂這些事。

許渺很害怕別人說自己是壞人的,看到顧燊受傷了,他緊張的不行。

顧燊皺著眉頭看看手指,然後又伸回了籠子裏,“你要吃嗎?”

許渺楞了下。

“你要吃就吃了吧。”

年幼的許渺不知道顧燊是什麽意思,他只覺得圓圓的月亮下籠子外面,好看清瘦的男人,細皮嫩肉,他很想吃。

他當時覺得這個想法巨可怕,他偷偷寫在日記裏被顧燊看到後,他以為顧燊會說他,可是顧燊沒有,反而去申請做了他的供血者。

每次月圓的時候,許渺都會合法的把犬齒刺入顧燊的脖子,然後去喝他的血,他還是幼年的身體在顧燊懷裏,但是卻牢牢的禁錮著他,有時候喝的太興奮,爪子劃破了顧燊的手臂,彎曲的爪子刺入皮肉裏,顧燊卻不推開,也不發出任何聲音,一切看起來都特別的荒唐。

可是對於熱情似火的金毛狼崽許渺來說,顧燊的血再好喝他整個人也像是一個寒冰,許渺想要的那些摸摸頭啊大聲的誇獎啊,顧燊都不會給他。

不僅如此,不願意說話,開個玩笑就生氣,喜歡上綱上線,規矩賊多,就,特傷狗心,特別無聊。

確實是這樣,但是,沒有他的日子。

好像更無聊。

沒有對手,沒有人管自己,沒有了合法的供血者,許渺早就饑渴難耐了,可是卻無法找到東西止渴。

新上任的執行官是個安穩度日的家夥,兩邊討好,兩邊都吃,許渺也落的清閑,天天指揮小弟,然後自己左擁右抱的,虛度著日子,想念著顧燊鮮甜的血。

正當他實在是玩膩了那些假貨的時候,真貨居然回來了。

看看,那長的要死的睫毛,幹凈又俊朗的臉,細長的脖子末尾處是白襯衫的領口。

顧燊最絕的應該就是那副爆發力強但看起來又並不強壯的身體了。

魚和熊掌真的可以兼得。

嘖嘖嘖。

許渺作為黑惡勢力代表,坐在下面聽“新執行官”講話,表面上眼神陰郁,抱著手一股生人勿近我認真聽的樣子,旁人以為許渺在想著怎麽手撕了自己的老對手,其實許渺腦子裏已經全是不可描述的馬賽克了。

兩年後他再見到顧燊,那真的腦子裏全是一件事——幹他。

這大美人當年送到自己嘴邊自己居然不要。

但是好在老天給了他新的機會,這次可一定得把握住。

“顧燊。”那什麽狗屁會議總算結束了,許渺可以說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了,他看著顧燊喉結滾動,眼神冷漠,聲音清冽,就特麽□□中燒。

誰能想到,此地域的暗之帝王許渺其實喜歡上趕著的滋味呢。

他叫住顧燊,顧燊收拾講義的手微微一頓,但是只有一秒鐘左右,然後又繼續他的動作。

“顧燊,咱們兩年沒見了,你看看,我是不是長的比你高了?”許渺湊上去一手扶著講臺一邊湊在顧燊耳邊,近到脖子一伸就可以咬到顧燊的耳朵了,許渺看著顧燊的脖子,都忍不住要咬上去了。

“少主,您有什麽事嗎?”顧燊往後退了一步。

“少主?”許渺楞了一下,想起來自己現在占山為王,是這個城市乃至附近這些小城市小地方的邪惡生物頭頭,大家都管他叫少主,主要是許渺覺得這稱呼顯年輕,其他的那些老爺啊啥的,這都2020了,還叫這個,怪神經的。

他喜歡別人叫他少主,滿足他的虛榮心。

可是顧燊以前都是叫他名字的……

連顧燊都不叫他名字,那他只能取快遞的時候聽驛站的人喊了……

沒錯,每個邪惡生物其實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們現在幾乎就是和正常人沒有區別,只是像一個組織一樣會偶爾聚在一起,如果碰到了才分什麽什麽身份,所以許渺雖然是個霸霸霸霸霸道黑暗少主,但是其實他住在一個普通的小區裏吃著普通的早飯拿著普通的快遞。

“你別叫我這個,你之前不都叫我許渺或者阿渺的嘛。”許渺死皮賴臉的湊上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顧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迷疊香的味道。

許渺很喜歡迷疊香的味道,犬科對香草都有自己的情有獨鐘的類別,許渺尤其喜歡迷疊香。

洗衣液的味道嗎?許渺想,他沒往信息素那邊想。

“少主,沒事的話請回吧。”顧燊依舊垂著睫毛,仿佛身上並沒有一個奇怪的犬科生物正對著自己亂聞亂嗅,要是有圍觀群眾的話,估計會覺得顧燊像是一個大骨頭,許渺這頭大灰狼正抱著啃他。

他們倆挨得實在是太近了。

顧燊還在平靜的整理著文件,許渺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

赤裸裸的欲望。

毛茸茸的獸人身材雖然是alpha中的極品,但是他們的恬不知恥真的也挺讓人苦惱的。

“你耳朵紅了,顧燊,這是為什麽呀。”許渺伸手捏捏他的耳垂,結果被顧燊一巴掌打掉了。

“你想幹什麽。”顧燊越生氣,他的語氣就越冷,此時你甚至能在他嘴裏看到北極,然後那雙狐貍眼冷冷的瞥著,就,就很帶感。

“我以前都沒發現,你其實很敏感。”許渺抱著手斜靠著講臺,他的那雙狼眼睛正赤裸裸的盯著顧燊,沒有一點掩飾,好像在告訴獵物,我要吃你了哦。

許渺還邪惡的笑起來,許渺長的好看,人形態金發棕眼的,站在那還以為是童話裏的王子,笑起來更是吸引人,簡直陽光本光。

顧燊不去看他。

“不要再提以前的事。”顧燊說,他拿起公章開始敲文件,啪啪啪的,巴不得把許渺摁死的樣子。

“為什麽,發生了的事不讓說?”

顧燊沈默了一會兒,“那件事,是我的錯。”

顧燊是很會遣詞造句的,因為他經常寫報告,許渺以前看他在短短幾分鐘內寫出了幾千字的演講報告,楞是給他看傻了。

可是他現在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麽一句話。

許渺笑出了聲。

顧燊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似乎心裏真沒什麽波瀾。

“你好蠢啊。”

“我不蠢。”顧燊皺起眉頭,“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所以你不要有負擔,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顧燊從另一邊走下講臺,許渺看著他的背影舔舔嘴唇。

真想趕緊把這個口是心非的人按在地上。

但是狼從來知道伏擊獵物,知道等待最佳時機。

再相處幾天 ,許渺想到。

許渺這邊還在臺上擺poss腦嗨,那邊顧燊走出會議室步子就變得快起來,他逃也似的進了廁所把自己鎖起來,然後坐下捂住自己的臉。

幾分鐘後臉總算從手裏拿出來了,可是還是紅紅的要命,顧燊覺得自己整個腦袋一跳一跳的。

隨即他又好像覺得疼了咬了下牙,他翻起自己的襯衫袖子,上面正有字在他手上顯現出來,像是用燒紅的針在皮膚上刺下一般。

“罪人”。

顧燊看著那字浮現,他顫抖著從西裝的內兜裏拿出一根細長的針管,然後發狠紮進自己的脖子裏,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他終於冷靜下來,恢覆了以往的表情。

低垂著眼睛,永遠謙卑,永遠順從,永遠強大,沒有喜怒哀樂,沒有疼痛,沒有愛。

他必須做到這樣。

這才是師傅需要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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