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男女主全都出來啦~會不會很沒懸念。。。。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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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曄國舊土。”

“可十萬曄國兵將該如何集結?平時又如何藏身?”

“我聽說,他們占據了璇璣海上的一座荒島,開山鑿洞,操練兵馬,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璇璣海大亂……”

“璇璣大亂自然也有七王爺的功勞,蘇燃派兵劫走了海姬公主,引得兩國交戰,把天水城打成一片狼藉,當時人們都以為海姬公主失蹤只是璇璣諸島出兵的借口,而事實則不然。與此同時,他又隱姓埋名,暗中幫小世子弒父,結果自然不負所望,鎮洋王葬身火海,廣青王被擒回皇城,終身監/禁,接下去他就要開始對付他的皇兄了。”

“難道皇帝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女郎簡直不敢相信。

“不錯,蘇燃曾佯裝病重,差人送了皇上一支竹笛留作紀念,我說過他精通醫術,是個制毒高手,那支竹笛上的毒無色無味,只要人輕輕一碰,便會滲入肌膚,再慢慢侵入五臟六腑,最終官能衰竭而死,連太醫都發現不了中毒的跡象,只以為聖上龍體抱恙,虛寒而死。等皇上一死,就只剩下平蒼王和上顥了。”

“上顥不是王爺,他不會和他搶皇位的!”雲檀急切地說道。

王妃慘然一笑,“你跟我說有什麽用?蘇燃忌憚上顥遠勝於幾位王爺,但雩之國內憂外患,他需要明毅能幹的將才先替他平定四方,如今璇璣諸島已俯首系頸,曄國不足為懼,雪國大軍也死傷無數,他很快就能坐享其成,但在大權獨攬前,他會先除掉上顥。”

雲檀驚懼交加,一時間肺灼心焦,她強自忍耐,低聲詢問,“那他打算怎麽對付上顥?”

“他會將平蒼王的死嫁禍到上顥頭上,稱上將軍手刃皇族,妄圖擁兵自固,然後再順理成章地將他除掉,這樣蘇燃不僅前路無礙,還能得個忠君愛國的好名聲,”王妃諷刺般一笑,“但上顥至今仍是軍心所向,要除掉他顯然很費勁,所以蘇燃想到了你。”

“可我不會殺上顥的。”

“你不需要殺他,只要讓他知道你中了毒,唯有蘇燃才能解,他就會任人擺布了。”

雲檀聽罷,險些跌倒在地,她的腦中嗡嗡作響,卻一片空白。

“昨夜,我懇求蕭洵,讓他看在王爺這些年待他還不錯的份上,放了無辜的人,他答應放走了我的兒女,卻不答應放走你,因為你是最關鍵的一步棋。”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我之所以告訴你全部真相,是希望你能想法子逃出去,提前知會上將軍,讓他想辦法對付蘇燃。”

“可我有什麽法子逃出去?這又談何容易?”雲檀又急又懼,她強迫自己冷靜,卻變得越發緊張,“那個蕭洵,他知道多少?”

“不清楚,”婦人搖搖頭,“但對於你,他只知道你是上顥喜歡的女人,可以當作人質,其他則一無所知。”

雲檀斂眉思索,但她心慌意亂,短時間內怎麽也拿不出主意,而平蒼王妃已然靜靜地站了起來,“我不能多留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其他事就看夫人的造化了。”

說罷,她靜悄悄地往外間走去,叮囑秋月好好守在雲檀身邊,雲檀急忙追上去攔她,平蒼王妃回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不用擔心,除非萬不得已,蘇燃不會殺女人,這是他的作風,你們見機行事就好。”

說罷,她推開門,離開了屋子,迅速消失在回廊上。

屋裏只剩下相依為命的主仆二人,秋月哆哆嗦嗦地點上了一支蠟燭,清晨的天色晦暗如夜,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一陣陣打在脆弱的紙窗上。

雲檀走到內間,斜倚在繡塌上,兩眼放空,秋月默默地守在一邊,她感到自己被逼近了死角,即將作困獸之鬥,如果她是一只兇猛的野獸,或許還能發起狂來沖破牢籠,可惜她不是,她頂多是只兔子,就算急了會咬人也沒多少攻擊力。

麗人頭腦昏沈,思緒混沌,沒過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boss是蘇燃啊,哈哈哈,小天使們沒有料到吧,小白蓮叉腰仰天笑!

其實皇帝是個好人呢~你們不該討厭他~

蘇燃:我才是男主的設定!上顥那是男二的配置好麽!

☆、色令智昏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秋月將她搖醒了,雲檀睜開眼,見她正將一個托盤放在矮幾,盤中一杯熱水和一瓶藥,“夫人,您該服藥了。”

雲檀曾吩咐過她,每日巳時半刻提醒她服藥,昨夜遭逢巨變,秋月竟還能記得這事,雲檀覺得她怪了不起的。

“哪兒來的熱水?”她疑惑地問道。

“方才夫人睡著的時候,蕭洵來過了,我將他攔在外間沒讓他進來,”秋月看上去十分疲憊,“他說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府裏仆婦都還在,廊上的死屍都已經清理幹凈了,夫人起居大可照常,只要不出府便成。”

“奇怪,待遇這麽好?”雲檀就著溫水服下了藥,她睡了一覺,醒來後心情愈發沈重,卻不似之前那般慌亂無措,“我得想辦法出去,通知上將軍關於平蒼王的事。”

“但府裏守衛森嚴,我方才在門邊悄悄張望了一番,回廊上每隔五步就有一個崗哨。”秋月悄聲道,她也是一籌莫展。

雲檀蹙起了秀眉,她算了算日子,又數了數陶瓷瓶裏的藥丸,發現只剩下半個月了的時間,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有所行動。

次日,雲檀稍作打扮,靜靜守在屋裏,當她聽見樓下傳來蕭洵與下屬說話的聲音時,立刻叫上秋月,推開門,走到回廊上假裝吹吹風,透透氣。

蕭洵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上,她沒有回避,也沒有與之對視,只是裝作沒有察覺,在欄桿邊立了一會兒,轉身進屋。

第二天,她又采取了相同的策略,等蕭洵路過之時,叫上秋月出現在游廊上,只是這一回,蕭洵看她的時候,她迎上了他的目光,麗人眼神深沈,假裝若有所思,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後,如同昨日一般轉身回房。

到了第三天,雲檀又如期而至,這回她沒有讓秋月作陪,當蕭洵經過閣樓時,她對他露出了一個動人的微笑,蕭洵的腳步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動,作出了一個短促的回應。

雲檀心裏有了四五分底氣,她回屋後拉著秋月商量,這樣那樣地將她的計劃說了一番。

秋月表示此法可行,但雲檀卻遲疑不決,她顧慮重重,“秋月,你說……我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了,再做這種事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這種時候還要什麽臉呀?”

“說得容易,你怎麽不去?”

“我要是有這能耐早就去了,”秋月立在雲檀身後無奈道,“這種事兒拼的是天分,我不會也學不來。”

雲檀回頭細細打量著她,只見秋月的姿容端麗,眉目間透著一股子冷清,若要扮冰山美人,她最貼切不過了;但要妖裏妖氣,蠱惑人心,她恐怕難當大任。

麗人嘆了一口氣,她打算硬著頭皮上了。

次日,雲檀精心打扮了起來,翻箱倒櫃地找合適的衣服穿,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重操舊業了,這回心裏是又緊張又害臊,她起初換了一身清新飄逸的淡綠色裙裳,立在銅鏡前照了照。

秋月見了,立刻緊鎖秀眉,提醒道,“夫人,這一身會不會太清新了?您不是想扮妖艷女子嗎?”

於是雲檀不得不脫下淺綠色的裙裳,換了一件幽紫色的長裙,隨即傅粉施朱,打扮得裊裊動人。

妝畢,她滿意地照完鏡子,起身慵慵懶懶地走到軟榻上一躺,女郎一手支著額頭,斂眉垂目,擺出一副弱柳扶風的神態,讓秋月拿起銅鏡對著她,令她看看效果。

麗人天生相貌嫵媚,身段細挑,扮起柔弱佳人來的確能教人魂銷骨酥,她照著銅鏡,微曲頸項,放松了身子,軟綿綿地倚著,一只纖纖素手搭在腰間,兩道秋波中含媚帶怨,斜起眼兒瞟了秋月一眼,秋月忍不住掩嘴輕笑,雲檀也嘻嘻哈哈地笑著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兩人心裏都是七上八下,只能變著法子來自娛自樂,待到一切準備就緒,雲檀令仆婦們準備了一些小菜糕點端上桌,又溫了一壺酒,在爐鼎裏燃了一些能令人精神舒展,飄飄欲仙的香料。

秋月則負責將蕭洵請來,說雲檀想要酬謝蕭大人這些日子的照顧,特意準備了一些精致的點心,望統領大人賞光。

蕭統領很給面子,他立刻跟著秋月去了。

雲檀聽見腳步聲,立刻躺到軟榻上擺好了姿勢,秋月徑自將人帶了進來,紫衣麗人假裝沒有防備,仿佛是一不小心才讓對方看見了自己嬌慵的模樣,頗為害臊地坐起身來。

“怎麽不通報一聲就進來了?”她佯裝生氣道。

“婢子該死,婢子以為夫人已經準備好了。”秋月心領神會,立馬戰戰兢兢地回答。

“你下去吧。”麗人沒好氣地一揚手,從斜塌上站起身來。

蕭洵立在屏風邊,臉上掛著一絲謹慎又玩味的笑容,她從他的眼睛發現自己那害人的姿色已經有了幾分作用。

“妾身體弱多病,近些日子有勞大人照看了。”雲檀上前盈盈然施了一禮。

“夫人不必多禮,此乃卑職本分所在。”蕭洵裝模作樣地回答,他可沒有‘照看’,他這是在‘□□’,眼前的女子竟連這兩者都分不清?他才不信。

雲檀聘聘婷婷地將他引至方桌邊,邀他入座,麗人語笑嫣然,從容自若,她替他斟酒夾菜,款曲周至,笑容中沒有半點勉強,一舉一動都自然無雕飾,神色間則一派天真柔媚。

蕭洵對她的招待非常滿意,此時屋裏氣氛溫馨,美人艷束雅裝,桌上菜肴精致,爐鼎中又燃起了裊裊香煙,蕭洵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是有預謀的,不過他想知道她的目的,因此打定主意繼續周旋,並且表現得既不過分冷漠也不過分殷勤。

兩人說說笑笑,共同調侃了一番北關寒冷的氣候,品嘗了一遍桌上佳肴,喝完了約莫半壺黃酒,雲檀準備切入正題了。

只聽她淺笑盈盈地開口,“聽說此次平蒼王歸城途中遭遇埋伏,如今已喪身靈雲城外,統領大人當真是好手段。”

“夫人謬讚了,不過是時運相濟而已。”蕭洵恭敬地回答。

“聽府上的人說,這些年平蒼王待蕭大人可不薄啊,蕭大人倒也下得去手。”

“平蒼王是個正人君子,可正人君子往往不能飛黃騰達。”蕭洵若有深意地微笑,“在下追求的是前程,不是良心。”

“不錯,這世間唯有小人最易興旺,成大事者難免要心狠手辣,只是……”女郎忽而斂眉低頭,幽幽怨怨道,“大人往後可莫要對妾身也如此無情。”

“夫人花容婀娜,在下對您滿懷敬慕之情,豈會傷你一絲一毫?”

麗人聽罷,放下竹箸,擡眸嫣然一笑,“恭維話不必多說,蕭大人此時心裏一定很清楚,妾身今日請你來,絕不是喝喝酒,吃吃菜那麽簡單。”

“夫人終於要跟在下坦誠相對了。”蕭洵好整以暇地放下了酒杯。

“妾身知道大人將我關在府中的目的,因此想要助大人一臂之力,這才特意將您請來,好共商大計。”紫衣麗人背靠坐椅,她面帶微笑,神色平淡,看上去既不緊張也不激動。

“哦?”蕭洵從容笑道,“此話怎講?”

雲檀二話不說,從袖中取出了那枚蘭色的海棠花流蘇,在他眼前晃了晃,隨即前傾過身子,露出一臉狐媚與狡詐,“蕭大人,實不相瞞,我是個曄國人。”

蕭洵長年身居北關,對雲檀的事知道得不多,只曉得她是上顥的女人,可以用來控制上顥,至於她的來歷,他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蕭洵先是大為吃驚,緊接著便陰測測地註視著那枚流蘇,心裏有好多念頭一閃而過——

這個女人原來是跟他一夥兒的!

蘇燃當真是個厲害角色,原來早就在上顥身邊埋好了棋子!

她看上去舉止老練,顯然對陰謀詭計駕輕就熟,可她若真是我們的人,七王爺為什麽還要我嚴加看管?

就算她真是蘇燃的人,跟著上顥也有些年頭了,難道不會日久深情?

“看來,蕭大人不信妾身。”麗人不以為然地靠坐在椅子上,她似笑非笑,“七王爺讓你守在這裏,無非是要制造出一個我為人所擒的假象,好叫上顥自投羅網,可惜你們怎麽知道上顥一定會為我去死?”

“你是他的最愛,我相信七王爺的判斷,為了你,上顥什麽事都願意做。”蕭洵說著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

蘇燃承諾過他,等上顥一死,他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往後上顥的權力,富貴,包括他的女人,都將會是他的。

蕭洵原本對雲檀並無垂涎之意,只覺得她風致楚楚,容色秀媚,雖然並非青春少艾,但自有一股細膩多情的風韻,教人看得目不轉睛。他起初只打算遠遠觀賞,飽飽眼福,但一想到未來即將贏得上顥擁有的一切,心裏便騰起了一把欲/火來。

“蘇燃不是大羅神仙,他雖然博古通今,但對別人的家務事卻不甚了解,我是個亡國奴,而上顥卻是個將軍,一個將軍和一個奴/隸之間能有多少真心呢?”

蕭洵方才的話令雲檀心中湧起了一股悲傷,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慘慘淡淡,好在這淒楚的表情跟她說出來的話並不矛盾。

“在下明白,曄國女子流落雩之國大多孤苦伶仃,”統領大人微微前傾身子,他盯著她的臉龐,目光灼灼如烈火,“她們必須為奴為仆,有的甚至被賣進青樓,但這種時候只要有一個男人站出來,真心實意地待她們好,給她們安穩的日子過,無論那個男人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她們都會依戀他的。”

他說得沒錯,這是如今多數曄國女子的遭遇和心情,雲檀聽罷,眼中漸漸透射出了淚光。

“可惜,我沒有遇見那樣的男人,”她幹脆讓眼淚淌了下來,掛在臉上,然後開始運用從前雲裳對她說過的話,“上顥確實愛我,他愛我的臉,愛我的身子,總之那是世上最沒有頭腦的愛,試問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會為這種愛而心甘情願去死?”

蕭洵怔住,他見女子淚容悲戚,以為那是愛而不得的表現,不禁心生疑慮,“看來夫人是對上將軍動了真情,而他卻不為所動?”

雲檀淡淡地搖搖頭,她取出絲帕來拭去淚水,“不是,妾身只是想到這些年來曲意逢迎,強顏歡笑的日子,不免悲從中來,讓大人見笑了。”

“原來如此,夫人不必拘禮。在下只是有些好奇,聽聞夫人在上將軍身邊已然有些年頭,如何對他竟是毫無情意?”

“呆在他身邊有些年頭,我就得愛上他?”麗人漸漸恢覆了鎮定,她又作出了柔媚動人的表情,眼波柔和又明亮,“蕭統領把女人想得太簡單了,上顥雖然出身名門,但對風花雪月之事一竅不通,成天只知道打打殺殺,將人呼來喚去,我喜歡善解人意的男人,最好懂得如何取悅女人。”

雖然雲檀心中只有上顥一人,但這並不妨礙她逢場作戲,在蕭洵面前貶低上顥,以滿足他的虛榮心,這種男人用來蒙騙女人的招式,放在他們自己身上也一樣管用。

蕭洵此時細細一想,雲檀說的並沒有錯,上顥確實給人以冷酷嚴厲之感,不懂得如何展現優雅風度,女人對他虛與委蛇,不動真情,於情於理倒也說得過去。

“夫人的意思在下明白,在下願意對天發誓,只要上顥一死,夫人一定會過上安穩舒心的日子。”他看著她,目光很是耐人尋味。

雲檀會意了,她立即向他投去了情意綿綿的眼風,蕭洵被這眼神撩得渾身發熱。

他禁不住在心中將自己與上顥進行了比較,他相信自己一定比上顥更有趣,更討女人喜歡,他還覺得自己比上顥英俊,起碼他的臉上沒有傷疤,至於身材,上顥高大挺拔……他也不差啊。

兩人四目相對,麗人假裝心馳神搖,過了好一會兒才幡然醒悟,好像恨自己不該意亂情迷似的,矜持地收回目光,高貴地將臉轉到了別處。

這微妙的表情成功被蕭洵捕捉到了,他感到上顥的女人已經有一半是他的了,不禁變得越來越興奮,但與此同時,他心中的疑慮卻也沒有完全消除。

“夫人曾與上將軍朝夕相處,能夠殺他的機會一定很多,為何直到今日才動手?”

“上顥多麽精明強幹,妾身過去無依無靠,若是動手殺他,罪責難逃也就罷了;萬一不成功,他單手就能掐死我,我哪裏敢輕舉妄動?”麗人說著又溫柔地望向蕭洵,“但如今不同了,有蕭大人為妾身撐腰,妾身還怕什麽?”

蕭統領微笑頷首,他壓抑著隱隱躍動的欲*火,低聲問道,“既然如此,夫人今日有何計策?”

“妾身的計策很簡單,還記得蘇戀郡主是如何誘殺侯家將軍的嗎?”麗人一手支頤,烏目流光,“她能用美色殺敵,我為什麽不行?要是當年的曄國女子人人都會這一套,大家一起動用姿色將敵人引入埋伏圈內,曄國恐怕至今尚存呢。”

“夫人的意思是?”

“很簡單,我寫信約見上顥,你們埋伏在府中,只要他走進來便是死路一條。”

“你確定他會來?”

“當然,”雲檀露出一副冷嘲的神氣,“軍營中沒有合他口味的女人,他如今可是思念我得很。”

“如果他帶了人馬呢?”

麗人頓時哂笑起來,“蕭大人真有意思,哪個男人外出偷歡時會帶人馬?”

蕭洵陰測測地思索了一番,“你打算怎麽寫那封信?”

“妾身這就寫,大人看著不就知道了?”

說罷,雲檀起身,輕飄飄地走到案邊,她取下一支羊毫筆,撫開信紙,迅速滴水磨墨,將筆頭在硯臺中浸潤,隨即運轉皓腕,寫下了一行小子。

‘思君心切,如有餘暇,速至平蒼王府見。’

寫罷,她又換了一支朱筆,在信紙右下角點上一點——上顥事先告訴過她,如果有急事不方便說,又需要他帶人手幫忙,就在信紙右下角用朱筆做上標記。

“夫人這是做什麽?”蕭洵犀利的目光沒有忽略這一細節。

“上顥為人謹慎,生怕有人冒充我的筆跡暗算於他,因此與我約定,凡是我親筆書寫的信件,須在信紙右下角以朱筆畫點,否則一律無視。” 麗人不慌不忙地回答。

這個借口□□無縫,不僅符合軍人審慎的作風,也凸顯了雲檀對此次行動的認真和謹慎。

蕭洵微微一笑,“跟夫人合作,真令人寬心。”

雲檀笑逐顏開,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功的結果,面上露出雀躍的神情,“蕭大人想想,七王爺若是知道我們那麽快就將上顥拿下,該會有多麽驚喜呢?”

話到此處,她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忽又露出輕慢的神色,“啊……想來蕭大人會事先知會他,畢竟七王爺是你的主子,你得奉命行事。”

聽到這話,蕭洵自負的神情中多了幾分惱怒,他惡狠狠地扯動嘴角,“夫人多慮了,在下很樂意給七王爺一個驚喜。”

紫衣麗人這才滿意地頷首,她將信紙折疊起來,雙指一夾,款款走到蕭洵跟前,作勢要遞給他。

“有了這封信,妾身保證不出三日,上顥就會現身。”雲檀悠悠道,她擡起頭深深地望著他,“妾身蟄伏多年,忍辱負重,此次眼看著就要揚眉吐氣了,還望大人好好部署,莫要辜負了妾身一片苦心。”

“是夫人莫要辜負在下吧!”蕭洵驀然起身,他推開了椅子,熱切地抓住女子的柔荑,故意露出一副色瞇瞇的樣子,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

這是蕭洵的試探,他想要最後勘察她一番,如果她輕易就委身相從,他會懷疑她的能耐;如果她驚慌失措,大發雷霆,那就說明她在欺騙他。

好在雲檀並沒有驚慌地抽回手,她改用兩道嚴厲的目光註視著他,“蕭大人,別犯輕薄相,妾身雖非良家婦人,卻也不至於如此卑賤,今日大事未成,還望大人以公務為重,莫要耽於美色才好。”

蕭洵立刻作出羞慚的模樣,恭恭敬敬地放開了她的手,“是在下一時沖動,唐突了佳人。”

雲檀的表現打消了他的疑慮,而他心中的欲/念也因此更加旺盛地燃燒了起來。

麗人見他恢覆了敬意,似乎倍感欣慰,覆又柔婉淺笑,“大人莫要動氣,女人家天生容易吃虧,妾身一路走來,受過太多欺騙,行事難免如履薄冰,還望大人體諒。”

這溫柔的語調,媚人的姿色讓蕭洵心頭發熱,他又開始向她靠近,這一回不再是試探了,而是完完全全地出於欲*望。

可惜雲檀的反應很快,她像只羚羊似的,一見他沖過來,便飛快地奔至外間,猛然打開了門。

一陣風雪卷了進來,回廊上立著好幾名衛兵,美人站在雕花木門邊倩然巧笑,“蕭大人,今日計劃已成,多謝您賞光前來,若您不想在屬下面前出醜,那還是請回吧。”

蕭洵咬緊牙關,牢牢抿住嘴唇,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此時房門大開,廊上都是衛兵,他總不能當著屬下的面強/奸/女人吧?這要是傳出去,往後他在軍中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夫人待我太苛刻了。”他壓低了嗓音,像一只聞到血腥味而吃不到獵物的野獸。

“等你當上了將軍,我自然會待你好一點的。”麗人朱唇輕啟,目光半是奚落,半是挑逗。

蕭洵望著她,神色陰險而貪婪,卻終是不好放肆,半晌只得一拂衣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待他走得遠了,雲檀才輕悠悠地合上門,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搖搖晃晃地後退了兩步,像是要暈倒了,秋月趕忙走上來扶住她。

雲檀感到自己就像一尾垂死掙紮的魚,在岸上拼命地跳,可最終能不能跳回水裏,無人能知。

“能不能離開這裏,全看三日後的進展了……”麗人喃喃著躺到了繡塌上。

**********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表示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還有五章完結!

☆、救出生天

蕭洵拿到了雲檀的信件後,派遣一名手下,改扮成府兵的模樣去給上顥送信。

在他看來,雲檀不過是一個妖媚勢利的女人,她作為曄國人,或許真的對上顥懷有幾分恨意,但她反戈相向的根本原因是她認清了局勢,知道上顥如今已落敗,她必須見風使舵,才能生存下去。

這種女人很聰明,卻也很笨,她的愛永遠都是伴隨著名利富貴而來,方才她對他搔首弄姿,無非是想要他成為下一個金主。

蕭洵自認為經驗豐富,絕不會對她動真情,他打算等上顥一死,自己位尊爵顯之後,再將她弄到手,到了那時一個付出身子,一個付出金錢,大家各取所需便是。

不過雲檀可無所謂他怎麽想,她只要讓上顥收到那封信就行了。

蕭洵派出的人速度很快,上顥當天下午就收到了信件,他看見了信紙下方的紅點,還有開頭‘思君心切’四個字,意識到大事不妙。

自從蕭洵占領王府,他封鎖了平蒼王死於城外的消息,上顥天天忙於戰事,哪裏有時間打聽後方的事?蘇戀小郡主雖然得以帶著弟弟逃生,可她跑都來不及,根本顧不上找救兵。

黃昏時分,上顥吩咐手下一個身手靈活,頭腦機智的小兵先去王府中打探了一番。

那小戰士上馬急奔,抵達靈雲城時恰好入夜,他殺了一個哨兵,換上他的衣服,一路潛行,在回廊上遇見一個走去竈房的仆婦,他迅速將她逼至角落,審問了一番。

那仆婦也不曉得內情,只說平蒼王至今尚未歸城,蕭統領伺機帶兵強行占領了王府,囚禁了府中女眷。

小兵得知此事後,未敢多留,借著夜色掩映,匆匆離開府邸,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一路飛馳回了蒼璧城外的大營。

那時夜已深,上顥得到消息後,立刻集結了一支三百人的隊伍,趁夜趕去靈雲城。

從大營騎馬至靈雲城不過三十裏路,快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他心想雲檀能光明正大讓蕭洵的人給她送信,定然是費了一番心機,不管蕭洵本人知不知道此事,他必須速戰速決,時間拖得越久,對方的準備就越充分。

雲檀心驚膽戰地在府中等待,她很怕蕭洵會按捺不住沖進她的房裏來,畢竟姿色這種東西既能害人也能害己,好在統領大人比她想象中要沈得住氣,自從那日離開後,再也沒有前來叨擾。

“夫人,你說上將軍鬥得過蕭洵嗎?”

夜深,主仆二人皆無法入眠,秋月的眼睛熬得通紅,她惴惴不安。

“當然鬥得過,蕭洵算個什麽東西?”雲檀起身,走到梳妝臺前,用一支玳瑁釵子將頭發挽住,蒼白的麗顏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毫無生氣。

“如果……如果出了意外怎麽辦?”秋月有些擔憂。

“出了意外不是還有我嗎?”雲檀淡淡道,她說著從抽屜裏取出一支尖利的長簪,走到床邊,藏在枕頭底下,“大不了我來殺蕭洵,殺不成便自殺,反正我體弱多病,命也不長了,跟他同歸於盡不算吃虧。”

“夫人莫要這麽說……”雲檀的視死如歸讓秋月感到慚愧。

長夜漫漫,麗人坐著心焦,躺著又睡不著。

你只有半個月可活了,何必那麽忐忑?

雲檀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每當她這樣想的時候,七上八下的心都會安穩一些,可惜求生的本能仍然時不時地占上風,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日夜難眠的狀態能熬過幾天。

雲檀斜躺在軟塌上,迷迷糊糊地等到了天亮,忽然被一陣廝殺聲驚醒了。

蕭洵很清楚上顥會來,但他沒想到上顥那麽快就來了。

他不僅人來了,還帶了大批人馬,天還未亮,軍人便提兵包圍了整座府邸,待到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破雲而出,他就一聲令下,發動了進攻。

雲檀與秋月躲在屋子裏面面相覷,外頭的廝殺一陣接著一陣,她們不知道是誰占了上風,焦急地在房中踱步,沒過多久,門‘砰’地一聲被人踢開。

一個衛兵沖了進來,他顯然不是自己闖進來的,而是被人踢進來的,緊跟在他身後的軍人一手環住他的脖子,一手用短刀一抹,登時鮮血噴湧,那衛兵睜大了眼睛,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地。

雲檀從內室裏沖了出來,她一看是上顥,立刻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他,軍人右手握刀,左手將她攬在懷裏,他的甲胄上彌漫著一股鮮血和鐵銹的味道,她一點都不覺得惡心,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他,恨不得嵌進他的血肉裏。

“是我大意,沒想到平蒼王府中會出這種事,讓你受委屈了。”軍人吻了吻她的秀發,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房外的廝殺聲漸漸停歇,上顥讓雲檀快速收拾好東西,然後便帶著她離開了閣樓。

蕭洵已經被人扒了甲胄,五花大綁在府外,對上顥而言,攻克一座府邸顯然要比攻克一座城池容易無數倍,突如其來的失敗讓府兵統領又羞又惱,他惡狠狠地盯著正穿過朱紅大門,由上顥輕攬著拾階而下的麗人,氣得兩眼通紅。

雲檀被他毒辣的目光盯得心中發涼,不由自主地往軍人懷裏靠了靠。

“上顥!你別得意!只要這個女人還在,你就活不了多久!”蕭洵突然獰笑起來,他破口大罵,恨不得將世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雲檀身上,“你恐怕不知道吧,她是個婊|子!是棵墻頭草!哪個男人厲害,她就陪哪個男人睡覺!昨天她還脫得跟只羊羔似的躺在我懷裏呢!”

雲檀頓時急怒攻心,她柳眉倒豎,厲聲叱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一句話剛出口,她驀然覺得喉嚨發甜,竟是顫抖著噴出一口血來,繼而便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上顥立刻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向停泊在府邸外的馬車,迅速將她抱入車廂內安置好,然後便折身返回,大步流星地向蕭洵走去。

軍人的臉上流露出慍怒的神色,“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她是個婊/子!”蕭洵不管不顧地大罵。

話音剛落,上顥一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滿嘴鮮血,禁不住彎下腰去吐出了兩顆粘著血絲的牙,軍人伸出手掐住他的下頜骨,強迫他將臉擡起來面對自己,隨即又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腹部。

“我說的……都是實話……”蕭洵痛得一臉猙獰,他喘息著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她是我們的人,不信你搜搜她的身,她的身上有一枚蘭色海棠流蘇,那是我們的暗號。”

“她是什麽樣的人,是誰的人,不用你來管,”軍人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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