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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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漸漸失去力量,她似是洩了氣的皮球般幹癟著往地上躺去。

水行見狀急忙奔上前扶住她,嘴裏還一個勁兒的喚著她的名字。

“清水~”三姑吃力的擡起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

水行忙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清水~我~我~”

“三師弟,你身上的正氣會讓她魂飛魄散!”金行提醒道。

水行只好松手,任由秦炎替三姑度氣。

“大師兄!”水行突然跪到金行跟前:“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她。”

金行嘆了口氣:“你先起來。”說著將他扶起:“秦炎會幫她的,至於你~”

“大師兄~”

望著水行滿臉的哀求,金行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是你前世欠那小姐的,要如何,你自己決定吧。”縱使師父曾交代過他一定要看好三師弟,可命中註定他有此一劫,無論他如何選擇,金行只能尊重無權阻止。

三姑終於恢覆了些人形,可依舊臉色慘白,她癡癡地望著早已是淚流滿面的水行:“你~”他不是歐陽清水,清水是不會哭的,她從未見他流淚,從未有過。

“靈~兒~”水行欲言又止。

他看到三姑眼裏充斥著滿滿的不信任。

他往前一步,三姑往後退一步:“別過來!”

水行趕忙止住腳步:“靈兒,是我啊。我是清水,你忘了嗎?”

“清!水!”三姑似笑非笑硬生生的吐出這兩個字而後擡頭直直的盯著他:“你不是!”

“靈兒~”

三姑搖著頭如夢囈般笑道:“我也不是靈兒,我是三姑,是替人做媒的三姑,什麽靈兒,什麽清水,他們通通都死了,如今~你是人,我是鬼,你我人鬼殊途。你走吧。”

“靈~兒~我不會再離開你。要走一起走,你是鬼,好!我這就來陪你。”說著,水行拔劍。寒光一閃。

金行趕忙一道金符打去:“三師弟!你瘋了!”

“大師兄。別阻止我。讓我去陪她,我欠了她這麽久,該還的!”水行悲戚的笑笑。

秦炎冷哼一聲:“你要去。可有問過,她可願你跟。”

水行一楞,金行趁機趕忙奪過他手裏的劍。

“三師弟,你要恕罪也不至於以命相抵,我不會阻止你,可你好歹也要為她想想。”金行擡眼看看那飄忽不定的女鬼:“她如今是游魂野鬼,如果她的遺願不是讓你死,那麽~就算法力再強,她也無法超度,難道你還想讓彼此天人永隔,永世不見?”

水行不解的望向三姑:“靈兒,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去陪你?你還恨我是嗎?還恨我騙了你?”

三姑搖搖頭:“靈兒曾說,她只信你,她要的無非是你的一句真話罷了。”

“我~”

時隔這麽多年,要他親口說出那些不是秘密的秘密,他還是顯得局促甚至是支支吾吾。

“我是三姑~”三姑笑的爛漫,既然他不敢面對身為靈兒的自己,那麽她寧願自己是另一個人。至死成鬼,她心中為的還是他,縱使他曾傷過她,她也曾化為惡鬼要害死他。

“我承認~”水行舔舔略微幹澀的唇:“那日青鳥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不過!靈兒,我是真心實意想娶你,也想跟你遠走高飛不問世事,也許一開始是以欺騙開始的,可最後~連我自己也無法控制,靈兒~”

三姑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她慘白的臉上一抹苦笑閃過。

“靈兒!”水行追上去想要保住她,只這一次他撲了個空,靈兒已經化為星星diǎndiǎn消失在空氣中:“不可能,靈兒,你不可以再離開我。”說著他飛快的奔跑出房間。

金行跟著追了出去:“三師弟!”

秦炎隨意的朝一邊的沙發坐去,他才沒閑心去管後事,他只在乎他想在乎的事,於是仰頭大睡過去。

晨曦將至,金行風塵仆仆的歸來。

他終歸還是沒能阻止水行,他愧對師父的囑托,可他亦無法做到再讓他們痛苦分離,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大師兄~”土行被捆著委屈的跪在一邊。

金行冷著臉:“回觀裏再收拾你!”說著轉身一臉歉意的看向白一、白兔,重要的還是對白兔說了句抱歉:“那次傷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我知道小兔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應該不會記仇的吧。”

“好說,我壓根兒沒放在心上。”白兔義薄雲天的拍拍胸脯。

“兔妖,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土行不服氣的嚷嚷。

金行一個眼神又將其瞪了回去。

“一一,這幾日多有打擾,你~”

“沒事,你不嫌地方簡陋就好。”金行突然這麽客氣,白一還真有些無法適應。

臨走時,金行朝一邊悠閑坐著的秦炎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答應幫你的事,絕不會失言。”便帶著土行走遠。

好在金行溜得快,不然秦炎非把他打成殘廢不可,金行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趁著白一也在,故意說那句他有求於他的話,真不知是誰先求的誰!

果然,白一滿臉狐疑的望向秦炎。

秦炎故作小白的聳聳肩:“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你也別操心,對了!我忙了一宿,餓了!”

“你也會餓?”白一似乎不想讓他這麽容易蒙混過關。

秦炎便朝一邊的白兔使了眼色。

白兔得令立馬打著圓場,笑嘻嘻的拉著白一:“主人~我也餓了,走嘛~”一邊喊著一邊往廚房去。

這日。許久未見的宋白楊突然堵在白一家門口,弄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在要債或是上演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

白一剛出門要去買菜,一個沒註意,差diǎn撞上他這麽個人墻。

“我暈!”白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身後緊跟上來的白兔也是猝不及防,硬生生撞在了白一身上:“哎喲!”她大叫一聲。

白一則疼的忙轉了轉肩。

“這一大早的,宋白楊,你有病吧!”

宋白楊似是昨夜喝了酒,兩眼還發著紅,一出口也是一嘴的酒氣,他一手撐著門擋住她們的去路:“聽說黃梅聯系你了?”

白一還以為什麽事。沒好氣的擺擺手:“那又這樣?”

“怎樣?呵呵。她還真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我了?”宋白楊冷笑。

“她見不見你我不知道,請你別擋在我家門口,不然,我可報警了。”

“主人。別跟他廢話!”說著一腳踢去。宋白楊一下子變往後栽去。白兔笑瞇瞇的拍拍手:“對付這種人。就是要動diǎn武力。”

白一好笑的搖搖頭,對於她的舉動,她似乎默認許可了。關好門轉身正要往樓道口走去。

“白一!我以為~你可以理解我,沒想到~呵呵~”宋白楊扶著墻從地上站起來:“聽說她最近跟一個巨星好上了?你難道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白一正想反駁。

卻聽他又繼續道:“雖然他改名換姓,可~那張臉,你應該比我還熟悉吧!他可跟那個什麽秦炎長得很是相像呢。”

白一心中一顫,難道~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看來你知道!”宋白楊嘲諷一笑:“難道真是秦炎?真好,她可是你好姐妹,與你搶同一個男人,難道~”

“宋白楊,我請你嘴巴放幹凈diǎn!”白一轉過身冷冷的盯著他:“如果你要撒潑打野請滾回你的家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秦炎失蹤這麽久~你就不想他?”

“你還不知道吧,少爺早就~”

“白兔!”白一制止住白兔:“對這種人沒必要講這麽多,我們走!”說著拉起白兔便離開。

夜裏,一桌人吃完飯,白一與秦炎二人去外面散步。

白一想到白天發生的事兒便突然問秦炎道:“你~跟你弟弟關系如何?”

“怎麽突然提起他?”秦炎微微蹙眉隨即又極為緊張道:“他找你麻煩了?”

白一好笑,她意不在此啊!

“沒有!”趕忙解釋。

“那你問他做什麽?”秦炎盯了她好半晌,確定她確實沒在撒謊後才又漫不經心的問道。

“恩~今天我看了一下報紙,看新聞~他好像跟我一個好朋友在一起了,我也打電話去問了~”白一說的有些支支吾吾生怕他告訴的那人品行也好,做人也罷都不怎樣,那~她真得好好思索該如何去做了。

“寒不會喜歡凡人。”秦炎淡淡道:“如果你那個好朋友對你很重要,你最好勸她離寒遠diǎn。”

“什麽?”白一驚呼出聲。

今日,聽梅姐的語氣,季寒待他似乎不錯,而且~梅姐對他也是上了心的。

秦炎聳聳肩:“看來你那位朋友對你很重要咯?”

白一如小雞啄米般diǎndiǎn頭:“恩恩,她是我大學的閨蜜,如果季寒不喜歡凡人,為什麽還~”

“你以為誰都像我?”秦炎自豪的拍拍胸脯:“我這麽帥還專情,你還不知道珍惜,諾!”秦炎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精致的小盒子:“其他人我可管不著,你!這個~”他突然顯得有些局促與拘謹:“要還是不要?”

白一微怔,她還在想如何去勸阻梅姐,沒想到~難怪他方才吵著嚷著要她陪他出來散步,原來~這小子早有陰謀。

此刻白一的臉比秦炎的更紅,心跳也比往日快了幾十倍,她略帶不解的望著秦炎。

秦炎咬咬唇挑眉將手裏的盒子塞到白一手裏,極為霸氣道:“靈叔已經選好日子,按照你們凡間的習俗辦婚禮,無論如何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說著強行將白一摟在懷裏:“打開看看吧。”

白一咽了咽口水,被他的自白話弄得一時激動暈頭轉向,她緩緩打開那精美的盒子。

盒子裏躺著的事一根用黑繩串著兩顆晶瑩剔透的橢圓白玉,兩白玉中間夾了一顆小拇指大小透亮的圓珠紫玉的項鏈。在這樣的月色下發出奇特的誘人光芒。

白一盯著它們驚的一時說不出話來:“這不是~”這不是他們初遇,她從他脖子上拽下的那根項鏈?她還記得,為了這根項鏈,靈叔還氣了她好久呢。

秦炎將項鏈取出溫柔的為白一戴上:“這是代表血族權力的象征,只此一根,以後~”秦炎的臉微微有些淡紅色:“送給我們的孩子。”

當二人手牽著手從外面回來,靈叔與白兔還在客廳裏因為一盤棋而爭得面紅耳赤。

一見他們回來,白兔第一個竄到白一身邊,硬生生將白一從秦炎手裏分離:“主人,你快來看,靈叔他耍賴!明明我的白子吃他的黑子,可他非說他的黑子已經把白子圍死了,哼!老賴皮!”

靈叔不動聲色,他已看到秦炎的臉色晴轉多雲。

果然,秦炎不悅的幹咳兩聲,白兔這才註意到,自己一時激動竟忘了今晚還有少爺也在。

她急忙住了嘴乖乖巧巧的躲在白一身邊,有些求救似得拉拉白一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在白一耳邊低聲喚道:“主~人~”

“好啦,剛才的棋我們都不在又沒證據留下,那就打和,要不你們再來一局?”白一勸道。

“不了。”靈叔笑著擺擺手:“既然少爺回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哦~少爺不留在這裏?”白兔多嘴問了一句。

頓時房間又一次尷尬癥犯。

秦炎倒是想留,可總不能與白一睡一間吧,就算他極其渴望跟她睡在一起,可白一~他裝作毫不經意的瞥了瞥白一,只見她臉色由紅轉黑再慢慢變白。

無奈,他只好冷冷道:“我們還有事,你好好照顧一一。”說著率先一腳踏出白一的家。

路上,靈叔問:“少爺把那串項鏈給一一了?”

“恩。”

靈叔臉上一陣黑線,要知道那項鏈有多重要!多少人想要還要不來,他真就這麽任性的送給了一位凡間女子,這~他答應的如此幹脆,靈叔竟一時間毫無責難可言。

“靈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既然認定了我就不會變,把那東西給她又有什麽關系!”秦炎說的理所當然,他們都要結婚了,何必還分什麽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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