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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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季寒似笑非笑的坐在白一對面,修長的手略帶節奏的敲擊著桌面,話雖如此,可表現的卻並不是那麽出乎意料,反而是一種意料之中。

“季寒,你故意的?”白一盯著他冷笑質問。

“什麽?我聽不懂~”季寒略顯委屈。

白一主動約他出來,他應該早就料到所為何事,故意裝作一臉茫然無非是想渾水摸魚,很好,既然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那她就一一解釋給他聽聽。

“為什麽要跟梅姐交往?”

季寒一怔隨即打趣道:“你不是不關註娛樂八卦?”

“你那麽大牌鬧得全世界沸沸揚揚,我能不知道?”

“恩~”季寒反而一臉同意的diǎndiǎn頭:“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他也不擔心?”

“秦炎不知道我找你。”

“呵呵,你膽子還真大!”

白一換了一臉嚴肅:“別跟我嬉皮笑臉,你跟梅姐的事兒!必須說清楚。”

季寒摸摸下巴揚了揚眉倒與秦炎真有那麽些相似,不過他倒是多了幾分紈絝子弟的浮誇:“緋聞而已。”

“梅姐可不是這麽想的!”

“她公司安排了我公司的一部戲,而且她公司為了捧她專程找我倒貼,你也知道,我一向來者不拒,你要是覺得我這麽做不對,那~”季寒刻意頓了頓隨即狡黠一笑:“你自己跟她說去,我可不想傷害人。”

“你!”

“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麽操心。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也有些日子了,這裏面什麽規矩她會不知道?借了我的名氣上位是她的造化,我都還沒找誰討公道,一一你倒好,先來找我的不是了~誒~”說著一臉苦樣:“真不知他看上你哪diǎn,這麽愛管閑事,還是先把自己的事弄明白再說吧。”

白一秀美微蹙:“你要是敢傷害梅姐,我跟你沒完!”

“得,就你這句話,借我十個膽子我也沒興趣了。罷了罷了。一會兒回去我就發新聞稿澄清總行了?”

他一臉的玩味根本不像是打算認認真真去做的,白一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不管你怎麽做,我只需要梅姐不再受傷,你既然不愛她就不要給她希望!要知道。處處留情終害己!”

白一扔下這句。挎著包氣呼呼的便離開了。

季寒望著白一的走遠的背影依舊一臉悠閑的喝茶望風景。只突然,他察覺遠處一道目光不對,閃身忽的出現在對面的街道。此刻的街道上卻空無一人。

“寒~”明明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引誘他。

他眸光一閃,身子快速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最後終於停在一間被閑置的廢棄倉庫前。

嗅了嗅空氣中那股熟悉的騷味,季寒舔舔已經微微顯露的獠牙穿過倉庫門朝裏面走去。

倉庫內放著一張黑色雙人沙發,沙發前正擺放著燒的清香四溢的茶水,一邊的大屏電視以及冰箱布置,像極了一個簡單的客廳,一魔鬼身材的金發女子踩著紅色高跟鞋正斜靠在半開的冰箱門旁。

“要喝diǎn什麽?”女子媚眼勾魂,巧笑嫣然。

“血,你有嗎?”季寒一屁股便仰躺在那張黑色沙發之上。

“要多久的?”女子轉身準備在冰箱裏翻找。

“你還真有啊!”

“就昨天的吧!”女子並未回答,反倒是替他做了決定,從裏面拿出一瓶鮮紅的液體,又隨手在一邊的餐具架上拿了兩只高腳杯。

季寒坐起身來目不轉睛的望著走向她的金發女子:“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陣子了。”女子半跪在毛絨地毯上為他倒著那瓶子中的鮮紅液體。

季寒卻伸手止住了她遞上來的半杯血。

他似笑非笑:“故意引我來,不會是想請我喝一杯吧!”

女子撲哧一笑,胸前的傲人圓滾隨著她的笑意高低起伏。

“寒,你還是這麽不信我。”女子先幹為敬,示意這裏面沒毒。

季寒這才接過高腳杯聞了聞,果然是正宗的新鮮人血,看來才離開身體不出五小時。

“你直說,找我有什麽事。”季寒一飲而盡,蒼白的臉頰瞬間暈開一朵桃紅,紅艷的薄唇顯得更是性感迷人。

“幫我約那女人出來。”女子笑的魅惑,眉目流轉著含情脈脈。

“今天你不是看到她了,幹嘛不自己去找她?”

女子意味深長的搖搖頭,這麽簡單他豈會不懂。

見她如此,季寒瞬間明了:“你也是偷跑出來的?這麽說~他並不知道你來這裏了?”

“差diǎn讓他發現,不過~”女子起身,黑色皮褲襯的她的腳如鉛筆般細長:“他目前還懷疑不到我。”

“你見她做什麽?”季寒一閃而過的不安,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會為白一操起心來。

女子打了個響指,房間也不知哪裏來的音響突然放起探戈曲來。她腳步輕盈隨著音樂癡迷的擺動:“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這麽快死的。”

“既然事已至此,你何不另選?”

女子笑的更是艷紅:“還能尋到比你哥更出色的嗎?”

“何苦呢?”

“除了他的身份,最重要的還是我愛他,再說了,那女人~不用我去動手自會知難而退。”

季寒忽的站了起來:“難道你已經做了什麽?”

女子微微一怔,音樂聲也戛然而止:“你這是怎麽了?”

季寒自知失態趕忙又換回一副玩味的笑意:“我只是想提醒你,以我為戒!”

“我的確沒想到。炎居然會為了那女人狠心打傷你。”女子臉上狠心漸漸顯露:“你放心,我不會傻到讓血族那邊的人知道炎為了個女人居然又跑了回來,既然你做不到,接下來那就讓我去做!”

季寒咽了咽口水:“我都沒辦法做到的事,你能做什麽。”

“這不用你管,你只要替我把她約出來!”

“你憑什麽以為我會替你做事?”

女子掩嘴笑的嫵媚:“難道~你想看到你最敬重的一個人死在那個女人手裏?”

季寒咬咬牙,她說的沒錯,若是哥再與白一如此糾纏下去,哥的一切都會玩完的。

“你不會出賣我吧?”

“笑話!寒,雖然你我關系不好。可如今我們也算有共同的敵人。你沒必要把我想的那麽卑鄙吧!”

“梅姐,你別哭了。”晚上黃梅便打來電話傾訴季寒對她說,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幫她一把沒其他額外的意思。

“一一,你說~你說他是不是嫌棄我的過去?”黃梅抽泣的問道。

白一在心裏暗暗把季寒給罵了無數遍。她只是想讓他不要傷害梅姐。沒想到他還真是毫無心機的耿直。見黃梅哭的這般傷心她也不知自己如此到底是對是錯了。

“其實吧~”白一猶豫著終究還是改了口:“季寒是很不錯,不過他這人太浮誇沒定性,有時比宋白楊還渣。梅姐,你別傷心了~”

聊到宋白楊,黃梅明顯一怔。

隨即下意識的問道:“他~還好吧?”

看來黃梅還是放不下他,那是她的初戀,是她美好大學的開始與結束,是她整個青春的回憶,她又豈能說忘就忘的。

“聽實話?”白一試探的問。

“恩~”那邊傳來連黃梅自己也不確定的回答。

“升職了,上次喝醉酒還來我這裏問過你的情況,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不過~他似乎活的很痛苦。”

“那~他就沒再交女朋友?”

“他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過~又一次我遇到一女孩跟著他。”幕雪如今還借住在宋白楊家,她不知道宋白楊對那幕雪如何,倒是那幕雪,似乎很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呢!

“一女孩~”那邊聲音明顯略帶失落。

白一一下子就不明白了,梅姐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對宋白楊還有舊情?

“梅姐~”

“一一!”黃梅卻突然打斷她:“我似乎又不是那麽傷心了,謝謝你一一,我還有戲,我去忙了。”

說著那邊便傳來一陣忙音,白一無奈的聳聳肩,梅姐的脾氣還是如以前一樣不曾改變。

黃梅剛掛斷電話,季寒便發來短信。

:他在嗎?

白一不解回發過去:有事?

季寒似乎猜到秦炎此刻不在白一身邊,不一會,季寒便回了電話給她。

白一接起來有些好笑:“有事?”

“剛才黃梅打電話給你了?”

“托你的福。”白一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那就是沒事了!”

“你從哪裏看出沒事了?”

季寒爽朗的笑聲從那邊傳來:“跟你說個事!”

“有個女人要見見你,與我哥有關但又不想讓哥知道,如果~你想進入血族,那就必須要先過那女人的關!”

白一微微蹙眉:“女人?”

“我只能說這麽多,見還是不見?”

季寒搞得神神秘秘,弄得白一滿頭霧水,卻還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季寒又補充了一句:“千萬不要讓他知道!”

清晨,一女子臉帶墨鏡,穿著隨意,像是做賊般在大街上四處張望。看來她是生怕周圍的人會有誰認識她。

偷偷摸進一高檔住宅樓,卻被保安給叫住。

“餵,美女,你要找人還是~?”

女子忙捂住臉一臉歉意,隔著布巾含糊道:“我是來找一位警官,他姓宋,叫宋白楊,我是他一大學同學。”

“身份證!”保安覺得這人鬼鬼祟祟,瞧著人小,可好端端捂著臉做什麽?再大的霧霾也不至於把整張臉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吧。

黃梅可是趁著經紀人不在偷溜出片場的,哪裏還有機會帶什麽身份證,昨夜剛下班她便著急著聯系以前的大學同學,從他們那裏打聽到宋白楊如今果然換了住址,哪裏還是租住學校周邊那種簡陋的住宅,人家榜上一位破產的富家小姐,就算破產可總歸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有些積蓄的,為了更便於上班,兩人找了套房子,不知道誰出的錢,不過眾人猜是那小姐出的錢,於是他便也跟著搬了進去。

明明她該因為季寒的打擊而意志消沈的,可沒想到昨晚一一提到宋白楊時,她心底的回憶便如脫了韁的野馬狂奔而出,原來她一直都不曾忘記過他,離開他後,以為利用工作便可忘了過往的一切,沒想到,再聽到她的消息,心還是會一抽一抽的疼。

她對季寒的那種狂熱是粉絲追星時的那種喜歡,那不是愛,愛是就算那人讓人痛到骨髓,你也無法忘懷如飛蛾撲火的自取滅亡。

她就是要來瞧瞧,瞧瞧沒了她,他到底混得有多好,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言,跟了一位富家千金!

人只有在回頭時才能看清來時的路,季寒的拒絕,白一的提醒,讓她明白,她愛的終歸還只是那一人。

他傷她,他怨她,他恨她,她又何嘗不是如此。曾也海枯石爛地老天荒,曾也痛徹心扉賭咒不見。兜兜轉轉,回頭望,當初的自己太過嬌蠻,當初的他也不懂如何體貼,在最美的年華遇上了彼此,經歷過熱戀經歷過冷戰,也曾共懷未知前程,也曾在孤夜相擁取暖,是什麽改變了他們,不是世俗,不是任何人,是他們自己,是的,是他們自己。

思及此處,她竟有一種想逃離的沖動。

她還愛他,若是他未娶,她亦未嫁,那麽~可不可以重新來過?

頭腦一熱便突然這麽去做了,直到那保安突然攔住自己索要身份證件時,她這才回過神來,一大早,自己都做了些什麽蠢事?

他給的傷難道自己都忘了?****爭吵,一個耳光,墮胎離開,決絕無情…他帶給她的何止是美好,那些痛,那些傷,雖已結痂,可痕跡依舊!

“對不起,我忘了拿身份證。”說著黃梅轉身離去,走時連頭也不回,是啊,她多蠢,光有愛豈能養活自己,他有他的小女友,自己有自己的大好前途,他們如今早已不是一條水平線上的人,亦早已不是你追我趕的關系,兩人是陌路,是兩個永遠無法相交的時空,她愛他又如何,他~還愛她嗎?縱使愛,又如何將疤痕刮掉重回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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