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關燈
宋白楊隨意找了個燒烤攤子坐下,在這樣喜慶熱鬧的日子裏,獨他卻寂寞一人獨飲獨酌,如今連白一都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春’那麽他~,思緒萬千中,燒烤店裏的電視中正播放著一個不溫不火的電視劇,一個畫面一閃,他微微楞了楞。第二個畫面、第三個、第四個……無數的畫面甚囂塵上,那畫面裏越發清晰的輪廓,是她!絕對是她,縱使化了妝換了行頭,他依舊忘不了,真的是她,無論他怎麽尋找的她,不期然再得到她的消息雖看似相隔一個屏幕實際卻隔了千山萬水。原來他們早已回不去了,獨獨他還留著一顆爛透了的心痛忍不堪。

“老板!再來一打啤酒。”他吆喝著,這段日子為了查案,神經緊繃到極致,沒關註過娛樂新聞的他今日才瞧見那個新劇裏的女人,何其諷刺,黃梅著實是太過了解自己,如若不然,只怕他早已尋到她問個究竟了。

一個負了他的女人,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他還記掛著做什麽?

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一年半載疼的只有他吧。

這麽晚了,他還沒有回家,打他手機才知道,這家夥喝醉了居然在人家燒烤攤上鬧事。

幕雪出現在那裏時,一場鬧劇正剛剛結束,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會是兩個陌生的臉孔。

“不好意思,我是他朋友,剛才打電話來的那個,不知道~”

老板瞥了她一眼,指指正坐在那裏黑著臉的女人與面無表情的男人道:“他們也說是他的朋友,你是來領人的吧?來得正好,他們已經把賬結了,損失也賠了,你就快些把人領回去吧!”

“誒,不好意思了老板。”

老板擺擺手沒再搭理她,只是好好的一個跨年被那男人一鬧是煞氣,他勢必得去算算運勢。看看來年是否有不好的兆頭了。

宋白楊此刻正扶著一棵樹作嘔,幕雪略帶不好意思的走向另外二人:“聽老板說你們是宋警官的朋友,不知~”

“我是白一,這位是秦炎。你是幕雪吧,既然你來了我們也就走了。”

女子淡淡的朝她說著,拉著一邊英俊的男子便要離開,她的淡然讓幕雪很有距離感。不過~秦炎的名字她倒是有所耳聞,當初在幫爸爸公司時她便對這位秦炎多加關註過。沒想到照片上瞧著帥氣,本人更加迷人。

“慢著~”幕雪急忙喚住二人:“那些錢~”

“哦。”女子轉身淺笑擺手:“我已經將卡號塞給宋白楊了,他知道該怎麽辦。”

“哦~”見男子並未回頭,幕雪心中略微有些惋惜:“多謝了。”

直到兩人漸漸走遠,幕雪才從驚為天人中回過神來,瞧向扶著樹昏昏欲墜的宋白楊,她急的忙上前去扶住他:“宋警官,你沒事吧?”

“黃梅~黃梅~~”宋白楊嘴裏重覆呢喃著一個名字。

幕雪知道這個名字,在宋白楊家裏住了這麽久,她豈會不知道他的前女友。他的交際圈?只是他們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過去,她倒是一無所知。

踉蹌著終於將宋白楊塞進車裏,她剛從另一邊坐進車內,忽的宋白楊一攬,她便跌進了他結結實實的胸壁間。

計程車司機瞧了眼後視鏡略帶不滿的搖搖頭:如今這世道,真是越來越開放,這就抱上了得有多心急啊!

知道計程車司機誤會了,幕雪也想解釋,可是他勒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好不容易掙脫束縛說了地點。他又胡言亂語嘔吐起來。

“誒,叫你男朋友小心點,別吐我車裏。”

“他不是~”幕雪開口剛要解釋,瞥見計程車司機陰沈的臉她便也懶得多言了。只冷冷的擺擺手:“放心,洗車費我會給你。”

有錢就是王道,司機的臉色白了白卻也識趣閉嘴不再多言。

扶著宋白楊一瘸一拐的爬上樓道,他喝醉了倒是全都不管不顧了,只苦了她,瘦弱的小身板扛著這麽攤爛肉。在這冷的發怵的冬季竟也出了一層的大汗。

看來他是在回來的路上吐完了,這一夜他睡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倒也安穩,可不是,她熬了一夜坐在他身邊不放心的照顧他,見他稍有動靜,她便急忙睜眼上前為他扯了扯被子,怕他生病怕他回了家還找不著北。

路上,白一、秦炎都沒多言,方才從餐廳出來便聽說對面有人打架,本來無意去管閑事,但隔著一條街也能瞧見那攤位上宋白楊咋咋呼呼的身影。

一通的亂叫:“黃梅!你個薄情寡義的女人!”

周圍有群眾不滿,自然有人喝止,喝醉了的他哪裏還顧忌自己的身份形象,上來便是一拳,於是便幹上了……

白一本來不想理會這個臭男人的,但瞧見旁邊居然有人拿手機在攝像,她一想,他可是警察,若是被人放到網上隨意貼個標簽,無論此事他是否有錯,他的前途和一切可就完了。本來與秦炎有約的下一步便活生生被眼前的事給耽誤了。

秦炎一句話也沒說,她要做什麽他是看得出來的,既然明白也就理解的跟她走了。

只是這處理下來,該有的浪漫約會也泡湯了。

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啊~”

“什麽?”

“我本來也不想多管閑事的,可畢竟~我跟他相識一場,不算朋友也~”

“我知道。”秦炎笑著打斷她吞吞吐吐的解釋。

白一一楞,借著月光望向他俊美的側臉,癡癡地有些慚愧:“秦炎,其實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討人厭的。”

秦炎並未轉頭看她只淡淡的問:“為什麽?”

“知道有一種女主嗎?我~”斟酌了一下詞句頓了頓繼續道:“以前,我是說以前,我是寫小說的,知道什麽樣的女主最幸福卻也最討人厭嗎?就是那種故作單純,看似天真,所有男人見了都愛的女人,簡單說就是傻白甜,我覺得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哦?”秦炎忍俊不禁。

“別笑,我是認真的,越來越有人情味真不好。”

“應該說你是越來越開朗。也更願意去結交朋友了。”

“可是這樣我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啊!”白一終於脫口而出,她要的重點就在於此,她不希望讓秦炎為她犧牲任何東西,就像剛才。沒有她,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就像商琳那件事,沒有她,他根本不必將菱草給她。很多事都是她借他的光才賣了人情,若是沒有她,她什麽也不是,什麽也做不了,曾經也好,現在也罷,她都不願依附於別人成為別人的累贅,欠了就必須還,可她欠秦炎的越積越多卻怎麽也還不清了。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然後?”秦炎臉色微微沈了沈,她為什麽要怕麻煩自己。她根本沒必要考慮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然後~”白一被他問懵了,她說的很一本正經,可她明顯感覺到他生氣了。鼓足了勇氣,有些話她不想對他還憋著:“我~只是~希望以後能少麻煩你一點。越來越依賴你讓我感到很害怕。”

害怕?他自認為很懂她,可他終究還是不夠懂她,她不是喜歡自己嗎?不都已經說清楚了嗎?為什麽依賴他會讓她感到害怕?

剎車的聲音刺耳的響亮,好在有安全帶,不然白一的腦袋非撞出個大包來。

她明顯感受到車內溫度驟然下降,她屏住呼吸不知該如何是好,依著以前她非發火不可。可如今,她只得唯唯諾諾的問:“那~個~”

“白一,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忽的他側過臉緊緊的盯著她。

她完全沒準備他會突然提到這事,臉一紅。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會了。他又是那副冷冰冰拒人千裏的表情,她受不了他這樣,也拒絕不了他這樣。

“我~”咽了咽唾沫,很是為難。

“喜歡就拿出真心來,你如果連了解我都會害怕,靠近我都在拒絕。那我在你身邊這麽久就白費了,男人對主動的女人沒抵抗力,像你這樣,耐心再好也會磨光。”

什麽跟什麽?話題扯遠了吧,白一羞澀的臉頰瞬間變的鐵青,他這是什麽意思?她還以為他會喜歡自己呢,他這是要讓她主動追他嗎?他也太過自信了吧。無數的罵聲從心中奔騰而過,可現實中她卻漠然接受了,一句話也沒反駁,一句話也沒有!

見她乖乖的反省自己的錯誤,秦炎滿意的點點頭,沈著的臉也露出絲絲暖意,他知道,她怕他這樣,降住她還不容易!

一路上白一都在後悔沒當場反駁於他,若是她突然再提及此事那得顯得她多神經質啊,想想只得憋著一股悶氣,果真是忍著一句話也沒說,自顧自靠著一邊的車窗由著它的震動把自己震的昏昏欲睡。

車剛停,她便醒了,見著秦炎已經下車準備來為她開車門,她立馬自己開了車門下了車朝他暖暖假笑,語氣生硬刻板:“我自己能行,好了,今天多謝你陪我,你也早點睡吧。”說著要走。

秦炎已經拉住她的胳膊:“你什麽意思?”

白一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轉身瞧著他,憋著的一股悶氣總算可以找到借口回擊了。

“沒什麽意思,我說了有些事我自己能行就不必麻煩你了。”

“你這是要吵架?”

“很明顯!”

“白一,你這裏有病?”他戳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問。

白一沒好氣的打開他的手:“說就說幹嘛動手!”

秦炎著實不知道,她這是哪根筋搭錯了,明明剛才氣氛還挺好,她為什麽就這麽的不解風情呢?他堂堂一血族大人物,竟也會受她的氣。

“那你想怎樣?”秦炎問。

白一聳聳肩:“不怎樣。”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正欲擡腳離開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了,只能氣呼呼的瞪著眼珠子:“秦炎,你~”

“我怎麽?”秦炎無辜的朝她聳聳肩:“說不過我,打不過我,又不聽我的,還不願讓我幫你,你說你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這是關乎自尊心的問題,她又不是他的誰誰誰,幹嘛要他幫忙,既然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可他偏偏就不讓她躲著,他才有病好不好。

“你才有病!快放開我,男欺女還動用法術,你算什麽好漢!”

“也是,在你心裏我已經是那樣了,那我就做我想做的事好了。”

他就這樣吻上了她的唇,雙手還摟住她的細腰一個勁的揩油。

白一死咬牙關不許他進,哪知他卻在她耳邊極為暧昧的低語:“你選,是在這裏還是去家裏,在這裏你得主動點,去家裏,那可就任由我~”

“色狼!秦炎,我竟~”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再次吻上她,長舌直入這次他很滿意。

瞧著秦炎得意的背影,白一惡狠狠的在地上瞪了兩腳,平日裏在別人面前一本正經人模人樣,怎到了她這裏便耍起流氓來了!何時她已被他牽制?她就知道,作為女生還是得矜持些,主動表白勢必會低那麽一頭,他定是料定了她喜歡他,所以才隨意的欺負她。

她太過在乎秦炎的感受所以才太不想變得無用,一個女人一旦完全依附於一個男人,那麽她就徹底完了。她現在是越來越依賴秦炎,他太強大,她太弱小,他們之間從一開始便是不平等,她沒什麽可以給他,而他卻什麽都可以為她做到。就算她知道秦炎不是想控制自己,也不是想給她壓力,只是,她不是他,她是區區凡人,七情六欲很容易影響到她,若是有一天他覺著她無趣了突然收回賜予她的一切,她會比死還痛不欲生的。若是他給的太多,她會變得貪心,會變得一無是處,會變得惹人厭煩。越是珍惜便越是害怕失去,她小心翼翼卻還是惹他生氣,許是最近的時日太過幸福,所以她才有空胡思亂想,可這一切真的只是胡思亂想嗎?縱使秦炎不是凡人,可對於從小沒有安全感的她,是無法做到真正的完全的徹底的去信任別人,何況秦炎從未給她任何關乎感情的承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