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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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碟小菜,一對紅燭,一壺清酒,一雙人。

十指相扣,入喜堂,紅燭搖曳,交杯酒。

一拜天地。自今日起花千骨便是我白子畫的妻,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唯一的妻;

自今日起,我花千骨便是長留上仙之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離不棄。

二拜長留。弟子白子畫任長留掌門無寸功,於蒼生無寸德,娶徒為妻之舉驚世駭俗,必遭天譴,辱沒師門,天罰降臨,子畫願一力承擔這不忠不孝之名;

弟子花千骨自知命格異數,又曾為禍蒼生,為正道所不齒,弟子願改邪歸正,與師父一同守護蒼生,洗清罪孽,若遭天譴,弟子願與師父同生共死。

夫妻對拜。即便娶徒為妻為人不齒,但為師從未覺得這是恥辱,我此生定會盡我全力護你周全,此生,定不負卿;

能嫁給師父小骨此生無憾,往後道路,小骨與師父一起走,同生共死,無怨無悔。

白子畫扶起她,:”小骨,我知道今日成婚有些倉促,簡陋了些,我已讓你師叔修書告知天下,定不會委屈了你。”

此刻白子畫一襲紅衣,他往日偏愛白衣,今日身著喜袍,竟是有了幾分邪魅,神色不覆往日清冷,看得花千骨一陣恍惚,此情此情,若在往日,她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總覺得此刻的一切都不那麽真實,感覺到師父在註視著自己,略微有些局促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對他剛才所說的回答。

白子畫看著她默默出神,燭光的掩映下小徒兒眉目如畫,淺施脂粉,一身紅衣,為誰癡迷?他從不是在意皮相之人,此刻也覺得小徒兒美艷不可方物,看她不安的樣子,不由附到她耳邊低聲道:“小骨今天很美。”順勢牽起她的手,在桌邊坐下,拿起酒壺,淺淺斟上兩杯,一杯遞給她:“喝一點就好。”

接過師父遞來的酒杯,與他一同飲下。辛辣的味道一直從喉嚨燒到心臟。

拜了堂喝了交杯酒,那接下來就是。。。入洞房了。。。想到這裏,花千骨越發不安,借著酒意,她擡起盈盈笑眼:”師父,小骨為你唱支歌好不好?早上師父答應了的。”

“好啊。”白子畫一揮手講桌上的杯碟收起來,拿出一張古琴。

得到師父首肯,花千骨清了清嗓子,開口,纏綿繾綣的聲音響起:

圓圈勾勒成指紋,印在我的嘴唇

回憶苦澀的吻痕,是樹根

春去秋來的茂盛卻遮住了黃昏

寒夜剩我一個人等清晨

世間最毒的仇恨是有緣卻無份

可惜你從未心疼我的笨

荒草叢生的青春倒也過的安穩

代替你陪著我的是年輪

數著一圈圈年輪我認真將心事都封存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修改一次次離分我承認曾幻想過永恒

可惜從沒人陪我演這劇本。。。

。。。。

這首歌是她上大學時很流行的的一首歌,她那時只覺得好聽,現在唱來,卻覺得很符合心境,歌詞曲調都是很悲傷的基調,知道不適合在大婚之日唱,借著酒意,她也唱了出來。

待她唱完,屋內一陣沈默,白子畫低嘆一聲,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在桌邊坐下,執起她的手,在琴弦上撥弄。

花千骨恍恍惚惚被他修長的大手握著,一曲《鳳求凰》自指尖傾瀉而出。

一曲終了,紅燭燃盡,的兩人緊緊依偎,唇畔還留有清酒的殘香。白子畫將她攬在身前,沿著酒的香氣,低下頭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吻了上去,由淺入深,唇齒糾纏,情迷意亂之下,她亦忘了矜持,將胳膊環上了他的頸間,白子畫地喘一聲,猛地將她打橫抱起,走入臥室。

月色正好,良辰美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棄

一番糾纏下來,兩人的衣衫都有些淩亂。白字畫細細吻著她頸間白皙的肌膚,手下意識撫*過她柔若*無骨的身子,發間香氣無孔不入,擾亂著他的呼吸,他低啞著嗓子問她:“小骨,可以嗎?”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頭,在他耳畔斷斷續續低語:“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當強烈的沖擊襲來,她似有一瞬間的疼痛,但是很快便被他的溫柔繾綣淹沒,隨著他在情*海裏起伏。

月輪皎皎,竹影綽綽,夏蟬竊竊。在很多年以後,當她的愛情消磨殆盡的時候,花千骨依然記得那個晚上的月光,很遠很亮,銀光撒了一室,讓她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師父情*動之時眼中翻湧著的無盡繾綣與柔情。

一個人,一座城,一生孤獨;

一雙人,兩扇門,各自終老。

歲寒千年斑駁骨,究竟是誰傾倒了誰的城池,誰撥動了誰的心弦,誰應了誰的劫誰又變成了誰的執念 ?

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此刻,只有親,沒有疏。(好吧,偶不會寫船戲,只好用詩句來湊字了。。。)

當一切結束後,花千骨已摟著*他的腰沈沈*睡去,白子畫攬著她,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她的面孔,似乎要把這張臉刻在心裏,不,是刻在靈魂裏。他等了這麽多年的人,此刻終於安安穩穩睡在他身邊,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滿足。他修仙千年,斷情絕欲,現在卻覺得,有情*有*欲沒什麽不好。

烽火連天,傾盡天下,抵不過你低眉淺笑。

(寫完這章,感覺節操啥的都餵狗了。。。憋了一晚上就憋了五百多字,刪了又改,改了又刪,就怕一不小心寫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有點少,本來應該跟上一章放在一塊兒發的,但是害怕被鎖,只好把洞房花燭夜單獨拎出來了,如果被鎖,也不影響各位看文。啊啊啊,晉江手下留情啊。。。。。。。

☆、徒孫

第二日花千骨是被哼唧撓醒的,她很喜歡這個長得像小豬渾身是毛的小東西。床的另一半已空,唯有枕畔的餘溫證明著昨夜的繾綣。她動了動,渾身酸痛,提不上力氣,強忍著不適起身梳洗好,走到院內,看到師父正與師叔喝茶。

“怎麽這麽早就起身了。”白子畫趕忙走過來,將自己的外袍為她披上,熟撚的動作竟像是成親多年的丈夫對待妻子”秋分剛過,晨起濕氣重,你身子太虛,受不得寒氣。”

花千骨紅著臉訥訥點頭,伸手揪住師父的衣袖,卻被師父反手握住。

一旁的笙簫默看著這師徒夫妻二人,笑得甚是狡猾,看那邊兩人含情脈脈著,忍不住咳了一聲,師兄也真是的,在他面前好歹收斂一下。

咳嗽聲驚醒了這邊的二人,花千骨連忙將自己的爪子從白子畫手中抽出。白子畫則淡淡看了笙簫默一眼,攜花千骨在桌邊坐下,為她倒了一杯熱茶。

“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我已昭告三殿弟子九閣長老,大師兄可是氣的胡子都飛了,怎麽說都不讓我在整個長留宣布,更何況是各門各派,”笙簫默頓了頓,看了看白子畫的臉色“師兄,如今千骨已經魂歸,你是否考慮一下回來掌管長留?這些年一直是你那個徒孫在打理長留山的事務,她年紀尚幼,有很多事情都應付不過來。”

白子畫正欲開口拒絕,花千骨已開口問道:“徒孫?師父哪來的徒孫?為何師父從未提起過。”對這個師叔,她還是略有印象的,傻傻的時候與師父住在雲山,這個師叔有時候會來送藥,可是從未聽說過師父有個所謂的徒孫。

白子畫思忖片刻,緩緩開口:“是你的徒弟,師父見你二人有緣,便替你收了。”

花千骨怔住了。楞了半響,她顫顫巍巍地問了一個讓白子畫崩潰的問題:”師父,敢問您老高齡?”

笙簫默憋不住,“噗”地笑了出來:“你師叔我,大概活了一千個年頭了,你的師父,少說也長上師叔二百歲,小丫頭,你說說你師父高齡啊”

“你你你你。。。。”花千骨指著白子畫,半天說不出話來,索性兩眼一閉,腦袋磕在他肩頭上裝死。

白子畫幽幽嘆口氣,問:“小骨可是嫌棄為師老了?”

一番笑鬧過後,花千骨正正經經地告訴他:“師父,我們回長留吧,這些年小骨雖然癡癡傻傻,但是也知道師父從未放下過對長留對天下的責任,小骨知道師父介意曾經為了長留誤殺了小骨,可那裏畢竟是師傅的家,也是小骨的家,小骨想成為師父心中最重要的人,但不是唯一的人,小骨也不願意師父為了我背上不忠不孝之名,更何況,小骨想知道今年絕情殿上的桃花開得好不好。”

摸摸她的頭,白子畫輕聲說:“好,師父聽你的,但是要等你身體養好才能回去。”

“師父。。。”她還想抗議,但看到師父不容置疑的表情後,只好弱弱的向他請示,“那我可不可以見一見我那個小徒弟啊”

“可以,讓你師叔下次過來的時候就把她一同帶來。”

自那日以後,花千骨每天都會纏著白子畫問關於自己徒弟的事情,從品行長相一直問到興趣愛好,從家室背景問到過往經歷,只是那些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什麽星座的稀奇古怪類的問題白子畫哪裏知道,有時候被問得煩了就板著臉讓她去練劍,若是晚上問就直接將她抱到床上變著法兒的折騰她。

次數多了嚇得花千骨也不敢再問,倒不是怕練劍,只是每次在床上被他折騰得滿臉通紅欲罷不能的時候真的很丟人,她知道師父這是吃醋了,於是她每天都盼著笙簫默的到來。

終於在她盼星星盼月亮中把笙簫默給盼了來,那時距離他們成親的日子已經有大半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月影的設定裏,全文完結之後會有一個幽若的番外,會通過幽若的口吻把整個故事的暗線寫出來~~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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