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得之我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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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夷筠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呢?

不同於簡笙與周書蘊之間漸漸萌發的愛情,溫夷筠對周書蘊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

這個看似放浪不羈的大男孩,心思細膩,柔情滿滿,之前一直都在默默地關註周書蘊,直到等到了林曄出現的這個契機,他才鼓起勇氣,自然而然的坐在她的旁邊,自然而然的介紹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時的心情是多麽緊張,欣喜而又擔憂。

溫夷筠性格活潑,充滿熱情,但面對周書蘊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

林曄認識他之後,笑問他:“溫夷筠,你的父母是希望你做個文靜的孩子才給你起的這個名字嗎?”

他剛想反駁,林曄就看著周書蘊笑:“那倒是和我們書蘊挺像的,我們書蘊呀,一直是個安靜可愛的姑娘。”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其實我不是個習慣安靜的人。”

“不要太傷心了,我也鬧騰。”林小姑娘擺出一副活寶的樣子,在周書蘊面前晃呀晃,“書蘊,你從來沒有嫌棄過我的,對不對?”

“嗯,你這麽活潑,正好和我互補。”

一旁的溫夷筠也樂了,他是偷偷的在心裏樂。

他心一動,突然靦腆的問周書蘊,“周書蘊,你的名字有什麽含義嗎?”

“我奶奶希望我能夠知書通禮,蘊奇待價。”周書蘊從善如流的答。

此後,溫夷筠在每本書上,每本筆記上都寫上這一行小字——知書通禮,蘊奇待價。

溫夷筠會想,這樣心境平淡的周書蘊什麽時候能註意到他的所願所求。

**

最近G市軍區訓練基地有一場大型的實戰演練,顧煜卿作為特種兵部隊的長官,也積極組織特種兵部隊投身其中。

顧煜卿在特種兵部隊是戰神,曾經立下赫赫戰功,是每個兵都崇拜的偶像,對於這些軍人來說,仿佛只要能和旁人說一句“我是顧營長的兵”就已經是極大的榮耀了。

實戰演練的時候,部隊裏有個新來的小兵因為魯莽,不聽從上級命令,偷偷潛入實戰演練基地,險些喪命,是顧煜卿及時趕到,用肩膀為他擋下了本應該擊中他心臟的子彈。

“荒唐,誰讓你擅自行動的?”怒吼的聲音像暴風一樣直擊小兵的靈魂:“你當軍規是兒戲?你一個新兵有什麽資格來這裏?”

顧煜卿用沒有受傷的手臂一拳就打中了那個魯莽的兵,小兵踉蹌了幾步,險些站不穩。

對面的實戰隊員一時沒有反應過去,他是從這個小兵手裏奪到的搶,既是嚴格的實戰演練,他自然認真的要求自己全身心投入戰鬥,怎知手裏的槍是實打實有子彈的真槍。

小兵顯然也不知原來自己拿錯了槍,當時不管不顧,竟然進入了真的武器庫,拿走了一把真槍。

幸好有人檢查武器庫的時候及時發現,顧煜卿才能及時救下這個小兵。

小兵還楞在原地,顧煜卿顯然處在憤怒階段,語氣鏗鏘有力,不容置疑:“給我滾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小兵有點不知所措,瞧見營長的肩膀正不停的流血,想上前扶他,顧煜卿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邁開步子就走,只留下一句:“當兵的,必須記住只要還沒有倒下,就不需要別人的攙扶,你,回去自動領罰。”

這就是顧煜卿,特種兵部隊的神,會嚴懲犯錯誤的小兵,但在危險面前也會毫不猶豫地救他的兵。

每個兵都以他為榮,不僅僅因為他戰功赫赫,更因為他把他們當作親人、兄弟一般對待。

**

反觀H市,這幾日舉辦了一次市級的大學生繪畫大賽,林曄也參加了,她的參賽作品是新年那段時間畫的那幅畫,她珍重的給作品命名為——《得之我幸》

周書蘊問她,為什麽叫做得之我幸?

初春的清新空氣下,林曄一臉嫻靜,娓娓道來:“在我燦爛的歲月裏,遇上了值得珍惜的你們,得之我幸。”

周書蘊覺得心口滿滿的,是滿滿的甜蜜和幸福,卻難得的開了一句玩笑:“不得呢?要不要感概是命運坎坷?”

林曄卻篤定的說:“不會不得,我不舍得丟了你們。”

周書蘊差點兒就要熱淚盈眶了,哪知林小姑娘突然頑皮道:“書蘊,你要是亂跑,我把你揪回來就是一陣打,嗯哼!”

果然,周書蘊笑了,這煽情的部分不適合林小姑娘頑劣的性格呀!

溫夷筠得知林曄參賽的事,便問她:“林小曄,你和那麽多藝術系的高手一起參賽,不怕落選了?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呀。”

林曄看著這位偏愛挖苦她的哥們,二話不說,直接亮出了小拳頭,“溫夷筠,你要是不想在我之前哭鼻子,最好乖一點,姐不過是個外行,要是落選了也不礙事的,重在參與。”

溫夷筠背著吉他快速的閃人,還不忘和她說:“加油,說不定能拿個優秀獎什麽的,我看好你喲!”

可是當結果公布的時候,溫夷筠還是被震驚了,林曄的畫作居然是特等獎。

溫夷筠直呼:“林小曄,評獎的一定是眼花了,眼花了。”

林曄不以為然,砸吧著小嘴,看著一臉不相信的某人優雅的笑,“晚上請你吃飯一定要來喲,這可是見證奇跡的時候。”

林曄得此榮譽,周書蘊也歡喜,這幅畫的含義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林曄獲獎仿佛就是肯定了這種重要。

市裏也有懂畫之人非常喜愛這幅畫,願意出千金買下,林曄拒絕了,沒有人會比她自己更懂得這幅畫的意義,她比任何人都珍惜這幅畫。

隔天去圖書館的時候剛好遇上尤深,尤深知道了這件事也祝賀她,“看來你在藝術方面的造詣挺高呀!”

“這是自然的,當初果然還是應該去學畫畫的,說不定已經是大師了。”林曄把頭昂的高高的,開著玩笑。

末了,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傻傻的笑:“尤老師,別當真呀,我開玩笑的。”

尤深反倒嚴肅起來:“作為醫學系的老師,我覺得你這學生不要也罷。”

“別別別,別呀,生是醫學系的人,死是醫學系的魂。”

尤深難得的驟然一笑,林小姑娘才知上當了,直囔囔要離尤深這個心機頗重的壞老師越遠越好。

結果不僅沒有離得遠遠的,反而被尤深拉到了實驗室,幫忙當助手。

林小姑娘可沒有那種看見實驗室,拿起解剖刀就格外興奮的怪癖,而且她第一次上實驗課時是拒絕進行實驗研究的,她看見小白鼠實在是下不了手,即使是死的,她也覺得怪可憐的,別說是活的了,她恨不得趕緊離開實驗室。

但是作為一名醫學系的學生,必須要克服這樣的想法,久而久之也就接受了,但是她每次拿解剖刀的手都是顫抖的。

好在尤深拉她來並不是做什麽解剖實驗,只是觀察細菌,她也只是在一旁幫他拿拿藥劑,寫寫階段報告。

她問尤深:“這麽簡單的事,你一個人就能做了,幹嘛還要拉我過來?”

尤深繼續觀察細菌,頭都沒回,“培養師生感情,這樣下次課上我放過你的時候會心安理得一點。”

林曄竟無言以對,只好低著頭,含著怨念,接著寫報告。

約莫兩個小時過後,尤深大手一揮,“好了,吃飯去。”

林曄還在整理藥瓶,有個瓶塞一直找不到,最後還是尤深眼尖,在洗手臺的角落發現了,交給林曄的時候,指尖輕輕劃過她的掌心,林曄不自知,接了瓶塞順手蓋上藥瓶,尤深一頓,拉著林曄就走。

林曄瞧著拉著自己手腕的手,頗為不滿意,在後面喊道:“我要吃肉,我要吃大餐,你請客,不然不去了。”

尤深的腳步慢下來,林曄趁機把胳膊縮回來,慢悠悠地在後面跟著他。

餐館裏,林曄吵著要喝酒,“給我拿酒吧,給我拿酒吧,給我拿酒吧,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吵,吵到你答應了為止。”

尤深皺著眉,低沈的嗓音裏已有了無奈,“不行,你別吵了,不準喝。”

“為什麽呀?我可是千杯不到,你放心,絕對不麻煩你的。”

“那上次是誰喝得爛醉,最後被我和周書蘊拖回去的?”

林曄開始耍賴,“上次是因為那個師姐給我灌了一杯白酒好嗎?絕對不是我酒量不好。”

忽然想到了什麽,林小姑娘開始八卦:“話說上次那個師姐向你告白了,怎麽樣?你喜不喜歡人家?”

“不喜歡。”尤深接著皺眉。

林小姑娘一顆八卦的心就這樣碎得稀裏嘩啦,咕噥道:“好可惜呀,那個師姐一看就是個爽朗的人,只要她不灌我酒,我還是很喜歡她的。”

尤深回了一句,“你喜歡?你喜歡能怎麽樣?”

林小姑娘重重的哼了一聲,“你不喜歡還不準我喜歡呀?”

直到上菜了,林小姑娘便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吃上面

看著林曄滿足地吃著肉,尤深思忖了許久,試探地問:“林曄,如果有一天你有了一個哥哥,你覺得怎麽樣?”

林曄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回:“我有哥哥,他叫顧煜卿。”

尤深眸色深了,“他跟你不是一個姓,親哥哥還是表哥?”

林小姑娘頭都沒擡,一邊夾肉,一邊說:“是不是有血緣,這個沒關系的”,一不小心肉掉回了碗裏,她又夾起來,剛還想說些什麽,就被尤深打斷了:“吃點蔬菜,比較有營養。”

“奧。”林小姑娘溫順地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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