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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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呼谷中,墨仟的叔叔墨充為了奪取墨仟的父親谷主的地位,用計殺了墨仟的父親。當年,墨仟還只是個12歲的孩子,為了免遭其叔叔的毒手,不得已逃離夢呼谷。經歷了幾年沒有家人陪伴,獨自漂泊的日子,墨仟練就了堅強的外表。而因為沒有愛的澆灌,他的內心變得脆弱而敏感,極其渴望家的溫暖。

墨仟逃離夢呼谷後,墨充囚禁了墨仟的母親,以防墨仟長大後回來覆仇,到時可以作為要挾墨仟的籌碼。

自小愛慕墨仟的表妹蘇曉不顧家人的反對,常常偷偷去看望墨仟的母親。陪她聊聊天,帶些好吃的給她。墨充雖然略知此事,也並不放在心上,一個被囚禁的人還能有多大的能耐。

墨仟的母親只有一個兒子,所以自小也疼愛蘇曉,把她看作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看待。此番落難,蘇曉不離不棄,讓墨仟的母親十分感動,看著蘇曉一天天長大,卻不似其他女子和同齡男子嬉笑打鬧,而是一有空就來自己身邊,便一直思量著如何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給蘇曉找一個好的歸宿。

墨仟離開學堂後,知自己身負重任,既惦記著母親的安危,又想盡快覆仇後回良考鎮見甄婉。便估摸著墨逸功力大有長進,有他的幫助,自己覆仇應該有一定的勝算。雖然表妹蘇曉這些年來的書信總是告訴他,他的母親過得很好,可是他深知,一個被囚禁的人怎麽可能過得很好,唯一支撐著母親活下去的,只是對自己回家的期盼罷了。便決定直接回夢呼谷。

蘇曉接到墨仟要回谷中的消息,忍不住在一次探望中告訴了墨仟的母親,蘇曉言語之間,眼中滿是歡喜,和掩飾不住的激動。墨仟的母親畢竟是過來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曉兒啊,墨仟離開這麽多年了,多虧你照顧我。”

“夫人不用這麽客氣,墨仟哥哥臨走時交代我照顧您,在我心中夫人便和自己的母親一樣親。”蘇曉漲紅了臉,低著頭,不自然地擺弄著衣角。

“我家仟兒性格古怪,恐怕不容易招女孩子喜歡。”墨仟的母親有意試探。

蘇曉忙焦急地說:“怎麽會?墨仟哥哥那麽聰明,笑起來又好看。”

“若是仟兒這次回來覆仇成功,你便做谷主夫人,可好?”

“啊?”蘇曉沒想到如此輕易地被人看穿了心思,“夫人說笑了,都不知墨仟哥哥喜不喜歡我。”一副小女兒的形態。

“哈哈。”墨仟的母親疼愛地摸了摸蘇曉的頭,“這個讓我來想辦法,好不好啊?”

“真的?”蘇曉猛地擡起頭來,一雙眼睛亮亮的,滿是興奮和開心。但立即意識到有些失態,又有些不好意思,便慢慢地低下頭去。

“那夫人早些休息,我先回家了。”蘇曉和墨仟的母親聊了不少貼心話,看到天色不早,便告退了。

墨仟一路快馬加鞭,趕到夢呼谷後便設法通知了蘇曉見面。兩人商量,如果先救出墨仟的母親,很容易打草驚蛇,可是如果先對其叔叔下手,又恐怕墨充早有打算,從而使母親遭到毒手。思前想後,還是母親的安危更加重要,墨仟決定先救母親。便相約下次見面時蘇曉把墨仟母親被囚禁之處的地圖拿給墨仟。

這天,因為剛見完墨仟,回到家後蘇曉仍常常忍不住會從心底笑出來聲來。這麽多年沒見,墨仟更高大了,而這些年也常聽大家說自己出落得更漂亮了,不知能不能配得上墨仟哥哥呢。蘇曉出神地想著自己的小心思,卻不知自己的父親已經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派了人跟蹤蘇曉,在蘇曉第二次與墨仟會面時發現了墨仟已經回到了夢呼谷。

“這丫頭也太膽大了!谷主寬宏大量,不計較她經常去看望墨仟的母親的事情。可是她現在竟然敢把墨仟引回夢呼谷了!”蘇曉的父親勃然大怒。

“老爺不要太過生氣,身體要緊。他們倆也許只是小孩子間太久沒見了,見見面而已。”蘇曉的母親不懂其中利害關系,安慰蘇曉的父親。

“什麽小孩子!我看墨仟這次回來必然是有備而來。”蘇曉的父親滿懷心思地搖頭嘆氣。

夜晚,墨仟和墨逸潛伏到宮外,用迷煙迷暈了看門的守衛,順利地進入到蘇曉所說的墨仟母親被囚禁的院子。打開門,墨仟叫了一聲“母親”,沒有人答應,便以為母親睡著了,點燈一看,四下無人,便知中計,母親已被轉移走了。頓時無數黑衣人從門外、窗外進入房間,把墨仟圍了個水洩不通,墨仟使出自己學的功夫,以一當十,可是任其武功再好,在房間裏也是被束縛了手腳,難以逃脫。墨逸及早使用了隱身術,化作苔蘚藏在屋內的一座盆景內。待黑衣人綁住了墨逸後,悄悄尾隨其後。

黑衣人把墨仟綁到墨充的面前。

墨仟眼看仇人就在眼前,恨得咬牙切齒,奮力想要掙脫身上的繩索。“你把我的母親怎麽樣了?!”

“多年不見,長這麽大了,看來還是個孝順的孩子。”墨充不緊不慢地說。“本來是留著她等你的,沒想到你這麽不中用,這麽快就被我抓住了,看來留著她也沒什麽用了。”

“你敢對我母親動手?!”墨仟氣急,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

這時蘇曉被帶了上來。墨充指著墨仟對她說:“你父親告訴我墨仟回來了,是怕萬一你們的事情敗露,我會要了你們全家的命。可是你卻不知好歹,還求我說要見墨仟一面。現在人在這裏了,你是想和他一起送死嗎?”

蘇曉深情地看著墨仟,滿眼的堅定和決絕,“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墨仟哥哥說,不知道谷主能不能網開一面,讓手下人先走開。”

墨充哈哈大笑:“要死的人了,還這麽害羞?!也罷,我今天心情好,就答應你們這對亡命鴛鴦。”便命手下黑衣人都退到門外等候。

蘇曉走近墨仟,湊到他的耳邊,長大後第一次離墨仟這麽近,她的心緊張地撲通撲通直跳。“墨仟哥哥,是我連累了你。不過剛才我已經見過墨逸了,那些黑衣人出去了這麽久,應該已經都被墨逸使用迷霧困住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說著亮出匕首,快速割掉了綁住墨仟雙手的繩子。

墨充察覺不對勁,立刻大叫“來人!”,竟沒有人進來。墨仟擺脫繩子的束縛,蘇曉立刻跑開免得墨仟要分心照顧自己。

墨仟與墨充兩人打鬥了起來,年輕人終究是體力更勝,加上墨仟覆仇心切,出招又快又猛。正當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時,墨逸已處理完黑衣人,趕了進來。

“主人。”在這種情況在墨逸竟然也不忘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墨充看到墨仟有幫手,便想逃。墨逸怎肯給他這個機會,一招新練的歸落術使得墨充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難以騰空,只得繼續和墨仟糾纏。很快便落於下風,最後被墨仟打到在地。

“墨逸你什麽時候學了新的法術,也不告訴我?為什麽剛開始不救我?”墨仟有些埋怨身邊這個一板一眼的小山妖。

“主人,我這法術還不精湛,而且只能對單個人使用,讓主人受驚了。”墨逸十分誠懇地道歉,讓墨仟哭笑不得。

看著倒在地上的墨充,墨逸問道:“主人想要怎樣發落他呢?”

墨仟想了想,“他害死了我的父親,又囚禁了我的母親,我要親自把他帶到我母親面前,聽候她的發落。”

這時,蘇曉已經讓谷中人都知道墨仟已經回來了,並且制服了墨充。人們都是墻頭草,兩邊倒,更何況墨仟本是正統的谷主之後,自然見風使舵,極力討好了起來。於是,找到墨仟的母親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在墨仟還在向墨充數落他的罪狀的時候,蘇曉就已經把墨仟的母親帶到了他面前。

看到幾年未見,母親蒼老許多,鬢發已白。墨仟百感交集,情難以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在母親面前的墨仟依然像是個孩子,忍不住落淚,“孩兒來遲了,讓母親受苦了!”當下趕來的一些氏族中的長者也不禁淚垂。蘇婉更是淚水漣漣,她感嘆墨仟和他的母親終於相見,感嘆墨仟終於回到了谷中,她單純地為他的悲傷而悲傷,也為他的喜悅喜極而泣,一時竟拋卻了自己的私心。崇高的情感總會讓人不自覺地無私了起來。

墨仟的母親扶起墨仟,趁大家都在宣布了把墨充關入石窟,讓其面壁思過;並宣布了墨仟接任夢呼谷谷主的位置,皆大歡喜。眾人各自散去,只留墨仟和其母親兩人。

“母親,你不恨叔叔嗎?”

“恨,當然恨,他害了我的夫君,又讓我和自己的兒子分別這麽多年。”

“那你為什麽不殺了他?”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他當時也沒有把我們趕盡殺絕。”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心境也放寬了。

“母親,這些年你受委屈了,孩兒此番回來,一定不會讓你再受苦了。”墨仟說得斬釘截鐵。

“這些年好在有曉兒這孩子常常伴著我,有個人說說話,我也不是很孤單。”墨仟的母親哽咽了一下,拉著墨仟的手,“孩子,在外面這麽多年,母親也沒能幫到你什麽。你一個人擔當這麽多事情,也累了,現在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母親!”墨仟把頭埋在母親的懷裏,久違的家的感覺讓他暫時忘記了所有的事情。

“孩子啊,你也長大了,有句話,做母親的不知當講不當講。”墨仟的母親想到了蘇曉跟自己談起墨仟時的羞澀,“你和曉兒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馬,此番為了救我們,她更是不惜自己的性命安危。如此好的女孩兒,不知你可想好如何報答她?”

“這……”墨仟聽出母親話中有話,一時不知是否應該告訴母親,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她叫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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