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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入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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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幫你尋到他。”

陳三姑娘換了衣裳,由常夫人帶著,直接去了公堂,那花蕊一見到陳三姑娘,便嚇倒在地,她哆嗦道:“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還是鬼?”

本來沒有人能確定陳三姑娘的身份,可花蕊這一說,陳三姑娘的身份更是作不得假。

陳三姑娘跪在堂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原來,陳府的落敗根就就不幹常家的事,而是這個花蕊,她落了胎,在半路上被陳夫人趕走,後來她就勾引外人,貪謀了陳府的錢財,陳府手上的人命就是她的同夥幹的,至於那些同夥,得了錢,又玩膩了花蕊,便將她賣到了妓院。

後來得了臟病,就被妓院扔了出來,不知怎麽的,竟到了京中,還反告起別人來。

“來人,將這賤婦拿下。”

常家洗脫了嫌疑,平安無事,只一樣,常尚書為免口舌,將陳三姑娘接入了府中,說道:“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這個恩情我們記下了,你放心,只要你願意,謙兒正妻的位置還是你的。”

陳三姑娘面色猶疑。

常夫人也勸道:“如今無依無靠,孤身一人,以後怎麽活呢?就算是你不想跟謙兒在一起,不如這樣,我們幫你置座宅子,你好生住著。”常夫人自然不想陳三姑娘再跟她家謙攪在一起,反正,先將人送出去再說。

常謙表情冷淡,沒有表態。

陳三姑娘心中想道,是啊,她孤身一人,以後還在養孩子,等孩子生下來,還要讀書習字,怕是不易。

至於常謙正妻的位置,怕是不成了,當初都門不當戶不對,更何況現在。

陳三姑娘也不是沒想過去外祖家,可她有身孕的事不能說,若是去了,外祖他們肯定會讓她落胎,再將她嫁得遠遠的,給一副嫁妝打發了事。

不。

這個孩子必須要,說不定是他唯一的骨血。

陳三姑娘心思堅定,她點頭道:“好,那我就留下。”

常尚書是怕政敵再拿這事來打壓常家,還是將人留下的好,免得哪日陳三姑娘死了,又賴到他們頭上。

殺人案解決了,可常知縣在安定縣不作為的事還沒定論。

這日。

有人悄悄的來到常家,將一封書信遞給了常尚書,上面寫著:常尚書親啟,上面還有紅泥封口。

常尚書去了書房,將信拆開,他捏著信讀了起來,越往下看,他越是心驚。

等讀完信,他將信扔進香爐燒了。

原來事情是這麽回事,常尚書面色微冷,晉王,竟是他們。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晉王在朝廷竟然有麽這多爪牙。



就在袁煥告訴蘇將他的妻兒還活著的消息,並帶著蘇阿娘見了蘇將一面後,蘇將那顆搖擺不定的心終於有了結果。

既然妻兒都還活著,他自然是站在袁煥這邊的。

常家的事一了結,蘇將就將朱世子在安定縣的所作所為和盤拖出,並不是他狼心狗肺,而是晉王府欺人太甚,憑什麽害他老父老平,害他一家?

尤其是蘇阿娘說了晉王府派人追殺她的事,更是壓倒了蘇將的最後一道防線。

張家村人和蘇將的證詞,朱世子再也脫身不得。

之後,晉王侵占良田,屠殺百姓……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皇帝下令,傳晉王進京。

朱世子也被關押起來。

蘇玉正是這個時候帶著家中幾人進京的,京中守衛極嚴,城門外排著長隊,連馬車裏裝的東西都有一一檢查。

蘇玉正在排隊,前面忽然傳來了宣鬧聲。

“這位大哥,拜托你了,放我進去吧,我要去城去找大夫,求求您了!”

“不行。”那位守衛兵捏著鼻子,不停的往後退,“你身上帶有一股惡臭,怕是得了什麽臟病吧,趕緊走,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要死死遠點。”

那人一臉無奈:“這是腸癰(慢性闌尾炎)……”

那守衛兵不聽,還是趕他:“走走走。”

那人抱著肚子,一步一步的離開,只是,走到一半,他一下子栽到了地上。其實,這人得的並不是腸癰,而是絞腸痧(急性闌尾炎屬於其中)。

在古代,這算是不冶之癥。

那人蜷縮在地上,痛苦得很,蘇玉只往那邊瞧了一眼,便沒再管,隊伍很長,蘇玉慢慢的排到了城門口,那人痛得打滾,臉一下子朝向了蘇玉這邊,這人,好像是柴秀才!

怎麽混得這麽慘?

小寶也認出柴秀才了,他的臉沒怎麽變,不過,現在擰成了一團,顯然是痛得受不了。

蘇玉看著他的癥狀,像是急性闌尾炎,因為柴秀才雙手捂的位置好像正是闌尾那。

蘇玉看前面還有四五人,便讓蘇老婆子招呼著,她自個則是跑向了柴秀才,她推了推柴秀才,“你還認得我嗎?”

柴秀才艱難的擡起頭,總算是看清蘇玉,他‘你你你’了半天,總算說出了蘇玉的名字。

他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可此時看到蘇玉,眼中閃過期翼的光芒,他伸出一只手,拽著蘇玉道:“拜托,幫我請個大夫……”

蘇玉道:“好,那你在這等著,等我進了城,就帶大夫出來找你。”

柴秀才突然冒出一句:“我考上舉人了。”

蘇玉一臉黑線:“現在說這個做什麽?”

柴秀才喘著氣道:“我很有用的,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會答謝你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蘇玉頗為無語,“好了,知道了。”

蘇玉說完就站了起來,正好城門外前面只剩一隊人了,蘇玉正欲跑去,卻發現裙擺被柴秀才拽得緊緊的,他還在說那句:“我很有用的……”

“我會找大夫過來的,一定會的。”蘇玉說出這句之後,柴秀才才不甘心的放了手。

他的眼睛一直望蘇玉離開的方向。

這家夥,運氣忒差了。

蘇玉入京之後,找了家客棧,將蘇老婆子跟小寶高平安置後,就去尋了大夫,可是,那些大夫一聽到蘇玉所說的癥狀,便連連搖頭,“這病我冶不了,你找別人吧。”

“這病無藥可醫,你還是準備後事吧。”

這麽多大夫,竟沒一個肯出城的。

蘇玉這才想起,盡管闌尾炎在現代來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手術,可在古代,這裏不會用手術刀,爛掉的闌尾若是不切,會越來越嚴重,還有化膿,腸胃不通,吃東西只進不出,那就只能等死了。

這可怎麽辦?

她答應過柴秀才幫忙找大夫的,對了,袁煥在京中,找他幫忙?難道要去袁府,不,袁煥說過,她來就他就會知道的,只需耐心等待。

可問題,她能等,那柴秀才能等吧,看柴秀才那副模樣,得病的時間可不短。

大夫……

對了,方慎不是大夫嗎。

蘇眼前一亮,或許,她可以去找方慎,二年未見,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出她來。至於如何進方府,她手上有方策的親筆書信,進府應該不難。

說幹就幹。

蘇玉拿著書信去了方府,方府的下人格外的客氣,問清緣由,便去通報了,沒過一會,這位下人就將蘇玉請進了府中。

蘇玉見到了方夫人,方夫人是個溫柔的婦人,她接過蘇玉的書信,溫和的問道:“你是策兒的朋友嗎?”

蘇玉微笑回道:“算是。”

方夫人看向蘇玉的眼神多了一分審視,這份審視掩藏在溫和無害的背後。

蘇玉又道:“方夫人,我今天過來是找方慎的,請問,他在家嗎?”蘇玉沒想到,通報的人來引她直接來見方夫人,她明明說的是找方慎。

方夫人笑容溫和:“慎兒出門了,你若是有急事,不妨在再等一等。”方夫人聽說蘇玉是來找方慎的之後,語氣親切了許多。

蘇玉突然想到,方夫人莫不是以為他是方策的紅顏知已吧,這真是太可笑了。

方夫人命人將蘇玉帶到了客室,蘇玉在那等著,方夫人拿著書信回了東廂房,她展開書信,細細的讀了起來。

那邊,蘇玉已經喝了兩壺茶了,方慎還是沒有回來。

蘇玉心道,柴秀才怕是等不得了,不行,不能這樣下去,她還是先去看看柴秀才的好,那家夥玻璃心得很,可是不去,柴秀才還以為她不守信用呢。

蘇玉離開了客室,她對守在外面的丫環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麻煩你跟方夫人通報一聲。”

那丫環笑著應下了,又派了另一個三等丫環領著蘇玉離開。

蘇玉跟在三等丫環的後面,離開了方府,誰知,到了大門處,竟意外遇到了方慎,方慎並沒有認出蘇玉,還是蘇玉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頭來。

兩年未見,方慎長高了不少,臉上的稚氣也不見蹤影,眉目清秀,就是一個俊俏的小公子。

蘇玉笑道:“我是蘇玉,你不認得了?”

方慎覺得這張臉有些臉熟,卻記不起來。

蘇玉提醒道:“土豆……”

一說起這個,方慎就想起來了,他指著蘇玉的臉道:“是你,蘇二……”最後一個字他沒有說出來,他摸了摸鼻子,笑道:“原來你改名了,難怪我沒想起來。”

改名跟認臉沒關系好嗎。

蘇玉說道:“你回來得正好,我就是來找你的,對了,你現在有事嗎?”

方慎想了想,說道:“我現在無事。”

蘇玉高興道:“那正好,我想找你幫個忙,有個病人在城外,他進不來,城裏的大夫也不願意出去給他冶病,你能不能……”

方慎卻是猶豫了,他失落道:“恐怕不行,我不能出城。”

蘇玉楞住了:“為什麽?”

方慎低頭不語。

看來這事不方便說,那可就遭了,蘇玉苦惱得很。

方慎擡頭跟她說道:“你可以將人帶進來。”

蘇玉苦笑:“這有些難辦。”

方慎想了想,道:“那我找人將他帶進來。”他說完,便招了招手,他的長隨便湊了過來,“少爺。”

方慎對他說道:“你跟著這位姑娘去城外一趟,將城外的病人接進來,若是他們問起來,你就是說是我試藥用的。”

長隨點頭道:“是,少爺。”

蘇玉看著方慎,試藥,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就是方慎不能離京的緣由嗎?

方慎將自己的令牌給了長隨。

蘇玉帶著長隨坐著馬車去了城外,柴秀才看到蘇玉,本是欣喜的,可他仔細瞧了瞧,發現蘇玉並沒有帶來大夫,他很失望,眼底越來越黯。

蘇玉對長隨說道:“就是他,咱們將他擡上馬車。”

柴秀才聽到這話,一下子又高興起來:“這是要帶我進城嗎?”這一臉說變就變,跟唱戲的似的。

蘇玉說道:“是啊,大夫們不肯出來,只好將你帶進去了。”

柴秀才嚅嚅的,“他們會讓我進去嗎?”

蘇玉道:“先試試吧。”

柴秀才蜷著身子,雙手按著腹部,他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痛。

馬車在排隊,等到了,那守衛兵一看又是柴秀才,一臉嫌棄,還不等他說話,長隨就拿出方慎的令牌,說道:“公子說了,這人是試藥用的。”

守衛兵聽到這話,立刻就將柴秀才放了進去,還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柴秀才,搞得柴秀才毛骨悚然。

他們總算是安全的進城了。

沒過一會,馬車就到了方家,方慎聽到馬車聲,便在宅外守著,蘇玉跟長隨將柴秀才扶了下來,方慎將手放在柴秀才的腹部,輕輕的按了按,柴秀才一陣痛呼。

方慎臉色微變:“怕是不好,先扶他進去。”

柴秀才被扶了進去,平躺在床鋪上,方慎的手在柴秀才的腹部輕輕按壓,只要輕碰,柴秀才就慘叫,他低聲道:“腹中已經異味。”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現在吃藥,怕是有晚了。

蘇玉在旁邊問:“怎麽樣了,現在要冶嗎?”還不動手術嗎。

方慎臉色沈重:“氣息受阻,導致腸腑傳導失職,氣血瘀滯,……”

這些專業的詞蘇玉聽不懂,但是她知道柴秀才越來越難受了。柴秀才臉上的冷汗大顆大顆的滴了下來,蘇玉心急,直接對方慎道:“直接在這裏劃開一刀,將裏面爛掉的腸子割了,再用細針將腸子縫起來,外面的傷口也是,這樣不就行了嗎?”

方慎一臉震驚的看著蘇玉。

開刀,在古代還沒有這個詞,更別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輕易損傷。

蘇玉以為方慎被嚇到了,便解釋:“如果不這樣……?”

蘇玉還未說完,方慎便一臉狂熱的看著她:“你真是太聰明了!”過了好一會,方慎才冷靜了下來,他又喃喃道:“那用什麽錢縫呢。”腸子得用特殊的線,不然,到時候又要取出來,那腹上的傷又是挨一刀……

蘇玉想了半天,總算想出來了:“用羊腸線。”

接下來蘇玉也幫不上什麽忙了,她又不是大地人,也不知道人體的器官,既然已經將柴秀才放到這了,她也算完成任務了,於是她對方慎說道:“我家中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方慎隨口應道,他一門心思在研究手術縫線的問題,他都不忘了問蘇玉住哪。

蘇玉離開了方慎,直接回了客棧。

果然,袁煥已經在那等著她了,看樣子,還等了不短的時候,小寶高平他們都在,並沒有走,蘇玉沒說離開,他們就不走。

袁煥看到蘇玉,問道:“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險?”

蘇玉反問他:“你不是說到了京中就安全了嗎?”

袁煥一梗,又說道:“可晉王府還有人在京中,雖說我護得住你們,但依舊要小心行事。”

蘇玉說道:“知道了。”她又解釋道,“碰到了一個故人,他病重,我送他去看大夫了,耽誤了點時間。”

袁煥的表情這才和緩些,“下次直接找我,別冒然行事。”

蘇玉笑:“知道了。”

蘇玉將客棧的房退了,帶著蘇老婆子等人去了袁煥的空宅,路上,她對袁煥說道:“之前托你幫我找房子,有消息嗎?”

袁煥不動聲色道:“還沒有。”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不能讓蘇玉離開他的視錢,不能讓蘇玉見到蘇將。

既然蘇玉在這有故人,那就將蘇玉的註意力引到故人身上。

正在此時,蘇玉說道:“對了,你知道方家嗎?”

袁煥道:“知道,你想問什麽?”

蘇玉說道:“那你知道方慎嗎?”

袁煥點頭道:“他是歷年來最年輕的太醫,這事朝廷中人都知道。”

太醫?

蘇玉睜大了眼睛:“他變得這麽厲害了?”

袁煥平靜道:“他極有開賦,醫術極好,貴妃胎位不正,皇上將這這事交給了他,並下令,一定要母子平安。”

這不是坑人嗎!

古代生孩子死亡率極高,現在又是胎位不正,死亡率從五成提高到了八成。

蘇玉又突然想到,就逄是難產,到時候剖腹的話,孩子不就能生下來了嗎?

290 結局

問完方慎的事,蘇玉才想起自己親爹的事,她問袁煥:“我爹在哪?”問完,她緊接著又問了一句,“你不是說派從將我娘接過來嗎,他們人呢?”

袁煥慢聲答道:“你爹在獄中,你娘已經在這裏了,等會我就帶你去見他們。”蘇將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袁煥已經準備將蘇家人生還的消息告訴蘇將,所以,此時無需再隱瞞。

蘇玉的註意在前一句:“獄中?怎麽回事?”

袁煥簡單的將張家村人上告的事說了一遍,又解釋道:“再過幾日他就能出來了,只有這樣,晉王府的人以後才不會找你們麻煩。”

蘇玉沈默半響,看向袁煥:“出來,你確定?”蘇玉才入京,還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有一點她是明白的,他爹是‘山賊’,被揪了出來,那‘晉王’的人也是,袁煥說等晉王的事解決了她爹就會出來,也就是說,晉王是被他爹指認的。

晉王若是不定罪,他爹就算出來也是危險的,更不論,就算是這樣,他爹畢竟也是晉王同夥啊,能那麽輕易的出來嗎?

蘇玉想了許久,詢問袁煥:“我現在可以去看看我爹嗎?”

袁煥面色遲疑:“晉王還未入京,朱世子只是被扣押,牢中說不定有他們的人,你若前去看望,不如等晉王入京定罪之後。”

“從蜀地到這,就算是快馬加鞭,也得兩個月吧?”蘇玉說道,“這也太久了。”

袁煥想了想道,“這樣,我帶你去,不過你不能出聲,只遠遠的瞧一眼便好,如何?”

蘇玉沈思片刻,點了點頭。

袁煥又低聲說了一句:“你娘他們來的時候一路被追殺,所以,她們也不便露面,你若與她們同住,一定要謹慎些。”

“我明白。”

隨後,袁煥讓蘇玉換子小廝的裝扮,他帶著蘇玉同另外的長隨,一起去了大牢,誰知道,誑門才開,遠遠的就聞到了血腥味,袁煥暗道:不好。

他疾速往關押蘇將的牢房沖去,果然如他所料,有死士劫囚,不,應該說是殺人滅口中,獄卒死傷大半,蘇將正在苦苦支撐,袁煥趕到得還算及時,蘇將的血上雖然流了血,都只是皮外傷。

蘇玉的腳拳功夫頗為粗淡,跟這些殺手比不起,她知道,此時最重要的就是藏好,不給袁煥惹麻煩。

袁煥雖然只帶了兩人進來,可他的人就在地牢外面,這邊的聲音一響,外面的就沖了進來,一共有十來個死士,都是裝成探監的人混進來的。

一定有內應,不然不可能這麽容易。

十個死士全部死了,有的是被殺的,有人被抓就咬碎卡在牙間的毒藥,自盡了。

等他們都死了,蘇玉才出來,蘇將看到蘇玉時,又驚又喜,正欲喊人,袁煥看出了他的想法,搶先一步對屬下說道:“將他們都擡下去,查一查他們到底是誰的人。”

他說完,又道,“這個地方不安全,看來得另尋一個關押的地點了。”

等袁煥說完,蘇將也明白了,現在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時機,他又恢覆了平靜的模樣,再沒有再看蘇玉。

這樣,才是最好的保護。

袁煥當機立斷,因為這事,直接給蘇將換了關押的地點,新地方,只有他知道。與時同時,張家村人那幾位證人也遭到了襲擊,那些人只是證人,不是犯人,並沒有被關押,而是住在民宅中,民宅已經被袁煥重兵把守,盡管死士厲害,張家村人並無大礙。

“你就住這。”袁煥將蘇將帶到了一戶普通的住戶家,這亦是袁家的人,這屋子裏有個暗室,袁煥將蘇將藏在了那裏。

同時,袁煥還找了一個跟蘇將身形差不多的人,將他帶到了另一處地牢之中,這是用來誘導敵人的。

暗室中。

蘇將一臉激動的看著蘇玉:“你還活著!”

蘇玉點頭:“我們逃出來了,奶奶沒事,不過,爺爺被他們砍了一刀,重傷,苦熬了一個多月,後來死了。”

蘇將抓著蘇玉問道:“你們是怎麽逃過那場火的?”他極為懷疑的看了一眼袁煥,這人竟然騙他說理家人死絕了。

蘇玉道:“宅子下面有一個暗道,我們躲進了那裏。”

蘇將道:“原來是這樣。”聽到家人還活著的消息,他是高興的,可是他爹死了,還是被殺的,都是他害的,若他不回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蘇將深深的自責。

袁煥在一邊暗自慶幸,還有蘇將沒有細問。

袁煥道:“現在正是非常時期,你的親人不便過來,等晉王的事落定,你就自由了。”

蘇將聞言,深深的看了袁煥一眼:“我也算是世子的屬下,亦是同夥。”

袁煥道:“將功抵過。”

蘇將聽到這話,心裏倒是一松,他倒不怕死,他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

袁煥又對蘇玉道:“既然見過了,那就走吧,你不宜久留,以防意外。”

蘇玉點點頭,她跟蘇將道:“爹,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蘇將道:“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你奶奶他們。”

袁煥將蘇玉送回了家,所謂家,正是蘇阿娘等人住的地方,蘇老婆子跟高平還有小寶已經先回去了,蘇玉到家的時候,蘇阿娘正抱著小寶,嚎淘大哭。

蘇阿娘的眼淚一向多。



一向多。

蘇大妞看到蘇主,有些不敢認,她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蘇玉,兩年未見,蘇玉完全變了一番模樣,倒像是縣城的千金小姐,皮膚白晰,又生得好。

蘇玉走上前,喚蘇大妞道:“大姐。”

蘇大妞眼眶微紅,這才一把抱住蘇玉,她哽咽道:“二妞,我就知道你沒事。”說完,就把頭埋進了蘇玉的脖間,蘇大妞也在哭,只不過,她只流淚,沒哭出聲。

這樣的哭反爾讓人更難受。

蘇玉拍著蘇大妞的肩,輕聲道:“沒事了,咱們都沒事了。”

高平找遍了屋子,發現只有蘇阿娘跟蘇大妞兩個,不見高樂的蹤影,他心情沈重,連半個笑容都擠不出。

蘇玉道:“娘,大姐,別哭了,咱們回屋說話,還有外人在呢,會讓人看笑話的。”這個外人,自然指的是袁煥。

蘇大妞的臉往蘇玉肩上來回一擦,瞧,眼淚就幹掉了,蘇玉的衣服卻是濕了半邊,她滿是無奈。

蘇阿娘全帕子擦了擦淚,她輕聲道:“娘是高興壞了。”孩子都在,都在,這怎麽能讓人不高興呢!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這個消息告訴蘇將。

蘇玉扭頭看袁煥:“我們住哪間屋?”

袁煥往右邊指了指,蘇玉正欲進去,卻看到高平一臉失落,她想起來了,高樂不在,於是,她又蘇大妞:“大姐,阿樂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來?”難道是沒逃出來?

高平也擡起頭,眼睛勾勾的看著蘇大妞。

蘇大妞到聽到這話,卻是笑了:“他啊,找著他大伯了,正在大伯家裏住著呢!”

高平一驚:“大伯,什麽大伯?哪裏認的親戚?”

蘇大妞沖高平招招手,道:“咱們進屋說。”高平快步走到蘇大妞身邊,堅起耳朵聽了起來。只聽蘇大妞道:“你大伯是臨安府的知府,姓高,我們離開蜀地來這邊的路上,與他們失散了,後來躲進了廟裏,那時,外面有晉王府的人守著,我們沒辦法,就趴在去上香的女眷車底下,後來就悄悄的進了知府大人家,知府夫人看到高樂,認出了他的臉,說跟什麽阿光生得一樣……”

蘇大妞將事情細細的說了,又道:“阿樂也是想來的,可這邊兇險,他又小,還不如留在那,等我們的事了了,或者將他接過來,當然,他願意留在那,我們也會去看他的。”

高平的心又提了起來:“你確定那知府不是假的,不是人販子扮的嗎?怎麽無端端的,……”蘇大妞笑:“高知府人挺不錯的,等你去了,若是認錯人了,咱們再將高樂接回來便是,到時候將高樂的吃喝住的錢付了,不就成了嗎?”

高,知府?

蘇玉倒是想起一個人,她問:“高知府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叫高松?”若是沒錯,那這人她早就見過。

蘇大妞驚訝的看向蘇玉:“你怎麽知道的,那孩子皮著呢。”

蘇玉道:“三年前我跟二舅不是救了幾個孩子嗎,當時還得了衙門的賞銀呢,其中一個就是高知府的兒子,好像叫高松的。”

“竟這麽巧!”

“是啊,沒想到高知府竟是高平他們的親戚。”蘇玉也笑了起來。

過後,蘇玉對高平說道:“高知府倒是個不錯的人,既然他認出了高樂,想必這事假不了,阿平,不如你也回去,去那邊瞧瞧。”

“可是……”高平是想去看看高樂,畢竟二年未見,心裏想得很。可現在他又不想走,蘇家正在危機關頭,他若走了,那不是不仁義。

蘇玉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別多想,你一個小孩子家,能做什麽,不如帶你小寶一道去高知府家,在那住些天,等這邊的事解決了,我們再去找你們。”雖然袁煥將事情說得極為簡單,可是蘇玉一點都不相信晉王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所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她才想著將小寶送走,這樣,就算蘇家出了意外,也能留個後。

小寶一聽話頭扯到他身上了,連忙說道:“我不走。”

蘇玉道:“只是讓你送送阿平,又不是不回來了,阿平一個人去,得害怕啊。”

蘇阿娘緊緊的抱著小寶:“這才見面,要不,讓阿平也多住幾天。”她實在是舍不得孩子,也根本不敢讓孩子離開她的視錢。

蘇玉看蘇阿娘這樣,便皺了眉:“娘……”

話還沒出口,蘇阿娘就將蘇玉也摟進懷裏,她說道:“也後咱們一塊住,誰也不走。”二年前的後遺癥還沒完呢。

蘇大妞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老婆子狠狠的剜了蘇阿娘一眼,然後對蘇玉道:“阿玉,你說咋做就咋做,不用管你娘。”蘇阿娘跟蘇大妞俱是一驚。

這,蘇老婆子怎麽跟蘇玉變得這麽親熱了?還護著蘇玉?

高平跟小寶早習以為常,在家裏,一向是蘇玉說了算的。

袁煥道:“此去臨安府路途遙遠,還不如留在這裏,若你不放心,可以讓他們去袁府,與我同住。”

蘇玉轉念一想,也是,於是便歇了現在就送走他們的心思。至於跟袁煥一起,不,袁家是世家,人口眾多,小寶跟高平肯定不適應袁家的生活,有人就有鬥爭,婦人宅鬥尤為厲害,袁煥將兩個陌生人帶回去,誰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蘇玉直接拒了:“不用,他們跟我們一起住就好。”

袁煥

袁煥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輕易不要出門,我最近也不會過來,你們若有事,讓他們傳訊於我。”最近這段時間正是最要的關門。

他跟皇上都在等,等晉王的反應,是稱病不來,還是起兵?

晉王暗中養兵,這事皇上早就知道了,就等著找借口收拾他呢,現在有了理由,此時不動手,還待何時?

再說方慎,他還真的照蘇玉所說,割開了柴秀才的肚子,給柴秀才做了切除手術,蘇玉臨前走,再三叮囑過要用熱水燒酒消毒,這點方慎自然記住了。

手術過後,方慎又仔細的將傷口縫好,裏面的用羊腸線,這東西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呢,至於腹部,用一般縫合的線就成,等傷口長好,再拆線便是。

手術過後,柴秀才漸漸好了起來,因為他無處可去,方慎便讓他住了下來,這樣也好觀察病情。

說起來,還真是試‘藥’呢。

方家的其他人知道柴秀才的作用後,根本就不過來,連這個院子也避得遠遠的,方慎做手術時,柴秀才的慘叫聲可是穿透了整個方府呢。

沒麻藥的時代,就是這樣。

當時,方慎也忘了用針封住柴秀才的穴道,當時,他正激動的要試驗新東西呢。

幾日後。

柴秀才好了些,方慎不僅觀察,還將柴秀才每日的情況記了下來,等病好了些,柴秀才就想要走,一直麻煩方大夫也不好。

方慎道:“離開這你又能去哪?”

柴秀才道:“我中了舉人,本來是在一家富戶當坐館先生,可自前些日子患了病,就被他們趕了出來,唉,當時疼得厲害,暈了過去,醒來時東西都不見了。”說起來,一把辛酸淚。

方慎聞言道:“你中了舉人,到是厲害,不如這樣,你先住著,我去幫你問問誰家還缺先生。對了,你學問如何?”

柴秀才笑道:“給孩子啟蒙自然是可以的。”

方慎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柴秀才一臉感激的看著他,過了會,柴秀才又道:“也不知蘇姑娘住哪,我得好好跟她道謝,若不是她,我這條命怕是要交待在城外了。”

方慎聞言,也是一臉疑惑:“我去客棧問過,說是被人接走了,至於去哪,還真不知道,竟查不出來,這倒是怪了。”

柴秀才忽然道:“她莫不是離京了吧。”

方慎先是一楞,而後說道:“若是離京,總得告別吧。”

柴秀才點了點頭:“那倒是。”

方慎又去外面尋了一陣,依舊沒有尋到蘇玉的蹤跡,他心道,還是寫封信問問二哥,看蘇姑娘回去了沒,若是回去了,那肯定是尋不到的。

事情出乎袁煥的意料,晉王在接到皇帝的旨意後,給皇上寫了私信,晉王在信中喊冤枉,稱自己被小人陷害,而且,晉王是皇帝的叔叔,比皇帝大上一輪,皇上幼時與晉王關系還行,晉王在信中不停的敘舊,信的結尾,還有幾滴水漬,像是眼淚滴上去的。

信到了,人沒到。

這封信也是花了足足半月才到,至於人,恐怕得更久。

時間慢慢的過去。

一天夜裏,張家村人住的宅子那條街整個起火,因為是半夜,來不及救火,那條街的人都被燒死了,整條街都燒得面目全非。

次日。

蘇將在牢中的那個替身也中毒身亡,這一前一後,時間掐得極準,皇上大怒,五天後,晉王大搖大擺的入了京。

若說這事跟他無關,誰都不會信。

晉王面聖,除了喊冤外,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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