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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入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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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的說道:“皇上,你要叛臣的罪,也得拿出證據啊。”

皇上命大理寺將之前的證據拿到晉王的眼前。

晉王粗略的看了一眼,道:“這些罪子虛烏有,臣不認,虐殺百姓,本王在蜀地,如何虐殺安定縣的百姓?山賊,真是可怕,我為官,怎會與賊為伍。還有這條,侵占良田,蜀地本就是我的封地,這些良田是我命門下弟開采的,自然算我的。……”

晉王指著上面的罪,一樁一樁的否認。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青,袁煥站出來道:“陛下,證人俱在,不曾有傷亡。”

皇帝聞言大喜。

晉王臉色一變,他陰冷的看了袁煥一眼,這小兒說的話是真是假?

袁煥面色不變。

張家村的人每過十天就轉移一次,現在安全得很,至於蘇將,死的是替身,又不是本尊,兩邊的證人都在,他們自然認得晉王的下屬。

袁煥又對皇上說道:“陛下,不如讓晉王將下屬叫出來,讓那些人認一認。”

晉王的臉黑如鍋底,他見勢不妙,直接裝暈,倒在了朝堂上,這副作態,可真是難看。

晉王的罪還未定,又畢竟是皇族,皇上將晉王安置在皇宮,令人看守,又去請了禦醫來瞧,只等晉王醒了,再將他送入大理寺公堂上。

就在晉王暈倒沒多久,邊關急報,北蠻大軍壓境,朝中上下都極為惶恐,晉王的事倒被放到了一邊。

袁煥一聽這事,便知不對,這消息未免也太巧了,難不成,是晉王跟北蠻勾引,意圖謀反?

顯然,皇上也不笨,他也想到了。

沒過一會,禦醫來報,晉王失蹤了。

皇上冷冷的看著禦醫:“失蹤,怎麽會失蹤,好好的一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你就在那守著,怎麽會平白無故的沒了?”

禦醫跪在地上,頭上直冒汗:“微臣不知,微臣只不過去拿了幅藥,回頭,晉王殿下就不見了,為臣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求皇上責罰。”

皇上眼神越發的冷了。

宮中一定有晉王的人,還藏得極深,要不然,晉王不可能這麽快就離開。

宮中的變故蘇玉一無所知,此時她還在想,兩個月都風平浪靜,是不是已經沒事了?或許,兩個月,在京中花費了不少銀子,縱然有紅利,也有存銀,但是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而且,她又是個閑不住的。

早上繡花,下午就閑了下來,她有點想自家的黑皮和白點了,也不知道在方策那過得好不好。還有她家的大黑驢,也寄放在方策那,想到這,蘇玉笑了起來,大黑驢的脾氣可不好,也不知道那家夥搞不稿得定。

她在院子裏坐了一會,便站了起來,準備進屋練字,字得慢慢練,才能寫得好看,她的字現在能見了,練成這樣,她也不想丟下。

誰知道,才站起來,就聽到啪一聲,一個東西砸到了她的頭上,她伸手一摸,該死,竟是鈁糞,她擡頭一看,只見一只烏鴉從頭頂飛過,還叫了兩聲。

烏鴉,難道有什麽壞事發生嗎?

袁煥從宮中出來,一個紙團扔到了他的腳下,他朝四處看去,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他沈思片刻,還是將腳邊的紙團撿了起來,他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蘇將已經被殺。

袁煥將紙團撕碎,他並不信。

或許是引蛇出洞,對方故意寫這樣的話讓他大失方寸,這樣,他就會去確定蘇將的安危,那群人正好可以跟在他身後。

可笑,真是天真,以為他會上這種當嗎?

“糟糕!”他不會上當,不代表別人不會,剛才他在宮中已經將蘇將的位置告之皇上,若是皇上也接到紙團,生疑,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袁煥剛出宮,又匆匆的折了回去。

他去宮中,卻發現皇上不在,他找了一個小太監詢問:“皇上呢?”

小太監恭敬道:“陛下有事出宮了,不在宮中。”

糟糕!

袁煥臉色一變,匆匆離宮。

他並不知,就在他離開後,那小太監擡起頭,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皇上並未出宮,而是去了貴妃娘娘那。

時間緊迫,袁煥只帶了兩個長隨便去了關押蘇將的民宅,他快到了,才發現不對,皇上並沒有過來,這裏與往常無異。

袁煥臉色發白,此時,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皇上輕易不會出宮,他被騙了!

他上當了!

就在這時,幾十個死士從周圍聚了起來,他們不分敵我,闖進了周圍的民宅,開始大開殺戒,至於袁煥,另有五人將他圍住。

袁煥直接吹響口哨,哨聲極響,巡衛兵會聽到,他們會趕過來,他只需再撐一段時間。

尖叫聲,刀劍聲,不斷的響起。

巡衛兵遲遲不來,袁煥帶的人並不多,他快撐不住了,正在這時,只見一個死士高聲道:“他在這,這裏有守衛,蘇將肯定在裏面。”話音一落,那些四處屠殺的死士集中朝蘇將所在的屋子沖了過去。

就算暗室隱蔽,可這麽多人四處尋找,最終還是將暗室找了出來。

袁煥大喊一聲,將圍剿他的五人擊殺,直接去尋蘇將了,不行,不能這樣再說,得逃走,袁煥安排幾十人保護蘇將,可死士來得更多,更何況,死士都是不要命的,殺起來的那股狠勁是一般將士所不及的。

越怕死就越容易死,袁煥派給蘇將的護衛所剩無幾。

袁煥過來的時候,蘇將已經快捷死了,他身上被捅了十幾刀。

那些死士見他活不了,本想一並殺了袁煥,可上巡衛兵已經過來,還來了幾百人,他們人數太少,並不是對手,於是便撤了,有的撤得慢了,被巡衛兵殺死了。

蘇將滿身是血。

袁煥臉色發白,他蹲跪在蘇將的身邊,心中滿是懊惱。

蘇將伸出手,緊緊的拉著袁煥的衣服,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太小,袁煥根本就沒有聽清。袁煥伏下身子,將耳朵湊到蘇將的嘴邊。

蘇將斷斷續續的說道:“幫……我……照顧……妻兒,保護他們!……“

袁煥鄭重點頭:“我會的。”

蘇將的嘴唇還在動,袁煥又湊近了些,這次,蘇將突然握住袁煥的手,聲音也高了些,話也順了很多。

蘇將道:“袁…大人,你可曾定親?”

袁煥略有些詫異:“未曾。”

蘇將道:“小……兒女阿玉……也未曾定親,若不嫌棄……看在我的份上,不知你……可歪答應?”

袁煥覺得這事古怪,怎麽無端端提這個要求?可是,不可否認的,他心裏有一絲欣喜。

蘇將一臉期盼的看著袁煥:“大……人,晉王……他們是逃了吧……?我快……死了,我妻兒以後怕是只能躲藏過日……,只有阿玉……,晉王府的人未曾見過她,就算你娶了她……晉王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對。

蘇將怕,怕自己死後,妻子兒女沒人照照顧,他娘他倒不擔心,家中兄弟不止他一個,老三還活著,晉王府的人沒有見過他娘,他娘比他妻兒

娘比他妻兒安全多了。

他死了,對袁煥來說,就沒有用了,他的家人袁煥或許也不會再管,所以,他只能想到這麽一個笨法子。

聯姻,阿玉生得不差,就是出身差了些,蘇將就是看中袁煥在不乎家世這點,才冒然提出了這個要求。

他甚至等不及袁煥拒絕,就留下一句“交給你了……”然後,就斷了氣。

蘇將的手從袁煥的手上滑了下去,袁煥看了看自己手,上面沾了血,是蘇將的血。

親事?

蘇將遇襲身死的消息袁煥瞞了下來。

第三天,晉王大軍將京城圍了,原來,晉王早早的就計劃好了,入京逼宮,可惜,當時大軍未到,他又陷入被動,這才逃了出來。本來他還想著留在城中,到時候與外面的大軍接應,一舉將京城拿下。

算盤打得好,可惜可當時情況不妙,無奈,他只好暫時離開。

現在,他又回來了。

養兵需要銀子,正好他的兒子從安定縣弄了一大筆金銀回去,幾萬人他還是養得了的。

京城城門緊閉。

晉王騎在馬上,他站在城外,對著城上的人哈哈大笑:“快快投降,這天要變了,還不快快歸順於我。”

晉王帶軍進攻京城的消息傳遍了城內。

蘇玉也知道了,她想到了那日的烏鴉,晉王入宮後就一直沒有消息傳出來,她還以為晉王被抓了。現在,晉王就在城外,晉王……

糟糕。

也不知她爹怎麽樣了?

袁煥許久沒來了,也不知該找誰打聽消息,她喬裝過後出了門,稍稍打聽,就知道城中又有好些戶百姓莫名被殺的消息,那些人住的地方,正是蘇將看押的那一片區域。

蘇玉大約猜到了。

現在,晉王謀反,以前的那些罪證都不重要了,謀反是死罪,只要皇上保住皇位,晉王就逃不了。

城中的禁軍、巡衛兵還有守衛兵,全部加起來,都不足外面的一半,皇上手中有兵權,那些都離得遠,需要時間調遣。

皇上現在只缺時間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麽將消息傳出去!

蘇玉一臉心事的回了家。

晉王絕對不能贏,若是晉王勝了,她們一家是絕對活不了的,怎麽辦?

現在在蘇玉的心裏,晉王落敗占了第一位,她爹的安危她都排到了後面,有什麽辦法呢?

蘇玉鉆進屋子,開始琢磨了起來,她就這麽坐到了半夜,蘇阿娘看她這模樣,還以為蘇玉是擔心蘇將的安危,便勸道:“別想了,各人有各命,唉。”

蘇阿娘嘆過後,對蘇玉說道:“乖,快去洗,洗了早點睡。”

蘇玉擡頭看她:“娘,晉王的大宮就在城外了。”

蘇阿娘苦笑:“我知道,不過啊,這是皇上該擔心的事,不是咱,若是城破了,咱們興許可以趁亂逃脫。”這話,也只是安慰蘇玉。

她們都清楚,以蘇將的所作所為,蘇阿娘是絕對逃不了的。蘇阿娘在晉王府的人面前掛了號,等晉王真正登上皇位,蘇家就算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外面起了風,格外的冷,蘇阿娘突然咳了起來。

病了嗎?

那得吃藥。

等等,藥,火藥!

對了,現在還沒有火藥,她可以將火藥試出來,到時候將火藥往外面一扔,也不用將他們全部弄死,只需要將晉王炸死就行。

這事她辦不了,總有人能辦。

現在是非常時期,城門一般人是不許靠近的,所以,等她將黑火藥配好,交給袁煥,不管怎麽炸,只要晉王死了,誰做皇帝,蘇玉都不擔心了。

蘇玉記得,火藥的成分是硫磺,硝石,木炭,這些東西不算難找,關鍵是配比,只能一一來試了。

城門人多,不好試驗,蘇玉還想找袁煥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沒想到,她根本就見不到袁煥,或者說,是找不到。

蘇玉無法,除了叮囑家人不要亂走之外,她自己喬裝,拿著準備好的東西去了城北的一處荒山,砰,砰,暴炸聲不時的響起,有時濃煙沖天,有時聲音震耳欲聾,還有一次,蘇玉差點被炸死。

試火藥這事,真是危險得很啊。

五天後,蘇玉終於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已經配出了一種相比穩定的火藥,外觀是圓形,裏面填充了火藥,蘇玉還弄了一個引錢,歪歪扭扭的,整個看起來也是醜醜的,在她眼裏,外觀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是能用就行!

這東西類似於現在的手鎦彈,不過是簡易版,威力只有現代手鎦彈的四分之一,就這四分之一,弄死晉王就夠了。

用手扔的話距離太近,得投擲出去才行,蘇玉又想到,這東西準頭不行,於是她又多做五個,她手中的材料也用完了。

她往家中走去,此時她才發現,晉王的軍隊兩日前已經開始攻城了。

整整兩日,城內士兵死傷無數,城中百姓,這管是官家子弟,還是普通民戶,男丁皆去守城去了,城內哭聲一片,城墻上被血染紅了。

突然間,城外傳來了歡呼聲,原來,東城門竟是快要被攻破了,蘇玉的步子一轉,她不回去了,既然東城門要破了,晉王肯定在那邊,他一定會親眼見證自己的勝利,不是嗎。

蘇玉回了家也沒用,家中的那些護衛根本

些護衛根本就找不到袁煥,既然找不到袁煥,那簡易版的手=雷肯定是沒辦法弄到城墻。

她自己去好了。

她穿的是男裝,臉也偽裝過了,胸部也有繃帶綁得緊緊的,除了身子比較瘦弱,其他的倒是與少年無異。

她佯裝平靜的往城墻上走去,誰知,才走了兩步,便有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冒出:“站住。”

蘇玉身子一僵。

“你身上背的是什麽?鬼鬼祟祟的在這做什麽?”

蘇玉額上開始冒出冷汗。

身後那人又道:“給我轉過來!聽到沒有!”

蘇玉僵硬的轉過身去,她不是沒有想過跑,但是,若現在跑了,那就再也沒有機會去墻城上了,這樣,若晉王……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前一刻蘇玉還精神緊繃,可是下一刻,蘇玉就放松了起來,她認出了說話那人,常謙!竟是常謙!

蘇玉眼中滿是驚喜,“常公子!”

常謙身上穿著盔甲,手中拿著弓箭,他已經歇過一輪了,此刻,又輪到他值班了,京中的男兒都一起搞敵,常謙還算是好的,起碼有盔甲可穿。

常謙聽到蘇玉叫出了他,有些驚訝,他仔細的打量著蘇玉,看了半響,發現自己不曾見過這人,於是,他皺著眉說道:“不要胡亂的攀關系,你到底是誰?”

蘇玉上前兩步,對常謙說道:“常公子,我姓蘇,咱們以前在安定縣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她說完還嘟嚷了一句,“我哥以前還幫過你。”對,當時常謙被花蕊賴上,蘇望就是那個時候幫了一點小忙。

隔得太久,常謙不太記得了。

蘇玉提醒了一句:“就是那個花蕊姑娘纏上你……”

本來常謙是不記得的,可單是花蕊兩個字,常謙一下子就有了印像,這種事真讓人厭惡,他恨不得將往事擦去。不過,也因為這兩個字,常謙對蘇玉態度倒是溫和了許多,他道:“你不到十四歲吧,趕緊回家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蘇玉道:“我滿了十四歲,真的,我要上去。”

常謙看了一眼蘇玉單薄的身子,搖了搖頭,“你邊弓箭都拉不開,上去做什麽?”

蘇玉聽到這話,直接將常謙手上的弓箭搶來,輕輕一拉,就滿弓了,她揚著下巴道:“瞧,我可以。”

常謙這弓可是百石的,重得很,沒想到,蘇玉看著這麽小,竟然能拉開。常謙沈思片刻,便說道:“好,咱們上去。”

蘇玉喜道:“好。”

常謙又瞥了一眼蘇玉背後的包裹,“那裏裝了什麽?”說著,想伸手去摸摸。

蘇玉趕緊道:“別碰,這東西不能隨便碰。”她怕常謙又要問,便說道:“等會上去就知道了,你放心,我家人都在這,我肯定會好好幹活的。要是城破了,我們也活不了,不是嗎。”

常謙像是信了,除了時不時的看那包裹一眼,也沒再問。

常謙不愧是官家子弟,由他帶著,路上再沒人找蘇玉的麻煩,一路順利很。

上了城墻,蘇玉才知道戰鬥的殘酷,傷兵一推,死的人更是堆滿了墻角,都由那些新來的兵擡走,城墻外,攀墻梯不斷的新的敵人上來,熱油、石頭都已經要用完了,弓箭也所剩無幾。

敗局已定。

常謙的臉色也沈重了起來。

在離城墻外五十米處,晉王就騎著馬站在那,他正舉著劍,正在喊著,“誰第一個攻進城,賞銀萬兩,若是拿下皇帝小兒的腦袋,我就給他封官加爵!”

好時機。

蘇玉放背上的包裹解了下來,然後擡頭對常謙說道:“能把你的弓箭借我一用嗎?”這裏沒有投擲機,用弓箭將手雷射出去,也是一樣的。

反正,這手雷的反應慢,就算拉了引繩,怕是也得一段時間呢。

常謙二話不說,將手中的弓遞給了蘇玉,只見蘇玉仔細的將手雷纏到箭頭上,然後拉弓,就要弓箭要射出去時,蘇玉極快的對常謙說道:“快幫個忙,將那引繩拉掉。”

常謙問:“那是什麽?你這樣綁著,準頭會不好的。”

蘇玉道:“等會你就知道了,快拉!”

常謙極快的伸手,將引繩拉下,拉弓射箭,箭飛了出去,射向晉王。

可惜,正如常謙所說,箭的前端綁了東西,準頭不穩,根本就沒有射中晉王,箭直接射到了晉王騎的馬兒的肚子下面。

晉王見狀,哈哈大笑:“天佑我也!”

蘇玉不為所動,她嘴裏在說著:“五,四,三,二……一!炸!”

嘣!

手雷炸了,別說晉王了,連著整只馬都一起飛了出去,血肉模糊,晉王被炸成了肉沫。

成功了!

蘇玉高興壞了,“看,那東西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常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好可怕的東西,好可怕的威力!此時,他看向包裹的眼神完全變了,裏面醜醜的、歪歪的球狀大小的東西,讓常謙心驚膽顫。

他遠遠的退了一步,指著地上的那幾個手雷問道:“這東西,不會在這炸吧?”他看到了晉王的死狀,很擔心。

蘇玉道:“不會,要拉開引繩才行。”蘇玉看了看常謙,她手腳麻利的將手雷裝了起來,然後塞到常謙的手上,她說道:“這東西就送給你了,記得,拉開的時候一定要扔得遠遠

要扔得遠遠的,用投擲機也可以。”

常謙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抱著那包裹呆站在那。

蘇玉壓低聲音道:“拜托,別告訴這東西是我帶來的,炸死晉王的事你別傳出去,就當是你的功勞。”

蘇玉說完,趁著常謙失神之跡,悄悄的溜了,反正她化了男裝,等回家,她就換過來,常謙不會認出他的。

這種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這東西若是被皇帝知道,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說不定她連自由都失去,這事還是不要聲張的好,若是有人問起來,她只當不知道。

等常謙回過神,蘇玉早已不見蹤影。

晉王被炸死了,所有人都被事嚇倒了,死得,太突然了。更讓他們不解的是,那弄死晉王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太可怕了吧!

晉王死了,手下的人群龍無首,就在這時,袁煥帶著援軍回來了。就在晉王造反之時,皇上派了袁煥悄悄的離京,去求援,如今,京中苦熬了五天,袁煥回來了。

他回來的正是時候,晉王死了,朱世子威信不足,晉王的軍隊在晉王死後尤如一灘散沙,有的嚇破了膽,那聲音跟炸雷一樣,有人傳晉王是被老天爺用雷辟死的,後世百姓也是這麽說的。

蘇玉回到家中,洗了澡,換了身衣服,至於舊衣,讓她一把火給燒了,一個時辰後,援軍到了,消息傳遍京中。

蘇阿娘在小佛堂裏磕頭,阿彌陀佛,可算是得救了。

蘇老婆子走到院中,看著天,摸了把額頭的汗,臉上有了笑意,她喃喃道:“老頭子,我知道是你在保佑咱家。”

蘇大妞與小寶還有高平坐在屋中,他們聽著外面歡呼的聲音,也是松了口氣。蘇大妞忽然道:“也不知道爹怎麽樣了。”

皇上勝了,晉王一行人敗了,皇上論功行賞,這次立功最大的除了袁煥,就是常謙了,聽士兵們說,是他用‘稀罕玩意’炸死晉王的。

那東西還剩幾個,常謙全部都呈交給了聖上,工部的人照常謙說的法子試過一個,威力極大啊!工部、皇上都對這東西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工部的人又小心的折了一個,開始研究起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再說常謙,盡管之前名管毀了大半,可這次立功,皇帝記住了他這個人,直接破格提拔,雖說官位小,可權力極大。

盡管常謙再三說道:“這手雷是無意得來的,並不屬於我,這功勞……”這話他對家中說過,對皇上說過,不過,他們都不信,只當常謙是太謙虛了。

蘇玉聞言,只是笑了笑,聽說晉王有餘孽逃走,常謙恐怕會被他們惦記上,蘇玉想到這,不由慶幸,還好她跑得快。

好吧,她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女子,這種事,還是不摻和的好。

京城又被清洗了一遍,與晉王有所勾結的全被下了獄,京中的餘堂,都被掃除,聽說,這次連宮中都有不少人死傷呢。

晉王的事解決了。

蘇玉他們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門了,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蘇玉抽空去了一趟方府,她想去看看柴秀才如何了,不知道方慎的手術成不成功。

柴秀才並不在方家,蘇玉倒是見到了方慎,方慎正在看醫生,蘇玉掃了一眼,醫書中講的正是女子生產的事。

蘇玉忽然想到,大約是跟貴妃胎位不正有關。

方慎一臉愁苦,見到蘇玉,到是有了一絲笑容。

蘇玉見他這副模樣,便問道:“你愁眉苦臉的,在想什麽?”

方慎嘆氣道:“貴妃娘娘胎位不正,又是雙胎,……唉,這事可真是難辦。”因為他年紀小,皇上倒是沒有那麽忌諱。

蘇玉聽到這話,卻是問道:“柴秀才的病好了嗎,你給他開刀了嗎?”

提起這個,方慎便有了興趣:“他的病已經快好了,我給他介紹了一個差事,他今個就過去了。”

他高興的跟蘇玉說道:“你說的法子果然管用。”

蘇玉笑道:“既然這法子有用,你也可以用在貴妃娘娘的身上啊,若到時胎兒真的生不出來,直接在肚子上割一個口子,再切開裏面,將長成的胎兒拿出來,再一樣縫好,你不是有經驗了嗎,還怕什麽?”

方慎呆住了。

他還真沒有往這上面想。

蘇玉說完,又嘀咕道:“只不過,肚子上可能會留疤,你得把傷口開小些。當然,你可以這樣,城中不是也有產婦嗎,若有難產的,你可以先給她們試試看!”

“你真是太厲害了!”方慎的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他一把抱住蘇玉,然後松開,他開始在屋裏收拾藥箱,“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收拾好藥箱,背著就竄出了門,緊接著,他又飛似的回來了,“阿玉,你家住哪,等我辦完事,我就去找你人。蘇玉的法子好,他可不想跟蘇玉斷了聯系。

蘇玉將現在住的地方告訴了方慎。

方慎記下後,又飛快的離開了,他的幾個長隨緊緊跟了過去。

蘇玉失笑。

過了兩日,方慎沒有來,柴秀才倒是來了,他是特意登門道謝的,他進門的時候還撞到了蘇大妞,蘇大妞當時就冷臉道:“你走路怎麽不長眼睛,盡往人身上撞。”

柴秀才訕訕的道了歉。

蘇大妞在蜀地時,東西不缺,可她過得拘謹,性子

拘謹,性子被壓著,整個人都悶悶的,現在在京中,與家人一起,不用日日擔心親爹看穿高樂的身份,也不用擔心虞媚使壞,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這幾日的笑容比在蜀地的二年加起來還多。

這才叫過日子。

蘇大妞有了家人在身邊,底氣也足了,性子也比前潑辣了幾分,她生得不錯,小家碧玉的,以前老是低著頭,又沈又悶,所以沒有人註意,如今敢擡頭了,敢大聲說笑了,氣色紅潤,格外討人喜歡。

蘇阿娘以前還發愁蘇大妞的親事,現在倒是放心了些。

柴秀才登門道過謝後,沒過兩日,又來了,這一次,他竟是來提親的!對,就是跟蘇大妞提親的。

蘇玉被這神轉折驚呆了。

蘇阿娘第一次聽到柴秀才提親,面色倒是冷淡,不過,柴秀才走後,蘇玉將柴秀才中了舉人的事跟蘇阿娘說了,蘇阿娘當時就傻眼了,後來一陣後悔。

等柴秀才再上門的時候,簡直拿柴秀才當成了半個兒子,那親熱勁,別提了,蘇玉眼睛都要瞎了。

柴秀才也是會哄人的,將蘇阿娘跟蘇老婆子哄得眉開眼笑的,她們兩又聽說柴秀才現在在富戶家當先生,還說過三年要考進士,若是中了,那就能當官了,以後大妞就能當官太太了!

這親事好得很!

後來,蘇老婆子跟蘇阿娘問也沒問蘇大妞,直接將親事定下了!他們商量好了,一年後成親,柴秀才越發的努力了,他要攢銀子娶老婆。

袁煥是在柴秀才與蘇大妞訂親後的第五天來的,袁煥要接手晉王的部下,還發安撫,忙得很。現在事情總算是完了,他才有空過來。

他帶來了蘇將的死訊。

這麽久沒有蘇將的消息,蘇家人幾乎都猜到了,蘇阿娘痛哭了一場,蘇老婆子倒也傷心,可她還是挺住了,年紀大了,這種事也看淡了。

蘇玉跟小寶難過歸難過,可他們跟蘇將見面的時候並不長,傷心一陣,便好了。

只有蘇大妞,傷心之餘卻又像是松了口氣般,是的,在蜀地的那二年她難受死了,她總覺得,爹不在,他們才算一家子人,她才不用日日提心吊膽。

除了蘇將的死訊,袁煥還帶來了一個消息:“蘇大叔在臨死前,定下了我跟阿玉的親事。”

蘇玉聽到,一口拒絕:“不行。”家世相差太遠了。

她又問道:“我爹是什麽時候死的?”

袁煥道:“晉王攻城之前。”

蘇玉道:“那就說得通了,我爹死前大約是拜托你照顧我們一家人,你聽錯了,肯定不是定親。”說實話,蘇玉並不討厭大戶人家,可她不願意嫁進去,那裏規矩多,過得不自在,女子除了賞花賞雪,出門踏青都是極少的,最多去去廟裏。

除了吃好喝好,有什麽可羨慕的,她是缺吃還是缺穿了?

袁煥避開蘇玉,直接來到蘇老婆子跟蘇阿娘的身前,鄭重說道:“這是蘇大叔的遺願,我已經答應他了,這事,我也已經跟家人說了。”

蘇老婆子擔憂的看了蘇玉一眼。

蘇阿娘沈默。

袁煥又加了一句:“你們難道是想蘇大叔死不冥目嗎?”

這句話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蘇玉咬牙看著袁煥,她將他拉到一邊:“你到底要做什麽?”

袁煥微笑道:“家中親事催得急,我不是長子,咱們以後可以出來單過,再說,你若是擔心以後被關要後宅,咱們可以約法三章。”

袁煥說完又說了一句:“晉王的人還沒死絕,你近期內不能出京。”

蘇玉道:“不出京跟訂親沒有關系,不是嗎。”

袁煥壓低聲音道:“你制的手雷已經在工部研發了,這事有人看到了,若是被聖上或者有人心人知道了……”

蘇玉道:“不可能,當時沒人看到。”

袁煥眼中帶著笑意,這事他本來不確定的,只是詐一詐蘇玉,沒想到,這一詐竟然有了效果,還真讓他揪住了蘇玉的小辯子。之前他只是猜測,現在倒是確定了。

袁煥緩緩道:“世上不有不透風的墻,不然,我怎麽會知道?”

蘇玉臉色沈重。

袁煥道:“你若嫁給我,也沒有什麽壞處,不是嗎?”在別家女子看來,與袁煥結親,可是做夢都能笑醒的。

“為什麽是我?”蘇玉可不相信袁煥的身邊缺女子,她又強調了一句,“我才十四歲。”人渣,十四歲在現代還是未成年好嗎。

好吧,這是古代。

袁煥想了許久,久得蘇玉還以為袁煥會說出一大堆她的優點來,沒想到,袁煥來了這麽一句:“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就算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別扭。”

他說完又笑了:“你不也沒把我當外人嗎?至於年紀,十五及第,先訂親,過兩年成親,不算早,也不算晚,剛剛好。”

蘇玉煩惱道:“你確定你娘不會嫌我?”

袁煥平靜道:“我娘早死了。”

啊?

袁煥又道:“所以,你以後不用給婆婆請安。”

說起來,這倒是……挺讓人高興的一件事。

蘇玉被袁煥帶歪了,順著他的話問道:“沒後娘嗎?”

袁煥道:“沒有,我爹倒是有妾。”

蘇玉聽到這放在,立刻說道:“我們村裏男子

們村裏男子可從不納妾的,像……”她的話還未說完,袁煥就道:“我不會納妾的。”

他想到往事,嘴角帶著一抹譏諷:“我娘就是死在小妾的手上。”

所以說,他有心理影響了。

蘇玉半響都沒說話,怎麽無端端的就談到親事了?

那邊。

蘇阿娘發愁的跟蘇老婆子道:“娘,他們在嘀咕什麽,都這麽大了,這樣不好吧。”

蘇老婆子淡定道:“阿玉的親事,讓他們自個商量吧,反正啊,她自個有主意的。”

這一次,蘇玉並沒有同意袁煥的親事。

不過,袁煥在臨走前說了一句:“你如果嫁給我,不管是珍珠也好,還是其他東西,都不用另分幹股另給他們。”

好大的誘惑啊!

蘇玉穩住了!

因為蘇將死了,蘇玉跟蘇大妞要守孝三年,蘇老婆子跟蘇阿娘怕兩個孩子年紀拖大了,不僅讓蘇大妞跟柴秀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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