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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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名於世的綺夢閣像往常一樣靜靜矗立於落雁城，樓高似乎直插雲間，周身白雲環繞；閣外周圍綠樹紅花層層掩映，幾縷絲竹聲隱約傳來，乍一看，幾分是世外仙境之象。
綺夢閣的第七層幾乎不曾對外開放，世人皆知那是聞人家主最疼愛的小兒子聞人雄的私人空間。而令人意外的，此時第七層的房間中卻有數人落座。
楊清婉與孔啟軒一邊接過侍女上的茶，一邊環顧周圍，如果底層的綺夢閣是簡單大方，古典中不失雅致，但是此房間，則是貴氣十足，雖然不失華美氣勢，但究竟少了幾分素雅，不過風格雖然不同，但各有千秋，在幾處細微處的裝點也不失幾分別致。
坐在主位的聞人雄近三十年紀，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氣象，貴公子派頭十足，不過不得不說，這樣成熟貴氣的舉止還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尤其是本人長相也是俊朗。
聞人雄客套幾句，轉入正題：“孔賢弟能夠來綺夢閣，真是難得。不知孔賢弟找為兄何事？”
孔家與聞人家既是世交，又有數次聯姻，因此聞人雄此稱呼倒是恰當。
“啟軒冒昧打擾聞人世兄，請世兄見諒，不過此事較為重要，還請聞人世兄幫忙。——聞人世兄，這是啟軒的未婚妻楊氏清婉，此次匆忙求見聞人世兄就是——淸妹的哥哥楊子信這幾日不曾回家，楊家較為掛心，聽聞楊兄與聞人世兄在逐鹿學院相交甚好，特來請世兄相助。”
聞人雄聞言，神色不顯，轉頭細細打量清婉，清婉順勢起身見禮道：“楊氏清婉見過聞人公子。”
“楊姑娘不必多禮，我與令兄是為好友，子信的妹子自然是我聞人雄的妹子，楊妹子請坐。”聞人雄爽朗回了一禮，遂笑道。
不得不承認，聞人雄的話使得清婉有幾分好感，不過心中也加了幾分警惕，這樣的人物，不得不防啊，尤其是敵我未明之時。
“承蒙聞人公子看得起，那清婉也不客氣了，敢問聞人兄，可知家兄去向？”
“恩——此事，我確實知道幾分，只是曾向令兄保證，絕不洩露其行蹤，楊妹子見諒。不過，楊妹子不必擔心，楊賢弟此行並無危險。”聞人雄思慮半刻回答道。
……
三人又說了一會話，楊清婉與孔啟軒就告辭了。
清婉思緒，不會聞人雄此言有幾分真假，聽其言，似乎與楊子信真的有幾分交情，如果不是，那聞人雄的表現又是為何呢？理論上，應該是真的，否則聞人雄不必多此一舉。
只是聞人家、古家似乎都站在七皇子李頎一側啊，那孔家呢？
各個世家之間其實沒有絕對的敵人，多多少少都有幾次聯姻，相互之間的關系可謂錯綜覆雜。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明玄大陸的皇室依舊姓李，各個世家依舊佇立……這裏所謂的奪嫡似乎並沒有前世華夏國古代皇室奪嫡的後果嚴重，那時要麽從龍之功，出人頭地，要麽整個家族被拋棄，甚至是滿門抄斬，如果想騎墻，下場更為淒慘。
可是這裏，經過多少代奪嫡，也沒見世家真的因此被抹去的跡象，那麽是自己想的太過嚴重了麽？
看來自己不能以前世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世界了，這些事還是問問蔔哥哥吧，想必他更為清楚。
“淸妹，淸妹，你在想什麽？在擔心楊兄麽？”
清婉終於被孔啟軒的聲音喚醒，似乎自己總喜歡神游天外啊……清婉在意識到這個事實時，心中一驚，這不像以前的自己，那時無論何時自己總保持幾分警醒的……
這莫非是自己不知不覺中對孔啟軒信任了麽？
“軒哥哥，聽說丹谷的丹紋小姐來落雁城了麽？”楊清婉狀似無意道。
“啊，這件事淸妹知道了。”孔啟軒有幾分局促，小心打量清婉神色道，“淸妹如何知道？”
“呵呵，上次在稍息酒樓散心，正好碰上。恩，也見過了你表哥丹乘風”
“哦，這樣啊。那個，淸妹可想要什麽丹藥？”
“恩？”這是哪跟哪啊。
“乘風表哥已經成為煉丹師了，淸妹身體從小就不適，需要丹藥不少吧。如果淸妹需要什麽，盡管跟我說。”
清婉懷疑的看向孔啟軒，這是在轉移話題？還是關心自己？
“淸妹，你看什麽？”孔啟軒被看得不自在。
應該是關心自己，轉移話題這種事似乎不像給她以老實人印象的孔啟軒想到的。
清婉沈吟：“軒哥哥，清婉有些不明白，此次相見，軒哥哥似乎對清婉很是，恩，很是熱情，軒哥哥應該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吧，軒哥哥不反感麽？”
孔啟軒被清婉這麽露骨的話驚了一下，不過想到她曾經的豪言壯語也就釋然了，思索一會緩緩道：“淸妹應該知道，我自小體弱，所以將養在丹谷姑姑家。”
清婉表示明白。
“其實，啟軒自小受的教育確實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尤其是孔家，幾乎所有人都是三妻四妾，故而，啟軒原本也認為，三妻四妾本是天經地義。縱觀世間，不說各大家族宗派，即使小民之家，只要有幾分閑錢，也是要置辦一房妾侍的。”
清婉點頭，這本是事實。
“只是伴隨此而來的也是權力之爭。皇族的奪嫡，世家的世子之位……即使啟軒家裏也是如此，父親有三房妾侍，相對而言，已經是潔身自好之人了，但是有三子四女，我和哥哥都是母親所出，屬於嫡系嫡子……啟軒幼時卻被誣陷，傷害自己的庶弟……自己的身體也從三歲時逐漸虛弱”
清婉看著那斂下的眸子，那緩慢低沈的敘述，原來是這樣啊，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啟軒後來到丹谷，姑夫卻只有姑姑一人，乘風表哥、乘意表哥與丹紋妹子的兄妹之情，以及姑姑一家人的親情，確實讓人羨慕與向往……不過，啟軒當時不曾註意這些原由，這些年，長大了，想的事情也就多了，就發現其實淸妹當年所說”一世一雙人”也是不錯……”
清婉心中微動，如果這話是那個人說的該是多好，只是尚未想清楚那人面貌，那種噬心的痛突兀的撕扯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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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夢閣的第七層幾乎不曾對外開放，世人皆知那是聞人家主最疼愛的小兒子聞人雄的私人空間。而令人意外的，此時第七層的房間中卻有數人落座。
楊清婉與孔啟軒一邊接過侍女上的茶，一邊環顧周圍，如果底層的綺夢閣是簡單大方，古典中不失雅致，但是此房間，則是貴氣十足，雖然不失華美氣勢，但究竟少了幾分素雅，不過風格雖然不同，但各有千秋，在幾處細微處的裝點也不失幾分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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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雄客套幾句，轉入正題：“孔賢弟能夠來綺夢閣，真是難得。不知孔賢弟找為兄何事？”
孔家與聞人家既是世交，又有數次聯姻，因此聞人雄此稱呼倒是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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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雄聞言，神色不顯，轉頭細細打量清婉，清婉順勢起身見禮道：“楊氏清婉見過聞人公子。”
“楊姑娘不必多禮，我與令兄是為好友，子信的妹子自然是我聞人雄的妹子，楊妹子請坐。”聞人雄爽朗回了一禮，遂笑道。
不得不承認，聞人雄的話使得清婉有幾分好感，不過心中也加了幾分警惕，這樣的人物，不得不防啊，尤其是敵我未明之時。
“承蒙聞人公子看得起，那清婉也不客氣了，敢問聞人兄，可知家兄去向？”
“恩——此事，我確實知道幾分，只是曾向令兄保證，絕不洩露其行蹤，楊妹子見諒。不過，楊妹子不必擔心，楊賢弟此行並無危險。”聞人雄思慮半刻回答道。
……
三人又說了一會話，楊清婉與孔啟軒就告辭了。
清婉思緒，不會聞人雄此言有幾分真假，聽其言，似乎與楊子信真的有幾分交情，如果不是，那聞人雄的表現又是為何呢？理論上，應該是真的，否則聞人雄不必多此一舉。
只是聞人家、古家似乎都站在七皇子李頎一側啊，那孔家呢？
各個世家之間其實沒有絕對的敵人，多多少少都有幾次聯姻，相互之間的關系可謂錯綜覆雜。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明玄大陸的皇室依舊姓李，各個世家依舊佇立……這裏所謂的奪嫡似乎並沒有前世華夏國古代皇室奪嫡的後果嚴重，那時要麽從龍之功，出人頭地，要麽整個家族被拋棄，甚至是滿門抄斬，如果想騎墻，下場更為淒慘。
可是這裏，經過多少代奪嫡，也沒見世家真的因此被抹去的跡象，那麽是自己想的太過嚴重了麽？
看來自己不能以前世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世界了，這些事還是問問蔔哥哥吧，想必他更為清楚。
“淸妹，淸妹，你在想什麽？在擔心楊兄麽？”
清婉終於被孔啟軒的聲音喚醒，似乎自己總喜歡神游天外啊……清婉在意識到這個事實時，心中一驚，這不像以前的自己，那時無論何時自己總保持幾分警醒的……
這莫非是自己不知不覺中對孔啟軒信任了麽？
“軒哥哥，聽說丹谷的丹紋小姐來落雁城了麽？”楊清婉狀似無意道。
“啊，這件事淸妹知道了。”孔啟軒有幾分局促，小心打量清婉神色道，“淸妹如何知道？”
“呵呵，上次在稍息酒樓散心，正好碰上。恩，也見過了你表哥丹乘風”
“哦，這樣啊。那個，淸妹可想要什麽丹藥？”
“恩？”這是哪跟哪啊。
“乘風表哥已經成為煉丹師了，淸妹身體從小就不適，需要丹藥不少吧。如果淸妹需要什麽，盡管跟我說。”
清婉懷疑的看向孔啟軒，這是在轉移話題？還是關心自己？
“淸妹，你看什麽？”孔啟軒被看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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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啟軒被清婉這麽露骨的話驚了一下，不過想到她曾經的豪言壯語也就釋然了，思索一會緩緩道：“淸妹應該知道，我自小體弱，所以將養在丹谷姑姑家。”
清婉表示明白。
“其實，啟軒自小受的教育確實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尤其是孔家，幾乎所有人都是三妻四妾，故而，啟軒原本也認為，三妻四妾本是天經地義。縱觀世間，不說各大家族宗派，即使小民之家，只要有幾分閑錢，也是要置辦一房妾侍的。”
清婉點頭，這本是事實。
“只是伴隨此而來的也是權力之爭。皇族的奪嫡，世家的世子之位……即使啟軒家裏也是如此，父親有三房妾侍，相對而言，已經是潔身自好之人了，但是有三子四女，我和哥哥都是母親所出，屬於嫡系嫡子……啟軒幼時卻被誣陷，傷害自己的庶弟……自己的身體也從三歲時逐漸虛弱”
清婉看著那斂下的眸子，那緩慢低沈的敘述，原來是這樣啊，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啟軒後來到丹谷，姑夫卻只有姑姑一人，乘風表哥、乘意表哥與丹紋妹子的兄妹之情，以及姑姑一家人的親情，確實讓人羨慕與向往……不過，啟軒當時不曾註意這些原由，這些年，長大了，想的事情也就多了，就發現其實淸妹當年所說”一世一雙人”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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