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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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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太後身邊未曾跟著半個仆從, 秦似有些疑惑, 她思慮片刻, 心想,莫不是太後聽說了自己在東宮,就想著要過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可看著太後慈祥得很,不像是會為難人的樣子,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秦似最不喜歡的就是揣摩別人的心思,自己揣摩不對不說,光是這個過程,就讓她覺得有些心煩了。

王太後不愧是在後宮浮沈了多年的人,一眼看出秦似的顧慮,她看著紅妝道,“你先下去吧, 哀家和哀家孫媳婦聊聊,老天開眼吶, 終於讓我們季家開枝散葉了。”

秦似心想,給您老人家開枝散葉的不是還沒張開嘛?再說了長公主和二公主不算開枝散葉嗎?

不過好像確實不算, 畢竟跟了外姓。

但是自己……

開枝散葉還早。

真是沒辦法應對這些老人家。

眼見紅妝離開,秦似的心有些提了起來。

她還沒應付過這樣的局面。

還沒待秦似開口,王太後先笑了起來,“秦姑娘莫害怕, 你是哀家孫兒的媳婦,那就是哀家的孫媳婦,哀家盼這天盼了好些日子了, 懷拙是皇帝的嫡長子,年紀輕輕又遭了那些難,哀家就盼著有人能在他身側給他研墨添香,紅燭暖帳啊。”

秦似被王太後一番話說紅了臉。

見秦似臉紅,王太後瞧出人家小姑娘那是害羞,自己在那後宮待了數十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這個世界太惡心,索性她也不是什麽好人,畢竟能活到最後的,總得使寫手段。

“太後娘娘,殿下他被陛下喊去乾清宮了,若是太後娘娘不急,那民女先去給太後沏壺茶拿些糕點……”

王太後搖搖頭,她眼神有些精明的打量著秦似,隨即挽上了秦似的手。

“秦姑娘,陪哀家去禦花園走走嘛,拿些宮女太監什麽的最煩人了,每天都不允許哀家去這哀家去那,悶都悶死了。”

秦似有些懵,心想這王太後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只是自己又不能拒絕,可是不拒絕又不知道該如何和她相處,若是拒絕了,這可是駁了太後的面子,那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於是權衡再三之後,秦似點點頭,“承蒙太後娘娘厚愛,那民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太後握住秦似的手,有些嬌嗔地道,“秦姑娘,不,我哀家的好孫媳,以後就和懷拙那孩子一起叫哀家皇祖母,叫什麽太後娘娘,怪生分的,你要知道,這人老了啊,就喜歡熱鬧,多個人疼,是好事。”

從一見面就笑臉相迎,再到相約賞園,秦似還是摸不準王太後此行地目的是什麽,從最簡單的層面想,絕不會就是來見見自己孫媳婦那麽簡單。

自己和季旆已然有了夫妻之實一事,無人會將消息外洩,至於為何王太後一昧的認定自己就是她孫媳婦,應該是另有目的。

都說後宮佳麗三千,能得聖寵者無二三,而王太後從一個家境一般的官家之後嗎女,在後宮中浮沈數年,在季弘登基之後尊享了太後之位,心機之深無法估量。

秦似深知自己和季旆盡管明了彼此的心思,也認定了彼此在心中的分量,但是她後知後覺地想起,季旆,當今太子,未來儲君,怎麽可能不會是三千佳麗

那時候,自己還會很篤定的說自己心中唯有季旆一人嗎?

要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心愛的男人,她秦似,做不到。

也許今天,王太後就是賴試探她胸襟如何吧?

歷朝歷代以來,後宮最不缺的就是年輕貌美的女子,三年一次的選秀不斷壯大著這紫禁城裏的三宮六院,沒有一個人能獨受聖寵,若是皇帝獨寵,那麽後宮必將大亂。

皇帝一邊處理前朝政事還要分心處理後宮爭紛,這樣的局面,王太後無論如何葉不想看到。

一個官雪冷已經讓她馬失前蹄,若是秦似再做點什麽令她不能接受的舉動,她也許真的就要隨先皇去了。

秦似理順了思緒,隨即專心的挽著王太後的手,緩緩地朝著禦花園的方向走去。

這是秦似第二次進宮,亦是第一次來禦花園。

這裏已經過了花團錦簇的時節,鄰近夏末,百花齊放的時候早已過去,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邊上隔著一小段距離放著小小的假山,那假山雖小,但五臟俱全,小亭子小水流蓮花應有盡有。

從未見過這般小的假山的秦似有些驚訝,但她並未表現在臉上,畢竟身邊這位可是王太後。

王太後將秦似帶到了一顆有些枯了的樹底下,秦似狐疑地擡頭,發現這棵樹的枝丫上萌著很多細小的芽胞。

“這是一棵紅梅樹,是懷拙四歲的時候與哀家一起種下的,紅梅手機哀家故鄉的話,懷拙從小就懂事,他說,在禦花園裏種下一棵紅梅,等紅梅花開,皇祖母看見滿樹的紅梅,就如同回到了故鄉一般,想想今年它也在禦花園裏待了有十六年了,滿滿地都是回憶啊。”

王太後拍了拍秦似的手背,秦似當即分析出來王太後的話,懷拙很懂事,知道體恤別人,所喲你若是真想成為懷拙的妃子,你也要明事理懂禮數。

懷拙以後會是南唐的君王,既是君王,那就是要三宮六院佳麗三千,你若是介意,趁早離開。

“殿下可真是個聰慧的人,太後娘娘好福氣,有這麽貼心窩子地孫兒。”

王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哈哈哈哈,是啊,哀家福氣是好,你也不壞啊,據哀家所知,在東宮待了一晚上還毫發無損的人,你是第一個,懷拙這孩子啊,真是憋了個大的給哀家,不過這個驚喜,哀家喜歡。”

“對了,哀家還知道懷拙幼時的好多糗事,只是今兒哀家有些累了,想先回宮休息了,等哪日哀家差人去東宮請你來,跟你好好聊聊天。”

秦似看出王太後此行目的達到,心中不免松了口氣,終於不用做假人了。

“那民女送太後娘娘回去吧?”

王太後擺擺手,“不必,你先回去吧,哀家自己能行,若是懷拙回了東宮沒見著你,還以為哀家對你做了什麽事呢,畢竟皇後…那個廢後的責任,應該由哀家來擔。”

秦似有些疑惑,當今皇後不是當年於自己母親齊名得京安三絕之一的官雪冷嗎?如今又怎的變成了廢後

官雪冷,不是季旆的生母嗎?

這些都是怎麽回事

秦似心底有些亂,但是這些事情,就酸自己煩心也不會有什麽結果,自己現在最主要該面對的是,如果現在的自己真的不離開季旆,那幾年之後,自己真的能容許季旆三宮六院,佳人成群嗎?

自己真的能接受季旆今兒在自己床上,明兒又在別人得芙蓉暖帳中與別人共度春宵。

自己真的能看著季旆左擁右抱

滿腦子都是季旆抱著別的女子樂開花的場景,秦似有些絕望。

自己從喜歡上季旆那一天開始 就應該料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了,只是自己卻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自己對於季旆而言是特殊的,希望他能將真心留給自己,而那枕邊的位置,也永遠只有自己一人。

但是對於一個帝王有著這樣的期冀,不過是異想天開。

她有些恍惚的回到了東宮,紅妝正在門前等著她,一見她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姐,太後沒為難你吧?”

秦似搖搖頭,一語不發的樣子讓紅妝更急擔心起來。

“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啊,後宮人人都說那王太後可不是好惹的主,她雖十分寵愛自己的皇孫們,但是對於其他人,卻又是異常的嚴厲,之前有一個妃嬪不小心走錯了路,遇到了太後的轎攆,太後可是叫人好一頓罵呢。”

紅妝搖搖秦似,秦似這才回過神來,但是紅妝之前說了什麽,她一字也未曾聽到耳朵裏去。

“紅妝,你能借我些盤纏嗎?”

紅妝被秦似的話問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秦似想走,她搖搖頭,拒絕了秦似的請求。

秦似將自己內心的所有都說與了紅妝,紅妝反覆琢磨著秦似的話,一拍腦袋,鐵打的男人流水的女人。

這女子一輩子就只能嫁一個男的,雖說小姐也算是二婚,這個就不管了,要是你嫁了一個夫君,然後又養幾個面首,肯定要被其他人說,這女人水性楊花浪蕩無比不知廉恥。

這男的一輩子可以擁有無數個女子,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外面飄的彩旗越多,似乎越能彰顯自己的魅力。

盡管殿下不一樣,等到陛下退位,殿下登基,君主有三宮六院最正常不過了,但也不能因為這樣,殿下就堂而皇之的負了小姐啊。

紅妝一合計,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將自己藏了多年的俸祿盡數都拿給了秦似,秦似只借了一半,剩下的留給紅妝自己用,且保證自己回到南溪鎮之後便會托人將銀兩送還。

紅妝拍拍手,漫不經心地道,“小姐,這錢你若是還我,就當昔日你我主仆情分已盡。”

秦似無奈,只得把“還錢”一事先擱置。

現在出入皇宮都需要出宮令牌,昨日進宮時是安顏路帶自己進的宮,那麽說來,若是紅妝帶自己出宮,似乎也行。

不過若是被季旆發現,應該會遷怒於紅妝吧?若是他心中真的有我的話。

秦似放棄了讓紅妝送自己出宮的想法,便先讓紅妝去榭臺等自己,自己有事要去季旆寢殿一趟。

紅妝當秦似不過是臨別前的不舍,雖然她很不想秦似離開,也很希望秦似和季旆能修成正果,但是要讓秦似受那般大的委屈,自己還是做次罪人,放秦似離開吧。

反正有王太後這個證人,自己不怕被季旆責罵為何沒有看好秦似讓她給溜了。

秦似進了季旆的寢殿,四下看看之後便關上門,順便銷上了門栓。

既然出入皇宮需要令牌,那麽季旆一定會有,而皇宮五門守衛都不可能阻礙季旆出入皇宮,那季旆自然是不需要將令牌帶在身上的,自然只會被他放在寢宮的某個角落,要麽就是寢殿裏,要麽就是書房裏。

紅妝若是知道秦似不過是為了去找季旆的令牌,就一定會告訴她季旆的令牌在書房的毛筆架上掛著。

秦似在寢殿內翻了一圈,啥也沒翻到,倒是在季旆衣櫥最下面得隔間裏,她看到了一個很好看得鈴鐺。

她拿了起來,輕輕一彈。

猶如雪山那日,自己聽到的那聲鈴鐺聲。

她將那枚鈴鐺拿在手中,攥緊,隨即將衣櫥恢覆原樣,匆匆往書房去了。

季旆從乾清宮回東宮的宮道上時,秦似飛快又有些別扭的走在東宮通往朱雀門的宮道上。

一進一出,完美錯過。

紅妝正在院裏除雜草,對於放跑秦似這件事情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而秦似也沒選擇錯,錯就錯在殿下可能會娶三千個老婆。

季旆紅光滿面,趙鄞呈和北月許久未曾見到季旆這般開心的笑過了,這所有的功勞,全是自己妹妹(自家小姐)的功勞。

三人一路走過了長廊,又路過了紅妝所在的榭臺邊上,目的只有一個,去見還在南苑休息的秦似。

東宮這頭的季旆撲了個,心下有些慌,立馬讓趙鄞呈將紅妝喊了進來。

紅妝手上腳下全是泥,於是便在殿外等著季旆問話。

紅妝告訴季旆秦似方才被太後娘娘邀約去了禦花園賞花,季旆緊了緊雙拳,心想這個時節賞什麽花?

賞秦似的笑顏如花嗎?

南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蹭了出來,在季旆面前隨意的走了幾下,原本以為季旆回摸摸頭,卻見那雙好看的眼睛滿是憂慮,頓時覺得沒啥心情撒嬌了。

於是它扭著肥碩的屁股掛在了窗欞上曬太陽。

季旆起身就往外走,趙鄞呈和北月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雖然不是很想見到王太後,但是秦似現在在王太後手上,不得不去。

紅妝看著季旆三人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一抹壞笑,花心的男人都需要被制裁,就算他是太子也不例外。

王太後在假山後看著秦似步履匆匆地離開了禦花園,嘴角浮現一抹滿意地笑,看來這姑娘確實是個聰明人,只可惜她不能坐上未來皇後的位置,若是如此,那南唐的國祚就難以延續,作為皇帝,最主要的就是要為皇家開枝散葉,若是鐘情於一人,那便是帝王之過。

皇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

帝王多情本事常事,但若是個癡情的多情人,那自然是不好的。

既然懷拙喜歡這個小姑娘,那斷然是不會輕易放開她的手,但若是小姑娘自己離開,那就怨不得自己了。

王太後滿意的笑笑,轉身準備離開禦花園,剛出到園子門口,就遇上了前來尋找自己的急得滿頭大汗的那一幹太監宮女。

徐媽媽上前扶住王太後的手,滿臉的汗在王太後眼裏甚是滑稽,她止不住的笑,“徐媽媽,哀家就是嫌悶,出來溜達溜達透透氣,你著什麽急呢?哀家又不會迷了路。”

徐媽媽長籲短嘆的,要知道太後可是經常喜歡玩失蹤,有時候會跑去冷宮和那些妃嬪話家常,有時候又會跑去哪個園子裏看花匠修剪花草,有時候又會跑去暢音閣自己登臺在那唱戲,人是六七十老態龍鐘,太後則是真·老頑童。

“太後娘娘啊,體恤體恤老奴吧,要是讓陛下知道老奴讓太後娘娘您一個人到處亂跑,鐵定會要了老奴的命吶!”

太後笑起來,看見宮道上急匆匆趕來的那群妃嬪臉頓時又拉了下來,這些人,身上脂粉氣老嚴重了,自己不愛聞,雖然當年自己還是妃子的時候,也喜歡用味道奇異的香來吸引先皇的註意,不過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隨即那些本來要往王太後面前沖的妃嬪們紛紛停了下來,朝身後過來的人問安,隨即讓出了一條道來。

王太後看著一身白衣的季旆朝著自己走來,頓時眉開眼笑,自己好像有段時間沒見這孩子了,還真是想他了,這孩子以前老愛戴著個面具,青面獠牙的怪瘆人,瞧瞧現在,面具摘了,人啊,多好看。

尤其是那雙眼睛,跟他母後太像了。

想到官雪冷,王太後心底一凜,那個女人,不配做懷拙的母親。

季旆快步上前,朝王太後跪下,“孫兒見過皇祖母。”

王太後眉開眼笑的上前扶起季旆,季旆朝她身後看去,卻沒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來找秦姑娘嗎?”

王太後看著季旆的眼神問道。

季旆頷首,“嗯,方才孫兒去乾清宮和父皇議事,讓囡…秦似現在東宮等著孫兒回去,方才下人說見到她隨皇祖母來了禦花園,孫兒便過來了。”

“秦姑娘方才確實是與哀家在一起,但是在懷拙你來之前,她就已經回東宮去了,怎麽,你來的路上沒見著她”

季旆細細端詳著王太後的表情,他自然深知能在後宮屹立不倒而且坐上太後之位的人城府有多深。

就算她很寵愛自己,就算她對每一個人都好,但自己和秦似的事情關乎皇家顏面乃至今後國祚的境況,皇祖母不可能不為難秦似。

“若是如此,那孫兒先回去找秦似了,父皇想見她。”

季旆也知自己不能和王太後對著來,自己和秦似能否沖破王太後這個阻礙,關鍵還在於季弘。

若是季弘不反對,那王太後這邊反對,也是無用。

趙鄞呈皺著眉頭,心想北月就是愛壞事,若是剛剛他讓自己留在似兒身邊就好了,自然不必現在哪頭也不見她。

想到這,趙鄞呈正想罵北月一句,卻想到來了另一種可能性。

似兒她,不會又跑了吧?

趙鄞呈一拍腦袋,同季旆一樣,腳下越來越快。

三人回到東宮,紅妝依舊在那拔草,趙鄞呈上前將人拎了起來,“紅妝,似兒呢?她不在禦花園,你說,她是不是離開皇宮了”

紅妝拍開趙鄞呈的手,心想,小姐不過是你的妹妹,該著急的人是殿下不是你。

“不知道,你們離開之後小姐說可以自己待著在東宮閑逛一會,後來王太後來了,就帶小姐去了禦花園,那我就去東苑咯,我再回到這的時候,你們就回來了,再說出宮需要令牌,小姐哪來令牌出宮”

說罷,紅妝將自己的出宮令牌拿給趙鄞呈看,“趙之敬你看到沒,這可是我自己的,妝字看到沒,我可沒把我自己的給了小姐,隨便拿了別人的來。”

趙鄞呈結果紅妝手中的令牌端詳片刻,發現這令牌確實時紅妝本人的。

季旆見紅妝提起令牌一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從自己去乾清宮,到皇祖母來東宮見秦似,再到自己尋人無果,這每一件事情,無不再告訴自己:秦似她,又跑了。



秦似拿著季旆的令牌之後一路從朱雀門出了皇宮,沿著最近的小道往侯府跑去,自己要趕在被季旆發現逃跑之前離開京安城。

反正自己已經得到季旆了,若是二人無緣無分,那她也沒什麽好後悔的。

留在侯府的時鳶原本以為秦似會晚一些出宮,自己還打算幫姬雪淩他的收拾好東西之後去玄武門接秦似回來。

怎知東西剛剛裝上馬車,秦似就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她催促時鳶和姬雪淩把東西都裝上馬車,兩人有些懵,擔還是照做了。

秦雪和祁樂依依不舍的道別,因為秦榭不會趕馬,祁樂還特地讓自己身邊的仆從替姬雪淩他們趕馬,原本他還要把另外一個也借給秦似,擔秦似拒絕了。

祁樂雖是好人,但是秦雪並不是自己想交好的人,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

幾人以幾近風的速度離開了侯府,等季旆帶著趙鄞呈二人趕到夜家時,秦似幾人已經出了京安城。

夜廷煜看著又一次上門要人的季旆有些頭疼。

一年前他就是這副模樣跑夜家要人,一年後還是這副模樣,真不知道季旆不會長嗎?

不會長大,那變得又老又醜也行啊?

夜廷煜心中在哀嚎。

兩人無言相對,良久,夜廷煜松動了,算了,再跟這人對峙下去,沒啥用。

“似兒不在夜家,前日她說要去侯府,便去了,也沒回來,興許這會再侯府,殿下可過去看看。”

季旆得了秦似的消息,轉身就往侯府的方向去,但侯府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夜乘風手底下的人還在貼封條。

季旆一拳砸了門前的石獅像上,石像應聲而碎,趙鄞呈拍拍鼻子前的灰,心想,這小姑娘怕是真的又逃了。

第一次,她從皇宮離開了,第二次,她還是從皇宮離開,接連兩次,這次,自己一定要把她抓回來,好好“伺候伺候”她,讓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別想下他季旆的床!

估算著秦似他們不可能走得太遠,季旆當即讓趙鄞呈去李家牽一輛馬車來,趙鄞呈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

兩人在城門處等著他,趙鄞呈加快了速度。

季旆此番離京給季弘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國事上無人分憂,只能事事喊季瀾和秦冽以及夜廷煜進宮商量,三人每天都要往皇宮裏跑,心中各自暗想著季旆到底死哪去了?

原本秦冽和季瀾一人要回北疆一人要往南疆,可偏偏因為季旆“失蹤”,被季弘抓著不放,只能先命自己的副將帶各自的軍隊先回駐地。

在北星宇和官雪冷一事之中,兩人所帶精兵損失雖不嚴重,但也並未無人受傷無人亡故,季旆讓兩人在禁軍種選一批人走,兩人也毫不客氣地選了,反正皇宮的安危,有玄鏡門就足夠了。



時隔七天之後,秦似一行人回到了墨斂居,墨斂居一切如前,只是少了一個歸濁,多了三個人。

姬雪淩對於趙飛驪滿是愧疚,但趙飛驪只言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今只剩了彼此,更應該互相扶持。

秦似聽到趙飛驪的話,心中笑笑,互相扶持嗎?她怕自己還沒和秦雪互相扶持,自己就先把秦雪打出家門了。

她秦似,可是殺過人的,別以為自己是個什麽大善人,你若是待我好,那我便待你好,你若是給我一鞭子,不好意思,還你十鞭。

秦辭一見到秦榭就撲上去抱住了秦榭的腰,這一年裏不僅秦榭長高了,就連秦辭也長高了不少。

墨河對面有一處小碼頭,那裏有一處涼亭,裏面占站著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和兩個面色不太好看的帶刀侍衛,路過的人都只是匆匆瞧一眼,生怕給自己引來禍端。

季旆微微瞇著眼,看著不遠處攢動的人頭,那抹紅衣,明耀動人。

“殿下,不過去嗎?”

季旆搖搖頭,“去餘暄那,之敬,傳信回京安,孤會在中秋節之時趕回京安,不許季瀾和秦冽先離京回軍營,還有,官員調動一事聽從父皇安排便是。”

趙鄞呈頷首,跟在季旆身後,離開兩步,又往墨斂居的方向瞧去,那裏人頭攢動,還有裊裊炊煙,他想,若是他日殿下身邊不再需要自己,自己就和千雁一起,找一處安靜清幽之地,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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