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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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似再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被季旆抱在懷裏, 他安靜的睡著, 下頜上長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胡須。

以前,秦似總覺得季旆是那種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纖塵不染的公子哥,今兒個才發下這人不僅是個十足的淫賊還是個不修邊幅的糙漢子。

對自己的發現有些暗自得意的秦似悄悄地把自己的手從被褥裏伸出來,朝著季旆的下頜摸去。

但這只手在半路改了道, 因為她發現季旆的睫毛似乎更好玩。

她細長的手指在季旆眼角邊上來來回回的比劃著,發現季旆的睫毛比自己的長太多了,而且這人的眉毛著實細長,想一條瘦弱的蠶似的,眼角略微往下彎,在配上那睫毛,簡直就是狐貍轉世。

秦似的手來回滑啊滑, 季旆伸手抓住了那只還在亂動的手。

“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秦似,你是個笨蛋嗎?”

秦似縮回被季旆抓住的手, “人家才不是笨蛋呢。”

季旆嘴角一抽,撫上秦似的額頭,“也沒發熱啊,怎麽一大清早說胡話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人啊, 還人家才不是,囡囡,我有點反胃, 你快去那盆幫我接著!”

秦似白了季旆一眼,翻身背對著季旆,“我就是撒個嬌怎麽了,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種嬌滴滴的姑娘家嗎?我說季懷拙,是不是我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就覺得我不應該撒嬌!”

季旆頓時哭笑不得,他從背後抱住秦似,下巴抵在秦似潔白的肩膀上,秦似被胡須紮得有些癢,不停地扭動著肩膀,季旆加重雙手的力道,還是沒能讓懷中人安分下來。

逼不得已,只好拿出絕殺。

“囡囡,我有的是力氣,還有....”

季旆後半句還沒說完,秦似翻身就把季旆的嘴給堵住了。

一吻纏綿悱惻,季旆似乎意猶未盡的枕著手看著秦似,秦似紅了臉,自己剛剛只是想翻身和他理論,怎麽就親上去了呢?

沒錯,這人肯定是故意的!

“你們男的不都是喜歡許鶯那種會撒嬌,然後嬌滴滴的,還有啊,喜歡告狀,然後說,‘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錯怪姐姐,姐姐是為我好,是我不懂事,’這樣子的女人嗎?”

秦似把季旆溫熱的胸膛推開半尺遠,季旆又一次把人拉了回來,佯裝思附起來。

“還好吧,試問誰不喜歡那種嬌滴滴的小姑娘呢,你想啊,她有什麽困難她就會來找你幫忙解決,男人嘛,保護欲過剩就會這樣子,但是我差點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怎麽會想要去保護別人?”

秦似睨著季旆,極其不滿地道:“是嗎?那我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畢竟我也是個嬌滴滴的需要被人保護的小--姑--娘!”

“咦,我們明明在說許鶯好吧,囡囡你別所有事情都扯到一起,我剛醒,頭有點暈。”

季旆伸手捏捏自己的太陽穴,秦似信以為真,以為季旆還在因為紅妖而頭疼,她立馬坐起來想要去幫季旆按按頭部,之前娘親頭疼,她都會去幫她揉揉穴位,能很好的減輕疼痛。

這孩子就是笨,明知道自己未著寸縷,卻還是嗖的從被褥中鉆了出來。

隨即胸口一涼,心底一慌,底盤不穩,一頭又栽進了季旆的懷抱中去。

季旆笑看著自己投懷送抱的小姑娘,將人推離了尺遠。

潔白的胸前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吻痕,季旆有些咂舌,自己昨晚究竟有多不知道控制自己?

明明自己記得自己是清醒的,好像是的,沒錯。

季旆伸手撫過秦似身上的吻痕,秦似想要推開季旆,但無果,只能紅著臉閉著眼讓季旆自己自由發揮。

季旆的手很涼,秦似不禁有些哆嗦,季旆回手將人抱在懷裏,下巴低著秦似的腦袋:“囡囡,下次註意,要是疼,你就咬我,我就能停下來了,別硬撐。”

秦似在季旆懷裏扭了扭身子,心想昨晚我哭都哭了你還不停,我咬你有什麽用,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手上的牙印是怎麽來的,哼,臭男人,表裏不一禽獸不如!

但我還是很喜歡啊。

過去片刻,秦似想起身,但覺季旆一動不動的,艱難的轉過臉一看,季旆又睡著了,秦似有些無語,最應該睡的難道不是自己?

心底有些不甘心只有季旆一人睡,於是秦似翻個身,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漸入安睡。

兩人在寢殿內好生安睡,殿外的人卻有些急不可耐。

安顏路是想進屋先取出季旆體內的紅妖屍體,再讓他服下梵月,畢竟紅妖雖除,但蝕骨散依舊留在了他體內,秦似不過是止住紅妖的引子,對蝕骨散斷然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其餘幾人就是想見見安然無恙的季旆,其他的沒想那麽多。

直到中午艷陽高照,季旆才喊了紅妝進去,紅妝得意的看著周圍幾人投來的羨慕的眼神,甩甩頭,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安顏路:我恨!

紅妝在進殿關門後,一改之前昂首挺胸的姿勢,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往內殿方向挪去。

季旆已經穿好了衣裳,正在整理袖口,以紅妝的視角來看,此時的季旆比以前更加的精神了,似乎吃了什麽超級大的補藥。

“在那楞著做什麽呢?沒看到床榻上的人嗎?”

季旆回過頭,看著外殿想進不想進的紅妝問道。

紅妝支支吾吾兩聲,三步做兩步沖到了秦似身邊去。

秦似把頭埋在被褥裏,不肯出來,直到紅妝告訴她季旆已經出去了,他才探出頭來。

只有彼此的時候,她還能做到不羞不臊,但是這會出現了第三個人,她再看季旆的時候,就沒法睜眼了。

紅妝看著探出個頭的秦似笑到岔氣,這新婚燕爾的小夫妻都這樣的嗎?

被紅妝這麽一笑,秦似跟個烏龜似的,又縮了回去。

“小姐.....哦不是,現在是太子妃了,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對了,要自稱奴婢或者是屬下了,哎,好煩啊,對了太子妃,我們已經燒好熱水了,就等你去溯風殿沐浴更衣了。”

秦似有些頭大。

“紅妝,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喊我小姐吧,在我前面也不需要顧忌那麽多,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還有啊,太子妃這種名號不要隨便喊,會被殺頭的。”

秦似正想從被窩裏鉆出來,瞬間想起自己光溜溜的,要是身上那些痕跡被紅妝看見,自己可就真沒臉見人了。

紅妝見她犯難,就將季旆掛在黃木梨架子上的寢衣拿過給她,“小姐,我在外殿等你,等下來吧?”

秦似點點頭,又想起什麽來,連忙穿好衣裳,慢慢地摸下了床,正欲往外走去,腳下一軟,就朝地上跌去。

眼見要和季旆踩過無數次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秦似便跌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擡眸一看,季旆又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身紅衣。

季旆二話不說抱起了秦似,將紅衣放在秦似身上,紅妝木訥的站著,看著季旆抱著秦似去了溯風殿,自己好像完全多餘了。

秦似被季旆抱進了浴池裏,季旆坐在浴池邊上,看著秦似乖巧的坐在浴池裏,只敢漏出半點肩膀,而外連動都不曾動半分。

“囡囡,你是自己洗呢,還是我幫你洗呢?”

秦似一聽急了,連忙喊道:“就不勞煩殿下親自動手了,還請殿下先離開吧,不然可能這水都涼了,我還沒洗完....”

季旆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秦似,“行吧,那你若是再走不動,該怎麽辦?”

“你快走!”

季旆摸摸鼻子,笑了,上前俯下身子摸摸秦似的頭,離開了溯風殿。

玄鏡門的人看見滿面桃花的季旆之後個個安心回了玄鏡門,童瀟和童煜身上都帶著傷,歸濁走到一半想起來自己怎麽說也和秦似生活了一年,若是不借季旆心情大好的機會和他解釋自己一年來幹的些什麽,以後肯定沒好日子過。

歸濁不動聲色地脫離了幾人離開的隊伍,又回了東宮,剛來到榭臺下,就看見安顏路在教紅妝什麽,這個女漢子竟然難得的紅了臉,真是稀了奇了。

紅妝剛從季旆寢殿出來,安顏路見她手上未曾拿著任何東西,瞬間不淡定了。

這東宮又沒幾個宮女,真是讓紅妝給氣死了。

“紅妝,你知道,那個....算了算了,和你說不明白,你去敬事房把崔公公喊來,就說是殿下這有事,要說清楚,免得他跑陛下挪去,就有你受的了!”

紅妝有些懵,這敬事房不是只管陛下的起居嗎?這麽做合適嗎?

不容紅妝提問,安顏路拉起一旁呆滯的唐靜就往季旆的書房裏去,季旆體內的紅妖屍體得取出來,否則會傷及血液,到時候結局更難預料。

季旆這會坐在矮幾前面,支著下巴,活像一個清白被毀的少年,憂郁,卻又很開心。

安顏路和唐靜可管不了那麽多,兩人進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季旆上身扒光了。

季旆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不能接受。

“你們做什麽?”

安顏路打開藥箱,拿出了片刀,唐靜順勢將火折子遞了上來。

“看不出來嗎?取出你體內的紅妖啊,你以為它死了就沒事了?殿下,別忘了,還有個蝕骨散呢。”

季旆正欲說話,安顏路便一刀切開了季旆腰側的皮膚,那裏有一處發黑的印記,便是紅妖屍體所在之處,他剪開了皮膚,一手拿著紗布擦血,一手拿著一個鑷子,準備將紅妖屍體夾出來。

季旆悶哼一聲,這人下手真是沒個輕重。

安顏路飛快的縫合了季旆腰側的傷口,並拿止血散將血止住,唐靜拿了個盒子裝好紅妖,將藥箱放到一邊,等著安顏路將梵月拿出來,自己也瞧瞧那梵月究竟長的什麽樣子。

安顏路轉身從藥箱裏拿了一包香粉出來,讓唐靜放進香爐裏焚上,唐靜不疑有他,拿著香粉還未走近香爐,安顏路就已經將梵月拿出讓季旆服下。

等唐靜再回來,安顏路已經在給季旆診脈了。

唐靜滿懷希望的等了半天,也不見安顏路拿出梵月給季旆,問過才知道人早已服下,若不是因為季旆在場,唐靜很有可能摔了藥箱就走人。

安顏路將自己的藥箱也給了唐靜,讓他先去外面曬會太陽等著自己,因為季旆幫腔,唐靜就算不樂意,也只能假裝樂意的拿起兩個藥箱就出去了。

“殿下,請你治我罪,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甘願承擔所有責任。”

安顏路在季旆面前跪下,心中卻暗想這人千萬別順著自己的話治自己罪,畢竟自己也是為救人,救的還是他自己。

誠如安顏路所期待,在他講述完緣由之後,季旆並未說要治罪,但是說出了另一番讓安顏路覺得自己好像救錯了人的話來。

季旆忍住腰側傳來的疼痛,上前將安顏路扶了起來。

“安顏路,其實並不需要處子之血作為藥引以求蠱蟲立死吧?你這麽做不過就是為了博得囡囡對孤的同情,又因為她思念孤已久,所以想了這個辦法將囡囡騙回京安,又借此由將囡囡騙上了孤的床,好一個妙計,孤很欣賞你,決定讓你進太醫院,還有,孤會告訴囡囡安太醫的一片苦心的。”

安顏路哭也哭不出來,笑也笑不出來,這什麽人啊?恩將仇報嗎?不過算了,殿下自己想要玩火,那自己也管不著,畢竟秦似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夠了。

倒是殿下自己有些奇怪,那個逃了的女子,出現在自己床上,失了身卻未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人先不來問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卻想著要先在秦似那參自己一本,真是傻了吧?

季旆見安顏路不說話,心想,這人不會和唐靜待太久也跟著變傻了吧?

兩人各懷鬼胎的互相看著,直到康稷笑容滿面的帶著敬事房的崔公公來時,這倆才從書房裏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見著崔公公,安顏路附到季旆耳邊,“殿下,你不擔心似兒會有孕嗎?”

季旆轉過臉,捏住安顏路的手,一字一句地道:“安顏路,你若是膽敢讓囡囡有孕,孤就把你扔去青樓,十天十夜不許你休息,直到你精盡人亡再把你扔去餵狗!”

安顏路使勁的縮回快要被季旆捏碎的手,這人什麽毛病,自己怎麽讓似兒有孕,有毒!

“殿下,咱不能不講道理啊,你說跟似兒睡的.....”

“安顏路,你再說半個字孤就把你扔去餵狗!”

安顏路閉嘴。

“你要知道囡囡還未及笄,這個年紀若是懷了身孕,生產之時必定兇險萬分,你作為大夫又豈會不懂,若是你真出了什麽差錯,孤看你也不用繼續做你的安大夫了,孤命人在京安城外給你購置一處宅子,再給你買幾只公羊,等公羊下崽,你再回京安好了。”

安顏路心想,我也太慘了吧?

康稷滿面笑容的來到季旆面前,請季旆讓崔公公進屋去收拾一下他的寢殿,季旆自然知道崔公公要去做什麽,頷首之後,崔公公一甩拂塵,進了寢殿去。

那帶血的床墊被敬事房的人收去,也拿去給了王太後過目,王太後樂得執意要往東宮來見見自己的孫媳婦,其餘妃嬪都說這秦似還未被封為太子妃,算不得是她的孫媳婦,老人一聽不高興了,甩開那些人自己獨自往東宮跑去看自己的孫媳婦去。

用過午膳之後,季旆怕秦似不便走路,便讓她留在寢殿休息,自己還有事要去找季弘商議,最近底下的官員調動頻繁,還是得由季弘自己拿定主意。

畢竟很多官員都是和季弘一起共事多年,自己對他們的了解遠不及季弘。

秦似深知朝政之事繁忙,也沒半點怨言,但她怕時鳶和姬雪淩母子沒了她的消息會擔心,便出了寢殿想要去找紅妝讓她出宮去侯府找時鳶一趟,誰知道剛出門就遇上了準備和季旆請罪但是沒能請成功的歸濁。

二人面面相覷,歸濁沒想到自己被秦似撞見撞得那麽快。

“歸濁?”

“是,小姐。”

歸濁規規矩矩地行禮,秦似有些茫然。

那就是說,歸濁是季旆安排到她身邊的,這一年多來季旆一直知道自己在哪,一直派人保護著她,自己卻還會想季旆從未派人尋找自己,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秦似還未從歸濁帶來的震驚中回過神,轉眼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趙鄞呈和北月。

歸濁察覺到秦似的視線,轉頭一看,原本應該隨季旆去了乾清宮的兩個人卻很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還沒來得及讓開,就被兩人一人一邊往後提開了去。

“我說玄鏡門這一年都不見你,你都在小姐...太子妃身邊?”

北月拉著歸濁的衣袖,歸濁掙脫不開,也不敢和門主剛,只能點頭。

“好你個歸濁,連我都瞞著!”

歸濁聳聳肩,“門主,這件事當時只有殿下和我知道,若是第三個人知道了,你說這洩密的除了我還有誰,你覺得殿下會讓我好過?”

北月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他轉頭,正欲和秦似說句話,卻發現秦似被趙鄞呈給抱了!

抱了!

抱!

了!

--

趙鄞呈在將歸濁往後扔了之後,上前就抱住了秦似。

“哥,你幹嘛?”

“別說話,哥想你了,我可是只有你這麽一個妹妹啊,殿下他也忍心...忍心...似兒,跟哥哥回渝州,再也不回京安了,要是殿下想和你成親,那我們就讓他入贅!”

秦似笑,她推開趙鄞呈,“哥哥,我可是聽說了哦,有個南姐姐在等你回渝州呢,雖然我未曾見過大舅二舅他們,但是我想,他們也一定著急等你回家和南姐姐成親呢,似兒會在京安等你們回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回渝州,反正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趙鄞呈頓時沒了氣,北月大笑,“之敬,我勸你還是早些回去和南姑娘成親好了,若是一年之期過去,你可就再也遇不到南姑娘那麽好的姑娘了,怎麽,你想錯過嗎?”

“閉嘴啊醜北月,沒看見我和似兒敘親情呢?你快回乾清宮去,免得殿下找不著人!”

北月才不幹,他站到歸濁身邊去,抱著手,看著趙鄞呈,“不去,康稷不是人嗎?有他在就好了,何必再多去一個,若是人人都過去了,小姐...太子妃這裏怎麽辦?”

秦似對這聲‘太子妃’沒由來的有些虛,“北月,你們還是叫我小姐吧,或者秦姑娘都行,就是這太子妃聽起來怪奇怪的,再說了我和殿下之間又沒什麽,你們這麽叫,不是折我壽嗎?”

“都已經有夫妻.....”趙鄞呈嘴巴差點沒關住,若不是覺得這話說出來自己妹妹承受不住,他怕是早已呱唧呱唧一通說完了。

“反正現在不是,可能明天就是,後天就是了,要是殿下不封你為太子妃,或者是再娶了其他人做側妃侍妾,我趙鄞呈第一個讓他知道作為男人不能花心,花心是沒有好下場的!”

看著趙鄞呈無比認真的模樣,秦似笑了起來,原來有哥哥疼是這個樣子的。

秦冽對自己的關照疼愛在自己飽嘗人間冷暖之後湮滅了,時隔多日,她才在趙鄞呈身上感覺到,何為兄長。

秦似花了很大的勁將趙鄞呈和北月打發回了季旆身邊去,正要松口氣,身後卻又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紅妝這會在別院忙活著,歸濁剛剛隨趙鄞呈他們一同離開了,難道是其他苑的宮女或是太監?但是紅妝應該有吩咐過啊,不許他們來這裏的。

秦似狐疑地轉過身,便看見一個衣著光鮮滿面紅光的小老婆子站在自己身後。

她的腦袋飛速轉了起來,放眼整個皇宮,符合眼前人身份的,就只有當今王太後了,王太後是季弘生母,也是季旆的親奶奶,但是自己真的應該認出她嗎?

就在秦似猶豫的時候,紅妝正好回來,一見到王太後,立馬跪下請安,秦似松口氣,也跟著一道跪了下來。

“奴婢給太後請安。”

“民女給太後請安。”

王太後略帶責備的看了紅妝一眼,嫌棄她早早道明了自己的身份,原本自己還想和自己的孫媳婦多接觸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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