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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南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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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的男子,我們女子,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等一個男人成熟、長大,你不需要多懂事,但你應該懂我,為何要你娶我。”

不可置否的,季旆又想起了遠在南溪鎮的秦似,今年,她已經及笄了。

“既然如此,那孤便讓太傅與禮部的人選一個吉日,讓你二人完婚。”

南千雁滿臉的喜色,趙鄞呈臉上也是笑,年少時的承諾,終於兌現了。

離安顏路所說的時間只剩下了一年,這段時間以來,季旆的身體雖沒多大的惡化,卻也漸漸的有了衰弱的苗頭。

夜間總是不能安睡,紅妖游走的範圍開始擴大,從臉上,已經蔓延至了胸前,唐靜再怎麽內服外敷針灸三管齊下,也束手無策,若是安顏路再不回京,他唐靜,怕是要以死殉國了。

正巧季旆讓二人完婚之際,唐靜背著個藥箱走了進來。

於是乎剛進宮的唐靜還沒來得及休息片刻,又被季旆趕出宮去請陶興朝進宮,唐靜原本不大樂意,但是想想這事關兄弟的後半輩子,還是哼哧哼哧的出宮去了。

在東宮快要迎喜事的時候,乾清宮卻有些死氣沈沈。

這一年來,季弘的身體衰弱得厲害,一日不如一日有精神,他甚至連上朝的力氣都快沒了。

官雪冷命太醫院從禦藥房拿最上等的藥材去給季弘調理身子,卻都無用,她整日整夜的守在季弘身側,後宮妃嬪無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人人都稱道皇後娘娘與陛下實乃伉儷情深。

而個中的內情,知曉的,卻只有二三。

夜色漸深,宮門宵禁已過,而宮墻上,出現了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極速朝著乾清宮而去,幾個起落之間,便出現在了椒房殿內。

殿內的季弘還在沈睡,官雪冷一見到來人,遣退周圍的宮女太監,將來人引到了側室之中。

官雪冷保養得極好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嬌艷,來人卻無暇欣賞,他坐到她對面,有些急。

“我已經暴露了,相信他的人很快就會將我捉拿,我有預感,你也被他發現了。”

官雪冷的手微微一頓,總有雲開月明的一天,只是這一天,似乎來得早了些。

“是嗎?看來他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當年陛下就不應該將玄鏡門交給他,那麽強勁又難以祛除,真是搬起石頭砸了我自己的腳,原本以為十年前能讓狐河殺了他,卻不曾想他出爾反爾留了他一條性命,再者,五年前若不是……”

官雪冷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有人來了。”

他起身躲到一邊,盡量斂去身上的氣息,官雪冷整理好心情,腳步輕盈的來到了椒房殿內。

季旆正站在季弘床邊,兩張相似的面容放到一起,官雪冷竟是一陣厭惡。

她恨季旆,因為季旆,她不得不留在那個男人身邊,與自己的心上人生離。

她恨季弘,因為季弘,她不得不為了保住那個男人的性命,上了他的床,懷了他的龍種,還要為他生下那個罪孽深重的人,她恨。

但她忘記了,她最該恨的,是她自己。

季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明知是官雪冷,卻還是回過了頭。

他看了她一眼,蹙眉,隨即離開了椒房殿。

官雪冷看著季旆遠去的背影冷笑起來,現在知道感念父子情深了?

當年自己為了流掉還是個胎兒的季旆,喝過滑胎藥,喝過紅花,戴過麝香,他還是平平安安的活到了出生,一出生就深得季弘疼愛,也許是因為他是季弘膝下第一個皇子。

她旋身來到季弘身側,掐住他露在外面的面,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季弘的皮膚之中,可龍床上的人卻絲毫沒有反應。

官雪冷忽而大笑起來,“季修齊,你想不到吧,你最疼愛、最看重的兒子終是與你反目成仇,但唯一令我遺憾的是,他居然沒有親手殺了你,你這樣的人,德不配位,你何來能耐做這天子,棒打鴛鴦,讓我與心上人生生別離,你良心可曾痛過半分?”

龍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官雪冷走上前,拿起季弘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季弘依舊沒有反應,官雪冷笑笑,取下發髻上的發簪,掀開季弘的龍被,朝著季弘的大腿刺了下去。

見他還是毫無反應,官雪冷將帶血的發簪簪回了發髻上,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將手帕丟進了香爐中去。

誰也沒發現的是,在官雪冷轉身下了龍床的那一刻,床榻上的人睜開了雙眼,痛心卻又怨恨地看著她離開。

官雪冷熄滅了所有燭火,離開了乾清宮,回了翊坤宮,翊坤宮內,方才那人在等著她。

“你為何要多此一舉?若是被季旆發現季弘身上的傷,你要如何解釋?”

“將死之人,何患?”

官雪冷不理會他的擔心,自顧躺到了羅漢床上,她忍得太久了,久到她好像要開始忘記當年季弘給自己帶來的傷痛了。

“正是因為是將死之人,所以不能掉以輕心,我決定先將體內的東西先毀了,否則被他抓到,就很難再次將他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你我也不會有機會的。”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還有,你進宮,沒被他的人盯上吧?他現在一直在調查我,他的人散落在皇宮每一個角落,現在還不能被他抓到把柄,否則前功盡棄。”

那名男子笑了笑,“虧你還知道其中利弊,北星宇和你,真是一對苦命鴛鴦,不過很快,你們就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聽聞這些話,官雪冷的冷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最好先祈禱他的人抓不到你,若是被抓到,我也幫不了你,畢竟,當年是你留下了這個後患,你明知道將他留下不過是放虎歸山,你還要那麽做,說到底,這都是你自找的。”

男子不再和官雪冷理論,他看了看外頭的天,原本月色如水的夜空,早已變得烏雲密布,這京安城,在安靜蟄伏一年之後,又要開始騷動了。

時間是個最不負責任的人,他只管往前,卻不曾停留,管你有沒有做好送他離開的準備。

梵月一煉,就煉了一月餘。

秦似本以為等梵月煉成,就可以入京安了,但安顏路卻說還有人要等,於是又在南溪鎮待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終於等到了安顏路所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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