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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民間驚現溥儀藏寶盒(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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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也感覺到蕭劍南神色有異,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神色頗為嫵媚。一旁店小二警覺地看了看蕭劍南,迅速將那女人拉到了一邊。

良久,蕭劍南才稍微緩過神兒來,跌跌撞撞走出小店,正與一人撞了個滿懷。擡起頭來,是劉彪與六子匆匆趕來。劉彪見到蕭劍南,一臉緊張的神色放松下來,馬上裝作不認識,帶著六子進了小店。

蕭劍南噓了口長氣,遠遠兜了個圈子返回土崗。大茶壺還在那裏守候,低聲道:“劉隊長見您那麽久不出來,給急壞了,怎麽樣蕭隊長,祁老三在不在裏面?”蕭劍南苦笑了一下,微微搖頭,沒有作答。

不多時,劉彪兩個人也從店內出來,返回土崗。只見劉彪一臉驚異神色,低身伏下,道:“蕭隊長,您……您看見那個女人了麽?”

蕭劍南問道:“你說的就是她?”劉彪道:“到底是不是嫂子?”蕭劍南緩緩道:“那女人不是倩兒。”劉彪搖了搖頭,道:“可他奶奶的邪了,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蕭隊長,現在怎麽辦?”蕭劍南閉了閉眼,片刻,低聲命令道:“留幾個弟兄守著,其他人全撤回去!”劉彪點了點頭。

回到警備廳,蕭劍南已將情緒完全平覆下來。付了賞錢,大茶壺歡天喜地離去。

劉彪關上房門,沈聲道:“蕭隊長,您不覺得,這家小店有問題麽?”沈吟了片刻,又道,“我琢磨這家店就算跟祁老三扯不上關系,也絕不是一家普通的小店。這裏面肯定有事兒!”

劉彪說得不錯,從第一眼看到這家小店,蕭劍南就感覺到這家店絕非一般。從店的位置看,它位於奉天城北將近十公裏一條僻靜的小路上。在這樣的荒郊野外開店倒也絕非沒有,不過多是一些春夏兩季才有的茶棚茶社,最大規模也只是兩三間臨時搭建的草棚而已。而這家店除前面幾間門臉外,後面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後大屋竟有七八間之多,小店又不是客棧,修這麽多大屋做什麽用?

另外,從蕭劍南進入小店開始,就感到了一種頗為神秘的氣氛。具體是什麽還一時說不清楚,不過很明顯,那祖孫兩人一定有事瞞著他。另外,他在小店中聽到的那種極為奇怪的野獸喘息般的聲響,也透著詭異。

而整件事情之中,最讓他感覺蹊蹺的,是小店那個神秘的女人。那女人絕不是倩兒,這一點已經可以肯定。因為如果是倩兒,即便三年多沒在一起也絕不可能認不出他。不過讓蕭劍南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世間怎會有兩個人能如此相像?這件事情明顯有些匪夷所思。

想到這裏,蕭劍南擡起頭對劉彪道:“彪子,你立即幫我查一下這家店有沒有手續,是誰開的,店裏都有什麽人?最重要的,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劉彪起身出門。

蕭劍南在屋中踱了幾步。從目前種種跡象看,昨夜在頤晴樓動手的人是否就在這座小店中,他究竟是不是祁老三,現在都不能十分肯定。不過這是三年來有關倩兒下落的唯一線索,即便只有一絲可能,自己也絕不能放過。想到這裏,蕭劍南咬了咬牙,看來除了仔細搜索昨夜在頤晴樓動手的那五人外,一定要想盡辦法徹底查清這座小店,不過,絕不能打草驚蛇。

打定主意,蕭劍南叫來幾名警員低聲吩咐了一番。不多時,劉彪回來覆命。

根據查到的資料,那家小店三個多月前開業,手續齊全。登記在冊的一共三人,店主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退伍軍人,原國民革命軍第十二軍中校副官,姓孫,名銘塵。除此以外還有兩個夥計,馬大貴和馬小翠。

蕭劍南眉頭緊鎖,如此看來,那個女人並沒有記錄,馬大貴與馬小翠明顯就是那祖孫兩人,至於店主人,應該還沒有照過面。

劉彪道:“蕭隊長,現在怎麽辦?”蕭劍南沈吟了片刻,道:“你說的不錯,這家店一定有問題!”劉彪道:“蕭隊長,他們究竟是幹什麽的?”蕭劍南笑了笑,道:“我想,他們若不是腦子有了什麽毛病,就一定在掩飾一個重大的圖謀。”

劉彪神色興奮,道:“蕭隊長,那你下命令吧,我立即帶人把他們抓回來,一審不就知道了?”蕭劍南搖了搖頭,道:“還不是時候,再者說,萬一他們是……”說到這裏,蕭劍南停住了話。劉彪恍然大悟,壓低聲音道:“也是,萬一他們搞什麽抗日活動,咱兄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蕭劍南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劉彪又道:“不過蕭隊長,這事兒咱不能就這麽算了,萬一祁老三真在裏面,那不……”蕭劍南點頭道:“肯定不能這麽算了。”思索了片刻,道,“我們還缺乏足夠的線索。這樣,除在奉天城周邊尋找昨夜在頤晴樓動手的那五人,從現在開始,安排精幹警員二十四小時監視那家小店,我猜測,不出三天,肯定會有結果。”

一小時後,蕭劍南的第一隊人馬開始了對小店的嚴密監控,一個白天過去,一切正常。入夜後劉彪換下蕭劍南,又守了一宿。在此期間,沒有任何外人進入過小店,小店的人也從沒有走出來。整整一夜,小店每間房間均一團漆黑,似乎所有人都已睡下。

第二天一早,蕭劍南帶頤晴樓大茶壺喜子和第二隊人馬趕到。劉彪簡單匯報了情況,正要離開,忽聽遠處“吱呀呀”一聲門響,回身望去,遠遠只見小店後院正中那間大屋的房門已然打開。眾人迅速趴下。片刻,門內閃出三人,只見他們每人背了一個小包,警覺地往四處看了看,匆匆往小店後面走去。

劉彪一喜,呼道:“蕭隊長,兔子出窩了!”

蕭劍南拉過一旁的大茶壺,沈聲問道:“有沒有認識的?”大茶壺遠遠地端詳了一番,搖頭道:“太遠,瞧不清。”蕭劍南點了點頭,道:“彪子,跟我過去!”當下蕭劍南帶了大茶壺與劉彪兩個人下得土崗,遠遠跟了上去。

三人在後面不疾不徐,一直跟了二裏多地。前面幾人停了下來,四處望了望,其中一人從身後背包中掏出一件模樣古怪的器具,三人在密林中轉悠了起來,似乎在找著什麽東西。

蕭劍南低身伏下,從口袋取出一架望遠鏡,往那幾人處看了看,突然間神色一變,沈吟了片刻,將望遠鏡遞給大茶壺,道:“看一看,有沒有去過頤晴樓的五人?”大茶壺觀察了片刻,搖頭道:“好像沒有。”頓了一頓,又道,“不過小的也說不大準,那天是晚上,離得又遠,不過要是祁老三出來,肯定能認得出。”

蕭劍南點了點頭,對劉彪道:“彪子,跟我過去看看!”劉彪道:“蕭隊長,就咱們兩個?不安全吧?”蕭劍南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不礙事!”說完話,整整衣衫,徑往那三人而去。

前面幾人正低頭商議著什麽,見蕭劍南與劉彪遠遠走來,都是一楞,其中一個瘦小漢子更是下意識將手中物品往身後藏了藏。蕭劍南裝作沒有在意,快步上前拱了拱手,道:“叨擾幾位,從這兒往奉天城,請問怎麽走?”

除了中間那位中年漢子外,另外兩個人都用冷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蕭劍南,神色之間頗有敵意。

那中年漢子倒是頗為鎮定,神色和藹,指了指前方,道:“從這兒一直往前,有條小路,就能找到。”

蕭劍南再次拱手。那中年漢子又道:“看來,先生是有急事兒吧,這麽一大早趕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蕭劍南一笑,道:“不麻煩不麻煩,我是通河鎮小學教員,昨夜接到消息家裏人生病,這不連夜趕路為了抄個近道兒,才迷失了方向……”那中年漢子微微一笑,道:“先生原來是個讀書人,失敬失敬!”說完話,向蕭劍南拱手行禮。

蕭劍南趕忙還禮,道:“不敢當,不敢當,幾位是?”中年漢子道:“這是我二位小徒,一早起來活動活動。”

蕭劍南暗自打量另外兩個人,這兩個人的身材都極為瘦小,一臉剽悍。唯一不太協調的是兩個人均面色慘白,似乎常年不見陽光一般,再看了看那中年漢子,也是如此。蕭劍南若有所思,拱了拱手,道:“不打擾幾位了,兄弟先行一步。”那中年漢子微微一笑。蕭劍南拉上劉彪,按中年漢子指引的小路匆匆離開。

遠遠兜了一圈兒,兩個人回到土崗。劉彪道:“蕭隊長,那三個人到底在幹什麽?”蕭劍南眉頭緊鎖,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良久,蕭劍南擡起頭來,沈聲道:“只留兩個人蹲守,其他人全部撤回警局!”劉彪呆住了,道:“蕭隊長,不……不盯了?”蕭劍南點了點頭。劉彪滿臉疑惑,楞了半晌兒,還是揮了揮手,眾人撤離土崗。

回到警備廳,蕭劍南命令所有人不許打攪,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內。蕭劍南號稱東北第一神探,並非浪得虛名。他直覺已經感覺到,自己抓住了整件案子的最核心環節。

蕭劍南曾自嘲地講過,偵破,就如將一個人放在燒紅的鐵板上烙,等到烤糊了,烙熟了,案子也就破了。他每逢破案,當收集到全部線索,都要將自己關在一間小黑屋中。最長的一次,是七天七夜。迄今為止,蕭劍南還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四小時以後,蕭劍南走出房間,叫過劉彪。蕭劍南面色凝重,道:“彪子,這裏的事情要交給你了!”頓了一頓,道,“我要出一趟遠門。”劉彪楞道:“出遠門?蕭隊長,祁老三的事兒……您不查了?”蕭劍南沈聲道:“就是為這件事情,我必須走一趟。”

劉彪滿臉狐疑,不過蕭劍南的脾氣他清楚,一向神出鬼沒,而且他不想告訴自己的事情,再問也沒有用。劉彪點頭道:“您放心吧,那家小店我一定盯仔細了,就算有只蚊子,也別想從我手裏飛出去。”

蕭劍南搖頭道:“現在盯與不盯,恐怕都不會有什麽區別。我估計三天之內,他們絕不會跑。”劉彪看著蕭劍南,完全不明所以。蕭劍南拍了拍劉彪的肩膀,道:“萬不可輕舉妄動,否則一定會打草驚蛇!”劉彪點了點頭。

此後數日,劉彪只派一兩個人在小店外蹲守。果不出蕭劍南所料,整座小店風平浪靜,沒再見到任何反常現象。那個神秘女人以及大茶壺說的“祁老三”都沒有出現過。不過表面越平靜,劉彪心裏卻越來越忐忑。而蕭劍南自那天談話以後,就完全失去了蹤影,沒有任何消息,也不知去了哪裏,劉彪心急如焚。

苦等了三日,蕭劍南終於如期趕回警備廳。只見他滿臉疲態,風塵仆仆,摩托車上也滿是灰塵。劉彪快步迎上前去,呼道:“蕭隊長,您可算回來了,可把兄弟們都急死了!”蕭劍南微微一笑,問道:“怎麽樣,這三天可有什麽結果?”

劉彪搖了搖頭,道:“還真讓蕭隊長說著了。這幫兔崽子果真是老江湖,簡直是針紮不透,水潑不進。”將這幾天監視的情況向蕭劍南講了一遍。

蕭劍南道:“是該動手的時候了。再不動手,恐怕他們要得手跑路了。”

劉彪一喜,道:“蕭隊長,你弄清楚這幫兔崽子是幹什麽的了?”

蕭劍南緩緩點了點頭,道:“不過在行動之前,還要辦最後一件事情……”頓了一頓,道,“還是那句話,我不想再抓錯人。”劉彪咧了咧嘴,道:“蕭隊長,您這人哪兒都好,就是謹慎過頭。您說吧,幹什麽?”蕭劍南微微一笑,道:“誘捕小店那祖孫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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