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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坑爹兒子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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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防臉色很好看, 司馬懿則整個小臉漲得通紅, 他哪裏想到會在許昌看到自己那嚴苛、律己、不茍言笑、謹言慎行的親爹啊?

司馬防本是要來找貂蟬興師問罪的,問她怎麽可以忽視陛下, 問她究竟打算如何安置他們,再問她對呂布究竟是什麽看法。

現在看到自己次子對貂蟬撒嬌, 司馬防整個人都懵了。

貂蟬感覺這父子倆人怪有意思的, 於是問司馬懿道:“你的父親司馬防是隨陛下一起被袁術綁架出長安的, 我們功下了袁術,救出了陛下與你父親。仲達覺得,接下去該如何安置陛下好呢?”

聽明白貂蟬的解釋,諸葛亮已經明了發生了什麽事,他不由以擔憂的目光去看小夥伴。

司馬懿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的父親定是陛下的擁護者無疑,而貂蟬是怎麽看待陛下的, 接受了那麽久的教育,司馬懿知道的清清楚楚。

私心裏,司馬懿覺得當然是軟禁陛下, 以陛下為要挾去命令別人啊!但是司馬懿想了想,楞是沒膽子說出口, 他親爹還在邊上虎視眈眈盯著他呢!

司馬懿硬著頭皮面臨困境,左邊是師傅右邊是父親,他為難地糾結住小臉,分別喚他們尊稱。

諸葛亮看不過去了, 他拉了拉貂蟬,不滿說道:“師傅怎能欺負小孩子呢?你這是在欺負仲達老實!”

“噗,我還沒怎麽樣呢,你倒是先來替他出頭了,”貂蟬好笑道,她一人給了他們二人一張可以去賬房支取相應金額的“支票”:“去吧,這是賠償你們的零花錢。”

貂蟬也沒想從他們這兒聽到答案,待兩人走遠,她目含警告對司馬防說道:“司馬大人是聰明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陛下日後在我手中,安全可以保證,富貴也可以有,唯獨權勢,不可能,您請回吧,這幾日可真是被您折騰夠嗆,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能折騰的老頭。”

司馬防怒極,甩袖離去,待他回到住處,原打算與荀緄匯合商議事情,卻不想看到荀諶正與他父親荀緄在院內下棋閑聊。

司馬防剛一靠近,就聽荀諶面目溫和落下一子,邊下棋邊對荀緄說道:“父親效忠於陛下,而我效忠於主公,我們站在不同的立場很難談攏,您想要為陛下爭取利益,而我心向主公想要為主公爭取利益,這是人之常情,日後我們父子二人只商談家事,不談政事,這樣才能夠關系和睦,才不至於反目成仇。”

荀諶說的話溫和,其中含義卻有些重了,司馬防聽到此言,恨不得哈哈大笑三聲。

荀緄這老狐貍還有今天!

而荀緄也是沈得住氣,他並未生氣,而是問荀諶道:“你可想好了?”

荀諶目光堅定:“這輩子,能尋到一人臣之輔之,迎天下興盛,是諶的幸運,諶珍惜眼前,已是有了一定要去做事情。”

跟隨那個他認定的主公,隨她去開辟這太平盛世,這將是多麽令人激動的事情啊!

荀緄撫摸胡須,欣慰而深沈地嘆息。

他已經知道,自己這長子下了決定,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荀諶見司馬防來了,對司馬防微微頷首,以合棋順勢結束棋盤,最終對二老告辭離開。

待他走後,司馬防譏諷荀緄道:“荀氏一門忠烈,馬上就要出個亂臣賊子了。”

荀緄面不改色答道:“不是亂臣賊子,而是忠臣良將。友若找到了他要效忠的人,尋到了心之所向的地方,那是好事!我老了,馬上就要到七十了,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從心所欲的年紀,不逾矩。我該歸隱田林,做個符合我年紀的老者應當做的事情,而不是留戀權利待在陛下身旁,未來是年輕人的,與我這半只腳踏入棺材的老家夥可沒關系。”

荀緄退一步海闊天空,順著長子臺階下得老快,還已經暢想起了退休後的生活。

不久,荀諶派人來接荀緄回去養老。

長子在長安的司馬防嫉妒得面部全非,心裏指望著司馬懿能有點出息。

司馬防:我次子可是拜了貂蟬為師,日後無論是貂蟬勝還是呂布勝,我們司馬家都是最久的贏家!

他滿心規劃日後司馬一族在貂蟬手底下的地位,甚至還想好了該怎麽讓司馬懿更進一步,卻不想司馬懿沈迷學習難以自拔,一點都不上進,根本就沒有做官的打算。

一旦做了官,就會忙成陀螺,他有這個時間去忙活那些沒玩沒了的雜事,不如多學習充實自己。

司馬防左等右等不見自己次子有些表現,急得都上火了。

仲達曾經多麽聰穎有志向一孩子,怎麽就不懂得上進呢?!

看看這許昌城中的官員體系,其中不少部分的職能作用有所優化,貂蟬保留了陳群與鐘繇許昌太守與守將指責,又啟用了不少官場新人。而陳群與鐘繇,這兩位許昌城曾經的骨幹不知不覺中也逐漸為貂蟬所重用。

司馬防心癢癢,恨不得自己次子也能得到賞識,如此才能在文人之中混得開。

於是,司馬防去找了司馬懿,而原本沈穩大氣,小小年紀就能夠幫助父兄安頓鄉鄰同族的司馬懿裝起了嫩,睜著無辜的小臉與貂蟬撒嬌要糖吃。

司馬防:......

他開始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被調包了。

再次被自己父親抓包的司馬懿滿臉不可思議,無聲詢問貂蟬:你竟然沒把我爹關起來,還給他隨意出入這裏的自由!

貂蟬抿嘴,楞是忍著笑。

不愧是親兒子,坑爹沒商量的。

於是她面無表情喊來衛兵:“我在給徒弟們上課呢,請司馬侍郎回後院休息吧!”

司馬防臉黑了,別以為他沒看到仲達的小眼神,好啊,翅膀硬了知道違抗父親了,別讓他逮著機會,不然定要打爛這逆子的屁/股!

司馬懿抖了抖,摸了摸後頸,心有餘悸說道:“我總覺得我爹會揍我。”

諸葛亮安慰他道:“司馬侍郎若是欺負你,你還能找師傅告狀。”

司馬懿點點頭,對貂蟬小聲道:“我爹年紀大了,又啰嗦又糊塗,師傅別忘心裏去。”

貂蟬瞥了他一眼,挑眉:“謔,給你爹擦屁/股來了?沒這必要,我還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嗎?小孩子家家的專心學習,大人的事情少管!”

“哦......”司馬懿鼓起小臉,正襟危坐,一臉乖巧懂事的模樣。

識時務者為俊傑,潛伏是為了積累,為未來水到渠成的機遇與挑戰做準備,他爹怎麽就在這點上犯糊塗了呢?

哎——

司馬懿小大人似的搖搖頭。

貂蟬正上著課,趙雲趕來,對貂蟬道:“主公,陛下要見您。”

主公?

諸葛亮疑惑看向司馬懿:他們之間的稱呼,未免也太生硬了吧?

有個童養媳,小小年紀就開竅的司馬懿擠眉弄眼:這你不懂了吧,那是情/趣!

一個爆栗敲在了司馬懿頭頂,貂蟬不悅輕哼:“擠眼睛做什麽?”

司馬懿無辜又乖巧,裝傻。

就是這小子,看似乖得很,心思卻詭得很,相反諸葛亮看似聰穎,心地大大的實誠。

貂蟬吩咐二人接著學習,隨趙雲離開,遠遠得還能聽見她清脆的聲音:“子龍哥哥,劉協找我做什麽......”

司馬懿捏著鼻子學道:“子龍哥哥......”

諸葛亮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驚慌地豎起耳朵聽外頭動向,發現沒有人,這才小聲斥道:“別頑皮!小心又讓師傅收拾。”

司馬懿瞪大眼睛質問道:“我皮?你真當我是小孩子嗎?!”

諸葛亮敷衍點頭:“是,你是大孩子了,該成熟穩重些了。”

司馬懿生氣了:“不等等,阿亮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誤解?”諸葛亮認真回憶起來,誠懇問道:“抱歉,我不記得哪裏誤會了你,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你說出來我馬上改。”

就這誠信、老實、耿直、剛直還較真的性子最是讓司馬懿頭疼了,更可怕的是,諸葛亮先道歉了,那他還生氣些什麽?顯得他多幼稚無理取鬧似的。

司馬懿閉上了嘴巴,氣勢頓時就蔫兒了,他怏怏答道:“沒什麽,是我失言了,你別忘心裏去,我沒有想和你吵架的意思。”

諸葛亮認真點頭,眼中笑意一閃而逝,嘴角微不可見地輕輕勾了起來。

另一邊,貂蟬去往漢帝劉協的住處,而劉協身邊沒有老臣相伴,只剩下她派來伺候皇帝衣食住行的五個侍人。

貂蟬揮揮手,那五個人就聽話得退了出去。

劉協見此目光暗了暗,他開門見山問道:“仙女姐姐打算如何安置我?”

貂蟬驚訝道:“荀老沒有與您說嗎?”

劉協:“說了。”

他就立在那兒,正如他幾年來孤零零立在朝堂上那樣,周身淒冷一片,除形形色/色的漢臣簇擁,獻媚討好的宦官之流,他一無所有,有的只是這一身皇家通體貴氣和印刻入骨子裏的倔強與自尊。

母後不在了,皇兄死了,當年董卓染指過的嬪妃現在也不剩下多少還活著,此後臣子們安排給他的妃子,全都是“外人”,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外人。

劉協眉目冷淡,再不覆初見時傻白甜的模樣,他透徹的眼眸中倒映著貂蟬的影子,他說道:“我想要大權在握的權勢,不想辱沒劉家的先祖。但是我的這些心思,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朝廷臣子強大而君主弱小,地方諸侯各自為政不聽從朝廷指令,朕之皇位,形同虛設,大漢將亡,沒有人會去聽我的話,沒有人聽得到我的聲音,我就連下的聖旨都會被交到代理攝政之人手裏。從前是董卓、王允,之後是呂布、陳宮。沒有軍隊,無法離開宮庭,而四周都是眼線,我無力反抗無能。我招募來最忠心的漢臣們說我的想法,可笑他們沈默良久,對我的提問避而不談,反而勸諫我不要沈溺玩樂,潛心學習?”

“我本就不是皇帝,這皇位原本也是皇兄的,若非董卓毒死了皇兄,我應該還在我的封地上做王爺,可笑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位置沒讓我享受一絲一毫的權勢,反而如同提線木偶,連命都拿捏在別人手中!”

貂蟬一臉冷漠:“哦,所以呢?”

劉協噎住了,仙女姐姐的反應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貂蟬輕哼一聲,又問:“所以呢?”

嘴炮誰不會啊?嗶嗶了一堆,讀條半分鐘,你的大招呢?

貂蟬雙手環胸,視線望向守護在門外的趙雲,只要看到他的背影,就超有安心感,她還有閑心挑眉問劉協:“所以你想要做什麽?”

劉協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那一刻,他的眼神覆雜極了,覆雜到貂蟬竟不知該怎麽形容自己所看到的。

就像是被禁錮在樹脂中的螞蟻,絕望而撕心裂肺地想要掙脫束縛,以生命最大的爆發力拒絕成為一顆價值連城,供人取悅欣賞的瑪瑙。

他的眼神帶著希翼與渴求,發出絕望中求助人拉他一把的悲鳴。

“我不要做皇帝了,你可以讓‘我’消失,讓世人都找不到我,只有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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