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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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去見小九了?”翊歌站在一旁輕聲問道。

“你跟蹤我?”

“沒有,只是暗中保護小九的見到了您,便知會我了一聲。”

“你又擔心了?”

“小九年紀小又貪玩,這件事太大,總是會擔心些的,只是您不該去。”

“魏豹並非善類,我總要去看看才安心。洛英堂事事都要你操心,這些你就放寬心吧,我自有分寸。”

“霍子牙是個聰明人,魏豹做事魯莽,霍子牙定有其他手段以保他的買賣萬無一失,您的身份特殊,這些日子還是少去見小九為好。”

“我知道了,只是今日是小九的第一戰,我豈能不去。”

“以後有事翊歌可以代勞。”

“好,接下來的幾日你多操心些,三日後小九要與魏豹再決一戰,此戰十分關鍵,既探口風,也探虛實,你要為小九把路掃凈,以免生了變故。”

“堂主放心,我與莫瑤早已準備。”

“你行事,我自是放心的。”

“堂主,大將軍可有什麽異動?”

“這幾日他在府中與大哥下棋,少與人來往,軍中之事都是姐姐在照看,倒沒什麽異動。”

“此事或許真的與大將軍無關。”

“身為大將軍,地位高,責任也大,但凡軍中有一人出錯,他是否參與,知情與否都不重要,他就是有罪。”

“那也不過是個失察之罪,以大將軍如今的勢力,陛下也不會把他怎樣。”

“起碼能殺殺他的銳氣!這些年他作威作福的也瀟灑夠了,也該讓他清醒清醒了。”

“不會連累您嗎?”

“不會,陛下不會治他大罪,連累不了家人,倒是你要註意些,行事一定小心,切不可讓姐姐察覺,更不可連累了姐姐。”

“翊歌知道,只是瀾將軍聰慧,翊歌倒有些擔心。”

“上次霍子牙之事就是姐姐發現的,不過鈞千正將此事壓了下來,姐姐不想連累他,倒也沒糾著此事不放,但這一次,不能再便宜了他們。姐姐那有我,我自會想辦法,你們小心些就是。”

“好。”翊歌看了看外面,“堂主,天快黑了,晚飯您在這吃嗎?”

“不了,鈞千正老謀深算的,我還是留在府中,萬一他有什麽動靜,我也好通知你一聲,以免小九出了事。”

翊歌有些失落,他很少在這用飯,差不多兩年了。

“那堂主小心些。”

“我自是沒事的,你們小心才是。”

“那翊歌送堂主。”

“不必,我還是自行離去好些,以免讓人看到。”

鈞乾回了府中,正好路過大將軍的房間,房中燭火熠熠,夫妻二人閑聊著。

鈞乾止住了腳步,站在窗旁。

“這麽晚了,夫人怎麽還弄針線活?”

“馮嬸兒送來的冬衣你不還沒穿嘛,我瞧了瞧有些針腳還是不大好,想著你貼身穿難免會有不舒服,就改了改,只是改了一頭,就覺得那頭也不好,這一折騰,到現在都還沒改完。”

“不過一件衣裳,為夫不講究,這光這麽暗,再傷了眼睛。”

“不打緊,我這整日閑在府中也沒什麽事,再說我自由學習針線活,這些倒也沒什麽難的,等把你這件改好了,我再去看看華兒他們的,趁著沒下雪,早些改了,也不耽誤下雪了穿。夫君快睡吧,明日不是要去軍中嘛,得養足了精神。”

“不礙的,我雖不懂是那麽針線活,但剪個燭心,填個燈油還是行的。”大將軍拿了件衣服披到了夫人的身上,“夜裏涼,小心受風寒。”

夫人看了一眼將軍,暖心的笑了。

窗外的鈞乾觀此一幕,心裏那樣的疼痛,這麽熟悉的場景,原本不就是她的爹娘嗎?他越是看到這一幕,他就越恨,他知道,他的人生終是被他給毀了,但沒事,就算活的慘不忍睹,也要讓他狼狽的像只老鼠。

鈞乾回了房,卻不想鈞瀾坐在屋中。

“姐姐?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

“還說,這麽晚了,你怎麽才回來,又去哪兒混了,整日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都還整日不著家,你都多大了,能不能省點心。”

“姐姐這是在哪受了氣,來找我來出氣。”

“什麽出氣?人家像你這麽大,不是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就是娶妻生子,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什麽?虧你還是爹的兒子,你骨子裏流的是駱家的血嗎?”

“姐姐!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叫駱長英,我在做什麽我很清楚,倒是姐姐,你還是知道你是誰嗎?你不是鈞瀾,你是駱長卿,你的父親是駱千凡不是鈞千正!你為他賣命,別忘了他是我們的仇人,是他將父親斬落馬下,是他用父親的血換來了大將軍之位。你說我不成家,你呢?你為了一個病秧子你都二十六歲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值嗎?”

鈞瀾生氣又委屈,打了鈞乾一巴掌,這是他第一次打他。

“姐姐,你是我的親姐姐,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你罵我,打我,你就算殺了我,你依舊是我的姐姐。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今天的這一巴掌,希望你能打醒你自己,讓你清楚你是誰,你在做什麽?”

“長英,姐姐知道你心裏有恨,可是當年我們太小,很多東西我們不清楚。”

“父親死時我才六歲,但你已經十歲了,你相信父親會通敵嗎?你相信他會是叛賊嗎?”

“當然不信。可是我隨大將軍出戰多次,我和他相處的機會比你多,我不相信他會為了一個大將軍的位子去誣陷他的結拜兄弟,甚至去殺了他,也許是什麽誤會,什麽難言之隱?要不為什麽他做出如此絕情之事,身邊還是有那樣多的追隨者,而那些追隨者哪些不是馳騁疆場的英雄好漢,他要做了如此卑鄙之事,誰能容他?”

“鎮北大將軍,手持千軍萬馬,多麽風光,多麽榮耀!他會點不動心?為了名利,親兄弟尚可相殘,父親和他不過是個沒血緣的結拜兄弟罷了,但卻是他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大將軍之位能與他爭的,只有咱們的父親。至於其他人嘛,的確,沙場之上的確英雄好漢,那沙場之下呢?哪個是傻子,哪個會和他爭,哪個敢和他爭?一個連結拜兄弟都可斬落馬下的人,他對誰下不去手?”

“你要報仇是嗎?”

“與你無幹。”

“報仇是條不歸路,一旦走了,沒法回頭。我,真的不希望你一生都活在算計之中,太苦了,弟弟。”

“姐姐,這條路從我踏進鈞府的那一刻就已經走了,我已經走了十六年了,回不了頭了。”

“這些年你心裏有多少苦,為什麽不說出來,我以為你整日花天酒地,是早已放下了。”

鈞乾笑了笑,“姐姐,長英不求你別的,但願姐姐不要攔我,讓我賭一次,輸贏我都認,好嗎,姐姐?”

“罷了,隨你吧。但你記住,我們駱家人是赤膽忠心保護漠北安寧的,你切不可傷及無辜百姓,否則,我,還有過世的爹娘都不會原諒你,你可明白?”

“姐姐放心,長英有分寸。”

鈞瀾離開了鈞乾的房中,可走的每一步都那麽不安心,報仇之路,分寸由得了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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