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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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酥喝的正在興頭上,餘光卻冷不丁瞥見宋錦那張站哪都格外出眾的冷臉,酒都嚇醒了一半。

總該不會是來抓自己的吧?可她從來也沒露出過什麽破綻來呀。

秦酥想不明白,只好匆匆和沈紅棉同綺月打了個招呼,挎著小包袱就上了樓。

宋錦見狀,愈發覺得這丫頭像極了秦酥,遂撥開人群也向二樓走去,卻被沈紅棉伸手擋在樓梯口。

“哎這位爺,面生得很,可是第一次來?喜歡什麽樣的?讓奴家給您好好挑上一挑。”

“喜歡沒規沒矩,皮還癢的那種。”宋錦冷笑著開口,將腰間“永王”的令牌舉起,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沈姨,這郎君什麽來頭?怎麽好像追著酥酥去了?”綺月不放心地上前詢問。

沈紅棉臉色難看:“酥酥怕是惹上麻煩了,找她的這位啊,是永王殿下。”

“這……”

心裏多少也預感到大事不妙的秦酥來不及換下衣裙,就急急忙忙從綺月屋裏的窗戶中翻了出去。

然後借著夜色迷離混進擁擠的人潮裏。

宋錦在走廊的小窗上看的明明白白,怒極反笑。當真是長本事了,居然敢從他眼皮子底下開溜。

男人沒準備就這麽輕易放過她,便也利落地翻身落入熙熙攘攘的街道裏,追上拖著裙裾的笨拙女子。

秦酥生怕露餡,也不敢使用輕功,只好在人群裏七彎八繞地瞎轉悠,奈何她這一雙小短腿如何走的過宋錦那雙大長腿,眼見著兩人的距離越縮越短,秦酥索性硬著頭皮閃進一條小巷子裏。

宋錦自然也跟著進了羅雀巷,可入眼除了明明滅滅的守昏燈矗立在不遠處,就再也不見任何活物的跡象。

好啊。

男人氣極,從未有人這般讓他撓心撓肺似的無可奈何過,他滿面怒容地拂袖,眉眼俱冷,轉身離開了羅雀巷。

秦酥剛閃進巷子裏,就被秦柬捂住口鼻拉進衛宅大門內。等了好一會,直至宋錦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巷口,秦柬才松開手。

“師兄?你怎麽會在這兒?”秦酥小臉憋的通紅,像是抹了層胭脂,月色朦朧之下,倒真有幾分女兒家的嬌美模樣。

秦柬目光流離在她身上,柔聲道:“這是我家。”

秦酥恍然,早就聽師父說過秦柬是官家子弟,當時不以為然,卻沒料到他竟是翰林院大學士衛誠善之子。

“那豈不是要改口叫你衛柬了?”秦酥小聲調侃,笑眼彎彎。

秦柬剛想開口,就見家父衛誠善披了件單衣沖他們遠遠呵斥道:“夜深了,柬兒你在門口做甚?”

秦柬趕緊將人藏到自己身後,站直了身子回答:“父親,無事。”衛誠善提著燈籠走近了,瞧見他身後露出的一截青綠顏色裙邊,登時大怒:“好你個不孝子,竟是半夜與人在家中幽會!”

秦酥躲在他身後沒忍住笑出聲,秦柬黑著臉無奈地解釋:“父親您誤會了,這是我師妹。”

衛誠善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臉色鐵青道:“休要欺騙為父,丐幫中何時收過女弟子了!”

“是…玄軒…玄軒中的師妹!”秦柬一邊說著一邊拉住秦酥往外跑去:“父親,您早些睡吧,我這就送師妹回去。”

言罷飛快出了宅子,關上大門,聽見衛誠善仍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莫壞了禮數!”

秦酥笑得直不起腰,扶墻:“師兄,你爹爹怎麽會以為我們在幽會?”

“酥酥,你現在這幅打扮,還把自己當作男子嗎?”

秦酥聞言,笑聲戛然而止,後退了幾步,終於慢半拍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方才確實是躲過了宋錦這一劫,可她怎麽忘了秦柬這一難也並不好過。

“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秦酥艱難地啟唇,但並不知要怎麽解釋事情的前因後果。

難道要說自己其實是愛穿女裝的變態?

秦柬註意到她面上為難的神色,走過去同她並肩站在墻根邊,緩緩開口:“我一早便知道你是女兒身了。”

秦酥有如五雷轟頂,張張嘴巴,半響沒出聲。

“小時候你就生的白白嫩嫩的,說話聲音也奶聲奶氣,笑起來尤其好看,我從一開始就猜到了你是個女孩子。”

秦柬說著,偏過頭去,看著秦酥笑:“抽簽的時候也好,跟著你來玄軒也好,不管我是姓秦還是姓衛也好,師兄永遠是站在你這邊的。”

夜風拂面,吹起秦酥耳邊鬢發,她伸手無措地撥了撥,想說些什麽,終是什麽也沒說。

第二日秦酥沒回玄軒,而是讓秦柬替她請了幾日假,一甩手不管不顧地回冠墨山躺著去了。

一連在屋子裏躺了好幾日,還是秦千秋實在看不下去了,踹門進去擰著她耳朵將人揪出了屋。

“疼疼疼!”秦酥拼命掙脫開,揉著耳朵大叫:“幹嘛呢老頭兒?”

“你幹嘛呢!遇到點事兒就跑回丐幫當縮頭烏龜,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不成器的東西。”

被秦千秋噴了一臉口水,秦酥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捏著桌上的果子道:“誰當縮頭烏龜了!我這不是想師父您老人家了,回來住幾天嘛。”

“少跟我在這耍貧嘴。”秦千秋也順勢坐下,正色道:“凡事要有個交代,你若不想再回去了,為師這就去跟宋錦說清楚,你從今往後就在這冠墨山上好好待著,如何?”

秦酥捏果子的手一頓,想也不想地拒絕:“不成,玄軒哪能少了我呀。這陸半風還被關在家裏,趙山白的事兒也沒解決,我若不去了,他們會很頭疼的。”

秦千秋被她一席話逗樂了,拍著桌子嘲笑:“你要是不去了,宋錦怕是高興還來不及呢。”

秦酥不悅地撅嘴,將手裏的果子砸了出去,被秦千秋靈活地避開。

“明日我就回去!”

永王府:

少了秦酥值夜的最大影響,就是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沒有人在宋錦耳邊嘰嘰咕咕說些沒營養的廢話,也沒人一到半夜就困得東倒西歪然後幹些蠢事,更重要的是沒人的一舉一動能讓宋錦覺得心神不寧了。

按理來說這該是件好事兒,宋錦卻,並不開心。

天微微亮,秦小六值夜結束,如蒙大赦般逃回玄軒,逢人就開始抱怨。

“哎姜涼你知道嗎,王爺本來就跟座冰山一樣,現在簡直冷的要下雪了。”

姜涼耿直地笑著回答:“這話我已經聽你說了七八遍了。”

“你就不覺得王爺最近氣壓特別低嗎?好像事事都不順心似的。”

“你們沒來之前,王爺就是這個樣子,他只是看著冷漠,其實心腸滾燙的很。”姜涼拍拍秦小六的肩膀安慰他:“蘇蘇不是要回來了嗎,到時讓他替你去值夜,王爺啊比較喜歡他。”

“你怎麽知道王爺比較喜歡秦酥的?”秦小六皺著眉頭湊過去問。

“蘇蘇古靈精怪,王爺拿他當作自家親弟弟一般,前些日子蘇蘇徹夜不歸,王爺還親自出門去尋他來著,怕他被人帶壞了去。”

秦小六若有所悟,喃喃自語:“當作親弟弟?”“是啊。”姜涼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邊走邊同他說:“王爺自小孤僻慣了,不懂如何與人相處,所言所行皆是冷淡的樣子,但他卻是最重情義的人。你可知為何王爺當初要派秦柬去剿匪?”

“因為他嚴謹細致?”

“因為他是官家出身,王爺想替他攢些功勳,日後他就算離開了玄軒也能有個好出路。”

“那夏沐真之事?”

“王爺知曉夏沐真同楚無眠是對苦命鴛鴦,但楚無眠是趙山白的人,趙山白明面上不出手幫他,王爺也不好貿然出手。”

“但王爺又同情夏沐真的遭遇,恰好秦酥又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便正好讓她去管一管這閑事?”

“正是如此。”姜涼點點頭,補充道:“舍妹之事也承蒙王爺多次相助,王爺其實比誰都要心善。”

秦小六雖面上沈默不語,心裏倒是對宋錦改觀了不少。

秦酥回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剛進玄軒就瞧見西春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

“西春姐姐?”

“你回來了蘇蘇。”西春擡眼看她,笑著開口:“你不在這幾日,大家可想你了。”

“嘿嘿,西春姐姐來找誰呀?”

“我…來看看陸半風有沒有回來。”

“他呀,還在太師府裏關著呢。”秦酥幸災樂禍地笑著回答。

“王爺沒有打算帶他回來嗎?”西春斂眸,神色看起來有些擔憂。

“西春姐姐同陸半風是?”秦酥見狀好奇地看著她問。

“舊友。”西春仍舊笑了笑,同秦酥伏了伏身,不再多言,轉身朝假山外走去。

“西春姐姐。”秦酥追上前笑嘻嘻道:“我會去找王爺把他帶回來的。”

西春頷首,眉眼溫柔。

當晚,厚臉皮的秦酥就換了班,主動跑到王爺的院內值夜,可是等了一整夜,宋錦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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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柬:穿裙子的酥酥真好看

宋錦:好看個屁(本王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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