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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有叫到車,正巧陸旭當時為避我談離婚的事,借口出差而把車落在了家裏,我毫不猶豫找了鑰匙,把車開了出去。

外面冷風一吹,再加上心裏著急,便覺得頭隱隱作疼。

杜瀅千萬不能有事我不住的念著念著,眼前出現這八年來都不願再回想的畫面。熊熊燃燒的大火,被火吞沒的爸爸,剛把我丟出來就被燒毀的櫃子砸倒的杜瀅的媽媽。她的口型透過不住竄升的火焰向我傳遞著訊息:“幫我照顧瀅瀅。”

杜瀅的媽媽臨終托孤,要我好好的照顧她,可我是怎麽照顧她的我給她物質上的富足,卻從不關心她心理上的需求,以至於她總是想讓自己變壞來吸引我的註意,而我明明知道卻不肯多付出一些。

一直到今天,她為了替我討個說法而無端被人陷害,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我急踩了油門,開上了濱海路。雨下得更大了,雨刮不住的刮著,眼前霧茫茫一片。路上車輛不多,以至於我毫無顧忌的把車速提到了最大,在濱海路上飛馳。

我拿到駕照已經三年了,但開車技術算不得熟練,也只是周末的時候拿陸旭的車練手,此時車速太快,再加上下坡及風速,車身有點飄,我不敢大意,試圖踩剎車,但,剎車失靈了

陸旭的車幾時剎車失靈的,我從沒聽他說起過,可這會兒,卻讓我遇上了

風把樹枝吹得左搖右晃,有脆弱得經不起風雨的,徑直折斷下來,落在擋風玻璃上,我看不清路,踩不了剎車,風雨交加,在許多急轉彎的濱海路上命懸一線。

車輪滑過山體發出尖銳的聲音,我不能保證這些阻力能讓車子停下來,畢竟我起初因為擔心杜瀅,車速很快。

我該不該跳車在這個急轉彎的車道上,一側是山,一側是海,如何抉擇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手機瘋狂的響了起來。我以為是蘇暢的來電,飛快的瞟了一眼手機,就是這一分心,釀了大禍

058墜海

陌生號碼打來的,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有什麽事,便見前方傳來一束燈光。

方才我試圖用山體的阻礙來控制車速,以致於搶了車道,現在再變換車道已然不及

“砰”巨大的碰撞聲,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我頭部受到撞擊,但好在,車子停了下來。

眼前的暈眩漸漸消散,我驚訝的發現,因著剛剛那股劇烈的撞擊力,我的車子竟然橫掃了過來,變成頭朝海,尾朝山橫亙在路邊。

而對方的車子,此刻正掛在崖邊,只差一點點,便要掉入海裏

我動了動身體,除了頭部頭痛之外,只有左腿傳來劇烈的疼痛,手機丟在不遠處,我爬過去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哀求,求他撥120,或許是信號不好,那邊並沒有回應,甚至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我只得自己撥了急救電話,並費了些力才爬出車來。

“救命”我聽見微弱的求救聲。拖著傷腿過去,雨幕裏,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如電視劇鏡頭一般,掛在那輛車的邊沿。她的聲音不大,應該受傷不輕。

我迅速衡量了局面,憑我的力氣去救她,兩人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畢竟是我導致了這場車禍,而且我完全不知道她能撐到幾時

我的行動快於我的思維,待我發現不對勁時,因為我的重量,車子已然往崖下顫了顫,車旁卡著車身的那根被撞斷一半的護欄此際也像要承受不住我們的重量一般,發出哢哢的聲響。

“救我”掛在那裏的女人年齡與我相近,與我長度相近的長發披散,此際正被雨淋濕,粘在脖子上,從額頭到臉部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傷,一只眼睛裏全是血,另一只眼睛執拗的望著我,求生意願十分強烈。

哢哢聲越來越劇烈,我緩緩的退了出來,又緩緩的爬了進去,將大半個身子留在車外,伸手去夠她。

我怕等救護人員趕到時,護欄經受不住車子的重量,她會和車一同墜入海底,而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我抓住了她的手

“救我”她哀求的重覆著這兩個字,被我抓住的手並未松開緊抓住車邊,另一只垂著的手擡了起來,緊緊的握住了我。

“我懷了寶寶,我不想死,救我”女人的手很用力,看著和我一般的身材,但此時因為身體懸空,而十分沈重,將我的身子往外拉了一點,護欄的哢哢聲越發劇烈。

“求你了,我老公還不知道他要當爸爸的消息,我們好不容易有了寶寶,他一定十分開心,求你了。”她的邏輯不是很清晰。 :

我的手融著汗水和雨水,十分滑膩,手腕上我媽留給我的鐲子,也因著使力而往下滑,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因為太滑,我忘了處境,探著身子試圖握住她的手腕,便只聽得耳旁一聲巨響,身體陡然失重

水鋪天蓋地而來,我慌亂無助的亂抓,杜瀅還等著我去救她,我不能有事

我屏住呼吸,用力推開車門爬出來。

我看見要救的那個女人,被車壓住了,身體都變了形。想起她懷了寶寶,又是因為我的剎車失靈導致她命隕海底,我想把她拖出來。

忽然嘩啦啦一聲劇響,我仰頭望去,大片的泥石往下落。暴雨加上那輛車滾落的重量,導致山體滑坡了

我想躲,但根本躲不開,頭部傳來劇烈的疼,之後什麽都不知道了。

059你就是向芯

暴風雨終於過去,窗外陽光明媚。我剛醒來,眼睛受不了強光,很快又閉上。

眼前現的,是暴風呼嘯的雨幕裏,掛在懸崖邊的車和女人,以及陡然間的失重,之後,還有她變形的身體。

我緊咬著唇,重又閉上眼睛。這些畫面,對我的沖擊太大頭劇烈的疼我忍不住呻、吟出聲。

“醒了醒了”女子清清甜甜的聲音,很是欣喜。“盧醫生,盧醫生”聲音漸漸遠去。

我用了五六分鐘才算勉強適應了眼下的環境,這是一間單人病房,消毒水的味道頗重。

“盧醫生,她醒了。”方才那道聲音去而覆返,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女子身影,她穿著白大褂,想是女子口中的盧醫生。

盧醫生靠近我,問我感覺怎麽樣。

我頗有些茫然,除了剛醒來時腦海裏出現的那個畫面,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感覺的話,頭疼,肚子脹痛,雙腿無力,嗓子沙啞,我想發聲,但說不出來。

“別著急,這是正常反應。清清,倒點水來。”盧醫生吩咐著,一面替我做一些簡單的檢查,之後道:“身體恢覆得很好,好好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清清餵我喝了水,嗓子裏濕潤一些了,我跟盧醫生說了句謝謝,只是聲音與我之前的,實在相差太遠。

盧醫生適時解釋:“你發生了車禍,送過來的時候,腦部有積水,腿上發炎,高燒過度,嗓子受到了影響。已經給你做過開顱手術,腦部積水已排除,腿部的傷,經過一段時間的覆健,會恢覆的,不過,聲音的話,很難再恢覆到之前了。”

車禍哦,那個畫面,的確就是車禍的場景。我還做了開顱手術,所以之前的那些都不記得了嗎

“我是誰”我一臉茫然的問,盧醫生微微訝然,很快安慰我道:“你姓向,叫向芯,是向女士的女兒。你不記得不要緊,畢竟才剛醒,需要時間來緩沖,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問題,以後再說。”

我對這個名字很陌生,極力的想要去回憶些什麽,卻什麽都想不起來,最後只得放棄。清清一直在房間裏忙進忙出,又給人打電話,看樣子,她照顧我有一陣子了。

“我是淑姨家管家的女兒,淑姨兩個月前從樂市回濱海的路上發現了昏迷不醒的你,見你身上沒有任何的證明物件,又情況緊急,就把你帶到濱海來治療了。你做了開顱手術,一直昏迷著,從出事到現在,都過去兩個月了你才醒過來。”

“兩個月”我訝然,這兩個月,我的家人從未出現過麽

“淑姨找過你的家人。但沒有找到。”清清說:“當時你要做開顱手術,必須要家屬簽字,淑姨找不到你的家人都急瘋了,最後她說你是她女兒向芯,醫院才讓簽的字。”

“這麽說,沒有人知道我是誰了”

“怎麽不知道你就是向芯呀。”一個聲音自病房外傳來,披著一身的晚霞,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疾步搶過來,笑得和煦。

060答應我,留下來。

清清叫了聲淑姨,我才恍然,眼前的這位女士就是救了我的人。

淑姨把保溫桶遞給清清,坐在床沿關切的問我怎麽樣了。“我一開完會,就聽莫妮卡說清清來過電話,說你醒了,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怎麽樣頭還疼麽”

我笑了笑,頭還是疼的,淑姨說剛在走廊上遇到盧醫生了,他大致說了你的情況,一時想不起來沒有關系,說起來,我和你還是有緣的。數月前在樂市,我們還曾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你我共同看中了一款絲巾,最後你讓給了我。

絲巾我腦海裏現出斷斷續續的畫面,隱約記得那是一條山水畫的絲巾,印象有點模糊,像經歷過,又像是夢裏的情景。

“你別勉強,那些想不起來的,先放一旁,來,先喝點粥。”清清裝好了粥,淑姨親自餵我喝了小半碗。

三天後覆查,一切正常。盧醫生說可以考慮出院,淑姨擔心出院後不好恢覆,盧醫生說,有時候家裏反比醫院來得清靜自然一些。

淑姨聽從盧醫生的意見,去替我辦理出院手續,盧醫生單獨叫住了我。

“還是想不起來麽”盧醫生寬慰的道:“也別太著急,以後慢慢的接觸一些過去的人事物,說不定就恢覆記憶了。”

我點頭,盧醫生又道:“有件事,我想你有權知道。”

我緊張的問是不是我大腦還有什麽創傷。盧醫生搖頭,沈默了片刻才道:“你出車禍後,在冰冷的海水裏浸泡時間過長,加上你才小產沒多久,寒氣入侵了子宮,日後會很難再受孕。”

我小產過並且日後還會很難再受孕曾經的我,究竟經歷過什麽事情是受到的創傷太大,以至於我選擇了遺忘過去再不記起麽

我住到了淑姨家,她說既然聯系不上我的家人,就讓我把她當家人。

“向芯是我女兒的中文名。”淑姨穿著真絲睡裙,頭發披肩,手裏執了半杯紅酒,坐在我身旁的沙發上,目光有些迷離。“只是我已經有十幾年不曾這樣叫過她了。”

淑姨渾身上下被一股悲傷的情緒籠罩,我於心不忍,拉了拉她的袖子,握住了她的手。

淑姨朝我一笑:“我是相信緣份的,既然老天爺把你送到我的身邊,我相信,一定是希望我彌補些什麽,芯芯,答應我,留下來。”

我也曾經是即將當母親的人,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流了產沒能保住孩子,卻十分能理解她這種想留留不住的心情,下意識的就點了頭。

淑姨很開心,周末的時候甚至邀了些朋友來家裏做客。清清說家裏很久都沒有這樣熱鬧了。

淑姨家裏本就大,有大大的草坪,草坪上甚至還有噴泉,平時只有淑姨和清清一家住在這裏,未免顯得空蕩了許多。

淑姨的那些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她帶著我一個一個介紹過去,說我剛從國外回來,必須先見見各位叔叔阿姨,免得哪天在路上遇見,都不知道叫人。

剛走完一圈,我正有點累想找個角落休息一下,便聽見清清欣喜的奔過來:“淑姨,表少爺來了。”

061牽了我的手

順著清清的目光望過去,只見雕花鐵門敞開著,一輛布加迪直開到宴會的草坪前,一左一右自車裏下來兩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人,一個桃花眼微瞇,一個栗色頭發耀眼。

“向融”淑姨異常開心,將酒杯往侍者托盤裏一擱,快步迎了上去。

栗色頭發的男子朝淑姨張開雙臂,聲音清亮:“姑媽,想死我了。”

這份真情流露讓我不由得微皺了眉,我的家人又在哪裏呢不經意間就與站在一側的男人對上了視線,那雙桃花眼緊收著,露出一抹訝色,大步朝我邁了過來。

還未到跟前,就聽淑姨松開了向融道:“快來,見見向芯。”

向融嘻笑著道:“向芯真的回來了”

淑姨沒有正面回答,手指一揚,指向我道:“這不,就在那兒。”

聞言,桃花眼男人在我一步之遙的地方頓住了,向融也朝我看來,眼底同樣掠過一抹訝色:“芯芯”

淑姨跟我介紹:“這位你哥哥向融,這位是”

“周亞漠”桃花眼男人順口接了過去,朝我伸出手來。他的神色鎮定得很快,近在眼前的這張俊逸容顏上再找不到半點方才的驚慌。

“你好,”我微握了他的手便要松開,周亞漠卻握得很緊,我費了些力才抽出手,聽得周亞漠問:“我們之前見過”

他此舉讓我有些不悅:“周先生一貫如此與女子搭訕”

“也要看是什麽樣的女子”向融插話道:“想不到長大之後的芯芯這麽漂亮,連我都忍不住想要搭訕一番了。”

“就知道貧嘴”淑姨嗔了向融一句,“你們先聊著,我去準備一下晚上的舞會。”

“晚上還有舞會姑,家裏可是很久沒這麽熱鬧了”

“是呀是呀,你陪陪你妹妹,那邊那些孩子,你之前大多也都見過的,帶芯芯去打打招呼,你們年輕人總是能聊到一起的。”

淑姨一走,我有些手足無措,幸好清清就不在遠處,我覺得口渴,朝她招了招手。

向融笑著問我:“芯芯還記不記得,你六歲那年在後花園種了一棵樹”語氣裏竟是探究,一旁的周亞漠也目光灼灼,在等我的答案。

“芯芯姐之前出了車禍,有些事情記不太清了。”清清替我打圓場。 :

“車禍、失憶”接話的是周亞漠,他與向融對視一眼,眼裏探究更甚。

用盧醫生的話說,我算不得失憶,不過是需要時間來緩沖恢覆和適應罷了。

“在哪裏發生的車禍”仍然是周亞漠,他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他本就長得高,往前一步,我莫名就覺得壓抑,後退了數步。

“阿漠。”向融拉了拉他。

之前的握手及自我介紹,讓我對周亞漠沒有好印象,這時候的一探究竟更讓我自心底抵觸,我繞過他,朝一旁的涼亭而去。

回頭一看,清清還被向融留在當場,不知道他們究竟想詢問些什麽。

沒成想,我竟躲不開他。舞會的第一支舞,周亞漠力排眾難,牽了我的手。

062向融的請求

不像白天的那般緊張與患得患失,他眼底裏都是暖融融的笑意,看得出來心情極好。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將我圈在懷中。

我舞跳得並不好,但他總有辦法配合著我的舞步,讓我們極盡出彩。最後的音符,是他勾著我的腰,我側向他,四十五度下腰的動作。

我有意如此這個動作下去,我脖子上的傷痕即便經過了一層遮瑕粉的掩飾,也已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

周亞漠對我這般上心,除了看中向芯的身份之外,別無他物。如果他知道眼前的向芯這般醜陋,自會知難而退吧。

果然,周亞漠停頓了片刻,竟忘了使力將我拉回去。我便那麽側彎著,聽著掌聲雷動。待掌聲停歇,我用了些力才站直了身子,一眼便見周亞漠眼底凝成的霜霧。

無論家世如何,人的眼睛總是善於挑選美好的事物。我未再顧忌周亞漠的臉色,徑直往休息區去了。

舞會在開舞之後就熱鬧開了,周亞漠和向融都被淑姨請來的名媛們爭相邀舞,自然也有一些人向我邀我,但我推說累了,默默的坐著喝果汁。

不知過了多久,杯子傳來叮的一聲,向融在我身旁坐下:“我知道你不是芯芯。”

向融的開場白嚇了我一跳,很快又恢覆鎮定,要我當向芯的不是別人,是淑姨,向芯的媽媽。“你知道最好,我並不想貪圖什麽。”

“你怎麽滿身都是刺兒”向融搖了搖酒杯,輕啜泣一口。

是了,我在排斥,排斥向融和周亞漠白天的探問排斥他現在的直接。

“我跟你說個故事。”向融目光望向淑姨,淑姨今天很開心,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晚禮服,周旋於賓客之間,任誰和她碰杯,都能愉快的喝上小半杯。

“我姑,二十歲的時候和一個澳洲人一見鐘情。當時她有婚約。”向融無奈的聳聳肩,我明白他的意思,豪門裏子女的婚約都是早早訂下的,也從來沒有半分自由。“她和那個澳洲人私奔了,也沒有去得太遠,就落腳在濱海。第二年就生了個女兒。但澳洲人是有老婆的,並且無論如何不會離婚。我姑性子剛烈,要和澳洲人分手。前前後後拖了六年,向芯六歲的時候,澳洲人不堪這樣的爭吵,帶著向芯去了澳洲,並且這麽多年來,杳無音訊。”

我很驚訝,向融繼續道:“我姑雖然私奔,和我爸的感情卻很好。我爸幫著找了澳洲人這麽多年,始終沒有消息,突然芯芯就回來了”

我知道他為什麽會懷疑了:“看來,那棵後花園的樹,也是向先生您杜撰出來的。”

向融打了個響指:“賓果,答對了。”

“向先生放心,我不會在這裏呆太久,也不會占用向小姐的身份太久。”

“不。”向融語氣換上了鄭重:“相反,我想請求你,留在我姑身邊。我姑只有那一段感情經歷,後來對愛情和婚姻都失去了信心,只一心撲在工作上,加上和向家關系的緩和,這些年有了一番成就。但,”他又看向舞池中的那個人,五十歲左右的淑姨保養得當,舉手投足盡是貴氣:“她很寂寞所以,我想拜托你,就當向芯吧。就算日後恢覆記憶,找到了家人,也請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很難想像,花花公子型的向融,一改嘻皮笑臉之後,語句會誠懇到這種地步。我默了片刻道:“淑姨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便不是出自你的請求,我也會把她當做我的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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