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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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車出了城,搖搖晃晃地往靈雁湖而去。

天氣入了秋,早上便不再像前些日子那麽悶熱,湖邊的涼風習習,頗為涼爽。

白銀楓聽說,京城的秋天景致是極好的,天空澄碧一色,湖上波光粼粼,遠處紅葉如火,湖上時有水鳥掠過,令人心中為之一靜。

只可惜他入京時已近寒冬,次年冰消雪融沒多久,就失明了,這般的景色並沒有親見。

林以風在車上時沒多說什麽,只是把玩著他的手,時不時摸一摸他的身上。他下意識地躲閃,激起銀鈴鐺悅耳的聲音,只好又忍著不動,任由林以風上下其手,同時竭力讓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些。

兩人到靈雁湖時,已是巳時了。

林以風扶著白銀楓下了騾車,走到湖邊。

他看了白銀楓半晌,忽然笑道:“這麽隔著面紗看著你,感覺你生得真俊,人間罕有的俊,比我強多了。”

白銀楓微微一哂,這世上好看的人可多了,光是他見過的就有三個,他白銀楓可排不上號。不過林以風這麽說,他也不驚訝,林以風不如他好看,那是金桂花這位昔日花魁親口品評過的。只是他當初聽到時,覺得金桂花只是偏愛他的緣故,如今聽到林以風這個厚臉皮也這麽說,才覺得這事必然是真的。

他心中低低一嘆,想他白銀楓也是一昂藏男子,竟然被一個人品不行,相貌差勁的人這樣那樣,當真是人生中的一大汙點。

林以風對他讚不絕口,隨後讓他在岸邊稍候,自己去雇游船。

往後數月,直到湖面結冰,都是游湖的好時候,京城的達官貴人時常攜帶女眷出來游湖。此時湖面上稀稀拉拉的有兩三條游船了。

白銀楓聽到林以風沒走多遠,和船夫談妥了包船的費用,又問船夫船上可有賣吃食的。船夫卻說沒有,若要吃食,只能去附近的茶棚和酒館問問。

陽光白晃晃地有些刺眼,白銀楓便假做不經意地偏轉了身。

林以風走了回來,對他道:“爺先帶你上船,再去附近找人訂桌酒菜送過來。馬上就到午時了,吃飯這麽重要的事情,可耽誤不得。你就在船上等爺回來,明白了嗎?”

因著船夫就在身旁,白銀楓不方便開口,於是點了點頭。

照理說訂餐這種小事,叫個小廝去就行了,不需林以風親去。出手豪闊的京城子弟出門必是前呼後擁,林以風那麽有錢,卻不帶一個長隨,也不知是何緣故。多半是他太不要臉了,沒幾個小廝能扛得住。

林以風扶著他進了船艙,便匆匆離去。

此時此刻無疑是偷跑的天賜良機,但他對這靈雁湖附近很不熟悉,只知道來時坐了將近一個時辰的騾車。他不小心跑到林子裏迷了路還是小事,要是掉下陡坡摔個半死,那可真是自尋煩惱。

可是林以風幾乎寸步不離,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不知要等多久。

正在此時,門外的騷亂聲引起他的註意,似乎是一個男子強要登船,船夫試圖阻止。

京城這種仗勢欺人的事不知凡幾,但這麽大張旗鼓的,卻是少見。

他被身上的紅繩所縛,雖然未被限制自由,卻是百般煩躁,只覺得這種躁意從繩索滲入皮膚,心裏也似乎癢癢的。要不是林以風的繩藝高超,難以拆解,他早就扯下來了。

他開了窗戶去聽,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對不住您了,這艘花船被客人包了,船艙裏已經有一位貴人……”

“實話說了吧,我就是沖著你們船上這位貴人來的。長得那麽高一定是個胡姬,老爺我還沒玩過胡姬,就想嘗個味兒。”

那船夫賠笑道:“客人身份貴重,不方便拋頭露面的,要不我幫您去通傳一聲?”

男子身邊的長隨已道:“用不著!少擋爺的道,滾一邊去!”

“你們幫我攔住他,在外邊守著,別讓人進來!”

長隨掀了門簾,點頭哈腰道:“老爺,您請!”

那男子隨口應了一聲,走進船艙。

他是入京的客商,早已聽說京城的胡姬火辣大膽,可惜來了京城多次,胡人是見了不少,貌美熱情的胡姬也見過兩三個,可惜他們都是聚族而居,少有落了單的。

這次在湖邊見著“白衣女子”的側影,又聽到隱約的鈴鐺聲響,雖未見著這白衣女子的面容,但見到他身邊的男子對他寵愛備至,殷勤萬分,他便在心中勾勒出了一個絕世美貌的胡姬形象。

盯著多看了幾眼,還發覺了白衣女子衣裳下隱約可見的紅繩,他還未見過玩得這麽開的,當下鼻血就險些流出來了。

在岸邊和船夫胡扯了一會兒,以耗盡了富商僅有的耐性,入了船艙,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欲火,他喜滋滋地喚道:“胡姬大美人兒,我來啦!”

他似乎是怕驚擾了白衣女子,所以躡手躡腳的,但身軀肥大,腳步落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沈重的聲音。

白銀楓原是看個熱鬧,還想著這房裏是不是另有一位“胡姬大美人兒”,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直奔著自己而來,當場就楞住了。

不是吧?這什麽情況?

直到一雙五指粗短肥胖的大手摸上他的腰,他才反應過來。

“你幹什麽?滾開!”他嚇得立刻就要逃走,但這中年胖子的手抱得死緊,竟然沒法掙開。

聽到他的聲音,胖子呆了呆,猛地扯下了他的面紗,卻見懷裏的人劍眉星目,膚色也是健康的小麥色,分明是個男子,哪裏是他以為的白膚藍眼的胡姬大美人?

“男的?”胖子頓住了。

“對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男的!”白銀楓沒好氣地道。

“男的又怎麽樣?老爺我難道不能玩嗎?”胖子憤憤地揪了他胸口墜的鈴鐺一把。那鐵夾子咬得甚緊,白銀楓疼得悶哼了一聲,下面卻是瞬間變得軟了。

兩人撕扯起來。掙紮間,白銀楓的衣襟被扯開了,裏面的紅繩纏縛的肉體一覽無餘,而且眼神迷離,顯然目不能視。

這富商發現是男子,本想放棄,可瞧見眼前的景致,性欲竟然不減,於是身軀直接一倒,將自己的體重壓在白銀楓身上,把他撲倒在地,再用手去解他的腰帶。

白銀楓氣得手足發顫,更覺得一種說不出的油膩惡心感湧上,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能往前拖行。

這些日子他雖然悄悄練武,但真氣不再,怎麽練都沒什麽效果,而且時不時被林以風折騰到床上去,所以練武的時間十分短暫,體力基本上就沒恢覆多少。這富商雖然沒有林以風那種怪力,但也能壓得他動彈不得。

林以風的繩結果然十分古怪,富商解了半天也不可得。

“這紅繩到底怎麽系的?怎麽這樣緊!”胖子抱怨著,試圖用一雙肥手把絲繩扯開。

白銀楓被他勒得身上敏感之處幾乎同時被刺激,自身卻不起什麽情致,奮力地只想把附近的桌子掀下來。

他記得桌上有一套喝茶的瓷碗,若是能掀下來,拽到手中,或許有一搏之力。

正當他一寸寸往前爬行,手裏剛剛扒拉到了桌子的一只腳,便聽得外面一聲大喝:“誰讓你們在我的船上的?”

白銀楓楞了一下,只聽到外面噗通聲不絕,同時響起的還有“放肆!”“唉喲……”的嘈雜聲音。

林以風回來了!

狂喜從心底湧出,白銀楓頓時心中一松,門外的人已經大步踏入,一腳踹翻他身上的胖子。

白銀楓喘息未定,方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快了,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真是走了背運,又遇到了一個男女不忌的色中狂魔。

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是,被這人碰觸時,他除了惡心反胃以外,並沒有多大感受。原來他的身體並不像他以為的那樣,沒節操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那胖子色厲內荏地叫道:“你竟敢踢我?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林以風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滾!再不滾踹死你!”

他殺氣騰騰,連白銀楓也未曾聽到過他這般語氣說話,那胖子嚇得一聲不吭,顧不得身上被踹得生疼,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以風冷笑一聲:“說你風騷可真沒錯,我才出去多久,你就勾搭了一個!怎麽的?是饑不擇食了嗎?連那種貨色你都下得了口!”

白銀楓一瞬間竟有解釋的沖動,話到嘴邊,又回過了神:林以風和剛才那胖子是一路貨色,自己憑什麽向他解釋?就憑他生得好些嗎?

他生得再好自己也沒見著,何況還不如自己的。

林以風見他不答,登時怒氣更甚:“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了?我就說你是個騷貨,騷貨!”

他罵一句,就扯一塊白銀楓身上的布料,身上系的紅繩本來可以用巧勁解開,但被胖子弄成了死結,解了好一會兒沒解開。

林以風更怒,胡亂解開他下體的繩索,便不再解了,掏出自己的硬物,對準那穴口就捅進去:“老子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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