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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心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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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南巡回京,大皇子卻未一同歸來,滿朝文武議論紛紛。有人猜測皇上之所以帶著大皇子去南巡,就是不喜大皇子,如今沒有將大皇子帶回來就是不想再見到他了。

也有人聽說皇上在揚州曾遇刺客刺殺,便猜測此事恐怕與杜大人脫不了幹系,朝中局勢又起了一些變化。

皇上回鑾後第一次早朝,子音侯在殿外等候傳召。皇上在大殿之上說:“眾卿都知,朕近日南下揚州,朕亦知曉朝中對朕此次揚州之行有諸多猜測。”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紛紛說:“臣等不敢。”

“這有何不敢,身為朝臣自然要時時揣度朕的心思。今日朕就將此次揚州之行的目的告知眾卿。傳曹子音。”

子音聽召近殿,跪下行禮:“臣兩淮鹽運使曹子音叩見陛下。”

“平身吧。”

殿上大臣,有些竊竊私語,此時並未到鹽運使進京述職之時,曹子音出現得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眾卿必在疑問為何曹大人會此時回京。朕來告訴大家,朕已封曹子音為內衛總統領。”

朝堂之下議論一片,百官中有知曉武周時期內衛的,卻並無知曉大齊也設有內衛,霎時一頭霧水。

“眾卿必定十分詫異,我大齊何時有了這內衛。□□建國後一年,便在朝中設置內衛,只是未曾昭告天下。一來,恐引起朝臣恐慌;二來,設內衛畢竟有損朝廷聲望。□□本不願將此事告知群臣,朕今日違抗□□之意,因內衛總院卷宗失竊,恐朝中有知曉此事之人借內衛以制造混亂,更有甚者欲弒君而代之。”這最後一句,皇帝說的緩慢而陰沈。百官聽後神色惶恐,慌忙跪下,聲稱:“臣不敢。”

“眾卿中,有不想者,有不敢者,有想而不為者,恐怕亦有有所行動者。”聽了這話,有一些單子膽子小的官員已經開始渾身發抖,額頭漸漸冒起了冷汗。

“內衛總院遭竊,那竊賊遺落下揚州內衛的腰牌,朕南下揚州也是為此。到了揚州,才發現揚州鴿房被毀,揚州內衛無一人生還。內衛設立,三十有五年,未出紕漏,遭此重創,內衛二司統領難辭其咎。今令曹子音為內衛總統領,代朕徹查此事,內衛二司統領革職查辦。左統領林西,右統領刑名,你二人可有話說?”

林西乃兵部侍郎,刑名為刑部侍郎,此二人內衛統領的身份知道的人甚少。他們二人上前跪下說道:“臣失職,原受責罰。”

“在此事水落石出之前,你們二人便在府中,無朕旨意府中之人不可外出,也不可有人入府探望。”

林西、刑名二人與杜朝乃是舊交,並且,揚州知府乃是杜朝侄子,刑部更是查到了不少他們二人的書信往來,且內容多與皇上下揚州一事有關。皇上親下聖旨,杜朝入刑部大理寺受審,又派人前往揚州抓捕揚州知府。就連茗夫人的雍華宮也有禁軍把守,宮中之人包括茗夫人在內俱不可外出。這件案子,看起來已經快出結果了。

可是,皇上卻遲遲沒有定杜朝的罪,許是顧念茗夫人與大皇子。

就在此時,二皇子的生辰卻到了,韓淑妃原以為皇上此時必定早已忘了此事。沒想到,皇上卻要為二皇子在宮中設宴。這場宴席,又讓群臣們猜測,皇上此時如此重視二皇子,是否意味著大皇子的地位就快不保了。

二皇子生辰那日,月寒依舊負責宮中的禁軍戒備,子音則負責皇上的安全。

“天下人都說,為人臣這必定要學會揣度聖意,卻不知,為人君者亦是時時刻刻要揣度著階下臣子的心思啊。”皇上突然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在座的王公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有韓通,開口說:“為人臣者,只有一心念著忠君,哪裏還會有別的心思呢?”

“韓大人此話詫異,若所有臣子都是這一個心思,又哪裏來那麽多犯上謀逆之事發生呢?”皇上飲下一杯酒,又說道,“就像若在座的有那麽一個兩個心裏存了謀逆的心思,只需悄悄在這酒中做一些手腳,稍過片刻,朕的江山怕是就要易主了。”

韓通只覺背後有些許冷汗冒出,卻依舊面不改色地說:“皇上說笑了,這謀逆之人已經入獄,在場的皆是股肱之臣。況且又有月將軍與曹統領的護衛,皇上方才所說之事是萬萬不會發生的。”

皇上放下手中把玩的酒杯說:“韓大人知道便好。月將軍也辛苦了許久了,九宮,你去傳他進來與朕同飲幾杯。”

月寒進殿來,跪下說:“皇上,禦藥房的秦提監欲在宴席膳食中做手腳,已被末將拿獲,是否現在將他提上來?”

皇上嘴角一挑,冷哼一聲說:“這事兒可真是巧了,提上來。”

“是”月寒退下,不久就將那秦公公押了上來。

“秦尚恩,你任這禦藥房的提督太監也有多年了,從未出過差錯,如今又何必做這樣的傻事呢?”

“皇上,若老奴回答正是因為從未出過差錯,所以老奴才想出一次差錯,您會相信嗎?”

皇帝沈默了,他從未聽過這樣的答案。行刺者,或因國仇,或因家恨,或因欲望……這樣的一個答案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皇上,老奴小心謹慎了幾十年,有功那是太醫院的功,有錯禦藥房要跟著太醫院一塊兒倒黴。為了整個禦藥房,老奴膽顫驚心了幾十年。就在這幾天,老奴想明白了一件事。您說進了宮的太監,一輩子指望不了出宮了,到了老奴這個年紀,也已經沒有家人可以牽掛了,預期戰戰兢兢繼續守著這個差事,不如幹出些不謹慎的事兒來,大不了也是一死,可日子卻總算過得有些波瀾了,您說是嗎?”

“秦尚恩,朕看你今天是一心求死,想必也不會輕易說出指使你的人。”

“老奴做這事兒只為讓生活起點波瀾,讓老奴做這件事的人就是……”

秦尚恩話還未說完,韓通的一只袖箭便直直地飛向了皇帝,曹子音起身抵擋。殿外的羽林軍沖進來,當即拿下了韓通。

杜朝被釋放,林西和刑名解禁。揚州的鴿房,內衛總院的腰牌,都是韓通嫁禍杜朝的障眼法。多年來,他聯絡邊關叛賊,準備篡位。將女兒送進宮中,有了皇子,他的篡位也就更加名正言順。韓通伏法,韓淑妃被打入冷宮,一切知曉此事的宮女太監都被杖斃。二皇子年幼,尚不知事,便由茗夫人撫養。

皇帝一早便察覺此案所有證據都指向杜朝,卻又疑點重重。奈何韓通做事滴水不漏,若不引蛇出洞,恐怕杜朝就真得喊冤入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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