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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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姝的百日宴在即，我們雖都不想鋪張，可畢竟也是府裏的大事。所有人都在忙，為了宴席上的菜式，幼柏都已經想破了腦袋了，戲班子也在緊鑼密鼓地排練。這個時候最清閑的大概就是靜姝了吧，整日不吵不鬧，只是睡覺。
子音向來與揚州文人交好，時不時便有朋友間的集會，這次靜姝的百日宴，自然也是請了他不少朋友的。原本在京城的王伯轂也回了揚州，聽子音說，他這次科考又是無太大希望的，人也顯得很是失落。
子音自然是邀請了王伯轂來府裏，也借此機會可以讓玄兒與他見上一面。
靜姝由我抱著，在後院裏和各府的夫人小姐在一處。而子音便和地方官紳、文人們在前廳，等到開席的時候，大家才都聚在了一起了。
我與子音都是父母雙亡，也都把錦芳姑姑視作母親，姑姑自然同我們一起坐在主位。剛開席時，我抱著靜姝一同坐在席上，沒過多久她就受不了喧鬧哭鬧起來。靜姝哭地太兇，又不讓奶娘抱著，我便先抱著她離開到安靜的地方坐一會兒。
在長廊裏，遇上了已經換上了戲服的玄兒獨自坐著。
玄兒聽到了靜姝的哭聲，轉過頭來說：“小姐怎麽哭了？”
“大概是不習慣這麽多人吧，這孩子有些怕人多。”
到了安靜的地方，孩子果然不哭了，靜靜地盯著玄兒看，大概是覺得玄兒的衣服漂亮，我笑著說：“孩子看著你呢，一定是在想哪裏來的這麽美的姐姐呀。”
玄兒笑了笑，說：“夫人又在拿我說笑了。”
我坐在她旁邊，說：“之前沒有告訴你，王伯轂已經從京城回來了，今日也在席上，一會兒你去見見他吧。”
玄兒聽到王伯轂的名字，先是僵直了身子，慢慢又放松了些說：“見與不見又有什麽區別呢？這麽多年，我對他的情誼他若不懂那就是傻子了。既然明白，依舊這樣便是不想了，我又何必呢？”
“我瞧你今日的神情，一定是猜到了他會來，明明在意，何不說清楚呢？”
“我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人？即便他如今一文不名，也依舊是個清清白白的高尚文人。我即便已經脫離了秦樓楚館，也依舊只是一個下作的戲子而已。原也不是他沒本事娶我，而是我配不上他。”
“玄兒，我原以為你是個不一樣的女子，卻不曾想你也是免不了俗。”聽她這樣說，我有些生氣。
“哪裏能有什麽不一樣呢？我那些所謂的不在乎，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我可以不在乎，可是我不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
“玄兒，是不是我建這戲班子害了你，你原本……”
“夫人，不是這樣。唱戲是我喜歡的事，我不在乎做一個別人眼裏的戲子，我也很感謝夫人讓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玄兒，可否聽我一句實話？”
“夫人請說。”
“你與王伯轂都不是有權有勢、大富大貴的人，日子自然也不需要過給旁人看。如今王伯轂的確詩名在外，可是江南之處最不缺的就是才子。子音與我提起過，他並沒有政治眼光，走仕途的行不通的。他們這些文人的心態我也多少了解一些，總覺得家常生活會埋沒了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好高騖遠。若說到才華，我看玄兒你也並非在他之下。他如今只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才會一門心思想著科考。以後若成了家，想必是會有改變的。你若覺得他是可以托付終身之人，不會三心二意，便與他談談，若不成也能讓你死了這份心，自會有另外的好姻緣。”
玄兒沈思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瞧她應該是下了決心的樣子。
再回到席上，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戲也要開場了。這出戲，我已看了多遍，我只是想悄悄王伯轂見到玄兒時的神情。
玄兒上了妝，本是很難人出來的，此次她也並非飾演正旦，可她一出場，王伯轂一下子便認了出來，說他無情，我是不相信的。
玄兒在場上的時間並不多，自她下場後，王伯轂便再未關註過戲演到了哪裏，只一心盯著那簾子後頭。
我拍了拍子音，說：“一會兒，你把王伯轂叫去後園吧，我讓玄兒在那兒等他。”
子音了解地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談地怎樣，我並不知道，只是從那天後，玄兒開心了不少，王伯轂也三天兩頭往府裏跑，我也樂得見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好結局。
王伯轂很快就來向玄兒提親了，他那家我跟著子音去瞧過，真可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本是真心不願意玄兒跟著他吃苦的，可是看著玄兒那幸福的笑容我又怎麽忍心不放人呢？二人成親後，玄兒也不便再在戲班子裏拋頭露面了，不過她這個班主還是要繼續當的，戲班子出去演出的收入也有她的紅利。王伯轂也安安穩穩找了個活幹，在私塾裏做教書先生，二人的日子過的也是如魚得水。
這些日子，靜姝也是長的很快，漸漸都會說話了。這孩子日日是我帶著的，可是卻偏偏不和我親近，每日見著她父親都要粘著，平日裏話也少的很。聽其他太太們說，她們的孩子剛會說話時那聒噪著呢，可靜姝每日都安安靜靜的。不過可能是懷她的時候在戲班子裏呆的太久了，她很是喜歡唱詞，字兒還不認得呢，就已經會背好些唱詞了，有的時候咿咿呀呀的也有些腔調。
靜姝到了開蒙的年紀，子音便給她請了先生來府裏教她識字句讀。本來這些是可以我來教她的，不過這孩子怎麽都不肯跟我學，這把我氣的不行。
哦，對了，我又有了身孕。我想為子音生個兒子，一來靜姝總得嫁出去的，二來靜姝怎麽也不和我親近，只能再生一個了。
景芳姑姑在靜姝周歲後便離開了，她說她還是希望去陪著太皇太後，也把我的好消息帶給她。這次懷有身孕，姑姑只是寫信來囑托，她年歲大了，已經經不住舟車勞頓了。
這些年，沒有戰亂也沒有風波，很是太平。皇上也接二連三添了好幾位皇子，前段時間，朝中傳來消息，皇上要帶著茗夫人和大皇子南巡，一時之間子音又要為接駕的事情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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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音向來與揚州文人交好，時不時便有朋友間的集會，這次靜姝的百日宴，自然也是請了他不少朋友的。原本在京城的王伯轂也回了揚州，聽子音說，他這次科考又是無太大希望的，人也顯得很是失落。
子音自然是邀請了王伯轂來府裏，也借此機會可以讓玄兒與他見上一面。
靜姝由我抱著，在後院裏和各府的夫人小姐在一處。而子音便和地方官紳、文人們在前廳，等到開席的時候，大家才都聚在了一起了。
我與子音都是父母雙亡，也都把錦芳姑姑視作母親，姑姑自然同我們一起坐在主位。剛開席時，我抱著靜姝一同坐在席上，沒過多久她就受不了喧鬧哭鬧起來。靜姝哭地太兇，又不讓奶娘抱著，我便先抱著她離開到安靜的地方坐一會兒。
在長廊裏，遇上了已經換上了戲服的玄兒獨自坐著。
玄兒聽到了靜姝的哭聲，轉過頭來說：“小姐怎麽哭了？”
“大概是不習慣這麽多人吧，這孩子有些怕人多。”
到了安靜的地方，孩子果然不哭了，靜靜地盯著玄兒看，大概是覺得玄兒的衣服漂亮，我笑著說：“孩子看著你呢，一定是在想哪裏來的這麽美的姐姐呀。”
玄兒笑了笑，說：“夫人又在拿我說笑了。”
我坐在她旁邊，說：“之前沒有告訴你，王伯轂已經從京城回來了，今日也在席上，一會兒你去見見他吧。”
玄兒聽到王伯轂的名字，先是僵直了身子，慢慢又放松了些說：“見與不見又有什麽區別呢？這麽多年，我對他的情誼他若不懂那就是傻子了。既然明白，依舊這樣便是不想了，我又何必呢？”
“我瞧你今日的神情，一定是猜到了他會來，明明在意，何不說清楚呢？”
“我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人？即便他如今一文不名，也依舊是個清清白白的高尚文人。我即便已經脫離了秦樓楚館，也依舊只是一個下作的戲子而已。原也不是他沒本事娶我，而是我配不上他。”
“玄兒，我原以為你是個不一樣的女子，卻不曾想你也是免不了俗。”聽她這樣說，我有些生氣。
“哪裏能有什麽不一樣呢？我那些所謂的不在乎，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我可以不在乎，可是我不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
“玄兒，是不是我建這戲班子害了你，你原本……”
“夫人，不是這樣。唱戲是我喜歡的事，我不在乎做一個別人眼裏的戲子，我也很感謝夫人讓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玄兒，可否聽我一句實話？”
“夫人請說。”
“你與王伯轂都不是有權有勢、大富大貴的人，日子自然也不需要過給旁人看。如今王伯轂的確詩名在外，可是江南之處最不缺的就是才子。子音與我提起過，他並沒有政治眼光，走仕途的行不通的。他們這些文人的心態我也多少了解一些，總覺得家常生活會埋沒了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好高騖遠。若說到才華，我看玄兒你也並非在他之下。他如今只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才會一門心思想著科考。以後若成了家，想必是會有改變的。你若覺得他是可以托付終身之人，不會三心二意，便與他談談，若不成也能讓你死了這份心，自會有另外的好姻緣。”
玄兒沈思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瞧她應該是下了決心的樣子。
再回到席上，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戲也要開場了。這出戲，我已看了多遍，我只是想悄悄王伯轂見到玄兒時的神情。
玄兒上了妝，本是很難人出來的，此次她也並非飾演正旦，可她一出場，王伯轂一下子便認了出來，說他無情，我是不相信的。
玄兒在場上的時間並不多，自她下場後，王伯轂便再未關註過戲演到了哪裏，只一心盯著那簾子後頭。
我拍了拍子音，說：“一會兒，你把王伯轂叫去後園吧，我讓玄兒在那兒等他。”
子音了解地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談地怎樣，我並不知道，只是從那天後，玄兒開心了不少，王伯轂也三天兩頭往府裏跑，我也樂得見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好結局。
王伯轂很快就來向玄兒提親了，他那家我跟著子音去瞧過，真可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本是真心不願意玄兒跟著他吃苦的，可是看著玄兒那幸福的笑容我又怎麽忍心不放人呢？二人成親後，玄兒也不便再在戲班子裏拋頭露面了，不過她這個班主還是要繼續當的，戲班子出去演出的收入也有她的紅利。王伯轂也安安穩穩找了個活幹，在私塾裏做教書先生，二人的日子過的也是如魚得水。
這些日子，靜姝也是長的很快，漸漸都會說話了。這孩子日日是我帶著的，可是卻偏偏不和我親近，每日見著她父親都要粘著，平日裏話也少的很。聽其他太太們說，她們的孩子剛會說話時那聒噪著呢，可靜姝每日都安安靜靜的。不過可能是懷她的時候在戲班子裏呆的太久了，她很是喜歡唱詞，字兒還不認得呢，就已經會背好些唱詞了，有的時候咿咿呀呀的也有些腔調。
靜姝到了開蒙的年紀，子音便給她請了先生來府裏教她識字句讀。本來這些是可以我來教她的，不過這孩子怎麽都不肯跟我學，這把我氣的不行。
哦，對了，我又有了身孕。我想為子音生個兒子，一來靜姝總得嫁出去的，二來靜姝怎麽也不和我親近，只能再生一個了。
景芳姑姑在靜姝周歲後便離開了，她說她還是希望去陪著太皇太後，也把我的好消息帶給她。這次懷有身孕，姑姑只是寫信來囑托，她年歲大了，已經經不住舟車勞頓了。
這些年，沒有戰亂也沒有風波，很是太平。皇上也接二連三添了好幾位皇子，前段時間，朝中傳來消息，皇上要帶著茗夫人和大皇子南巡，一時之間子音又要為接駕的事情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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