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階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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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兒,快些收拾東西,準備明日跟爹啟程回家。”爹走進我的房間說。

“真的嗎?太好了,我現在就收拾。”我興奮的一晚上沒有睡著覺

第二天一早,爹準備了馬車,我坐上馬車一直到出了城門,我的心才稍稍放下。爹真的告老還鄉了,以後朝廷的一切紛爭都與我們無關,再也不會有人說爹是權臣了。

突然,我聽到有馬追趕而來的聲音,我掀開車簾一看,來人對爹說了些什麽,我爹猶豫了一會兒,打馬到我身邊說:“雲兒,你繼續往前走,爹有一些事要處理,一會兒便追上你。”

“爹,您有什麽事要處理?女兒等你一起走。”

“雲兒聽話,爹答應你一定會來找你,陪你一起回家的。乖,先走吧。帶著小姐先走。”爹說完便調轉馬頭回去了。車夫不敢違抗爹的命令,帶著我繼續往前走。可是我越想越不對勁。以爹的脾性,若事情沒有交代處理完是斷不會帶著我離開的。如今他如此著急的回去,一定是出了急事。我叔叔慕離也不在,叔叔一向莽撞,若不是他惹出了什麽事端。我實在不放心,情急之下,我搶過車夫手中的馬鞭,調轉方向。

“郡主,您這是幹什麽,大人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你若再阻攔我,我現在就把你推下馬車。”

我駕著馬車到城門,卻看見子音在城門處。我停下,跳下車說:“你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今天要離開,所以想來送送,本以為晚了,沒想到你又回來。出了什麽事嗎?”

“你可有看到我爹。”

“慕大人?沒有啊。”

“沒有。我爹剛剛有事,不知去了哪裏。我本以為他是回京了。”

“慕大人也許是有些兄弟沒有安排好,不一定是回京了。郡主還是快離開吧,待會兒慕大人回去找不到你會擔心的。”

“是這樣嗎?”我將信將疑,正猶豫著想上車。可是想想還是不對勁兒。看子音的樣子像是特意在這裏等我,難道他知道我會回來?那麽我爹一定是進京去了,說不定還是被皇上召進京的。我爹一定是出事了。我跳上馬車,乘著子音沒註意便進了城。到了宮門,我被人攔下。如今我沒有皇上或太皇太後的詔書,我進不了宮。

“求大人進去通報一聲,我是慕雲郡主,我有要事要見皇上。”

“沒有令牌或詔書,誰都不能進。”

“太皇太後懿旨,宣慕雲郡主進宮。”我正無計可施是,錦芳姑姑帶著太皇太後的懿旨來了。

“姑姑,我爹是否出了事。”

“郡主,老奴也不清楚,只是聽說,皇上拿了慕大人。太皇太後這才讓老奴來找郡主。”

“什麽?”我一個趔趄,差點載了下去,幸虧錦芳姑姑扶住了我。

“老祖宗叮囑,郡主千萬不可出事。慕大人的事還有轉機,老祖宗讓郡主快些去見皇上,先保住慕大人的命。”

“我馬上去。”

等我到啟祥宮門口,正看見我爹被壓出來。

“爹,爹,他……他怎麽可以這麽對你?”

“慕雲,我不是讓你回家嗎?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回家?爹不在了,慕雲……哪裏還有家?”

“是爹對不住你。”

“我去找皇上,他不能這麽對您。”

“雲兒,雲兒……回來。”

我正要沖進去,皇上也從裏面出來。他看到我,也是一楞。我立馬跪下說:“皇上,我求您,放了我爹。他已經答應與我一同回老家了,若不是皇上,我們已經離開了。皇上……求您放了我爹吧。”

“慕雲,這是朝廷大事,你不懂,押下去。”

“不要……我懂。皇上不過就是怕我爹攬權不放,我爹已經答應告老還鄉了,皇上您就那麽懼怕我爹在朝中的權威嗎?”

“大膽。你爹這些年來大權獨攬,妄殺朝廷大臣,排除異己,諸多罪責,我怎麽放過他,押下去。”

“不要啊……不要……”漸漸的,我失去了知覺。醒來時,我躺在皇上所居的宮內。我跳下床就往外跑。卻被走進來的皇上攔住:“你要幹什麽?”

“我要見我爹,我要見我爹。”

“他現在是朝廷重犯,你不能見。”

“什麽朝廷重犯,我爹明明沒有罪。他戰功赫赫,忠心耿耿,一生勤勤懇懇,如今你説抓就抓……”

“慕雲,你想清楚,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要抓你連我一起抓呀,還讓曹子音在城門處騙我,攔我。你說,你又是怎麽把我爹騙進宮來的?”

“啪”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朕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質問。來人,看好郡主,郡主踏出房門一步,朕要了你們的腦袋。”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他拂袖而去。他是皇上,掌握天下生殺大權,我居然忘了,我居然忘了?我一直把他當成一起長大的兄長,卻忘了他首先是一個皇帝,皇帝最容不得別人分割他的權力。我呆坐在地上,我爹會是何種結局呢?

後來有人來把我移走了,再後來有人來告訴我,我爹被圈禁了,後來太皇太後來看過我,安慰過我,說我爹雖不能平反罪名,但已保住了性命便是大幸了,再後來便沒有人來看我了。

我不知道一個人過了多久,每天只有人來送飯,再沒有其他人來看我。我想我大概也是被圈禁了吧。

今天我的門又被推開了,又到了吃飯的時間了。我走到桌子邊坐下,等著飯菜被端上來,可是卻遲遲沒有看到飯菜的影子。

“郡主。”

郡主?好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今天來送飯的人居然還會與我說話嗎?我擡頭,卻發現原來是曹子音。當初就是他在城門處騙我,我把他當朋友,他卻騙我。

“郡主,我知道你恨我騙你,可是當時我的確和皇上一樣誤會了侯爺。侯爺多年征戰,體恤部下,是不可多得的將才,可是這也使得眾多將領們只知將令不知皇命。侯爺行事雷厲風行,又貶謫了多位皇上看中的文官,所以他與皇上之間的誤會才會越級越深。在此誤會之下,皇上又豈敢放侯爺回鄉呢?皇上擔心到時侯爺振臂一呼,天下將領便會響應造反,所以才會……”

我不想與他說話,其實現在我不想與任何人說話。我能說什麽呢?我能替我爹辯白嗎?這麽多年來,我爹在朝堂中的事,我一點也不知曉。我將頭偏向一邊,屋內一片寂靜,曹子音也再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其實我本也該明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子音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可是,我如今見不到爹,皇上也不願再見我,我更不知該如何幫我爹,我只能拿他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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