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1章前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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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用他手上三分之一的權利換取他的一條性命,這筆買賣還算是很劃算的不是?

“難道萬俟少爺覺得自己的性命還比不上自己手中三分之一的權利嗎?畢竟權利沒了還可以奪去,命沒了可就真的沒有了!”

蘇苕依然保持著最初的微笑,對於萬俟宴的話不可置否。

“蘇苕,你很聰明,知道怎麽說服我。如果我的性命危在旦夕,或者在那個時候你就對我提出了那個要求我倒是還可能想上一想。但是——”萬俟宴輕笑著看著面前註視著自己嘴角同樣含著微笑的蘇苕道:“現在可不是那個時候,我的性命也沒有任何的威脅,你認為我現在還會這麽傻將手中看得見的權利去換一條虛無的性命嗎?”

蘇苕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面前一直微笑著的萬俟宴。良久,就在萬俟宴以為蘇苕不會再說話的時候,蘇苕才又緩緩的說了一句話:“萬俟宴,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將你手中的權利乖乖的送到我的手上,你信不信?”

“嗯,拭目以待。”

萬俟宴微笑著從容應對:“不過,我也許有一個更加簡便的方法介紹給你,你也許不用之後,只要你答應了,不要說那三分之一的權利了,就算是我全部的權利我也一聲不吭的與既分享,如何?”

蘇苕一楞,還有更好的方法?

“是什麽?”

“當萬俟夫人,只要你嫁給我,那麽夫妻一體,我的就是你的,我的權利便也可以與你分享了。”

萬俟宴笑眼彎彎說出了這麽一句讓蘇苕有些無語的話。

“萬俟宴,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冷心冷肺的人,這樣的話真的不適合從你嘴巴裏面說出來,真的一點點都不好笑!”

蘇苕無語的說了一句讓萬俟宴嘴角一凝的話後便從秋千裏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最後道:“你自便,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那天如果想要將那三分之一的權利交給我的話就再來找我吧,我隨時恭候哦!”

萬俟宴看著蘇苕越走遠遠的背影,喉間發出一聲低笑,他還真是搞不懂這個蘇苕心裏那覺得他會將那三分之一權利交出來的信心是哪裏來的,只是因為她救了他一命嗎?那可就太好笑了。他甚至可以對她負責讓她的後半輩子平平安安,過她想要過的日子,但是權利——他絕對不會交出去,至少在他親眼看見那腐朽不堪的家族與所謂的規則在他眼前塌陷前他都絕對不可能放手。

“無善。”

笑完了,萬俟宴便又恢覆了往常在人前的那一幅冷清的樣子對著那院子的某一處輕輕的喚了一聲。

“主子。”

揪著萬俟宴話音剛落的時候,那萬俟宴剛剛喚出聲的方向驀然便閃現出了一個全身上下包裹著黑色服飾的人低低的喚了一聲主子。

那聲音沒有任何的特征,讓人聽不出來任何的特征,也聽不出來這黑衣人的性別。

“把你手上的所有事情都放上一放吧,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關於那個女孩子這幾年發生的全部事情,事無巨細。”

萬俟宴看著面前站著的似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衣人緩緩的吩咐道:“記住,我只要這幾年的,就算只是蛛絲馬跡,我也全部都要看到。”

黑衣人聽完萬俟宴的話微微的點點頭,這才又像來的時候那樣驀然的有消失在了原地。

萬俟宴盯著蘇苕遠去的方向微微出神,他之前在蘇苕救了他以後也馬上調查過這個女孩子,但是得出來的消息卻泛善可陳,不過就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生了,一個只是成績好一些的女孩子,帶著一個弟弟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他甚至以為如果不是他主動的去找這個女孩子,這個女孩子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眼前了,但是現實總是出乎人的意料,只是過了幾個月,她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躍成為江老爺子認定的江家下一任家主,成為了整個京城上流社會的一朵閃耀著的明星花。

萬俟宴饒有興趣的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這可真的是讓他感興趣呢,一個人只是在這樣短短的幾個月內居然可以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琢磨了一些啊!

“呵,我的救命恩人,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希望你的身上可以為我那無聊枯燥的生活帶來一點新的閃光點吧!”

萬俟宴在蘇苕坐了一個下午的秋千上坐了一會,直到身後漸漸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萬俟宴才猛然站起了身輕笑一聲便像那個黑衣人一般默入夜色便驀然消失不見了。

而在萬俟宴走後,從遠處燈光中驀然又走出來一個身穿華服的女生,月光從天空中微弱的灑下來落在那華服女子的臉上,赫然便是在江老爺子宣布蘇苕為江家下一任家主後便一直消失了的江白蓮。

“我憑什麽相信你?”

江白蓮那被天空中微弱的月光照射的有些蒼白的臉上閃現了一絲嘲諷,轉過身望著一直跟在她後面尾隨而來的那個帶著面具的身穿黑色小禮裙的警惕的問道。

“憑我也和你一樣恨不得蘇苕立馬去死。”那黑服女子帶著面具的臉似乎以為面具的牽制而顯得有些僵硬,那原本濃濃的的從身體裏面散發出來的恨意也因為那面具而顯得有些牽強的詭異。

☆、019謀劃(一)

“呵,那你猜錯了。我與蘇苕雖然還算不得親生姐妹,但是總歸也是名義上的姐妹,蘇苕奪了江家的大權我這個做妹妹的至少也可以沾沾光,我有什麽動機會恨不得蘇苕去死,你這玩笑可開的有些過分了。”

江白蓮聽到那女子的話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身上那一直對於面前這黑衣女子警惕的氣息也因為女子這句話而變得少了一些,但是江白蓮也知道做事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不管你怎麽做怎麽想,但是口頭上卻萬萬不可以給人留下把柄,所以就算心裏再怎麽對那女子提出要合謀的想法再行動,她也只是閉口不提她自己心中對於蘇苕的不甘心。

再者,她對這個黑衣女子也有著一點點的警惕,就算今天黑衣女子那同樣恨蘇苕的話將她心中的一絲警惕消除了去,但是她依然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這個在剛剛突然冒出來說要與她共同將蘇苕置於死地的女子,畢竟,現在是敵是友都還分不清,她就算再沒有腦子,也不希望在最關鍵的時刻被人在背後捅上一刀。

黑衣女子似乎早已預料到江白蓮這話,也不急著讓江白蓮相信自己,只是那沒有被面具遮住的半邊嘴唇提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又在江白蓮警惕的目光中慢慢的擡起手將蓋在她臉上的那白色面具摘了下來。

“哬。”

那面具下的臉太過於慘不忍睹,那原本雪白的臉頰上從眉毛的邊緣開始到下巴之處長長的劃出了深深的一道傷疤,那嫩紅色新長的肉從那腐爛的肉中長了出來形成一道像蜈蚣一樣的疤痕,這疤痕靜靜的匍匐在那黑衣女子的臉上,讓那女子的臉顯得有一絲猙獰。江白蓮甚至都可以想象到這臉頰這新長的肉在當時是多麽多麽的慘不忍睹,竟然生生的嚇得江白蓮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這樣的誠意,你相信了嗎?”

那語氣太過於陰深詭異,再配上那女子那如同鬼魅的臉頰。江白蓮只是看著眼前這情景也是不由自主的從心底冒出了一層涼意,整個人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

在這樣詭異的情景下顯得有些呆楞的江白蓮良久才慢慢的找回了自己是聲音,可是還沒有等她說些什麽,那沈默著嘴角扯著怪異弧度的黑衣女子便打斷了她的話。

“你對蘇苕不甘,想讓她低到塵埃裏面我都不管,但是最後蘇苕的性命一定要交到我的手裏。”

“你想殺了她?”

江白蓮的聲音在那黑衣女子這樣不容置疑的話中顯得有些顫抖,就算她如何的狠毒如何的怨恨蘇苕,但是她也只是想讓蘇苕遠離自己身敗名裂而已萬萬是沒有想讓蘇苕死去的,可是眼前這個似乎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女子卻說出了這也狠厲的話,這讓江白蓮生出了一絲想要遠離這個女子的想法。

與虎謀皮,搞不好死的就是她自己了,她就算再傻,但是這樣出於人類生存本能的警惕性卻還是有的。

“你放心,要是出了事情,責任全部都由我擔,你只要好好的執行你的計劃就好,只要這個計劃成功,我保證蘇苕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那黑衣女子似乎看出了江白蓮心中的想法,不屑的笑了笑,擡手將那白色面具又重新帶回了她那張在月光下顯得絲絲森然的臉上頓了頓:“我不會讓她死的,怎麽可能讓她死呢?這可太便宜她了,我想做的事情遠比這個可怕多了。我會將她加諸在我身上的所有疼痛全部還給她。”

“你想對她幹什麽?”

江白蓮心中有些動搖,就算事發責任也全部是這個女人的這樣的籌碼對她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她有些想答應這個女子,但是腦中僅僅剩下的一絲理智卻還是讓她有些猶豫,這個女子出現的太過於突兀又太過於瘋魔,為了一個仇恨居然連性命都不要了,與這樣的人合作太過於冒險了,那唯一的理智提醒著江白蓮不要同意這個提議。

“你不用問的太多,你只要回答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就可以了。”

黑衣女子撫摸著自己那泛著光芒的面具,目光不耐的向江白蓮問道。

“好。”

終究是感性大過於理智,那黑衣女子的誘惑太過於巨大,江白蓮終究還是沒有抵抗住這個誘惑最終堅決的點了點頭道。

“好,到時候打我電話吧。”

見江白蓮終於同意,那黑衣女子終於舒了一口氣擡手確認似的摸了摸自己那白色的泛著光芒的面具將江白蓮手心握著的手機奪了過來輸入了一連串的號碼後這才轉身離開了原地。

江白蓮看著那黑衣女子遠去的背影與自己手中被輸入老人好嗎的手機眼神有些覆雜,既像是慶幸又像是後悔,這樣覆雜莫名了一會後,江白蓮才最終似乎下定什麽決心一樣捏緊了自己手心中的電話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待確定周圍並沒有人後這才低著頭快步重新走向了老宅。

而另一邊,蘇苕在與萬俟宴告別後便來到了江老爺子的書房,江家的宴會經過一天的舉辦已經到了末尾,那原先滿滿當當的名媛大鱷也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這一場盛大的壽宴也總算是結束了。

“爺爺,您找我。”

剛剛才從後院回到了老宅,蘇苕就正好碰面的江若雲告知她江老爺子在尋找自己讓她有空了就去一趟書房。而蘇苕來到了書房這才發現除了江老爺子,江父與江母也全部都已經在書房裏面等著自己了。

江父見蘇苕進了書房,本能的皺了皺眉,對著蘇苕開口就像責罵,還是江母看了一眼江老爺子見江老爺子對於江父的行為有些不讚同這才扯了扯已經張嘴想要責罵蘇苕的江父,江父這才訕訕的閉了嘴巴。

蘇苕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父江母,對著他們禮貌的點了點頭,便看向了坐在書桌前面的江老爺子。

江父對於蘇苕的行為十分不悅,又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在看到江老爺子那不讚同的視線後終究還是憋紅了一張臉瞪了一眼蘇苕沒有說話。

江老爺子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對於江父的行為終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站著的蘇苕露出了一抹慈愛的笑容道:“小苕,你既然已經成為了江家的下一任家主,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江家老宅如何?”

☆、020 謀劃(二)

“父親!”

幾乎在江老爺子話音剛落的瞬間,一直憋著沒有說話的江父終於在沈默中爆發了:“你如何能選這個丫頭作為江家下一任的家主!”

“我為什麽不能選小苕,難道我不選小苕選你嗎?”

聽了江父那近乎抱怨與埋怨的話江老爺子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依舊坐在那裏威嚴的看著因為激動而讓臉顯得有些扭曲的江父道:“還是選你那個連血緣關系都沒有的江白蓮?”

“難道你認為選了你們我就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江老爺子聲聲的質問讓江父的心有些發虛,嘴上也有些啞口無言,不得不說,知子莫若父,最了解江父心中所想的也只有這位江老爺子了。

誠然,江父是一個只會玩藝術的文藝份子,但是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就算是那樣只會舞文弄墨的江父,他的心裏也是想當這個江家的家族帶著江家走上巔峰的。

以前是江父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江家只要有江家大伯和江家二伯他就永遠沒有機會來當這個江家領導人,所以他也安分守己的當好自己這個知識分子的職位,但是現在不同了,在他剛剛跟著自己的二哥也就是現在的江家家主回來時便聽見了江老爺子要將江家家主的位置交給他的那個還沒有見過幾次面但是次次都惹自己不快的女兒蘇苕。

當時他就覺得很憤懣,一種對他二哥的愧疚感與一絲從心底蔓延上來的竊喜感。

既然蘇苕都可以被江老爺子選中,那麽他這個蘇苕的父親當然也是有資格當這個江家的家主的不是?子承父業,孩子們不都是從自己父母中接受產業的嗎!

這樣想著,江父才一回到江家便急急忙忙的來到了江老爺子的書房試圖勸解江老爺子收回那個命令。

江父的這點心思,江老爺子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在江父說完的瞬間便已經嘲諷的開了口說出了江父心底的哪一些小九九。

“父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江父心虛的反駁道:“我只是為了二哥感到不平,二哥為了江家辛辛苦苦了這麽多年,父親你現在這個時候說定什麽繼承人這不是往我二哥臉上甩耳光嗎?”

江家二伯江文韜作為江家現任的領導人,這些年確實戰戰兢兢的為了整個江家做了很多,這個時候江老爺子在眾人沒有想到預料到的時候突然這麽選了一個繼承人確實有點打臉江家二伯會讓外界的人以為江家二伯犯了什麽大錯誤這才導致江老爺子預先選了一個繼承人。

“你放心吧,你二哥那裏我回去解釋。”江老爺子繃著臉道:“你就收好你心裏那點不切實際的小心思就好,我很早就已經告訴過你江家家主甚至政治上的事情都不是很適合你,江白蓮那個丫頭你也好好教養,就算不是我們江家正宗的大小姐,但是外人看著也還是代表著我們江家,你也好好約束著她一些。”

“父親——”

江父聽到江老爺子明顯不滿意江白蓮的話試圖想反駁著什麽,但是在江老爺子那冷冰冰不容置疑的視線中江父最終還是沒有戰勝這幾十年來對於江老爺子內心的恐懼閉上的那張嘴巴。

“你們倆給我出去吧!”

江老爺子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對著那呆楞著站著的江父與見到江老爺子便有些局促不安的江母擺了擺手道。

江父沒有辦法,就算自己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沒有勇氣江老爺子的註視下說出來當下也只能拉著江母無奈的走出了書房的門。

“爺爺。”

待江父與江母相攜走了出去後一直在旁邊當透明人的蘇苕終於緩緩的喚了一聲江老爺子。

“嗯?小苕是考慮好了?”

縱然是對江父再有再多的不滿,終究江父也是他自己的孩子江老爺子怒其不爭的同事卻也不能真正的不管他,在這樣覆雜的情況下,江老爺子就算經歷了再多事情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疲倦。見蘇苕喚他,這才擡起了頭看向蘇苕問道。

“是,爺爺。”蘇苕淡笑:“我同意爺爺您的提議。”

“姐姐。”

蘇苕結束了與江老爺子在書房的談話剛剛出來便遇見了站在門口似乎已經等了很久的江白蓮。

“父親母親已經回去了?”

褪去了華麗外表的江家老宅有些空蕩,伴隨著白天壽宴如火如荼的舉行,也更加顯得夜晚那寂靜無聲的江家老宅冷清。

空曠的老宅的客廳讓蘇苕可以一眼望盡,只是一眼,蘇苕便已經知道江父江母已經離開了江家老宅。

“怎麽樣?今天這麽值得慶祝的日子是不是要出去喝一杯?”

江白蓮沒有即刻回答蘇苕的問題,想來他也知道蘇苕一句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再問也只不過就是是為了敷衍自己罷了。

江白蓮對蘇苕不冷不熱的態度倒是也渾然不在意,依然笑著說道,語氣裏也沒有一絲祝賀蘇苕的想法,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挑釁,這樣明目張膽的挑釁倒是讓蘇苕對江白蓮側目了兩下,這樣張牙舞爪的江白蓮倒是和前世那個只知道在暗地裏給自己下絆子的江白蓮有了明顯的差別,當然也讓蘇苕更加的感興趣。

於是蘇苕倒是也爽快,只是頓了頓便答應了江白蓮那越顯突兀的請求,然後率先走出了江家老宅。

見蘇苕這麽爽快的便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江白蓮倒是一楞,待反應過來後蘇苕一句走遠了。江白蓮看著前面蘇苕那漂亮卻越行越遠的背影冷冷一笑。

現在這麽自信,待會總會有你哭的時候!

☆、021 謀劃(三)

江白蓮信心滿滿,對於設計蘇苕的事情也勢在必得,之所以她現在能夠這麽光明正大的對於蘇苕挑釁也是因為她這莫名其妙的自信感,你樣的局中局,江白蓮不信蘇苕可以就這麽輕易的逃脫。就算不死也得扒成皮,何況——

江白蓮想到那個有著可怕傷疤的瘋女人心裏閃過一絲後怕。最後可還有這個瘋女人在等著蘇苕呢!

終於在今天之後再也不用見到這個她討厭的奪去她東西的人了!

想到這裏,江白蓮甚至能夠想象到蘇苕那悲慘的樣子,一開始垂著的嘴角也終於在這一時刻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怎麽才來?”

蘇苕在門口等了半天才看見姍姍來遲的江白蓮,盯著江白蓮半晌直到將江白蓮看的背後發涼,蘇苕才玩味一笑,似乎有些不悅的質問道。

“剛剛拿了一些東西就遲了。”

江白蓮撫了撫自己的心臟臉色有些不好的回答道。

她仔細的看了一眼又開始微笑著的蘇苕最終舒了一口氣,這才是正常的蘇苕嘛,剛剛那個看起來有些嗜血讓她心裏發涼的那個蘇苕應該只是她眼睛看花了吧!

一個從鄉下來的成天只知道打工學習的臭丫頭會有嗜血這樣的感覺?怎麽會讓她心裏發涼?別逗了!

江白蓮搖了搖頭,將腦海裏面不切實際的那一畫面刪去,這才對著江家老宅邊上的一輛黑色的賓利招了招手。

“上去吧!”那黑色賓利一靠近,江白蓮便走上前開了車門對著蘇苕一臉命令道。

不得不說那賓利的司機車技很好,那原本有些久遠的路程在那賓利汽車炫酷的車技中生生的便縮短了一半。

只是一個晚飯的時間,那賓利就已經載著蘇苕與江白蓮來到了江白蓮提前選好的那個clbe的前面。

“這是這裏最好的clue,想來你也是沒有來過的,我今天也高興就帶你來看看,也告訴你什麽叫真正的紙醉金迷。”

這家clue名字就叫“紙醉金迷”,裏面的裝潢與繁華也真正襯得上是紙醉金迷這四個字。相傳這個巨大的會所是由一個後臺十分強硬的人建立的,但是這個人是誰卻沒有人可以說清,甚至沒有人真正的見過這裏的主人,但是這裏卻是京城上流圈子中年輕一代甚至是中半年一代最喜歡來的地方,因為這個地方是一個如同名字一樣紙醉金迷的地方,這個地方,除了毒品是明令禁止之外,幾乎所有你想要,你需求的東西你都可以在裏面找到!

整個紙醉金迷分為兩個場館,一個為東館,一個為西館,兩個館相對而立,賣的卻是不太一樣的東西,甚至裏面的消費顧客主體也不一樣。

東館主要面向與女性,消費的東西也主要是女性需求的東西,而西館相對而言便是面向男性,裏面的東西也主要是男性的東西。

今天江白蓮帶著蘇苕來的地方便是紙醉金迷的東館。

“走吧,進去吧,我在裏面已經預定完座位了。”

見蘇苕只是看著外面那紙醉金迷的標志沒有邁動腳步,江白蓮的眉毛一擰有些不悅的催促著蘇苕道。

“你真的要我進去嗎?我怕你會後悔。”

蘇苕沒有理會江白蓮語氣中的不悅,只是認真的看著那紙醉金迷的標志有些沒頭沒腦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怎麽?你後悔了?”江白蓮一楞隨即便嘲諷的冷笑道:“可是你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進不進去已經由不得你了!”

“誰說我不去了?”蘇苕微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罷了!”

“什麽感慨,沒見過世面就沒有見過世面,還非要說什麽感慨,蘇苕,你還真是夠虛偽的!”

江白蓮聽了蘇苕那狀似感悟的話又是諷刺一笑看這蘇苕不屑一顧的說道。

蘇苕聽了江白蓮這一番明顯要激怒她的話微微的笑了一下,也沒有去反駁什麽便慢慢的背著手也不等江白蓮再說什麽便踱步走了進去。

“切,假正經,裝清高!”

江白蓮見蘇苕根本像是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似的樣子原本還想繼續諷刺的話就這麽堵在胸口裏不上不下的,心中氣惱的卻不能說什麽,便只能望著蘇苕的背影說了一些酸話。

這樣說了幾句酸話後又想到了那個黑衣女子與自己的約定當下心情便好了許多,這才平了平自己衣服的褶皺跑了幾步追上了蘇苕的腳步。

“我已經在這裏訂了包廂,這是我的憑證。”

彼時蘇苕正站在大廳的門口似乎在與那侍衛生說些什麽,江白蓮心中一喜,料定蘇苕是沒有包廂牌號進不去,這“紙醉金迷”一直是憑證入門,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要憑證的,剛剛她雖然對於蘇苕的先走有些不悅,但是也是對於蘇苕的不知道有些諷刺。這“紙醉金迷”可是京城最大的一家俱樂部,也是最看重身份的一家俱樂部,這蘇苕拿不出憑證而被服務生堵在大廳,這件事情肯定會在京城名流中流傳開來,彼時名流們起了疑心,她再把蘇苕的出生添油加醋的說一遍,在加上今天的計劃順利實施,到時候就算江老爺子有心想要護住這個蘇苕,怕是也護不住了!

這樣想著,江白蓮說話的聲音便大了一些,心中的底氣也足了一些,將那憑證拿出來時還狠狠的瞪了一眼蘇苕。

蘇苕看著眼前恨不得將她沒有憑證的事情說的全天下都知道的樣子卻沒有生氣,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微微的勾著嘴角靜靜的看著江白蓮將那用金葉子做的憑證交給那服務生。

☆、022謀劃(四)

“小姐,您這是——”服務生看著那金葉子有些為難,眼神也有些飄忽,他先是微微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蘇苕,見蘇苕似乎沒有看到他一樣似的又想到之前他的那位主子和他說的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有些為難的掂了掂那輕飄飄似乎沒有一點重量的金葉子為難的對著江白蓮道。

“怎麽了?是這金葉子有什麽問題嗎?我這可是真的在貴地憑證處拿的憑證啊!”

江白蓮還沈浸在自己的沾沾自喜與對於未來的期待中也就沒有發現剛剛服務生遞給蘇苕的那個眼神,待她終於從那服務生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絲為難後,頓時有些惱火,但是她也不傻知道這“紙醉金迷”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所以縱然心中惱怒但是也沒有說些什麽只能小心的賠禮問道。

“你這金葉子恐怕有些需要核實,要不您還是——”

這話沒有說完,但是後面的意思已經明了,這是不想讓她進去啊!

“你這是怎麽回事,我還會騙你不成?”

明白了那服務生的意思,江白蓮頓時覺得惱怒了起來,臉上也有些紅了起來,她似乎能感覺到來自周圍那些名流們的嘲笑聲和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蘇苕的嘲諷聲,心中這樣想著,嘴上的聲音便開始尖利了起來,指著那位服務生便有些不悅的斥責道。

“小姐,您的這金葉子還有待核實,這我也是按規矩辦事,您就擔待些吧!”

服務生又望了一眼站在旁邊還是不言語的蘇苕,腦門中又留下了一滴冷汗,心中有些忐忑的同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對著那在指責著自己的江白蓮更是沒有好語氣生硬的將江白蓮那指責的話給頂了回去。

“你——”

江白蓮從小嬌生慣養,就算大家都知道她不是江家的親孫女,但是卻也會看在江家的面子上從來不和她明面上對著幹,除了江家的那幾個表姐一直是江白蓮心中的一道坎外,其他的人不是地位比她低不敢得罪她,就是不屑於和她鬥嘴的,所以當這服務生頂撞了她後,江白蓮的第一反應便是揚起了自己的手想要甩他一個巴掌。

哪裏知道她這巴掌還沒有下去,半空中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江白蓮滿含怒氣的擡頭望去,便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有著纖細手指的優美的手給握住了:“蘇苕!你這是想要幹什麽?你也想和這個下人一樣和我對著幹嗎?”

“那倒不是,妹妹。”蘇苕慢條斯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拿出口袋裏面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道:“我這可是在幫你呢!不感謝我也就算了,怎麽還這麽兇呢!”

細細的擦完了手後,蘇苕這才又將那手帕放進了口袋裏面擡眸望向江白蓮道:“妹妹你看看,這大廳裏面有多少人在註視著你,你今天要是敢在這裏動手打這個服務生,不要說你在京城名流中的名聲沒有了,便是這紙醉金迷的接下來的怒火你也是承受不住的!所以說你要不要感謝我呢?”

“你——”

江白蓮心中怒火正盛,剛要再次擡起剛剛被蘇苕抓著的手甩向蘇苕,但是看到蘇苕那寒冷的就像淬了冰一樣的眸子,心中猛然一顫,那剛要揚起來的手便猛然一頓,就這麽頓在了空中。

“妹妹還是沒有想明白?”

蘇苕不急,就這麽淡淡的站在那裏,明明眼神中是淬了冰一樣的寒冷,但是周身的氣息卻是如同那春天暖暖灑在了臉龐上的陽光一般溫暖卻又親和。

明明是那樣矛盾的兩種氣質,蘇苕卻像是矛盾的解決師一般有著神奇的魔力,將這兩種矛盾是氣息給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不矛盾,還顯露著一絲可愛溫暖的神秘。

“讓這兩位客人進去吧!這位客人手上的憑證是真的。”

就在江白蓮楞楞的站在原地,言語喪失般的不知道說些什麽的時候,那服務生的背後卻傳來了一個甜美的聲音道。

“洛姑娘。”

服務生聽見這聲音,心中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又偷偷的看了一眼蘇苕,見蘇苕依然像剛剛那樣沒有任何的反應這才看向了身後那聲音的主人微微的頷首道。

來人大約二三十歲的模樣身穿著一身素白色的旗袍勾勒出玲瓏曲線的身姿,一雙勾人魅惑的狐貍眼,長眉入鬢,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便是‘紙醉金迷’的洛姑娘了吧!”

見江白蓮還傻楞楞的看著這女子,蘇苕也不在意朝著那女子也微微的頷了一下首朝著那女子微笑的說道。

“正是。”

那女子見蘇苕這麽有模有樣的朝她頷首,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便回答道。

“那既然憑證也證實了,我們便可以進去了吧!”

見那洛姑娘看著自己一臉笑意的模樣,蘇苕微微的看了那洛姑娘一眼這才又微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進去了,小禮,你帶這兩位客人去吧!”

那洛姑娘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經的蘇苕,嘴角又是升起了一絲弧度對著那一直站著的服務生吩咐道。

“是。”

那名叫做小禮的服務生見洛姑娘喚他領路,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又看了一眼沒有表情的蘇苕這才對著蘇苕和還有些不在狀態的江白蓮道:“兩位小姐,這邊請。”

兩人在那小禮的帶領下很快便來到了江白蓮預定的那個包廂中,待那小禮走出那包廂後,一直有些呆楞的江白蓮這才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哆嗦了一下。

“妹妹回神了?”

蘇苕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茗了一口這才看著那反應過來的江白蓮緩緩的問道。

江白蓮看著慢悠悠品著茶的蘇苕心中一突,眼前的女孩又恢覆了以前那樣天真溫和的樣子,仿佛剛剛剛剛那個似乎全身都淬滿了冰的蘇苕從來不曾出現過是自己的幻覺一樣。

江白蓮又是一哆嗦,就是這樣的人才可怕,永遠不知道這樣的瘋子下一刻想要做出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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