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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哈士奇】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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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三日,特控局的正式會議在“媧”組的西樓裏舉行,六組皆派人出席。

主持會議的是“媧”組幹員石灰,“媧”的會議桌有一個工廠工作臺那麽大,連椅子都是特制的石凳,為防止組內幹員體重過高,而對普通凳子造成不必要的損壞。

三怪靠在石凳上,一手撐著面頰,一手拿著厚厚材料招呼眾人:“我們組內配置有些不尋常,大家見諒。”

一頭老虎坐在粗糙的石凳上,怎麽看都有點山大王的意思。

“句芒”組的幹員殷勤從倉庫裏搬出高腳的凳子,眾人坐上去,好似坐在酒吧的吧臺前。

付沈一眼掃過去,這裏人類獸人混雜,除開“媧”那群要麽一看就不是人,要麽奇裝異服的,各個都正襟危坐,如臨大敵,清一色黑色制服。

除開“刑天”的組長受傷、副組長犧牲,“猙”的正副組長受傷未到場,其餘負責人皆整裝待發。

“猙”因為主事的人都不在,所以臨時換成付沈代行組長職能。

雪豹少見的一臉冷峻,尾巴低垂著,只尾尖偶爾晃動,代表著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不光是他,杜賓亦是一臉憤恨,如一只蓄著勢的獵犬,隨時準備撲向敵人的咽喉。

“媧”獨立於其他五組之外,是以不受“麒”的大多管束。三怪揉揉因幾天來高強度工作而疲憊的眉心:“人到齊了?到齊了就開始吧。”

眾人面色凜然。

特控局的反擊,就要開始了。

聯合醫院裏,沈玥拿著一份猶帶溫度的報告,面色陰沈。

她快速步至付雲房內,禮貌地將其他護士請出去。

付雲剛配合著護士做完幾項檢查,見到沈玥這般神色,心裏猜到了一些。

“是不是我的藥劑檢驗結果出來了?”

“嗯。”沈玥看著那份報告,眉緊蹙著,面色少有的沈重。

“你體內檢查出了C551病毒,還是經過改造的,但具體與哪種動物的基因進行了融合,我們還未能查出來,只能與現有基因庫裏的動物基因進行一一匹配排除,這個工作量十分巨大。”

“麻煩的是,我們對這種新型病毒毫不了解,它對人體造成的逆轉也完全無法預料,連如何除掉它我們都還毫無頭緒。它是個‘未知’。”

沈玥頓了頓,才道:“你知道這個新型病毒意味著什麽嗎?”

付雲在聽到這個名詞的時候便冷了下來,他當然知道這種病毒意味著什麽。

彗星C5在七年前的五月一號這天劃過,碎片撞擊地球,附著在碎片上的奇特病毒便被命名為C551。

就是這種病毒為他帶來了付沈,也帶來了世界上如今的獸人。

C551有一種神奇的改造功能,能大大強化動物的身體機能,並將它們變成人類。有一些個體融合得不是那麽好,就會變成如三怪、石灰一樣仿佛從動畫裏走出來的毛茸茸獸人形態,但這些個體往往單體戰力爆表,智力也得到了強化。

可還從未聽說過C551能把人變成獸人。

付雲皺眉。

難說,如說這種新型C551是出自茅韞之手,難保不會把他變成什麽怪物。

前有紅犬基地強化過的美洲獅,後有馬戲團裏強得不太正常的羊角牛角人,還有殺手未。

付雲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萬一茅韞的藥劑將他變成毫無理智的殺人怪物,付沈怎麽辦,總局又該如何是好?

逼著他們處理掉自己嗎?殺掉出生入死的戰友?

付雲一瞬間已有了主意,若是自己真的便得沒個人樣,他會在眾人面臨抉擇前,親手把自己幹掉,絕不連累他人。

只是付沈……付沈該怎麽辦呢?

付雲忽然覺得很心疼。

他自己一個在世上無牽無掛的,一旦多了點念想,就畏手畏腳起來。

你看,要留住一個人,其實容易得很,也困難得很。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會給貓咪安排好去處,然後扯一個謊,自己則找個角落悄悄把自己處理掉。他活著的時候不是累贅,死了也不想成為別人的麻煩。

付雲想了想問道:“沈醫生,你能大概推出來什麽時候會發作麽?”

沈玥也是焦心得很:“不確定,但是從活動性上看來,應該在兩個月左右。”

兩個月……也太短了。

付雲道:“請沈醫生為我保密,這件事……先不要讓他們知道,特別是付沈。”

沈玥點點頭:“你放心,在正式結論還沒出來之前,我們都是秉承著保密原則,絕不會亂說。不過……”她頓了頓,有些猶豫,“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嗎?他很關心你。”

“就是因為關心才不能告訴啊。”付雲笑了笑。

沈玥將報告遞給付雲,簡單查看一下他現在的情況便出了病房,說接下來還要去查看老杜的情況,就不久留了。

付雲很擔心:“老杜怎麽樣了?”

“臟器受損嚴重,加上截肢處的傷還沒有痊愈,仍未脫離危險期。”

沈玥說到這,顯得有些猶豫,又有些於心不忍:“他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付雲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怔住了。

老杜才三十歲,年華正好,性格灑脫大方,長得也是一派風流,許多姑娘都對他有意思,若不是守著亡妻思念,只怕是早就有了新人。

他這麽歡脫一個人,怎麽能忍受自己躺在床上變成一截看起來毫無生氣的木頭,殘缺又破敗?杜賓又該怎麽辦?

付雲命苦,知道陪侍在病父身邊有多難,不僅有日覆一日的辛苦,還要親眼看著親人形銷骨立,逐漸淡去生機。

沈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盡我畢生所學救治他。”

浮雲深吸口氣:“不勝感激,我替他先謝謝您。”

沈玥笑著擺擺手:“醫者天職所在,不必言謝。”

她匆匆離開了,留下付雲對著幾張薄薄檢查報告發楞。

窗外,四月的風輕撫過窗簾,牽動了搭在椅子上的一條繩子。綠松石輕晃著,敲打在墻壁上,發出輕快的響動。

早上貓咪出門時戴的是他送的那條紅珊瑚,殷翔徐偲他們來看老杜,來看看他,幾個人離開的時候一臉冷峻,氣勢洶洶的,旁人不知道他們是去開會的,可能會以為他們要聚眾鬥毆。

付雲怔怔看了一會兒,神思也不知飄到了哪兒去。

過了一會,他回過神來,從櫃子裏拿出紙筆,開始給卓瑪寫信。

付沈回來時嚷了一聲,進門才看到付雲靠在床頭睡著了,頓時收住所有聲響。

天色已至昏黑,護士已然來換了一次藥,但估計是看付雲睡得正香,便沒有叫他。付沈皺眉,這個人估計到現在還沒吃飯。

付雲頭上仍纏著厚厚的紗布,這幾日他的頭痛逐漸緩解,終於能不依靠藥物睡著覺。他手下倒扣著一本書,看樣子是看書看累了,靠著瞇一會兒。

付沈覺得靠著睡頭更疼,想扶他睡下。剛想輕輕拉出他手下的書,付雲就醒了。

付雲搓著眼睛睡眼朦朧,室內昏暗,他一時看不清來人模樣。

“……付沈?”

“嗯。”付沈將書放好,又轉身打開燈,病房內頓時亮堂起來,付雲不由得瞇了瞇眼。

“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付雲坐在床上跟個孩子似回答,看著貓咪忙前忙後,忽然有些心虛。

貓咪翻了翻床頭的記錄,確認付雲的傷勢正在好轉後,心情頗好的嗯了一聲。

付雲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嗯什麽。

貓咪出去給付雲帶了飯,順便給又回到頂層苦等的杜賓也帶了一份。他一邊看著付雲狼吞虎咽,一邊給他講會議的內容。

“局裏摸清醜的位置了,打算今晚連夜出手。”

付雲面色微詫,配上塞得滿滿的嘴,顯得有些呆楞可愛:“這麽快?”

“嗯。”付沈給他擦了一下嘴,又嘀咕道,“我還嫌慢了,這速度,一弄清誰幹的早該出手了。”

貓咪這些天一直恨不能化身屠神小衛士,付雲覺著樂得可愛。

“但這個醜,怎麽說呢,他是領頭的,但不是主要人物。”付沈皺起了眉。

付雲奇怪:“怎麽說?”

“有一男一女,確認過是辰和巳。這兩個人帶著手下沖破關卡炸開大樓,他們是奔著屠殺來的;但醜,只是將人打傷,他的目標在未,雖然最後被三怪截下,沒有得逞。”

付沈給他倒了杯水,擔心他噎著。

“有些奇怪,我原以為他們老大會更像個殺手。不過怎樣都無所謂了,全都要抓回來嚴審。”

“今晚出動的是‘刑天’,因為線索確切,他們只要直接進去抓人就可以。‘猙’會參與到抓捕辰巳的行動中。”

說著說著,付沈好像想到了什麽,聲音變得含糊了起來,有些憤憤的意味:“大灰蜣螂說明天要來看你。”

付雲一時沒聽清:“什麽?”

“大灰蜣螂,又大又醜的那只。”付沈沒好氣,“今天是他主持。”

付雲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

大灰蜣螂,是說得好聽了,要心情再不好一些付沈可能會直接叫大灰屎殼郎。

付雲很頭疼,石灰跟付沈的互掐不是一天兩天了,兩個人互起諢名互懟,付雲實在不知道這兩個人莫名其妙的敵意從何而來。

不過好在只是吵吵,沒有上演全武行。

這兩個人實在幼稚得很,付雲有些好笑:“你們是不是又吵了?”

出乎預料的,付沈沈默了一會兒:“沒吵。”

“嗯?”

“沒吵得起來。灰犀牛問我為什麽不在,他說當時他要是再晚一秒,你就涼透了。”付沈眼神黯淡,整只豹子很是沮喪。

付雲楞了一下,於是明白了。石灰一句話十分不客氣,直接把氣鼓鼓的雪豹紮漏了氣,失落得連反駁的心思都沒了。

付雲登時心中警鈴大作,於是連頭痛都顧不上了,直接坐起身,在貓咪詫異的目光中將他抱住:“都過去了。”

付沈下意識接住他,屬於他的氣息摻雜著藥味頓時向貓咪敏感的鼻子撲來。付沈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此刻才恍然發覺,住院的這些天,付雲瘦了。

貓咪頓時感覺心似被人擰了一把,一瞬間的鈍痛,而後是苦澀的酸麻。

但他沒敢再說出來,只安靜擁回去,無言地告訴他不用為自己操心。

付雲就是太懂事,也太招人心疼了,他從來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可是他從來不在乎的自己,卻是付沈無價的珍寶。

第二天早上,石灰如他所言,過來看看付雲。

付雲對老朋友的到來表示歡迎,但某些人顯然不這麽想。

石灰進來時正好同付沈對視上,付沈剛扶著付雲躺下,一見到大塊頭進來,頓時吹胡子瞪眼。

“你來幹什麽?”

“我昨天就說了我要來!”石灰看著貓咪一臉不屑,“我救回來的人,還不讓我來看看?”

付沈一下子炸了毛:“他是我的人,不用你管!”

“喲呵你這西藏土貓。”石灰把眼睛瞪得鈴般大小,雙手環抱著胸,“你信不信當年哥哥我再瘦一點,現在就沒你的事了?”

“大灰蜣螂,你說什麽?”付沈覺得自己肺都快被氣炸了,“要打一架嗎?!”

石灰的嘲諷技能點得太厲害,付雲給吵得頭疼,不得不出聲制止:“行了!付沈你安靜一點。”

貓頓時洩了氣,湊過來對他委屈巴巴道:“是他先開始的。”

石灰不服:“明明是你先開始的!”

“老灰,差不多就得了。”付雲哭笑不得,“幾歲了還跟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爭對錯?”

石灰把捏在手上的一個果籃放在床頭,隨後將東西騰開,挪出塊空地自己舒服坐下,兩只手頗為滿足地拍拍膝蓋:“這地兒太小了,不適合我。”

貓咪已經氣得變回了雪豹原型,不由分說擠上付雲的床,躲在他身後,將柔軟的肚皮翻出來給他靠。

這肉墊子可比枕頭舒服多了,但脾氣不太好。付沈一邊圈住了付雲,一邊沖石灰吼:“不坐就回你西樓去!”

石灰登時又怒目圓視起來,眼瞅著兩個幼稚鬼又要吵一架,付雲不輕不重擰了一下貓的耳朵:“道歉!”

付沈一下就洩了氣,不情不願地低頭:“……對不起。”

石灰在這場幼兒的戰爭中取得勝利,心情頗好,於是不再計較。

他將今早得到的最新消息同付雲分享開:“我們老大昨晚去抓小狗,今早回來了,你猜怎麽著?”

石灰很是興致勃勃:“他沒逮到人。”

“嗯?”這下不僅是付雲,連付沈都有些意外了。

且不說派出去的“刑天”小隊是剛經歷過特訓的,還帶著滿腔憤怒,單是醜能從三怪手上逃掉這一點,就已經足以令人驚詫了。

局裏的同事們平時很少會見過三怪,但一定都對“媧”的組長略有耳聞。這個男人帶領的風控組只負責處理一些很嚴重的事件,譬如特控局被人炸了屁股這種事,又或者是某個十分具有威脅性的目標需要捕獲。

捕獲目標一般只派一位幹員去,付沈當時的搜捕令升級後,“媧”組派出的是石灰,付沈在石灰手上也吃過不少苦頭。

但幾乎還沒有什麽目標需要三怪出手,付沈只知道三怪的能力絕對能擔任這群人的領隊。

沒想到難能見到三怪出手一次,目標居然逃脫了。

石灰對組長失手的關註顯然已經大於了任務失敗的嚴重性:“聽說那頭灰狼很有些逃跑的頭腦,力量也足,三怪被他套路了。”

“‘諦聽’已經在派人跟進。醜的別墅在郊區,目前來說還算好處理,我擔心他萬一逃到城裏,拿普通百姓做人質,就真的很麻煩了。”

又聊了一會,石灰還肩負著探望老杜的任務,於是起身告辭。

付雲傷病號,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付沈於是歡欣雀躍地為他打開門,看樣子巴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

犀牛撇撇嘴,踏著沈重的步子擠出門框。付沈將人趕走,又回身來鉆到付雲床上。

付雲將他薅到前面來,給他順毛。

付沈有些抗拒的小心:“你的傷!”

“別擔心,肚子上的已經好了,不信你看。”付雲托起他毛茸茸的豹臉揉了揉,笑得酒窩深深。

付沈低下頭去小心嗅嗅,確實嗅到了傷口愈合的氣息。

他有些吃驚:“挺快的啊,都快趕上我的速度了。”

付雲輕輕摟了他:“腿上的還沒好,但已經能抱你了。看著點我的腿啊,別又壓折了。”

付沈聞言,小心避開那條傷腿。小心探查了一下,隨後腦袋蹭過付雲下巴,喉嚨裏滾出呼嚕呼嚕的叫聲,真像一只大貓了。

他很輕易就找回了付雲受傷前,他最喜歡用的撒嬌姿勢。貓咪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付雲的臉,倒刺刮得他又癢又疼。

付雲笑著嚷起來:“快住嘴!受傷了受傷了!”

雪豹在他臉上仔細嗅著,冷不丁襲擊似的這舔一下,那舔一口,長長的胡須抖動,輕撓在皮膚上細密地癢。

付雲最終被貓撲在床上,前爪摟著蹭蹭,半分離不得他。他笑著摟緊了貓咪,一時忘記掉許多令人擔憂的事情。

他騙了付沈,但也對付沈說了實話。

肚子上的傷確實好了,包括內傷,也包括那條腿。

他的傷幾乎全好了,仍舊纏著的繃帶只是一個幌子。

付雲一開始還以為是藥物的作用,但現在看來,應當是那種新型病毒正在發揮作用。

沈玥也許很快便能將抑制劑做出來了,他只要再撐一會兒。

但若沈玥這條路行不通,他還得為自己,也為貓咪,準備另一條路。

雖然會是條充滿心碎的路。

晚上付沈攙著他去洗澡,一時沒忍住便偷了腥。

貓咪冷靜下來才想起一個護工的職責。於是觍著臉,把付雲洗幹凈搬回床上,自己再回過身去洗澡,順便處理亂糟糟的浴室。

付雲疲憊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著浴室裏嘩嘩的水聲,只覺得養只貓咪太費神了。

想著想著,自己忽然哼笑出聲來。

有他陪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手機響了,付雲累得不想動彈,許久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沒有顯示備註,但歸屬地是西藏,付雲有些詫異。

想了想,也許是丹朱換新號碼了。他寫的信還沒寄出去,丹朱正好來了電話,那就先在電話裏同丹朱商量吧。

付雲看了眼浴室,確認貓咪還有一會兒才會出來,於是到走廊上接通了電話。

他笑著對電話那頭的老友打招呼:“您好。”

“付雲處長。”

熟悉而陌生的聲音,付雲整個人頓時冷了下來。

醫院空曠昏暗的走廊裏,青年挺拔的背影仿佛凝滯,矗立著,走廊裏靜得嚇人。

他冷聲道:“茅韞。”

“是我,但或許,你更願意叫我‘卯’?”茅韞的聲音和煦溫柔,說的內容卻句句驚心。

“喜歡我送你的禮物麽?”

付雲幾乎咬牙切齒:“是你讓他們給我註射的病毒?為什麽!”

“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茅韞甚至輕笑出聲,“我這是在幫你呢,付雲。”

“你是人類,而你的男朋友卻是只獸,註定殊途。但如果你是一只黑貓,或者一只花豹。最好的情況,你也變成了一只雪豹,猜猜付沈會不會驚喜?”

付雲氣得聲音都顫抖了:“茅韞!”

茅韞哈哈笑起來,笑畢,又低聲補充道:“小心藏好自己的尾巴,別叫人發現了……我很期待其他人看到你變成一只動物時候的反應,特別是你的男朋友。”

他隨後便不由分說掛了電話,付雲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全身的血液逐漸變得冰涼。

良久,他僵硬轉過身,手放在門把上,卻遲遲不敢轉動。

門內是他的牽掛,他的倚靠,他的光。

門外,他卻已成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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