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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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孫晶的手機,當初被綁架時她用來偷錄曹紹軍跟陸關爵對話的那個手機。

孫薈欣囁嚅了一下,然後小聲說:“徐,徐詩瀅……”看到姜禾臉色“唰”一下掉了下來,她急忙拉著姜禾的手臂哀求道:“姜禾,我知道你討厭她,可是……可是現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能找誰幫忙了,徐詩瀅說……說讓我拿著這個來找你,求你,救救她。”

姜禾眉心緊緊擰在一起,聽孫薈欣的意思,徐詩瀅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既然肯拿出這個手機來找她談條件,可一定是被逼到無路可退了。

“徐詩瀅是你什麽人?你早就知道我了是嗎?”姜禾的口氣有些危險,重生後她最厭惡的就是隱瞞和預謀。

孫薈欣自知不可能隱瞞,便老老實實的點點頭:“我曾經在她那見過你的照片,所以在學校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我……我不是故意對你冷淡的,我是,不敢接近你。我知道她做的不對,可她現在真的需要你的幫助,姜禾,算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們三年同學的情分上,你救救徐詩瀅好嗎?”

姜禾緊緊握著手機,神色蕭肅的看著孫薈欣道:“孫薈欣,徐詩瀅能有今天是她自找的,她欺騙我哥的感情,更試圖利用我家的公司幫曹紹軍灰色交易,還曾經綁架我,你覺的就憑這個,我就能救她?”姜禾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孫薈欣羞愧的低下頭,徐詩瀅做的那些事情她知道一些。

可那都是大人的事情,她一個孩子根本插不上嘴,直到在校園裏見到姜禾,孫薈欣內心是愧疚的,可礙於親情,她什麽都不敢說,只能盡量遠離姜禾,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她曾經試圖趕走姜禾,但她沒有那個撕破臉的魄力。後來又想親近姜禾,可最終她還是覺得自己做不到,她怕兩個人越處越近以後,她會控制不出說出些什麽來。

就那麽不尷不尬的過了三年,兩個人相處的忽冷忽熱,到也算是相安無事。

如今看姜禾黑著一張臉看自己,孫薈欣簡直想扒個地縫將自己埋進去,她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姜禾。

姜禾看她那副淒淒艾艾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孫薈欣,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沒必要這樣,我沒有怪你,但我也只能說,徐詩瀅的事情我幫不了。”

孫薈欣擡起頭去看姜禾,眼圈裏氤氳著淚花,一副馬上就要急哭了的表情:“姜禾,她說她知道曹紹軍在哪,只要你能救她出來,她不僅告訴你曹紹軍的地址,還告訴你是誰跟他合作以及是誰往上面遞的材料。”

姜禾驚訝的看著孫薈欣:“你到底知道多少?”

孫薈欣呆呆的看著姜禾,眼中積蓄的淚花終於撲簌簌掉了下來:“曹,曹紹軍是,是我小舅,他跟徐詩瀅的後媽還有我媽是親姐弟。小時候他經常跟著我大姨去徐詩瀅她們家玩,她對我挺好的,沒想到……”孫薈欣哽咽了半晌繼續道:“姜禾,她現在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曹紹軍簡直就是個畜生,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讓我過來找你,但怕我找過你以後被他們的人盯上,所以讓我定了明天的機票回香港。”

沈吟了半晌,姜禾對孫薈欣道:“香港你先別回了,要是真被盯上,你走哪都沒用,你跟我走。”

孫薈欣本能的要抗拒,她現在其實挺怕姜禾的,她不知道姜禾帶她走到底能做出什麽來。

“要想救徐詩瀅,你就得跟我走,我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等救出她來,我會帶她來見你,然後你們一起走。”反顧來如果孫薈欣有所隱瞞,那再怎麽處理她就另說了。

姜禾這麽說也是為了試探,如果孫薈欣真的另有陰謀或者有所隱瞞的話,那她肯定會抗拒跟自己走。

看姜禾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孫薈欣立馬松了口氣似的,感激地抓著姜禾的手:“我跟你走,只要能救出她,我跟你走。”

姜禾帶著孫薈欣直接來到祁川的住處,她沒有讓孫薈欣見到祁川,而是叫了兩個傭人把孫薈欣安排進了小別墅裏。

雖然小別墅建起一年多了,但祁川依舊愛在自己的小平房住著,姜禾知道那棟三層別墅是為誰建的。

祁川住的地方不僅偏僻,安保性也好,而且這個三層小樓又沒人過來住,安頓並監控孫薈欣正好。

“呦,小禾過來了,今兒怎麽有空來看我?怎麽了臉色這麽差?”聽到消息的祁川從裏屋走出來,時間不早了,對方身上穿著一身睡衣,顯然是準備要睡了。

姜禾蔫蔫的叫了聲:“祁哥”然後一屁股載進沙發裏。

祁川也看出些異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他現在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況且陸關爵的事情是白天剛剛發生的,他更不可能知道。

姜禾把手中的統計報表遞給祁川,對方只簡略的看了看就察覺出了異常:“是什麽人搞鬼?”

“炒咱家股票的一共有五家公司,但其餘四家都是明顯陪綁的,只有一家公司,不僅投入資金大,這家公司曾經還收購了曹紹軍的產業。”姜禾說著翻出那家公司的簡介給祁川看:“這家公司的成立時間剛好是曹紹軍公司申請破產之前,時間很湊巧,而且它如今的法人更是一個空殼,這後面肯定還有人,並且我懷疑曹紹軍應該也跟這人在一起。”

說著她又將陸關爵現在的情況和孫薈欣的事情跟祁川大致說了一下:“人我現在安頓在旁邊的別墅了,我讓輝哥安排了兩個人看著。現在可以肯定曹紹軍跟人合夥在搞訊科,而且我懷疑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譚家的,除了他,我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和曹紹軍合作跟訊科過不去,並且還能一口氣砸進去這麽多錢的。”

“不過現在還有一點,聽孫薈欣的意思,出資搞訊科的和遞交材料黑關爵的似乎不是一個人,可我想不出這個人會是誰。”

祁川瀏覽者手中的資料,一只手在茶幾上頻繁的扣動著:“你確定關爵是被檢察院的帶走了?”

姜禾點點頭:“這個消息是我哥說的,但具體以什麽罪名帶走的他沒打聽出來。”

“你等我一下。”祁川說完轉身進了裏屋,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約麽過了能有十來分鐘,祁川神色凝重的從裏屋走出來:“情況不太好,有人遞交的匿名材料,舉報訊科不僅圍標、串標,還偷稅漏稅,這些不是最主要的,要緊的是裏面有一個罪名是跨國倒賣商業機密罪,訊科利用便利將國家專利賣給國外,這個罪名就大了,這也是關爵被秘密帶走到目前為止什麽人都不讓聯系的真正原因。”

☆、第 83 章

商業機密?!到這個時候,姜禾可以肯定黑陸關爵的肯定是譚斌,前世他這個把戲就用過一次了,沒想到狗改不了吃屎,齷蹉人辦出的齷蹉事就連重生都改不了。

徐詩瀅目前的狀況很不好,據孫薈欣說,徐詩瀅去年上半年生下一個男嬰,但孩子出生以後便被曹紹軍扣了起來,徐詩瀅也被他軟禁。

由於剛生完孩子便跟孩子分離,徐詩瀅的產後恢覆的很糟糕,母乳排不出去,一度因為奶管堵塞而反覆高燒不退,精神狀況更是面臨崩潰。

而曹紹軍沒有成功拿到賈良文的遺產不說,還將自己的產業丟了個幹凈,現在被通緝的無處躲藏。他便將這些全都責怪到徐詩瀅的頭上,時不時的去刺激她一下,更是拿孩子威脅她,甚至當著她的面虐打孩子。

之前曹紹軍都是把徐詩瀅和孩子隔離開的,但這陣子從他口中聽說了有辦法對付陸關爵,所以無暇顧及小孩兒,就把徐詩瀅的孩子扔了回來,雖然都在一個屋檐下,但他依舊讓人看管著,不讓徐詩瀅接近孩子。

徐詩瀅每天聽著孩子哭得聲嘶力竭,心疼的無以覆加。她實在受不了了,她要救自己的孩子,別說是臉面了,就算是豁出命她也要把孩子從曹紹軍手裏搶回來。

所以她想到了姜禾,她手裏有一些關於曹紹軍的證據,除此以外她還知道是誰提供的關於陸關爵犯罪的材料,所以就算姜禾恨自己,以這個理由做條件,她相信姜禾最終能點頭答應。

她的時間不多,一旦曹紹軍那邊的事情辦完了,他肯定會回來把孩子帶走,到那個時候,孩子估計都等不到她便會被曹紹軍那畜生活活虐/待死。

跟她預想的一樣,為了救陸關爵,姜禾就算是一絲一毫的線索也不會放過,如果徐詩瀅手中真的有他們串通的證據,那她不介意伸把手。

倆人正說著,門外有輕微說話聲,然後一個姜禾就看到他哥風塵仆仆的從外面進來,看到姜禾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小禾,你怎麽也在這。”

姜宇現在也是沒辦法了,他去找了大伯姜澤濤,姜澤濤在好歹有點人脈。

他原本想著就算撈不出人來,至少進去見一面也好。但這次陸關爵的事情太嚴重,已經引起了上面的主意,上面直接派人下來查,很難有人插得進手。

被逼無奈他只能想到祁川,毫不誇張的說,祁川只要肯,這事兒說不好還有轉緩的餘地。

祁川也清楚姜宇的來意:“過來了,坐,我正跟小禾商量呢。”

姜禾又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以及陸關爵現在的處境跟姜宇說了一遍,最後祁川補充道:“現如今保住關爵是關鍵,我回頭去問問,看看能不能見他一面,這樣的話我們至少能知道上面是以什麽證據為由告他的。阿宇,有件事情我要交給你來辦。”祁川說著拿出之前姜禾抄給他的地址推到姜宇面前:“我知道這對你不太公平,但是這件事只有你能辦的好。我調給你幾個人,然後你去這個地址想辦法把徐詩瀅還有她的孩子接出來。”

姜宇楞了一下,緊接著他擰起眉仔細端詳著那個紙條。

姜禾趕忙將徐詩瀅的情況跟姜宇大致說了一下,看著他哥眉心的川紋愈來愈深,姜禾不太忍心道:“祁哥,要不我去吧。”

“不用,看管她的肯定會有不少打手,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去了會很危險,還是我去吧,放心,我沒事。”看著姜禾關切的眼神,姜宇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歹夫妻一場,不管她以前做過什麽,我確實愛過她,這趟完事了,就當恩怨兩清了。”

哪是什麽恩怨兩清啊,徐詩瀅只會欠你更多,姜禾嘟著嘴心中嘀咕,但嘴上沒敢說,只要他哥能想開了比什麽都好,他說兩清就兩清吧。

“小禾,公司的事情暫時交給你,一定要穩住,別讓公司出亂子,我這一有關爵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祁川將事情都安排下午後就讓兄妹倆先回去了,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姜禾盯著一對熊貓眼來上班的時候,就看到寧季澤早已等在了總裁辦公室裏。

“你怎麽來了?有事嗎?”姜禾看到寧季澤過來熱情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她現在必須提高所有情緒,不能讓別人看出什麽。

寧季澤蹙眉看著姜禾,眼中閃過心疼之色,索性也不跟她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我知道陸關爵出事了,有沒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

只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姜禾就了然了。寧季澤背景不一般,有他父親在,上面的什麽消息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現如今寧季澤確實成了她的學弟,還在上大二的他卻有著遠遠超越別的同齡人的不凡成就。

他成立的公司由專業經理人打理,並且也遵循之前跟姜禾的承諾,第一時間與陸關爵達成合作,並聯合通澤集團在今年年初成功中標S市高新科技產業園的創建項目,這也是通澤正式將中部搬遷之S市的原因之一。

姜禾其實現在不太願意跟寧季澤有多接觸,自從知道那手鏈的事情以後,她就有意無意的將自己已經跟陸關爵在一起的事情側面透露給了寧季澤,並且盡量疏遠寧季澤,這一點恐怕對方也看出來了,所以一般姜禾在公司的時候他很少來打擾。這導致兩個人的這層窗戶紙依舊沒有被捅破,表面上還維持著平衡。

“沒關系,我應付的了,謝謝你。”姜禾有些疲憊的捏捏眉心,她昨天一夜沒睡,一直在查閱公司成立到現在的所有合同資料,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些漏洞和線索。淩晨的時候才有點困意,可想著天馬上要亮了,索性沖了兩杯咖啡一直熬到現在。

“你怎麽應付?這幾天你們的股票被炒的那麽高,證監會已經開始註意了,我不相信你手頭的流動資金能頂得住。”

“那我怎麽辦?撒手不管?把公司拆了賣了!”姜禾心中一直窩著一股子窩囊火,現在她最煩的就是別人在她耳邊反覆的提起這茬,寧季澤自己拉的仇恨,姜禾便索性地圖炮把他也給轟了。

話剛一出口姜禾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她整理了一下情緒跟寧季澤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沖你。”

寧季澤嘆口氣走上前安撫性的將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心裏有火就發出來,別憋在心裏,我知道你著急,可著急沒用,我們得想辦法。”

姜禾不動聲色的避開寧季澤放在她肩上的手,轉身走到辦工作前:“我沒事,你放心,我會妥善處理,不會牽連到你的公司。”

寧季澤垂下的手臂漸漸握成拳又松開:“難道你以為我來這裏是為了怕你的公司牽連到我?”他轉身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交給姜禾:“我暫時只能湊這麽多,你先用著,陸關爵那邊我去求求我爸,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見見他。”

看著面前的幾分合同和幾張轉賬單據,姜禾楞楞的看著半天說不出話,她對寧季澤的感情是矛盾的,她想把對方當做好朋友,可寧季澤的行為總讓她很困擾。而這麽一個人現如今主動來傾盡全力的幫自己,姜禾不知道要以什麽態度來回應對方。

“這個你先拿著,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放心,陸關爵一定會沒事的。行了,知道你這幾天會很忙,事情辦完我就先走了,有什麽事記得隨時聯系我。”寧季澤笑的如一縷春風般溫暖和煦,但卻讓姜禾感覺很沈重。

但無論如何她現在也沒有太多心思顧及這些,頭一天便通知了姚安蓉讓她把所有股東召集起來,第二天一早開會。

現如今訊科不再是三足鼎立的形式,雖然他們三個人依舊是最大股東,但儀達集團的收購和上市已經讓陸關爵和溫婉手頭的股份有所稀釋,這裏面不僅有儀達以前的元老,還有一些新的股東。

洋洋灑灑一會議室的人看到姜禾緩步走到總裁位置上的時候,所有人都一臉的不可思議,有些甚至明顯有著不悅。

姜禾是陸關爵的助理這誰都知道,而且他們倆私底下的關系更是被人們暗中津津樂道,已經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並且姜禾跟陸關爵兩個也沒有刻意要隱瞞這些。

姜禾跟他們解釋陸關爵現在正在參加一個保密科研會意,在與會期間禁止同外界聯系,所以在他回來之前,姜禾會暫代總裁職務。

看著一個不喑世事的小丫頭站在這裏牝雞司晨,大部分股東都怒了,一個個都指責姜禾憑什麽在總裁不在的情況下就大放厥詞。

姜禾也不著急,從身旁姚安蓉手裏接過股份權益書舉到大家面前道:“我有訊科30%的股份,除了溫總之外,我是訊科最大的股東。我再重覆一遍,從現在開始直到陸總回來之前,由我暫代總裁職位,有疑問的,散會後可以隨時到總裁辦公室找我。”

☆、第 84 章

在股份被稀釋之前,陸關爵便將自己手裏的10%股份轉給了姜禾,現如今除了姜禾手裏的30%沒有被稀釋以外,陸關爵跟溫婉的股份已經變成了13%和31%。

而溫婉本身對管理方面就是弱項,更何況現在集團內部不僅有科研,還有地產以及信息化產業,溫婉一個理工出身的技術人員,暫時幫著管管還行,可時間長了她根本無法全面妥善打理公司事宜。

對於姜禾代替掌管公司業務這件事情,溫婉是持支持態度。別人不清楚,但他們幾個人會經常坐在一起討論公司發展前景,對於姜禾的個人能力,溫婉是認可的。

姜禾有白紙黑字的股權在手,即便股東再不滿也沒人再說什麽,反正誰管不是管,只要年底分紅的時候不少錢就行。

有耳目的不止是祁川和寧季澤,只不過兩三天的功夫,陸關爵其實是被帶走的消息便悄悄在股東之間傳開了。但由於姜禾雷厲風行在最短的時間內穩定住了公司形式,並且現在訊科的股票一直持漲停狀態,所以這個消息並沒有在股東之間產生軒然大波。

在等待祁川回覆消息的期間,姜禾一刻不停的在翻看以往的資料和賬目,為了以防萬一,只要看到不妥的地方便立刻讓人去彌補,不能重點撈魚就只能大面積撒網了。

這天姜禾正在看資料,忽然接到祁川的電話,原本以為是陸關爵有消息了,可電話那頭的祁川卻口吻嚴肅的告訴她一會兒檢察院和證監會的人會聯合上門查封公司,無論如何不能輕舉妄動。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兩個部門的工作人員洋洋灑灑來了十幾個,出示了工作證件之後,便開始查封電腦和會計室,所有工作人員隔離詢問。

不止訊科總部,就連下面的分公司也都受到了相同的待遇,一時間整個訊科都人心惶惶,而剛剛接任訊科代理總裁的姜禾更是受到特殊待遇,拘留詢問二十四小時。

這下姜禾父母以及大伯那邊被徹底驚動,原本以為陸關爵的事情跟姜禾沒關系,只是姜禾自己私心想幫他,可誰知道這死丫頭竟然不聲不響的弄出這麽大動靜,就連姜宇在聽到姜禾是訊科第二大股東的消息時都被炸的外焦裏嫩。

原本盡力幫忙的姜宇和持觀望態度的姜家,這下子徹底麻爪了,無論怎麽樣,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姜禾跟陸關爵的情況不一樣,由於姜禾以前不怎麽參與公司裏的事情,如今也算臨危受命,以前的事情跟她關系不大,所以羈押不到五個小時,便被姜澤濤找人保了出來。

姜澤濤家裏的客廳內,長沙發上坐著父親江澤林,母親袁秋以及大伯姜澤濤,左邊貴妃榻上坐著大表哥兩口子以及大伯母趙淑琴,右邊單人沙發上坐著哥哥姜宇。

姜禾正坐在所有人的對面,一把紅木椅子擺在屋中間,這架勢跟審犯人一樣。

“說,這到底怎麽回事?!”首先出聲的是父親江澤林,老爺子被她氣的額頭直冒青筋,不過就算再生氣,涵養還在,沒幹那種拍桌子瞪眼睛的事兒。

袁秋也是被氣到了,自家閨女跟陸關爵有情這件事情她這兩年也看出來了,陸關爵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除了出身差點,之前的背景有些覆雜之外,這些年也算勤勤懇懇闖下了一片天地。

她也沒想著什麽門當戶對,陸關爵雖然是個大老爺們,但對待姜禾確實細心周到,而且看那架勢也沒有覬覦姜家一分一毫的意思,心地也算純正。

本想著等姜禾再大大,心性定了以後如果還沒有改變主意的話,她就幫著勸勸孩子他爸。可誰知道平時蔫不拉幾的一個人,不動則已,一動就捅了個天大的窟窿。跨國倒賣商業機密啊!如果要是在國內,倒賣商業機密也就是罰款判兩年的事,可這一涉及跨國還有訊科的企業性質,如果真被核實了很可能會是死刑,她家傻姑娘還跟著瞎攙和。

姜禾低著頭悶不啃聲,這把江澤林氣夠嗆:“問你話呢,說,你跟陸關爵到底什麽關系!”

面對著一大家子長輩,姜禾就算再成熟再重生,這個時候也不敢紮刺兒,老實的窩在椅子上跟個鵪鶉似的。

“男朋友。”雖然聲音很低,但卻沒有遲疑。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顯然,她爹聽見了,就是不敢相信。

“男朋友。”姜禾升了個調,嗓門也大了一些。

“你……你……”江澤林用手點著姜禾,他早就覺的那混小子有問題,果不其然,還真把自己閨女勾搭走了。

“爸。”姜禾擡起頭掃視了眼眾人,然後對她爸肅然道:“當初是我一心想拉著他辦這個公司,項目是我聯系的,資金是他拉來的,所以這個公司是我倆一手創建的,現如今他出了事,我這個第二大股東自然得出來扛事兒。”

“還扛事兒,你才多大,你能扛個屁的事兒!”江澤林顯然被氣堵了心,這會兒臟話也出來了:“你知道那個陸關爵犯的是什麽事嗎?你扛,你扛的起嗎?!”

“你相信嗎?”姜禾沖她爸問,然後有面對她媽:“媽,陸關爵你是了解的,你覺的他能幹出這種事嗎?”

袁秋坐在那裏不表態,但她心裏也犯嘀咕,陸關爵的性子成熟,不像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姜禾也沒指望他們能回答,便繼續道:“我不相信他會真的做出這種事,他是被人誣陷的,只要能找到證據就能還他清白。”

“你……”江澤林在生活中向來是擔任一個慈父的角色,從小到大他都沒跟自己閨女發過脾氣,現如今真想發的時候,卻只能自己幹生氣。

其餘人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都閉口不敢言,只關切的看著姜禾,希望她別再犯傻。

“小禾,證據不是說有就能有的,你想還他清白,哪有那麽容易,就算是有人誣陷他,那也是一早蓄謀好的,你一個小姑娘怎麽能應對的了。”袁秋試著勸說。

“不試過怎麽能知道應不應付的了,媽,譚斌不能一手遮天,捏造的證據只要有心總能找到破綻。關爵在咱家那麽多年,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想您心裏肯定清楚,這幾年他的事業也做的有聲有色,現如今以他的能力,娶我不算高攀。媽,我是鐵了心要跟他在一起的,他要是能安全的話,我就不會有事,一旦他真的被定罪,那下一個遭殃的肯定就是我,所以不為別的,為了我自己,我也一定要救他。”

姜禾從小乖順聽話,不過家裏人都清楚她的聽話基於懂事,而太過懂事的姜禾平日裏看著悶不吭聲,可骨子裏有那麽股子犟勁兒,也就是夏琳琳常說的‘蔫有主意’,一旦是她暗自下定決心的事情,別說九頭牛了,奔月火箭都拉不會來。

屋子裏一下子陷入了一陣沈默,袁秋打心眼兒裏不願意認同姜禾說的,她還是想把姜禾從這件事情中間摘出來,可現實情況她也很清楚,這坑是她自己跳的,任憑誰都不可能拉得上來她。

“行了,事情已經這樣了,說別的也沒用。小禾,你剛才說這件事是譚斌搞的鬼?”姜澤濤緩緩放下水杯,他一開口,江澤林和袁秋也暫時禁了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跟曹紹軍一起合謀,但訊科的資料全都是內部保密的,我不知道會是什麽人將資料外洩,以至於他們能找到汙蔑關爵的借口。”姜禾左一個關爵右一個關爵,叫的她爸心臟病都要犯了。

姜澤濤沈吟了片刻問道:“譚斌我倒是知道一些,這兩年他跟陸關爵一直處在競爭的狀態,他針對陸關爵也算有理由。可這個曹紹軍是什麽人?你怎麽肯定這其中有這個人的參與?”

“……”姜澤濤的一個問題把姜禾給問啞了,如果涉及到曹紹軍的話,那不僅陸關爵的過去,就連她之前被綁架過的事情都得抖摟出來。

“哦,是這樣,曹紹軍是賈良文的幹兒子。”姜宇適時插話,輕描淡寫的一句將危機化解。

姜澤濤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陸關爵之前在姜家做事,他的底細姜家人自然都會查清楚,姜禾一時情急把這茬給忘了。

“這樣吧,現在說別的也沒用,年輕人幹點事業不容易,先把訊科的這個難關渡過去是關鍵。我會想想辦法,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小禾,你必須聽大伯的,把自己從這件事情裏摘出來。”

姜澤濤許諾,姜禾立刻喜上眉梢。

如今訊科股市被炒的這麽厲害,訊科被封的事情也已經散了出去,唯獨陸關爵被抓的事情暫時被捂住了,如果對方這個時候趁機釜底抽薪一撤資,訊科幾乎一夜就會撐不下去。

姜禾如果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想等陸關爵徹底被定罪之後再撤資,到那個時候,訊科就直接可以宣告破產了。

所以陸關爵一天不出來,姜禾的心一天就在嗓子眼吊著。

☆、第 85 章

當天晚上姜禾一家便直接住在了大伯家裏,這一夜註定誰都睡不踏實,只不過都各自關在屋子裏罷了。

晚上出來倒水的時候,姜禾看到姜宇也正紮著一顆腦袋站在客廳打電話,看了姜禾一眼,然後對那邊低低說了兩聲就掛了。

姜禾沒有聽太清楚,只是聽到簡短的“我沒事”“放心吧”之類的,語氣很是柔和。看著姜宇掛掉電話,姜禾挑挑眉:“女朋友?”

姜宇原本還算平靜的面色看到姜禾的那一刻就沈了下來:“別嬉皮笑臉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

姜禾假裝沒聽懂,轉身去打水,主臥次臥都有飲水機,但今天家裏人多,她一個小輩兒的就只能睡客房了,晚上想喝水還得出來。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姜宇壓低聲音兩步跨到姜禾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為什麽卡著公司被封之前去接手公司?你別以為全家人就你最聰明,我能看的出來,大伯就也能看得出來。”

姜禾抱著杯子不說話,目光沈沈的看著她哥。

被他妹妹這麽盯著,姜宇也頓時沒了脾氣:“小禾,你明知道自己會被抓進去,所以故意趕在公司被封之前去接手,就是為了引起家人註意?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出整的有多嚇人,家裏人那麽疼你,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的。”

“我說什麽?”姜禾面色也嚴肅了下來:“我說陸關爵出事了,他的公司也出事了,我想讓爸爸幫忙,想讓大伯幫忙?你覺得以大伯向來權衡利弊的性格,他會怎麽說?”

姜禾說的直掐要害,確實,以姜澤濤的性格,這件事牽涉比較廣,未免連累姜家,他定然不會插手,肯定也會勸姜禾不要多事,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可你這是以身犯險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陸關爵到現在別說人了,連個消息都沒有,萬一你這次進去了也出不來,你讓咱們家怎麽辦?!”姜宇這次是真生氣了,可向來寵愛妹妹的他實在發不出什麽大火,只能滾著一團火在心口燒不出來。

“哥,你放心,我有分寸。這件事我從頭至尾沒有幹預過,所以牽扯很少,就算是進去也只能算是配合調查。可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大伯根本就不會答應幫忙的,我知道他能看的出來,我就為了他能看出來。”如果姜澤濤看不透這一點的話,他今天也不會點頭答應了,這次是姜禾逼著他大伯做了個選擇。

有他大伯出面周旋,訊科在被封三天,相關部門閱卷完畢後正式解封,對外只說例行調查。

姜禾繼續盯著公司的正常運作,但也只能到這個程度,檢察院那邊死咬著陸關爵不放,顯然這件事情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由於本身的公司性質,訊科跟國外有過不少次的技術交流和成果合作,不過這些大部分都是上面有意撮合,為的是在媒體上有個正面報道,表現出我們國家多麽多麽支持科技事業。其實哪次合作交流都是你看看我的成果,我看看你的成果,互相溝通一些無關痛癢的技術,真正的核心捂的比寶貝兒還嚴實。

所以訊科跟很多國家都有過接觸,而且大部分都是陸關爵親自出面溝通,不知道檢察院那邊盯上的是哪個國家哪間公司,姜禾這邊完全無從下手。

檢察院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姜禾屢次打聽,得到的消息都是保密,保密還是保密,要不然就是不知道,各種不知道。

在這期間,寧季澤也是三天兩頭的往來跑,幫著打理一些瑣碎的事情不說,還將自己那邊能夠挪動的資金全部拿了出來幫助姜禾運轉,雖然姜禾接受的有些心虛,可打心眼兒裏她還是很感謝寧季澤的。

只不過每次看到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姜禾都覺的很是晃眼,幾次想勸他摘下來,可每次這話在喉間來回滾動後又咽了下去。她沒權利,沒資格說,更不適合,不能說。

眼看著陸關爵進去已經將近十天了,祁川那邊終於有了消息,他打通個中環節,可以讓姜禾進去見他一面。

由於是私下裏見,姜禾是在晚上被人悄悄領進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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