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在夢裏卻始終只有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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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事做?”

程牧白淡淡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轉身就走。

程錦之緊張得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了,雖然是計劃內應該發生的事情,可是不論心裏演練了多少遍,當事情真實發生的時候,總是緊張超越了一切。

就像小時候跟家長撒謊,不管腦子裏想到了如何萬全的劇本,事到臨頭的時候還是會慌不擇路、功虧一簣。

整整一天,她都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做事情,腦子裏全是程牧白轉身前丟給她的意味深長的表情,那種似乎想要把她拆了生吞入腹的狠勁。

越想晚點下班,上班的時間就過得越快。這是工作幾個月以來,第一次如此希望邱糖給她多布置些任務,好讓她堂而皇之地加班到深夜。

然而事實總是與理想背道而馳。

或許是程牧白的談話起了作用,那次以後邱糖真的再沒來找她茬,她的工作量也減輕了一大半。她也是後來纏著程牧白問了才知道,之前邱糖總是找一個過期失效又量大的工作給她做。

程牧白也問過她是不是哪裏得罪了邱糖,可她從初見開始仔細回憶,卻想不出一星半點的線索,只有作罷。

她故意賴到大家走了,才偷偷出了辦公室,再確定程牧白辦公室的燈也關了以後才放心地拎包下樓。

結果,人算天算算不過程牧白。

她一出電梯,就看見公司大門外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停在門口,而老王正站在她的正前方,看見她出電梯,體貼地為她打開後車座的門。

她拔腿就想逃,可是程牧白早就料到她會逃,透過半開的門縫對她勾了勾手指。

程錦之這人,對程牧白向來都是無法抗拒的。見他對她勾了手指,即使心裏再怎麽不願意,雙腿都很誠實地往前邁開了步伐。

程牧白對她的反應相當滿意,甚至若有似無地翹了翹嘴角。

程錦之就這麽毫無懸念地被美□□惑,失了心似地上了車,回了家。

大門“砰”一下關住,程錦之才回過神來,小紅帽進了狼窩,再沒了回頭的可能性。

她唯一的祭品就是桌上秀色可餐的美味。

為了照顧放假的她,程牧白特地請了保姆。等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一桌熱騰騰的菜在等著。

程牧白心裏早就有了想法,他簡單地跟保姆吩咐了兩句。程錦之就眼睜睜看著保姆解開圍裙,然後去廚房將手洗凈,拎著包回家了。

偌大的房間瞬間只剩她跟程牧白兩個人,空氣都一下子凝固成冰。她低頭扒飯,決定君不動我不動。

“和好了?”

“嗯?”程錦之一臉懵逼,和好了是什麽鬼?

程牧白不是沒見過陸離的字,今天一看到卡片上的字就確定寄卡片的人是陸離。他們這對苦命鴛鴦高考完了就在一起了,現在突然寄了這張卡片顯然是之前吵架過,現在又和好了。

程錦之覺得自己的清白算是被孫蕭蕭給毀了,要不是她當時存心取笑她,哪至於讓程牧白誤會了她跟陸離這麽久?

“我跟陸離沒在一起過!”

“那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他?”

“……”這特麽就尷尬了。

程牧白見她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就知道當時是被孫蕭蕭給涮了,歷練如他自然不會為這點小事傷身,“他還在追你?”

如果他們真的沒有在一起,那麽就一定是陸離在追程錦之了,對於這點他有十足的把握。

猶記當年在校門口第一次見到他,他看自己那種遮掩不住的探究與若隱若現的嫉妒,以及看程錦之的那種欣賞和喜歡。

不算他當年跟程錦之插科打諢的那些事情,程牧白對他還是有些好感的。如果程錦之真的跟他在一起,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只是程錦之,對他又存的什麽心思?

他似乎有些不大想知道。

此時的程錦之依舊是迷茫的狀態,陸離跟她告白的事情她從來都沒說過,程牧白又是怎麽知道陸離追過她?

不過現實容不得她做過多的考慮,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就回答:“沒有!”

這麽激動的語氣,顯然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程牧白都懶得揭穿她,他將碗裏最後一口飯吃掉,放下碗筷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程錦之這才發現在她發楞的時間裏,程牧白已經吃好了。

她丟下吃了一半的飯碗,跟著程牧白跑了過去,“你去哪兒?”

“回家。”

“……”你家不是就在這兒嗎?

“你不會以為我會留在這裏吧?”

“……”難道不是?

程牧白轉了轉手中的鑰匙,“放假期間你就住在這裏,我去別的地方住。”

程錦之抓住機會勸說,“住酒店多費錢,這裏房間這麽多,空著也是空著。”

“……”這回換作程牧白無語了,這個蠢丫頭不會是以為他賺這麽多錢,只有這一個住處吧?

程錦之覺得自己一定是撞鬼了,才會忘了他在B市不止一個住處。明明早就知道的事,為什麽會因為那偶爾幾次的共處一室就錯以為他會跟她同住一個屋檐下?

她失落地送走了程牧白,一邊洗碗一邊悲哀地將“同居□□”這個計劃給劃掉。看著從指縫裏溜走的水流和滑進水槽的油漬,她竟然有種失戀的感覺。

程牧白發動車子,車子裏令人窒息的空氣讓他心裏煩躁不已。忽然就想起臨走前,程錦之那渴望他留下的眼神,似乎還閃著淚花,他幾乎就要答應她了。

他將用力踩了一腳油門,一鼓作氣上了高架。他打開車窗,窗外冰冷的寒風呼啦啦地灌進來一掃心裏的窒悶,刺骨的冷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突然而至的對戀愛的欲望,也被壓了下去。

趁著程牧白不在,程錦之舍棄了之前睡的客臥,光明正大地躺進了程牧白的床上,溫暖的被窩裹住她,就像他的懷抱。

這一晚的夢,是她有史以來最美滿的一次。夢中的他,蹲在她面前,替她系無意散落的鞋帶,也會耐心地替她洗頭,更不會總是板著張臉嚇她。

她從來不知道在夢中的程牧白更讓她心動。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從被窩裏起來發現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蓋在羽絨被上的薄被也不知什麽時候滑落在地上。

她強撐起一絲力氣,走到衛生間洗漱。看見鏡子中的自己臉色潮紅,她還以為是被室內渾濁的空氣悶的,沒怎麽在意。

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意料之中的有一張卡片。眾人依舊像昨天那樣圍著她的桌子說著恭喜的話,她一一謝過。

她一整個早上都過得昏昏沈沈,邱糖給她的文件,做了三次都沒有做對。

邱糖的耐性終於消失殆盡,“程錦之,你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不要以為收了幾張示愛卡片就能走上人生巔峰嫁給高富帥了,該幹的活你還是要幹,認清現實!”

她第四次將同一份文件摔在程錦之桌子上,“一份這麽簡單的文件你都搞不定,真不知道公司是請你來吃飯的還是幹活的!”

今天的工作量特別大,要不是她自己都已經忙得焦頭爛額的了,偏偏還有人給她添亂。

程錦之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她的狀態實在是做不了這種耗腦子的事。她起身想要解釋些什麽,可站起來還沒兩秒鐘,就眼前一黑,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側著身子撞在地面上,撞到了身後的椅子,發出“砰”的巨響。

邱糖心裏一慌,她還沒怎麽說呢,怎麽就昏倒了。她蹲下試圖搖醒她,才發現程錦之身上的溫度高的嚇人。

她翻翻找找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體溫計,輕輕一嘀,溫度顯示為38.9度。她忙打電話給人事部幫程錦之請了假,又去樓下打了的將程錦之送進了急診。

人事部經理還記得程錦之這號人物當初可是程牧白親自吩咐下來的,自然不敢怠慢。剛把程錦之的病假記錄登記好,就撥通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

程牧白正在跟孫蕭蕭視頻通話。她跟戀愛長跑七年的男友結婚了,把工作這些年的年假都一起用了,打算趁著蜜月造人成功。

她明面上休假,暗地裏還在幫程牧白查事情,正說到要緊關頭的時候電話響了。

程牧白接起電話,得到程錦之發高燒進了急診的消息。他掛了電話,看到孫蕭蕭欲言又止也沒有功夫聽了。

孫蕭蕭張張嘴終究作罷,反正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再等幾天也沒事。

邱糖火速把程錦之的遺留問題解決好,小跑著奔向總經理辦公室。跟沖出來的程牧白撞了個滿懷。

她來公司也有幾年了,從沒見過程牧白這麽沈不住氣的樣子,她一邊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一邊大聲問道:“程總,你去哪兒,十五分鐘後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呢!”

程牧白頭也不回,“醫院!”

程錦之前腳進了醫院,程牧白後腳就冒著丟大單生意的風險沖去醫院?

邱糖在原地恨恨地跺腳,都這麽明顯了,叫她怎麽裝作看不見!

她緊咬下嘴唇,咬得嘗到淡淡血腥才松口:程錦之,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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