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在夢裏卻始終只有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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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程牧白跟邱糖說了什麽,程錦之端著咖啡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還隱約能聽見有說話的聲音。

她“篤篤篤”地敲門,聽見“進來”後才趕緊去。她半只腳剛踏進門檻,屋內的說話聲戛然而止。嚇得她手一抖,險些把咖啡都潑出來。

她偷偷擡眼打量了一下,敏銳地發現邱糖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仔細看還能看到她微紅的眼珠子。

“程總,您要的咖啡。”

她將咖啡端到程牧白的桌子上,轉身就要出去。

“那份文件不用做了。”

程牧白突然開口說話,正倒退著關門的程錦之原地楞了一下才恍然是在跟她說話。

“好的,程總,請問還有什麽吩咐嗎?”

程牧白揮揮手,“沒事,你先回去忙別的。”

那份文件是邱糖打發給她叫她一定要做好的,如今程牧白當面讓她不用做了,想必邱糖心裏一定對她恨死了。

這會程錦之想的一點沒錯,邱糖恨得兩只手狠狠地絞在一起。一個剛進公司的黃毛丫頭,三番五次地害她被程牧白較近辦公室談話。也不曉得她給程牧白灌了什麽迷魂湯,竟這麽好使!

程錦之一走,總經理辦公室裏又出現死一般寂靜。

程牧白低頭看了眼剛收到的短信,良久長嘆一聲,“邱糖,你是個明白人,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再發生了。”

邱糖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好的程總,我以後不會讓私人感情影響公事了。”她輕輕點了下頭,“程總,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程牧白一邊拿起手機撥電話,一邊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電話接得很快,老王粗獷的聲音穿過遙遠的距離,透過無線電波,傳到程牧白的耳朵裏,向他講述程錦之在學校裏的點點滴滴。

程牧白沈默而聽著,偶爾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表示自己還在聽。

程錦之在開學的這幾個月裏並沒有像有些人那樣整天游手好閑著,雖然報名的社團有名無實,但是她砸課業之餘打工,並且堅持每兩天去健身房鍛煉一到兩個小時。

想到她平坦的小腹和身上健美的線條,也難怪成了學校裏男生們的寵兒。

要不是老王告訴他,他倒真的沒意識到那個愛吃零食愛睡懶覺的程錦之,已經到了該談戀愛的季節了。

眨眼就到了期末考,學校放了半個月的長假給學生覆習功課。對與程錦之這種每天在公司上班,與邱糖鬥勇跟程牧白鬥智的人來說,所謂的覆習其實不過是一場預習罷了。

經程牧白交待,她半個多月的長假假條批閱速度堪比竄天猴。正在她為此沾沾自喜的時候,收到了來自老師的警告條。

“我跟他說了你去程氏實習了,可是他不信啊!”

許婧對程錦之也是蠻同情的,在公司要經受邱糖的壓榨,好不容易領了薪水回學校備考還要被老師的晴天霹靂給批一道。

“他真不讓我考啊?”

許婧點頭,其實這也不能全怪老師。程錦之一個學期就頭一個月去上了幾節課,後面一直沒露面,估計老師連她的臉都不記得了。要是讓她參加考試,給別的學生看了反面案例,下學期他還要不要上課了。

不過老師也沒把話說死,只要她能拿到程氏的實習證明,老師也就不會過多為難她了。

程錦之一聽這話,拍得大腿都發麻了。她還以為老師要出什麽稀奇古怪的難題刁難她,原來只要拿出實習證明就好了。別的東西她拿不出來,程氏的證明不還是信手拈來?

程錦之當即打電話跟程牧白說了此事,第二天她就拿著實習證明去教師宿舍找了老師。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思來想去還是給給老師五歲的孩子買了一箱旺仔牛奶,這事分分鐘圓滿解決。

覆習的日子彈指一揮就過去了,考完試的那天上午她才終於有空給陸離去了通電話。

那天得到程錦之的保證以後,陸離就每日每夜地守著電話,等程錦之主動找他。手機屏幕上亮起“女神”兩個字的時候,陸離竟有一種還好沒放棄的慶幸。

兩人約在了程氏附近的咖啡廳,物美價廉環境好。最重要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擡頭的時候還能正好望見程牧白辦公室的落地窗。

陸離順著她的目光擡頭看去,正看到程牧白手裏舉著手機,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站在路邊講電話的身影。

他在心裏為自己還沒開始就死亡的戀愛默哀三秒鐘,伸手遮住她的雙眼。

“餵餵餵,這裏還有個一心想要你的人在呢,能不能把你眷戀的目光收斂一些?”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單面攤開了說倒自在舒坦些,藏著掖著反而尷尬。

程錦之聽他這麽說,就知道就算他還沒放下也是正在試著放下,心裏的愧疚也減輕了些許。

陸離清了清嗓子,心裏其實還是有些不甘的,雖然程牧白認識她的時間更久些,可是他不是在學校念書就是在程氏上班,總的算起來,相處的時間未必有他多,為何卻上演了一場三角戀的戲碼呢?

“感情的事,哪能有什麽先來後到?”

“那你就從來沒考慮過我?”

程錦之仔細地想了想,還是只能搖頭。在他心裏,陸離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兄弟的存在,即使當年他表明過心跡,也不曾改變她的想法。

“我印象中你不是這種磨磨唧唧的人吧?”

陸離失笑,“那你想好怎麽追他了?難道就一直這樣?”他伸手指指馬路對面建築物上的那扇玻璃窗。

話題轉得太快就像龍卷風,現實的問題嗆得她猝不及防。

這麽多年,她一直悄悄把他放在心底,現在突然把這個秘密放在陽光下,後續的問題也接踵而至。就像絆倒一棵樹木,樹根上總會牽絆起四周細碎密集的泥土,必須一點一點將它們清理幹凈。

她只是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偷偷地仔細地觀察那個男人,只想跟他在一起,卻從沒敢奢想要如何才能與他在一起。

她把他當做一種供奉,哪怕只是保持現在的關系也無所謂。

可是她忘了,愛這種東西,要麽放手,要麽抓住,失去牽絆的風箏只有墜落。

陸離一看她呆滯的表情就知道猜對了,這頭豬只敢偷偷地喜歡,卻不敢往前跨一步。

“要我幫你追他麽?”

“……”這就是他說的關於程牧白的事?

陸離挑眉,“不然咧?”

程錦之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想要把他看穿。

陸離被她盯得有些發毛,用手趕跑身上的雞皮疙瘩,“吃錯藥了?”

“幫我追程牧白,你沒搞錯吧?”

從來只聽說過對情敵恨得咬牙切齒,也聽說過放手讓愛,沒聽過幫心上人追情敵的,難道是撩妹新技能?

陸離伸手賞了她一個爆栗,“想什麽呢,我是這麽不幹凈利索的人麽?說放手就放手,幫你把凱子是我今年最大的願望了。”

陸離把大致的計劃詳詳細細地跟她說了一下,程錦之細細數了一下,竟有五個方案。他到底謀劃了多久了?

這些方案簡直愚蠢到清新脫俗的境界,簡單來說就是燒錢求關註。

程錦之回去以後把這件事跟許婧說了下,許婧登時興奮的連粉都不嗦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高風亮節!”

程錦之花了兩秒鐘的時間想了下“高風亮節”是不是這麽用的,無果。

許婧把這些方法做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總結,“蠢,但是或有奇效。”

第二天放了暑假,學校宿舍必須清空,程錦之跟許婧不舍地揮別,然後邁著輕快地步伐住進了程牧白的小金屋,開始了同在屋檐下的幸福生活。

她清早拎著包包踏進辦公室的時候,桌面上放著一張淡粉色的卡片,上面還用絲帶紮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

程錦之將蝴蝶結打開,卡片上寫著蒼勁有力的兩個字:想你。

隔壁桌的同事早就盯上那張浪漫的卡片了,一等到她拆開,立馬伸手過去搶到手裏大聲念了出來。

剛剛上班的人,神經總是疲憊而松散的,“想你”兩個字被如此大聲地念出來,立馬吊起了辦公室裏所有同事的胃口。

一時間,自帶波浪線的“哦”飛滿了整間辦公室。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湊到程錦之周圍,七嘴八舌的問她是誰寄來的。

程錦之不用看內容看筆記就知道這一定是陸離寄來的,畢竟這是他們計劃好的劇本。但是為了達到劇本效果,她還是配合地羞澀了一下,“不知道,又沒署名。”

一直覺得程錦之跟程牧白有些莫名其妙的邱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好好打探,她甜美一笑撥開眾人,走到人群中間,拿過卡片仔細看了看。

“這麽瀟灑的字,一看就是男的寫的。”

她露出一副很懂得表情,“都說見其字如見其人,你們看這字這麽正氣凜然,一定是個樣貌英俊充滿正義的好男人。之之這是交了小男朋友了吧?”

程錦之伸手欲奪卡片,卻被邱糖逃脫,“小之之這是惱羞成怒了?”

邱糖還在幸災樂禍,手中的卡片卻被人從頭頂上方抽走。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程錦之的臉色也瞬息萬變。

她回頭,看見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程、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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