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重來一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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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下。”

☆、魔君完敗

? “殺阡陌,果然啊,你就是管不了你的手下。”

春秋不敗剛想辯解,就被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打斷。溫潤書生緩緩落地,看向殺阡陌。

“東方!”花千骨剛解完毒就看見了東方彧卿,不由激動的叫了出來。

“骨頭,你沒事了吧?”目光移向花千骨,東方彧卿暖暖一笑,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了,對了東方,你怎麽來了?”

東方彧卿失笑:“傻骨頭,你忘了我是什麽人?當然是算出你有難,前來幫你的。”

“東方......”

“死書生,你來的倒是快。”殺阡陌瞇了瞇眼睛。

東方彧卿轉回目光,笑的無害:“那當然,我既然賭了,自然就要努力獲勝,不像某人,明知是輸還傻了吧唧的跟人家賭......”

“反正他沒來,也輸了......”

“你還有時間幸災樂禍?”東方彧卿呵呵笑,“別忘了,你們兩個之間的賭我是公證人,怎麽,堂堂魔君想賴賬不成?”

“東方彧卿!你再說一句話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異朽閣!”

異朽閣三字一出,太白山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花千骨,她是怎麽跟異朽閣扯上關系的?

花千骨一臉的有與榮焉,東方是很棒啦,嗯,除了比師父還差點兒!

“與其跟我廢話還不如幹正事!”東方彧卿白他一眼,“如今既然仙魔兩方都對神器勢在必得,那麽我們各出三人來比上一比,贏者得神器,如何?”

這本就是三人商量好的,殺阡陌自然滿口答應。

於是接下來,東方彧卿秒殺曠野天的機關術;雲隱和雲翳成了平局;軒轅朗帶著軒轅劍跟春秋不敗好好談了談人生。

☆、子畫前來

? 軒轅劍下招招潰敗,春秋不敗眼神一厲,虛晃一招,已利用昆侖鏡到了花千骨身後拿住了她的要害,然後瞬間已在空中百丈之外。東方彧卿等人想要出手,無奈瞬間轉移的速度太快,只撲了個空。

“你敢!”殺阡陌趕忙飛了過去,停在春秋不敗面前,卻又不敢太靠近。滿身怒火,雙目赤紅。

“魔君,這個女人是禍水,待我殺了她,拿了神器,妖神出世,不假時日,我們便能一統六界了!”春秋不敗戒指上的毒頂針就緊貼在花千骨的太陽穴旁,哪怕只是稍稍顫動便是命喪當場。

“春秋不敗!連我的命令你都不聽了麽!你敢動她一根毫毛試試看!”該死的,這幫人到底有沒有當他是魔君!

春秋不敗面相變作女人,厲聲道:“魔君,你被這女人迷了心智,殺了她,你才不會被束縛。之後無論你如何處置我,我都心甘情願!”

花千骨冷冷看他,就是死,也絕不能讓你拿到神器!

強逼出身體裏還未散去的劇毒,由指尖射進春秋不敗體內。春秋不敗頓時身體麻痹,手不由得微微一松,心頭一怒,毒針便要往她太陽穴刺去。花千骨一能行氣,立馬運功將全身百年內力迅速催發,渾身頓時布滿冰淩,毒針應聲折斷。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暴走的真氣。銀光一陣強過一陣,殺阡陌欲上前竟被彈了開去。再不制止,激爆開來,怕是整個太白山頭都要移為平地。殺阡陌嚇得頓時手忙腳亂,面容失色。軒轅朗,殺阡陌,東方彧卿,朔風,還有糖寶等人更是肝膽俱裂。

卻見遠處銀光一閃,清音一指,又穩又準的彈到春秋不敗背後死穴處。春秋不敗一聲慘叫,目眥欲裂,渾身抽搐的掉了下去。

天邊一個白色身影乘風而來,趕在殺阡陌強行突入制止住花千骨之前,頂著向外輻射逸散的強大真氣,先一把把她抱入了懷中,迅速封了她身上幾大穴道,不盡內力如連綿之水滾滾輸入,不多時便平覆了她體內四處奔湧的真氣。

殺阡陌終於松了口氣,怒道:“他奶奶的白子畫你丫的終於來了!動作慢也要有個限度!小不點出事了你就是哭死也沒人管你!”

花千骨睜眼看到他又驚又喜,簡直做夢一樣半天不敢相信。末了緊緊摟住他脖子,一頭紮進他懷裏,哭的梨花帶雨:“師父你終於來了,嗚嗚——”

“小骨,對不起,師父來晚了......”白子畫愧疚的看著她,心疼的伸手抹去她的淚,“沒事了,別哭......”

本來第一個來的應該是他,可偏偏摩嚴在那裏不緊不慢,來時又碰見藍羽瀾風,看見她拼命拖延時間,只覺得無地自容。明明應該是他照顧好她的......

眾人看著白子畫如此溫柔的動作,齊齊仰頭望天,傳說白子畫寵徒無邊,如今可真是見識了。

紫熏看著白子畫眼中濃濃的寵溺,一驚之後便明白了什麽,閉上眼搖頭苦笑,無心無情的白子畫,竟愛上了自己的徒弟......

她看的清楚,花千骨眼中那和她曾經一模一樣的仰慕光彩。

竟是郎情妾意......可那小丫頭並不知道吧......

花千骨,你何德何能,能得子畫的愛?

☆、關門放火夕

? 翩然落地,白子畫衣袖一揮,地上已出現了一座蓮花躺椅。白子畫溫柔的把花千骨放在上面,將她額前碎發別在耳後:“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師傅就好。”

眾仙嘆氣,仰天四十五度憂傷。知道千骨可愛,知道你能,知道你寵,可大庭廣眾之下能不能註意形象?還蓮花座?尊上你寵的這麽慘絕人寰真的好嗎?

(作者嘆息:修仙者們啊,可真是一幫天真的純潔孩子......這等私情都看不出來,可嘆,可嘆。)

“來來來,白子畫,我們來好好探討一下人生。”

白子畫瞥了一眼殺阡陌,這貨這麽喜歡沒事找茬?

“跟我探討人生?是誰下了保證看好自己屬下的?”

“我我我......”殺阡陌悲憤,為毛這兩個人一來就是這個問題!商量好的嗎?!

“殺阡陌,願賭服輸,三年......”白子畫故意拉了個長音,語氣裏滿是意味深長。

“哦呵呵呵~”殺阡陌怒極反笑,“我偏去你絕情殿,你能奈我何?”

白子畫聞言,展顏一笑,嘴裏吐出的卻是氣死人不償命的話:“關門放火夕。”

被點到名的火夕驚悚的看著白子畫,又關他什麽事?

“白子畫!你丫是不是想打架!”

殺阡陌臉都綠了,可悲啊,男人可悲的占有欲!居然還用火夕威脅他!

“好啊,打就打,反正你也打不過我,輸一場再加一年。”白子畫涼涼的看著他,本座看你不爽很久了!

“你你你——”殺阡陌捋起袖子就要沖過去。

花千骨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偏誰都不好,這可怎麽辦?

東方彧卿無奈,上前打圓場:“你們兩個註意一下場合......”

“閃一邊去!這是原則問題!”

東方彧卿頓時氣結,你個不知好歹的!

看花千骨一臉慌張,不由無奈,好不容易從白子畫那兒撈點好處容易嗎他,如今......唉......

“白子畫,我可是記得你還跟我賭了一場,貌似你來晚了,輸了......”

白子畫身形頓時僵住。

“尊上願賭服輸,那麽,三年......”

“不行!你想都別想!”白子畫咬牙看著明顯統一戰線的兩人,不甘心的從嘴裏擠出四個字,“兩兩抵消!”

“啊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只有這死書生能讓你吃癟啊哈哈哈,”殺阡陌仰天得意大笑,一只手搭在了東方彧卿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好兄弟!等事情完後我請你到魔界,咱倆一醉方休——”

“就請一頓飯?”

“請你吃三年!”

“第一樓,全席宴!”

“沒問題!”

......

紫熏垂下眼簾,竟是三個人,都喜歡上了一個花千骨麽?如此水性楊花的人,怎配和子畫在一起!

而其他人則是看兩人越扯越遠,集體黑線。

“東方,殺姐姐......”花千骨弱弱的舉手發言,“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神器的歸屬問題?”這才是正題啊餵!

“都是你的!”

東方彧卿和殺阡陌同時笑道,殺阡陌一個揮手,春秋不敗所有的神器全都飛向了花千骨。留下花千骨在蓮花座上抱著一堆神器,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就給了?

那是神器啊餵!

魔君你這麽敗家你家裏人知道嗎?

“呃......”花千骨也呆了,怎麽個情況這是!

紫熏淺笑,默默推至後方,悄然從蓮榻裏走出,趁所有人不註意傳音花千骨:“花千骨,愛他,你還不夠資格。你不配,所以註定不可能。愛上他是一個錯誤,你,定為長留所不容。”說完,便徹底離開。

花千骨只聽得大腦一陣轟鳴,猶若晴天霹靂,喉頭一熱,一口鮮血湧了出來,她又不著痕跡的硬生生咽了回去。

良久,腦中依舊空白一片,耳邊隆隆作響,全是她每句話語的回音。直直的呆楞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來。姐姐在說什麽?到底在說些什麽?為什麽她一句也沒聽懂呢?她一句也沒聽懂……

她根本一句也沒聽懂!!

不可能的,師傅對她那麽好,師兄師姐也那麽好,她不會被長留所不容的!

對,不可能。

定了定神,花千骨把註意力重新轉回天上。

☆、子畫心思,群仙再宴

? “好了白子畫,現在事情結束,我先回魔界了......”殺阡陌想腳底抹油。

“那個......在下突然想起異朽閣還有些事,就先走了......”東方彧卿咳嗽兩聲,也想跑。

“好啊——”

兩人心裏一喜,剛想走,就聽白子畫淡淡補充:“有本事你們再也別去絕情殿。”

東方彧卿臉色一僵,苦笑轉身:“不用這麽狠吧......我在又能幫多點忙......”

“當然能了。”白子畫轉身,“長留弟子聽命。”

“弟子在。”眾長留弟子嘩啦啦跪了一地,花千骨也要掙下蓮座跪下,卻被白子畫按了回去。

“這一次的善後事宜,由異朽閣主全權負責,當然,他要有什麽做的不好的,也不用跟他客氣,十一,你負責監督。”給你一個和岳父多接觸的機會,好好珍惜啊!

眾人:“......”

於是魔界退兵,東方彧卿苦逼的留下來處理殘局,而白子畫則帶著花千骨優哉游哉回了長留山。

花千骨第二劫已過,“二劫過後生死劫”,這是非離給他們的預言,馬上,就是以神農鼎為開端的生死劫了。此劫過後,便是小骨覆活之日。

白子畫突然感覺不想離開這裏,在這裏,小骨是依賴著他的,有她在,每一刻都是那麽幸福,如果回到現實,醒來後的她,會原諒自己嗎?

可他,又怎麽能這麽自私......這裏,畢竟都是虛假的,他多想真的回到過去,好好疼她,好好愛她,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小骨,若是重來一次,你真的不會愛上我麽......

絕情池水再次發作,白子畫的眼神頓時渾濁起來。

見白子畫心中濃濃的悲傷,花千骨不知為何,只覺胸口一陣疼痛,不由走過去,握住白子畫的手:“師父,不要傷心......”

她不知道師父在想什麽,可能讓師傅露出如此濃重的哀傷,定是不堪回首的過去吧。

白子畫低頭看著她,不由緊緊握住她的手。疼痛緩了下去,嘴角微微一彎,蹲下身將花千骨牢牢抱在懷裏:“好,師父不傷心。”還能奢求什麽呢?至少,她現在就在這裏,就在他身邊,她現在,是他一個人的。

“小骨,這一次的群仙宴,我帶你去。”

十日後,再一次重回昆侖山,花千骨激動莫名。

飛抵瑤池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

花千骨俯視下面七色的瑤池水,還有萬年不改的大片粉色桃林。仙樂飄飄,環佩叮咚,天女翩翩起舞,眾仙對酒而歌。

一聲“長留上仙到——”

再一聲“茅山掌門到——”

眾人皆驚,場內霎時無聲,皆仰頭而看。

那依舊白衣勝雪,孤冷出塵的男子緩緩落地,而身後,跟了多年前那個衣衫襤褸闖入瑤池的假小子。

此刻的她一身簡單的綠色紗裙,梳著兩個圓圓的發髻,竟依舊是個孩童模樣,半點沒有長大。眉黛如畫,眼若星辰,皮膚晶瑩剔透,面頰圓潤,粉嫩嫩的猶若玫瑰,紅撲撲的又像個蘋果,直叫人想上去掐她兩把。

花千骨跟著白子畫入座。依舊是跟那日一樣的桃花一樣的仙宴,可是又似乎,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情意堪堪

? 少不了一番繁文縟節,還有玉帝王母的嘉獎,眾仙的寒暄。似乎每個人都對白子畫會收自己當徒弟大感驚異。

白子畫不愛客套,話也極少,皆是微微點頭便過去了。倒是花千骨以清茶帶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仙宴上節目眾多,有仙人登臺獻藝,吟詩作對,撫琴弄曲,臨池高歌,亦有眾仙談笑風生,相互鬥法,游戲對弈,大醉不醒。有時甚至會開上個三五天才盡興而宴散。被花千骨闖入的那次是最短的,半日不到,眾人便悻悻而歸。可是這次,神器已奪回那麽多件,大家心中少了隱憂,宴會上皆是一片歡聲放縱。

花千骨轉頭望向白子畫,他正和洛河東還有東華上仙等人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聊著,神色依舊淡定而清冷。琉璃杯中的忘憂酒,清香浮動,酒色冷冽。酒光掩映下的白子畫身畔粉色桃花環繞,仿佛雲霞相依,雖然依舊孤冷而遙遠,卻讓花千骨感覺整個身子暖融融的。

花千骨仰頭望了望頭上的這棵桃花樹,憶起當時自己從上面掉下來時候的情景。

突然看到紛紛揚揚飄舞的花瓣,又有一片落入白子畫的酒盞之中,心中猛然一動,拉住白子畫正要一飲而盡的袖袍。

白子畫停住,低頭看她癡癡的望著自己。

“小骨?”

花千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撒嬌笑道:“師傅,讓我嘗一口好不好?”

白子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酒杯:“你不是不能喝酒麽?”

“沒事,我就嘗一小口,不會醉的。”

白子畫點了點頭,正要給她斟上,她卻手快的搶了自己的那杯去,淺淺的喝了一口。

“小骨?”

粉色紅雲瞬間翻湧不息,攻城略地的卷過她晶瑩剔透的臉龐。花千骨眼如煙波,婉轉清淡,直楞楞的看著白子畫。

酒中剛剛那一抹粉色的桃花瓣正沾在她唇邊,玉靨在桃花掩映下嬌艷如火,澄澈的眼眸裏似乎跳動著火焰。她伸出粉嫩舌尖,輕輕將花瓣卷了進去。然後望著白子畫癡癡一笑,花開荼靡,駭浪驚濤。

白子畫瞬間呆住,小骨......

花千骨輕靠他臂上,桃花濃郁的花香、混合著青草的綠色味道、師傅的味道,微風中氤成奇異的氣味,從鼻翼一直癢到她的四肢,她的心底。

突然很想就這樣醉倒在他懷裏,永遠別再醒來。

硬撐著站了起來,花千骨傻傻笑道:“師傅,我沒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麽,我的酒量其實很好的。就是現在……我得去上會茅廁!哈哈哈!”

說著轉身步伐略微不穩的離了宴席。

“小骨?”白子畫不放心的起身,連忙跟了去。

轉了一圈,終於在遠處蟠桃園裏尋著花千骨,原來她爬到樹上去了。

坐在樹枝上,懷抱一個超級大,她雙臂都環不過來的桃子使勁的啃著。鞋襪都脫在樹下,光著腳丫在空中蕩啊蕩啊。

“小骨,下來。”摔下來怎麽辦?

花千骨喃喃傻笑:“啊?”

手一松,頓時掉了下來。

“小骨!”白子畫一驚,連忙飛上去把她緊緊摟在懷裏,略責備的看了她一眼,輸了點真氣給她。

花千骨傻傻一笑,小聲的叮吟道:“師傅……”

“師父在。”

“師父,小骨喜歡你......”

小骨喜歡你......

白子畫呆在原地,小骨,小骨終於喜歡自己了嗎?

“師父,怎麽辦......”花千骨傻笑的覆上白子畫的唇,引得他微微顫栗,“紫熏仙子說,我不能愛你,不然會被六界,會被長留所不容......師父,小骨該怎麽辦,小骨陷進去了,出不來了,可小骨不想離開師父......”

“不會的......”白子畫聲音微微沙啞,不會的,不會讓你一個人,不會讓你離開我。

“師父,若小骨錯了,就讓小骨一直這麽錯下去好不好......”

“師父,師父......”花千骨喃喃幾聲,終於在白子畫懷裏閉上眼睛睡著了。

“小骨......”白子畫緊緊抱住懷中的愛人,向天帝說明提前離席,又飛鴿傳書給摩嚴自己帶小骨去歷練,便離開了。

夜,月色如水。

江上一彎小舟,舟上,白衣仙人坐在船頭,懷裏是熟睡的少女。

白子畫看著懷中的花千骨,嘴角是隱藏不住的笑意。小骨,你可知道,師父等你這句喜歡,已經等了多久......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額頭,她的眉毛,點了點她的小鼻子,最後在那唇瓣上流連。

她的唇紅潤的過分,一邊做夢一般喃喃地叫著師父。

白子畫的眼眸一點點變暗,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輕俯身,觸及那片他夢寐以求的柔軟。

一下,一下就好,一下就好了......

小骨,師父愛你......

......

☆、噩夢之魘

? “師傅?”睡了不知多久,花千骨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朦朧燭光中見到白色的背影。

白子畫轉過身,走到榻邊,手裏端了碗清茶,遞給她。

“好點了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師父,沒事了,就是頭還有點暈。”花千骨一口氣喝完,朝白子畫微微一笑。

“頭暈?”白子畫微微皺眉,自然的坐到她身後,伸出手幫她揉了揉太陽穴。

“對了師傅,糖寶呢?”

“它也偷酒喝了,嘗了一點當時就暈了,掉到酒杯裏,等把它撈起來的時候早就醉得不省人事,現在還在睡,怕是還得許多天去了。”

花千骨哈哈的笑:“師傅我們這是在哪啊?我怎麽覺得天和地都在搖晃,是不是還醉著呢?”

“我們在船裏。”

“啊?”

“傻丫頭,這麽久了,也該下來歷練了。”

“哦!”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一路順江東下。去過許多名山大川,也到過許多洞天福地。白子畫如今一心只想護著她,所以歷練什麽的......咳,還是看風景實在。

這一日花千骨和白子畫來到杭州,花千骨嚷著肚子餓了,於是二人進了一旁的只要是客棧基本上都叫這名的悅來客棧。

然後,殺豬刀滿天飛什麽的,花千骨和白子畫表示無語。

解決完四喜丸子事件,女小俠花千骨得到武林大會請貼一張,便纏著白子畫要去看。

白子畫無奈,不忍看自家寶貝徒兒失望的樣子,終究還是點頭答允了。

“哈哈,就知道師傅最好了!”

白子畫淺笑,夾了些菜放到花千骨碗裏,溫柔道:“吃飯,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師傅便帶你去看。”

“嗯!”

夜晚很快到來,花千骨要了兩間房,自己一間,師傅一間。

白子畫坐在自己床上調息,武林大會之後,便是神農鼎之毒,然後,集神器,放妖神,一切都是那麽快。

心思忽然有些亂,怕走火入魔,白子畫連忙停下運功,和衣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濃重的昏暗,血色漫天漫地,花千骨嘴角一抹詭異的笑,濃重的悲哀刺傷了他的眼睛。而插在她身上的,赫然是軒轅劍!

頓時慌亂了起來,白子畫顫抖地伸出手,花千骨卻越飄越遠,讓他觸不到一片衣角。

“白子畫,你從不信我,你只信你自己的眼睛。”

“不,不是的......”

“若果一切都能重來一次,我再也不要愛上你!”

“不要!小骨,求你......不要......”

再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魂飛魄散,又一次的肝腸寸斷,白子畫掙紮著,猛的醒了過來。

顧不上手臂痛到痙攣,白子畫慌忙沖到花千骨門前,卻遲遲不敢打開那扇門。

從來沒有一扇門能讓長留上仙感到恐懼,可是這一刻,白子畫真的怕了。

深吸一口氣,白子畫顫抖的伸出手,推開那扇門。

白色的小身影安靜得在床上熟睡著。

還在,她還在......

離不了她,現在的自己,一步也離不了她。

罷了罷了,栽在她手裏,他早已認了。

念了輕身決,上床牢牢抱住花千骨,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

一夜無話。?

☆、妖神出世

? 第二日,花千骨醒來便看到白子畫坐在床頭,正細細打理她的頭發,不由臉紅了。

“醒了?”

白子畫微微一笑,扶她坐起來,從一旁的衣物中挑出一件白色狐裘給她穿好,仔細的系上帶子,又找出一雙棉鞋:“今天天氣有些寒冷,仔細感了風寒。”

“師父......”師父怎麽對她這麽好。

“你不是要看武林大會麽?吃完早膳師父就帶你去。”

“嗯!”

......

看完武林大會,結交了王昔日,白子畫便帶著花千骨來到了藍雨瀾風設下幻境的那個冰洞。

冰洞中,與前世一模一樣的經歷,想起非離的囑咐,還是按照前世一樣,任自己中了神農鼎之毒。

綠鞘如同上一世一樣在這時前來救了他們,並沒有提前。白子畫知道這是東方彧卿努力不打亂這最後一劫,可不一樣的是,等他把她送回長留山後,便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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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睛,四處一掃,白子畫已是了然。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白子畫知道事情都在按照軌道發展著,因為紫熏就在旁邊看著他,而他體內的神農鼎之毒也已經解掉了。

“小骨呢?”希望他醒的不晚。

“......”紫熏沈默良久,才輕聲道:“你上去看看吧......”

她本來想,花千骨哪裏配得到他的愛,可是如今,她連這一點點不服都沒有了,花千骨竟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不枉子畫對她如此疼愛,罷了罷了,就為他們祝福吧。

白子畫沖出水面,四周的人、仙、魔已團團圍繞東海,天上的墟洞依舊存在。

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晚。

“白子畫!你終於出來了!”殺阡陌撲過去,一把抓住了白子畫的手臂,“我和死書生提出聯手,摩嚴那老家夥卻差點劃傷我的臉!你說怎麽辦吧!”

“還有三天,便是墟洞開啟之日。”東方彧卿看他一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用緊張。”

笙簫默看著這一幕,不禁有些擔心。師兄對花千骨的情意他是知道的,如今花千骨犯如此大罪,師兄會如何選擇?

視線掃去,就見白子畫正歉意地看著自己和摩嚴。笙簫默一怔,隨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露出笑意,師兄,加油吧,我看好你哦!

☆、不變抉擇

? 三日過後,墟洞打開。白子畫與殺阡陌和東方彧卿對視一眼,一起向上飛去。

本來已做好了被幻境擋住的準備,卻就在這時,白子畫周身金光一閃,竟將三人的幻境統統破了個幹凈。

白子畫一楞之後便意識到那是非離的神力,朝兩人點了點頭,飛了過去。

墟洞裏,是昏迷的南無月和花千骨。

撈起地上的花千骨緊緊抱住,看她昏迷著眉宇間也俱是緊張,不由心裏一陣心疼。

小骨,不要怕,這一次,無論發生什麽,師傅都會在你身邊。

“不把她的妖神之力封印一下嗎?”殺阡陌見白子畫抱著花千骨就要出去,便出聲阻止。

“不需要。”上一次他顧忌天下,顧忌長留,這一次,他什麽都不顧忌。

殺阡陌聳了聳肩,拎起地下的南無月,跟著他一起出去。

五個人出了洞口的那一剎那,墟洞轟然倒塌,十六方神器漂浮空中。白子畫擡頭,四面一掃,神器便開始向他靠攏,確切的說,是向花千骨靠攏。

“嗯......”

花千骨□□一聲,緩緩睜開眼睛,下一刻眼睛就睜大了——

她,她竟在師父懷裏!

花千骨一時震驚住了,“師父......”

突然想起怎麽回事,花千骨連忙掙了下來,跪在地下:“師父,弟子有——”

“罪”字還沒出口,白子畫就已經打斷了她的話,“小骨,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都知道。”

啊?

說話間,十六方神器已經到了花千骨身邊,神器牽引之下,花千骨周身散發出濃濃紫色光芒。

“妖,妖神之力?”所有人都驚呆了,妖神之力竟然在她身上!

花千骨也楞住了,小月......怎麽可能,小月怎麽可能害她!

“妖神之力已經認主,花千骨就是新的妖神!一定要殺了她!”有人大吼,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結印,各派殺招全都向花千骨扔了過來。

花千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子畫拉到了身後,巨大仙力席卷天地,銀色光芒漫天紛飛,將眾仙殺招通通擋了回去。

眾仙臉色一白,紛紛退後幾步,驚恐的看著白子畫,多少年沒看他出手,他的修為居然已經達到這個地步了嗎??

☆、此生不負

? “子畫,我知道你對她的心思,可花千骨已是妖神!定然禍亂蒼生啊!”摩嚴焦急的喊道。

“禍亂蒼生?”白子畫冷笑,轉頭溫柔的問花千骨:“小骨,你會嗎?”

“我不——”

“你聽到了,她不會。”沒等花千骨說完,白子畫便截住了她的話,因為他知道,這個小迷糊此時一定是說她不知道。

“她說你就信?”

摩嚴氣急敗壞,這還是他的師弟嗎?這還是那個心懷天下的白子畫嗎?

“信。”

簡單一個字,卻驚了在場所有人。

“她說什麽,我都信!”

清冷如水的聲音,卻是所有人都聽出了裏面的深深情意。聰穎如花千骨,自然也是聽了出來,不由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

師父,師父他......

“子畫!天下蒼生和兒女私情,你應該分得清楚誰輕誰重!”

白子畫垂下眼簾,無聲低笑。六界覆滅幹他何事?這些人是生是死又幹他何事?他早已不是最初心頭只裝得下天下大義的白子畫。當初軒轅劍出,他為天下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從此,失去了她。兩百年的瘋狂,兩百年的思念,兩百年的痛苦,兩百年的掙紮。夜夜夢到那血色一夜,親手殺了她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淩遲著他的心。在那場夢境裏,只能當一個旁觀者,眼睜睜看她魂飛魄散,說出自己一生的噩夢——如果一切能夠再來一次,她再也不會愛上自己。

每每從夢魘中掙紮醒來,左臂上絕情池水的傷疤總是痛的生生死死,那些痛苦,誰經受過?詛咒之下不死不滅,生無意,死無門,那如同陷在黑暗一般的絕望,又有誰經受過!他早說過,他不會再放棄她!

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可在一片寂靜的場中卻是極為清晰:“我寧負盡天下人,也絕不負她!”

寧負蒼天,再不負卿!

“師父......”

花千骨捂住嘴,眼淚無聲流下。她從未想過,師父會選擇她,師父,竟也愛她......

“小骨,不要哭。”白子畫朝她伸出手,嘴角一抹醉人微笑。從此以後,他的溫柔,他的寵溺,他的寬容,他的守護,都只會給她一人。

“嗯,小骨不哭,不哭。”花千骨手忙腳亂的擦了淚,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白子畫,齊了。”耳邊突兀傳來東方彧卿的聲音,白子畫轉頭,就看見他拿著與非離聯絡的水晶。

齊了,魂魄齊了,所以要離開了是嗎?

“馬上?”

“馬上。”

像是要是去什麽,白子畫慘然笑了出來,彎下腰一把將花千骨攬入懷中,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花千骨呆掉了,摩嚴呆掉了,所有人都呆掉了,唯有東方彧卿和殺阡陌搖頭嘆氣。這一回去,骨頭(小不點)能不能原諒他還是未知數,他這樣也是情有可原。

這一吻,輾轉反覆,纏綿至深。花千骨只覺臉上涼涼的,擡頭望去,這才發現白子畫已是滿臉的淚水。

好怕,真的好怕。

怕她要是不原諒自己怎麽辦,要是離開自己怎麽辦?除了她,他早已一無所有,如果她走了,那他還剩下什麽?

“小骨,原諒師傅好不好,師父錯了,師父知道錯了,求你,別離開師父......”

白子畫只來得及說完這句話,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千骨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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