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重來一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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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睜眼,眼前漫天星辰。

真靈界。

回來了,小骨呢?小骨怎麽樣了?

“小骨......”

“你醒了?”殺阡陌走過來,塞給他一顆丹藥。

“小骨呢?她怎麽樣了?”

“你醒來第一件事想的是她,我很欣慰。”東方彧卿從後面轉了出來,“非離大人正在覆魂,應該快——”

話音未落,前方的一扇門便打開了,非離一臉凝重的從中走出。

“小骨(骨頭)(小不點)呢?”三人同時問道,語氣裏是掩蓋不了的焦急。

“沒醒。”

什......麽......

白子畫一個站立不穩,差點摔倒。沒醒,也就是說,失敗了?

世間最殘忍的事,便是給了你希望,再讓你絕望。

白子畫眼中充滿了死寂,一個人,仿佛就那樣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勇氣。

“她的魂魄已經歸位了,她可以說活過來了,只是......”

活死人。

花千骨選擇了在那個夢裏繼續呆下去,醒與不醒,全在她一念之間。

“所以她還活著......”白子畫眸中恢覆了一點神采,“活著就好,還有希望就好,只要她還在就好......”

不求了,什麽都不求了,只要她在,醒著與睡著什麽的,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飛奔進屋中,白子畫摩挲著那熟悉的絕美容顏,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淒苦笑意。

“小骨,師傅帶你回家......”

......

光陰似箭,白子畫從真靈界帶走花千骨,已經三年了。三年裏,兩人走遍了大小河川。

雪山,西湖,草原,森林,甚至天上的銀河,無處不去。最後,在他們曾經歷練的地方親手建了一座木房子,雖小但精致。還在門前種下了不少靈藥靈花。

三年裏,他日日夜夜抱她入睡,小心翼翼,不敢讓她受到任何一點的傷害。他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一遍一遍的說著他愛她,可不知道,那熟睡的人是否聽見了?

白子畫長嘆一口氣,又把懷中人再度抱緊。

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可是無論如何,他不會放棄。塵埃萬頃,悲歡來去。走遍萬水千山,看盡人世間悲歡離合,永恒的命格裏,她早已是他唯一的執念。無論她是生,是死,是清醒,是沈睡,他都絕不放手。

“小骨......”

☆、月考小番外(一)

? 由月考引發的小番外,與正文無關。

外面陽光普照,春暖花開,長留山上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一片愁雲慘霧,陰風陣陣。

要說這幾日長留眾弟子們談論最多的話題,那就是,長留山竟然要考、試、了!

至於為神馬考試呢?原因如下——

某年某月某日,長留上仙大人和自家寶貝徒弟一起去西湖游歷,回來後,不知道花千骨又因為什麽把白子畫關在了門外。於是,在冷戰中欲求不滿的尊上大人看誰都不順眼,大筆一揮:“十日後,考筆試,題目本尊親自出,誰都不許看書覆習,違者戒律閣大刑伺候,另,誰要是考不好,後果自負。”

掀桌啊!距離上一次的筆試,已經三百年了吧!考就考了,不準看書又是怎麽回事啊啊啊!

於是,作為長留掌門,也是花千骨的徒弟白子畫的徒孫的幽若,被眾人推出去問個所以然。

幽若第一次去問花千骨,花千骨充分發揮了沈默是金的優秀品質,望著幽若把她笑了個毛骨悚然,一臉的諱莫如深。反正她早就背完了七絕譜,考試啥的咱不怕!

第二日,幽若去問白子畫,就見白子畫優雅的執起一杯茶,幽幽看她一眼:“你很閑?”

幽若眼皮頓時跳了起來,剛要說什麽,就聽白子畫淡淡道:“閑了繞長留跑十圈。”

幽若:“......呵呵。”

(╯‵□′)╯︵┻━┻!!!每一句呵呵後面都有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古人誠不欺我......

幽若剛想抗議,就聽白子畫好似在自言自語:“嗯,師兄和師弟也要考。”頓時一口口水嗆住,死命的咳嗽起來。

“師兄那裏我來說,幽若,師弟靠你了。”

“不去!”找那只狐貍,鐵定沒好事!

“不去?很好,幽若你理想很遠大,既然你這麽想一輩子當長留掌門,那也是一件好事......”

“等一下!”幽若連忙打斷,“我辦成這件事,就不用當掌門了?”

白子畫淡淡凝視,不發一語。

“我這就去!”

望向幽若飛奔而去的身影,白子畫嘴角似笑非笑。

他只說她不用當一輩子的長留掌門,貌似沒說他會當回來吧?再說......他本來就什麽都沒說,是她自己認為罷了。

天真的孩子......

白子畫搖頭,飛進貪婪殿。三分鐘後——

“子畫你說什麽?讓我去考試?”摩嚴的咆哮響徹貪婪殿。

白子畫看他一眼,轉身往外走:“你不去,我也不強求。”頓了頓,又道,“唉,真是懷念和小骨兩個人的日子......”

摩嚴:“......你回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我去......”

銷魂殿中,笙簫默看著眨著星星眼的幽若,摸了摸下巴:“唔,讓我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噠!”

幽若剛剛欣喜地叫出來,就見笙簫默深了笑意:“不過,你要親我一口才行。”

幽若:“......笙簫默!老娘切了你!”

一時間,銷魂殿雞飛狗跳。

等幽若跑了,笙簫默這才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這麽有趣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不參加呢!?

☆、月考小番外(二)

? 十日後,考試的日子來臨。

由於整個長留山包括世尊儒尊都要考,所以直接選了長留大殿前的那塊空地。

因為不能覆習,把基礎知識忘光光的眾弟子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如喪考妣的趴在桌子上裝死。

不多時,白子畫翩然前來,眼神牢牢釘在了坐在第二排最中間那一抹別扭的小身影上,嘴角露出傾世笑意。

花千骨扭頭不去看他,哼!她還生氣呢!美男計也不管用!哼!

白子畫無奈,還沒消氣啊......不過,一會小骨就應該原諒他了。

笙簫默搖著扇子,他就說師兄怎麽抽風了考筆試,原來是夫妻倆鬧矛盾,結果殃及了整座長留山的池魚。嗯,今晚吃什麽好呢?就吃魚吧。

白子畫發下卷子,眾人打開一看,都楞了,齊刷刷回頭看花千骨。

花千骨也楞了,呆呆地看卷子,只見第一題是這個——

1.白子畫的妻子是誰?

這不廢話嗎!如今六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昔日白子畫的徒兒,妖神花千骨,是白子畫如今唯一的逆鱗?而且還寵的毫無原則,簡直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得罪他本人都不及得罪花千骨恐怖萬分之一。

再往下看,第二題:白子畫愛的人是誰?第三題,花千骨愛的是誰?第四題:六界最美的人是誰?......

諸如此類的題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摩嚴瞪著眼前的卷子一個字都寫不下去;笙簫默一邊笑一邊捶桌子一邊艱難的答題,嘴裏直讚白子畫有才;長留眾多單身狗們是答得咬牙切齒。尊上這是在秀恩愛!絕對的!

“這種考試果然不需要覆習......”火夕嘀嘀咕咕半天,在“六界誰最美”這道題後糾結良久,還是狗腿的寫上了花千骨的名字。唉,我的殺美人啊......

另一邊,幽若看著“六界誰對花千骨最好”這道題,無比的想寫東方彧卿的名字,可再一想尊上那冷若冰霜的臉......咳,還是算了吧。東方,我對不起你......

花千骨一邊臉紅一邊往下看,看到最後一道大題,再次楞住。

這道題,是填空,只有她能做得出來的填空——

1.白子畫,黃泉路上, , , , ?

白子畫,黃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橋上,我可曾見過你?

......

我的世界裏,從來就沒有任何能夠和他相比。

......

我不相信正,不相信邪,不相信幸福,可是,我相信你......

......

她,從今日起,便是我長留上仙白子畫的徒弟。我白子畫今生只收一個徒兒。

......

宿命如何?就算是妖神,也是我白子畫的徒弟。只要我當她師父一天,對她,還有對她所作的一切,都會負起責任。

......

你想要什麽,你說就是了。不管對的錯的,我都給你。愛給你,人給你。 六界覆滅幹我們何事?這些人是生是死幹我們何事?我帶你走,去哪裏都可以,你想怎樣都行。 只是不要離開我......

......

小骨,隨師父回家.

......

隨師父回家。回到,我們的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淚水無聲滑落,花千骨,你到底還想奢求什麽呢!不夠嗎?難道還不夠嗎!非要師父為曾經的一切日日懺悔,日日痛苦你才甘心嗎!

“師父......對不起......”

淚水模糊間,花千骨看到白子畫從臺上飛向自己,然後,自己便已落在了他懷裏。

“不要哭......”

不要哭,小骨,任何時候,任何事情,無論是你對還是你錯,都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

白子畫緊緊抱著花千骨,眼中是關不住的溫柔寵溺。

她以為他忘了,可他怎麽能忘。他可以忘了長留,可以忘了六界,可以忘了一切的一切,就是不可能忘了她,不可能忘記曾經的點滴。

長留山上,暖流浮動,天長地久,歲月永恒。?

☆、無怨無悔

? 把花千骨的頭緊緊埋入懷中,白子畫沈沈睡去。

當月亮爬上高空的那一刻,一雙眼眸,緩緩睜開。

清越如水,帶著執著了百年的深情。

身子化為一抹金色流光,小心地脫出那個懷抱,站在床邊,凝視了床上人許久,輕輕地把被子給他拉了拉。

淺淺一吻,輕輕落下。

“師父,小骨回來了......”

......

天色已大亮,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小木屋裏,那唯一的床上,一人依舊睡著。

驚為天人的容顏,不染纖塵的氣質,長發流瀉一地,白衫上,銀色的花紋繁覆而精致。

“嗯......”

輕哼一聲,床上那人緩緩睜開眼睛,已是醒了。

窗外一縷陽光透了進來,照在白子畫臉上。白子畫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擡起右手擋住陽光,卻驀地感到了不對勁。

怎麽......可能......

白子畫僵硬的看向自己身側——沒有一個人!

腦子裏轟然炸開,小骨呢,小骨呢!

飛身下床,一掌劈開房門,卻在眼前之景映入眼簾時怔在原地。

陽光下,紫衣少女正蹲在地上,給門前的草藥澆水,嘴裏還哼著七絕譜上古樸而優美的歌謠。

嘴角清純而絕美的笑容,如此熟悉。

“小骨......”

是夢嗎?

可這場夢,竟是如此真實。

白子畫只覺臉上涼涼的,一摸竟全是淚水。

紫衣少女擡起頭,笑著看白子畫,眼裏是不再掩飾的深情。

“師父,早。”

一陣旋風刮過,木桶和水瓢被白子畫一揚袖子掃了出去。花千骨眼前一花,下一刻便被白子畫緊緊抱在了懷裏。

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的讓人不可置信。白子畫深吸一口氣,才終於顫抖的擠出了一點聲音:“小骨......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我以為你不見了,我以為你走了,我以為......”你再也不要師傅了......

花千骨伏在白子畫懷中,嘴角輕輕揚起。

其實,她早就原諒他了吧。

兩百多年了,何必再糾結過去的對與錯?

那場夢中,他對所有人說,寧負蒼天,也再不負她。只是那一瞬,曾經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通通消失不見。

師父是什麽人?以天下為己任,心懷六界,曾近只在意的便是天下蒼生,可如今,師父對她說,寧負天下不負卿......

她花千骨何其幸運?

伸出雙手,輕輕環住白子畫腰際,花千骨巧笑嫣然:“師父,小骨,再也不會離開你。”

“小骨......”

白子畫欣喜地看著她,捧住他的臉,深深吻下。

花千骨閉上眼睛,青澀回應。

這是一個遲來了兩百多年的吻,可她甘之如飴。這一路走來,她固執,她頑固不化,為愛癲狂一生,如今終於得到了他,還求什麽呢?

良久,兩人才終於分開,雙眸對視,淺淺一笑。

“師父,我愛你。”

“小骨,我也愛你。”?

☆、第 49 章

? 花千骨回來了!

花千骨回來了!!

花千骨回來了!!!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此事瞬間傳遍六界,最終解釋權由長留山專職八卦二人組火夕舞青蘿所有。

要說花千骨醒了,最高興的人那當然是白子畫;要說最高興的地方,那非長留山莫屬。因為花千骨體諒自家師父,主動提出回長留山。白子畫兩百多年未曾踏入長留一步,說一點不掛念那是不可能的。況且花千骨剛剛蘇醒,白子畫失而覆得,自是對她百依百順。

於是兩個人先去了一趟真靈界,拜見非離;又去了趟魔界和異朽閣,順便帶走了和花千骨一起蘇醒的糖寶,最後優哉游哉回到了長留山。

長留山沸騰了!幽若是第一個沖出來的,當年白子畫出走兩百年,各方考慮之下便讓幽若繼承了掌門,她剛開始覺得好玩便答應了,結果這兩百年過的是苦不堪言,這下子師父和尊上終於回來了,她可以逃離苦海了啊!

可惜,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面對幽若的哭天搶地,白子畫只是高冷的望了她一眼,隨即便帶上花千骨飛回絕情殿,順便揮手下了一個結界。

意思如此明顯:不要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幽若:“......”

花千骨:“......”

長留眾人:“......”

笙簫默咳了幾聲,開始為他家不讓人省心的二師兄解圍:“咳,吶,現在二師兄能回來已經不錯了,你們就別逼他了啊。小心他又跑了!”看我誠實的眼睛,相信我,這事兒他絕對幹得出來。

一收手中扇子看了一眼幽若,笙簫默露出標準狐貍微笑。二師兄不接下這擔子,她就還是掌門,有什麽不懂的還是會跑到銷魂殿問他......

咳,二師兄此舉真是深得我心,嗯,甚好,甚好。

幽若突然打了個噴嚏,茫然四處望望,誰念叨她呢?

兩人回來的消息傳了出去,不久便有人前來拜訪。白子畫只得和摩嚴一起招待客人,花千骨一個人呆在絕情殿有些寂寞,便也拉著幽若跑過去偷偷摸摸看白子畫。

“怎麽不好好休息?”看見那抹小身影在殿外探頭探腦往裏瞧,白子畫周身冰冷的氣場霎時消散,無奈的走過去抱起她,話語雖是責備,但任誰都能聽出裏面濃濃的寵溺。

“見過尊上夫人......”此一時彼一時,眾仙中有眼力見的,連忙問好,然後看著白子畫那明顯被取悅的神情松了一口氣。

當年鬧到那個地步,說起來仙界沒有一個人能逃脫責任,白子畫為花千骨瘋癲整整兩百年,可見他這是動了真情。如今六界雖相安無事,難保日後會不會出什麽大的亂子,六界修為最高超者,也就是白子畫和殺阡陌,所以,要討好啊要討好......

花千骨羞紅了臉,她和師傅還沒成親,什麽尊上夫人......不過,她倒也是蠻開心的!

哈哈,師父是她的了!

☆、竹染重歸

? 白子畫看著歡呼雀躍的小丫頭,雙眸一點點變深,低頭便吻了上去。

眾仙很是識趣地連話都不敢說,就匆匆告辭,只剩下摩嚴一個。

結束了一吻的兩人看著摩嚴,不禁有些酸楚。摩嚴這些年顯老了不少,竹染的死給了他太大的打擊,那個孩子,從來都是自私自利的,沒想到竟為了花千骨......

想起竹染,花千骨也很是內疚,他和她都是一樣的,痛到極致,死是唯一的報覆。竹染,師伯已經知錯了,你若回來,還願意原諒他麽?

“師伯,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去把竹染的魂魄帶回來吧。”

“你,你能?”摩嚴頓時呆住了,白子畫倒是心中了然:“真靈界?”

“嗯。”花千骨點了點頭,她在真靈界接受了神界傳承,所以現在的她就是一個人形昆侖鏡,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好,當然好......”摩嚴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等竹染回來,怎樣諷刺他都好,他一定會好好補償他。

於是花千骨立即動身去了真靈界,拿到了竹染殘破的幾縷魂魄。與花千骨的魂飛魄散不同,竹染雖用了禁術,但還不到花千骨那樣一縷魂都留不下的地步,這是三魂七魄缺失一些,入不得輪回,也不能當孤魂野鬼,所以便入了真靈界。

花千骨用神之血布下法陣,熬了八八六十四天,才終於完覆了他的魂魄,又用神力重鑄了竹染的肉身,把他的魂魄安了回去。只是魂魄上的傷害是不可逆的,所以無論花千骨怎麽努力,竹染這一生的心智,也只能達到七歲孩子的水平了。

“對不起師伯,我盡力了。”

花千骨有些愧疚,摩嚴倒是看的開,面上是難得的慈愛:“回來了就好。”這樣也不錯,相比竹染心頭的傷痛,他更寧願竹染什麽都不記得。?

☆、成親之前

? 回到絕情殿,花千骨倒頭便趴在了床上,嗚嗚嗚,熬了六十四天,累死她了,師父求安慰~~~~

白子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到床邊熟練的給她按摩腰部。這丫頭,熬了整整六十四天沒合眼,能不累麽?就算是神,也不能這麽折騰啊。

“師,師父......”

花千骨的臉有些紅,幹脆全都埋在了枕頭裏。這樣的場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修長的手指溫潤如玉,帶著些許冰涼的觸感,每一下的力道都恰到好處,很是舒服。

“嗯......”

花千骨輕聲哼了一聲,小貓一般的叫聲卻頓時讓白子畫臉紅了起來。手下不禁微微有些顫抖,指尖也熱了起來。

“呃......”清晰的感到灼熱的觸感,花千骨臉色瞬間爆紅,更是不敢擡頭。本來很簡單普通的按摩指法,此刻卻生生成了挑逗。花千骨只覺的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軟,全身灼燙。白子畫指尖掃過的地方更是帶著些許的麻癢,忍不住又嚶嚀幾聲。

白子畫緩緩收回手,他不敢再弄了,不然,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小骨,轉過來,看著師傅。”

“嗚......”花千骨翻了個身,對上了白子畫深邃的雙眼。

白子畫凝視著她,手伸出去,撫過她的額頭,眉角,鼻尖,嘴唇,下巴,隨即,輕移到了那片白皙的鎖骨上。

他的小骨,生來就是最美的存在啊......

仿佛預感到會發生什麽,花千骨緊緊閉上了眼睛,因為是師父,所以,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花千骨好像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可那雙手,移開了。

“師父?”

白子畫深深吸氣,努力壓下自己心中的欲~望,迎著花千骨疑惑的眼神,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小骨,我們成親吧。”

“!”

花千骨呆掉,她沒聽錯吧?

“女孩子的第一次,總是要留在洞房花燭夜的,不是嗎?”白子畫溫柔地請吻了吻她的額頭,“明日我就告訴大師兄,三日後我們大婚。”

“三日?大婚?”

她,她真的不是在做夢麽?

“放心,時間足夠了。”白子畫輕撫著她的頭發,“只要把長留布置一下,再宴請賓客就可以了。嫁衣什麽的,我都準備好了。”

“做好了?”

“嗯,三年前,我就開始做了。”白子畫嘴角一抹微微苦澀的笑,“那時你還沒有醒,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醒了,更不知道你醒過來會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縫了嫁衣,每天都想象著,你穿上嫁衣,握著我的手。”

白子畫低頭,把花千骨抱得更緊,“還好,你沒走,你還在。”

☆、歲月靜好

? “師父......”花千骨心頭一酸,仰起頭來,吻住了白子畫。

她到底,何德何能得師父如此相待啊......

眼裏閃過一絲堅決,花千骨輕輕握住了白子畫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鎖骨上。

“小骨!”

白子畫一驚,,連忙想抽出手,卻被花千骨拉著往下滑。

“師父,可以的,可以的。”

兩人本就在床上,花千骨順勢向前一傾,用力把白子畫按倒。

若果能讓你安心,那麽,那樣又何妨呢?

“師父,就把今天,當做洞房花燭夜吧......”不在乎的,她不在乎的......

“小骨......”白子畫原本清明的眸子此時一片黑暗,聲音沙啞,維持著僅有的一點理智想要掙開:“小骨,不,三天後......”

話未說完,就被花千骨有一個吻堵在了嘴裏。

軟軟的小舌頭生澀的主動探出,帶著讓人迷醉的花香酒香。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宣告崩潰,白子畫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一個翻身,扣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那個吻......

......

帷帳緩緩落下,絕情殿裏,歲月靜好。

☆、畫骨大婚

? 長留八卦志:

時隔兩百多年,長留八卦志終於再創新書!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其中諸小事宜盡皆不論,單看八卦排名榜第一名:

恭祝尊上與千骨喜結連理!

恭祝尊上與千骨喜結連理!!

恭祝尊上與千骨喜結連理!!!

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編寫人:火夕,舞青蘿。

不知是因為兩人太過激動了還是怎麽,總之這期的長留八卦志內容顛三倒四,幾乎全圍繞著白子畫和花千骨即將到來的婚禮。但是!銷量卻是出奇的好!

那是尊上啊!成親!

在神奇的明星效應下,本期長留八卦志遭到眾人瘋搶,火夕舞青蘿看著白花花的銀子仰天狂笑,結果樂極生悲,被笙簫默發覺,全部拿走充了公,嗚呼哀哉......

不過!白子畫和花千骨確實要成親了!

那一夜過後,第二日白子畫便宣布了這件事,三日後,大婚!具體事宜交給幽若等人全權安排,還特意派專人去了趟異朽閣和魔界。一時間,請帖滿天飛。

花千骨這位準新娘被非離帶去了真靈界,再怎麽說那也是神界的領地,女孩子出嫁,怎麽也要從娘家出去的。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白子畫派幽若送去了嫁衣和首飾——俱是他親手所做。

等幽若給花千骨換上後,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但見花千骨長發流瀉,飄逸柔滑。臉上不施粉黛,已是絕色傾城。額前碎發小小交錯,額飾上水滴形的吊墜閃著藍月琉璃獨有的藍色光華。手上是南海特有的紫沐冰晶,頸上帶著的,是那顆白子畫費盡心血,重新覆合的五彩宮鈴。

大紅嫁衣之上,暗金流紋繡上了百鳥朝鳳,表面披上了一層淡雅朦朧的流羽輕紗,更顯出了花千骨的絕代風華。

“師父......”花千骨嘴角揚起,笑的讓別人看都覺得甜到了心裏。

“嘖嘖嘖,師父你真美,尊上真是賺到了。”幽若嘖嘖兩聲,領花千骨出去。

而白子畫,第一次脫下了素白長衣,換上了一襲火紅。

紅色本來表現的是張揚與邪肆,可穿在白子畫身上,卻生生斂了下去,成了單純的喜慶,又絲毫不顯粗俗。無論那紅有多濃,有多深,卻始終掩蓋不了他那令天下膜拜的風骨與出塵的氣質。

長發及地,流蘇搖曳,紅衣輕擺。驚為天人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嘴角微微上揚,美得驚心動魄。目光寵溺的看著眼前的小身影,無論如何都關不住眼中的幸福和愉悅。

☆、番外,前世篇

? 人界。

高傲的紫衣少女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少年。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她再走一步,他再跟一步;她停,他也停。

如此半個時辰後,紫衣少女終於忍無可忍,轉身冷冷註視著他:“你要跟我跟到什麽時候。”

少年一怔,隨即有些慌亂,想擡頭又不敢註視她的眼睛,囁嚅著不知說什麽,良久才小聲道:“你,你救了我......”

少女一楞,便有些不自然,淡淡道:“舉手之勞罷了。”她滄寒身為神界戰神,救一個人界小乞丐而已,有什麽值得稱道的?

“求求你了,我無處可去,你救了我,我,我想跟著你......”少年頓時有些著急,伸手抓住她的袖子,卻在上面印上了臟臟的泥巴印,他慌亂的去擦,結果越擦越臟,不由無措:“嗚......對不起......”

滄寒有些頭疼的扶額,她到底是抽了什麽風,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她,竟會救了這麽一個拖油瓶?

揉了揉眉心,滄寒目光變回冷冽:“你要跟著我,可以,把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我手下,從來不要沒用的廢物。”

少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很好,今日起,汝之名,沈風。”滄寒微微頷首,牽住他的手,飛上天際。驚得過路人跪了一片,活神仙啊!

飛,飛起來了!

沈風張大了嘴,看著滄寒:“你是神仙麽?”

“仙神有別,我是神,不是仙。”滄寒微微皺眉,“把你那副愚蠢的樣子收起來,這讓我覺得你很沒用。”

沈風連忙不敢說話了。

來到神界,滄寒便把沈風交給了手下,叮囑幾句,便撒手不管了。

“你們帶帶他吧。”

“是!”

......

☆、番外,神界篇(中)

? 不知不覺,已過三千年。

昔日臟兮兮的少年,也已長成了絕世的美男模樣。從一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的小侍衛,一步步爬上了滄寒手下第一人的位置。

嘴角微翹,不知迷倒神界多少神女,可三千年的歲月,早已在他那狹窄的不能再狹窄的心裏,藏住了那唯一的身影。

“主上,暗界來犯。”

世人皆言六界,卻不知六界之外還有一界,名為暗界。那裏,才是神界真正需要對付制衡的。

滄寒看了一眼下首跪著的人,神色微暖:“起兵,出征。”

......

那一場大戰,是神界史無前例的慘勝。滄寒重傷昏迷,已整整七天七夜。

眾神都亂了陣腳,滄寒的修為是神界第一,竟然能受如此重傷!暗界之人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了?

只有沈風知道,她的傷,是為了救他!

忘若陣中,三千弒神劍如流光般爆發,而他燈盡油枯,只能絕望的等待死亡。然而,那抹紫色身影,擋在了他的正前方。

不記得那場戰是怎麽勝的,沈風看著昏迷的滄寒,只覺得失去了一切。

眾神亂成一片,他便趁機來到了超脫七界以外的另一片領域。

靈界。

“雪族遺孤洛玄,拜見靈主。”

是,他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可他也是沈風,永遠的沈風。

“洛姓,雪族皇族嫡系麽?到我這裏來所謂何事?”靈主淡淡投去一眼。

“求靈主告知在下,弒神劍的傷如何醫治!”沈風跪在廊下,卑微至極。

“弒神劍,忘若陣?有點意思。”靈主微微一笑,“小子,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欠你祖上一條命,如今這個人情終於能還了,不過,你若用我的法子,可是會被世間所有人拋棄的,你不怕麽?”

沈風跪著,沒動。

“好,那我就告訴你......”

......

誅神石。

沈風身上拴著粗大的鐵鏈,被鎖在石上,平靜的看著下方黑壓壓一片人群,面上無悲無喜。

按照靈主的方法,盜天玉,放魔神,利用他身上的本源之力療好她的傷。而他自己,則背負死罪和叛神之名,被押在誅神石上。

不過無所謂了,她平安,一切都無所謂了。

“罪人沈風,偷盜天玉,私放魔神出世,判你三千鎖魂鞭,三世不得輪回不得超生,你可服?”

沈風沒有說話,閉上眼睛表示默認。

“那麽,即刻行刑!”

執法者已握好鞭子,甩手便要抽下,卻見一抹紫色身影踏雲而來,張手搶過鎖魂鞭,一腳將行刑之人踹了下去,“都給我滾!”

“滄寒大人,您這是......”

“我的人,還輪不到別人處置!”滄寒冷冷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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