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浮生一夢春暖花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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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原來是沒有名字的,在相遇前,等待就是它的名字。----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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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被電話吵醒時,安落還在熟睡,巴掌大的小臉蒼白透明,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一貫淡漠的眼睛,在他的懷裏生生透出一絲的羸弱與美麗。他快速地按掉電話,不讓電話吵醒安落,然後輕輕拿過她的手,走下床去,關上門,回撥電話。

電話是小五打來的。小五在電話裏快速而清晰地匯報著:“老大,我們順利將資金註入了顧氏,顧氏的情況穩定了。”

顧柏雷冷淡地應了一聲。

“老大,我們下一步怎麽做?”小五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如今鬧得滿城風雨的勁爆新聞就是昔日雷厲風行,商業雄獅的顧家二少被迫下臺,顧家囂張跋扈的三少掌握顧氏重重大權。一場腥風血雨的權勢之爭給顧氏這個百年大家族帶來了不小的動蕩。人人惋惜顧二少的悲劇下場時,唯有跟隨顧先生多年的心腹們恨不能仰天長笑三聲。他們英明神武的老大根本就是不屑這顧氏權勢,不過自導自演一出好戲,然後抽身出去逍遙度假了。

飛機票還是小五去訂的,芬蘭的赫爾辛基,那可是安姐所在的地方,小五心領神會地點頭,他們老大單身了多年,也該結婚了。

“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公司你們幾個坐鎮,近期內,我都不會回來。”顧先生冷慢地吩咐著,惹來小五的怪笑聲。

顧柏雷掛斷電話,回到臥室,如今顧家的所有事情有顧飛揚去操心,他累了多年,如今只想守著他的安落,過著安靜恬淡的生活。

顧柏雷坐在床上,俯身情難自制地吻上她的眼睛,修長的指腹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輪廓。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她,轉眼間十六年光陰已逝,他為了能靠近她一點點,費盡心思,用盡氣力,如今算是得償所願了嗎?他的安落終於肯向前邁了一步,靠近他早已張開的懷抱。

顧柏雷眉眼深深,閃過一絲幽暗難解的光芒。安落,既然選擇了,那麽就永遠不要後悔,我也不允許你後悔。

顧先生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三點。他起身去廚房,卷起衣袖,下廚做飯。

冰箱裏有傭人清晨買好的新鮮蔬菜,顧先生洗凈雙手,尋思著做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安落這些年呆在北歐,很少吃到地道的中國家常菜,思考了數秒鐘,顧先生決定做中餐。

沒有想到,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顧家二少,退隱下來,會心甘情願為一個女人洗手做羹湯,他那些心腹智囊團們若是知曉,定然會笑上幾天幾夜。不過,他樂意,誰能說得了他半分。

安落醒來時,見到的便是俊雅斯文的顧先生不顧形象地卷起袖子,拿著鏟子炒菜的情景。她靠在門邊,看著他英俊的側臉,高挺的鼻梁,不禁莞爾,這人連炒菜都是一副專註的神情,這樣平常的動作不知為何在他做來亦是多了一絲的優雅。

她想,她是有些中毒了,中了名叫顧柏雷的一種毒素。

“安落,過來給我拿糖。”顧先生頭也沒有回,淡淡地說,唇間一抹笑容若隱若現。

安落被抓個現行,訕訕地走過去,看了看料理臺,問道:“糖在哪裏?”

顧先生轉頭,看著她睡足後透著光彩的小臉,攬住她的纖腰,低頭克制而用力地吻上她的薄唇,幾經輾轉,吻到兩人都透不過氣來,才氣息不穩地放開,輕笑道:“安,如今你知道糖在哪裏了?”

安落被他吻得呼吸都紊亂了,紅著臉慌亂地點頭,說:“我去看看冰箱裏還有什麽菜。”

落荒而逃,慌不折路。

顧先生愉悅地繼續做著中式大餐,一貫冷漠的眉眼舒展開來,俊雅非凡。

這算是午餐還是晚餐?

安落看著一桌子的中國菜,又冒出了一個疑問,這麽多,他們吃得掉嗎?

“安,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菜,都做了一些,甜的,鹹的,淡的,辣的,都有,你吃吃看。”顧柏雷洗凈雙手,為她布飯布菜。

安落怔怔地看著他,因為不知道她的口味,所以才費心做了這麽多,顧柏雷,我早已對你偏心,你又何苦來讓我感動。

顧先生看著她不動筷子,笑容淡去,有些不安。

“不喜歡中國菜?”

安落搖頭,悶頭吃起來,菜的口味不錯,她沒有想到,顧柏雷的手藝居然這麽好,這個男人似乎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的。第一次有人親手為她做飯菜,關心她的口味。

安落擡頭,看著沒有動筷子的顧柏雷,低低地說:“你怎麽不吃?”

顧先生微微一笑,滿室生輝。

“我喜歡看著你吃。”顧先生低笑,見她窘迫的模樣,動筷子,吃起來,姿勢優雅,看的安落一頓。

這人吃飯也要如此講究?

安落第一次吃得這麽多,兩人將一桌子飯菜吃得大半。

吃完飯,顧先生示意她去刷碗。安落看著碗碟,眉尖皺了一下,認命地刷碗。

“安落,其實我去刷碗也是可以的。”顧先生慢條斯理地說著,看著席安落眼前一亮,一臉期盼的表情,目光閃過一絲華麗的色彩,帶著無與倫比的誘惑暗彩,他低笑,聲音微微揚起,“至於代價,你明白的。”

安落在那樣露骨的目光中面色一暈,立馬站起來,飛速地去刷碗,惹來顧先生開懷大笑。安落有些郁悶了,似乎一直被這個男人吃得死死的,以前她怎麽會認為顧柏雷是個冷漠,木訥,不懂生活情趣的人,這男人情緒多變著呢。

刷完了碗碟,才剛剛日暮。赫爾辛基的天色一向黑得早。

顧柏雷站在落地窗戶面前,看著深藍的大海,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擡頭看著面前的大海,想起海子的那句名言: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顧先生似乎特別喜歡海景別墅。這一套房子在芬蘭來說,價格不菲,她以為這個男人被驅逐出了顧家,生活多少會拮據些,卻是一貫的挑剔。

“安,陪我出去走走吧。”

他們沿著海邊的沙灘一路慢慢走著,留下一溜串的腳印。潮水湧上來,海風習習。微風吹亂她的齊肩黑發,迷亂了眼睛。

顧先生替她戴上衣服上的帽子,摟緊她,低低地說:“安,這樣的生活對我而言就如同一場夢一般。”他從未想過有一日能與安落靜靜地走在一起,相濡以沫,歲月靜好。現下的生活對他而言如同夢幻一般美好。

十四歲那年,父母空難雙雙去世後,他便再也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情。

安落微微仰頭看著他的面容,往他懷裏靠了靠。其實他們骨子裏是極其相像的兩個人,一樣的害怕孤獨,一樣的冷漠驕傲,一樣的渴望溫暖。只因相遇在顧家,多年來愛恨糾葛不清。她也從未想過有一日能擁著所愛的人,看盡日暮黃昏,野花遍開。

顧先生見她依戀的小模樣,微笑地嘆了一口氣,滿心漲溢著幸福感。

他們散步回來時,天色早已黑透。兩人相擁著慢慢走回來。

顧先生停在門口暈黃的燈光下,低頭看著她,低低地說:“安......我想吻你....”

安落還沒有反應,顧先生已低頭深深地吻上她。冰涼的唇帶著一絲炙熱的火光湮滅在暗色的黑夜裏。

這一吻引發的火焰一直燃燒到了深夜。暗夜中,無一絲天光,只有夜燈幽幽的藍光氤氳著滿室的旖旎香氣。

顧先生從她的柔軟中喘息地擡頭,問著:“安,疼嗎?”

她搖頭,再無一絲力氣,其實疼的是心,歡喜的疼痛。她輕微的顫栗著,想開口卻已是微微喘息的輕柔破碎聲。

粗聲沈吟,顧先生俊紅的臉龐深深埋入她的發間,“安,我恐怕……”悶悶的,帶著壓抑下的濃濃****氣息,“我不想傷害你。”

安落閉眸,將顫抖的唇輕輕印上那道性感冰唇。

“我愛你,安落。”他的身子輕微地顫抖著,安落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脈搏快速地跳動著。

滾燙的皮膚毫無空隙的相貼,排山倒海的燥熱開始蔓延,那霸道的唇舌****吮吻著她的皮膚,從上而下,無一遺漏。

安落全身不禁撩起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她猶豫著,最終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放縱自己沈迷在這一場令人窒息的糾纏中。

顧柏雷猛地擡頭,眼眸幽深一片,目光比先前更為炙烈而****濃郁!

沙啞到低糜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笑意響起,“你的主動會讓我毫無節制。”

接著便是兇狠的激吻,安落的雙唇被迫咬住,氣喘噓噓,顧先生猛烈地吸吮追索著她因羞窘而躲避的舌尖,不斷地變換角度深入,越來越急迫的啃咬,狠烈得似是要將她摻入腹中。

細碎的嚶嚀聲,低喘聲,細密的汗水順著額際沁出,她只覺得口幹舌燥,此時此刻,什麽都做不了,只 想著如何通過那唯一的出口飲吮唯一的甘泉,來解除著身體的燥熱。

她顫抖著帶著一抹全然的悸動,向那源源不斷的熱源接近,妄圖借此來彌補身體中的空虛,任由****的紅暈慢慢染開,盛開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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