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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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過是個圈套。”陌生男子這麽說著，“你知道莊煜英一直想找出背叛他的人。”
“可你為什麽要替他找呢？”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我不明白，你都決定要自己單幹了，還這麽盡心盡力幫他幹嘛？”
男人“嗤”地笑起來：“誰說我要幫他了？”
“那……”女人顯然有些困惑。
“借著替他找叛徒，我手上算是有了尚方寶劍。”男人得意洋洋地道，“現在人選已經被我縮小到了三個人。你說，這時候我提議引蛇出洞會是想要幹什麽？”
“想要幹什麽？”女人禁不住跟著追問。
男人頓了頓，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女人急了，軟語求他：“七哥你就告訴我嘛，話說一半是想急死我麽？”
男人低低笑起來：“真拿你沒辦法。既然我並不是真想替他找叛徒，我又想要取他而代之，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趁此機會剪除他的臂膀。”
“你是說……”女人難得地遲疑起來，“你想陷害他們中的一個。駱威？還是……”
“當然不是駱威。”他笑起來，“我沒必要跟他對上。從他知道他父親是被莊煜英滅口的時候起，他就再也不是之前忠心耿耿的那個駱威了。他對我沒有威脅。”
“那就是莊淩霄？！”女人的聲音忽然明亮起來，“讓莊煜英以為莊淩霄是那個叛徒……”
“讓他自己折斷自己的臂膀，毀掉自己的繼承人。”男人哈哈笑道，“你覺得我這招怎麽樣？”
“好是好，但他會信嗎？”女人停一停，才不無疑慮地開口，“畢竟是他親女兒。”
“哼，事情到了我手裏，自然由不得他不信。”男人自信滿滿地道，“做戲做全套，有的是辦法讓她證據確鑿。再說莊煜英本身就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對這個沒在他身邊長大的女兒從來就沒真正放心過，要不然，又何必讓我去查。”
“這麽說也對。”女人思索著道，“但那個真正的叛徒……”
“自然是駱威。”男人話語裏帶著幾分輕松的笑意，“老薛是我的人。莊淩霄是想接班的，她沒有任何理由現在就跟莊煜英對著幹。很簡單的排除法。可笑莊煜英精明一世，竟被困在這麽個疑心裏。”
……
姚微半靠在床~上，神色微怔。
這可真是……峰回路轉。
現在的問題在於，莊煜英對這個老七到底有沒有防備。
如果莊煜英對他並不放心，或許也會截到這樣一段錄音。那麽，他會鎖定駱威。
如果莊煜英真的中計，那麽被陷害的自己就可能會被誤認為是那個警方線人。
要是有機會辯駁，也就罷了。怕就怕人家根本不給她辯駁的機會。
但不管怎樣，駱威和她之間必然會損傷一個。
目前除了這段錄音，她並不清楚對方到底做了什麽手腳，也不清楚莊煜英究竟會不會相信。
而駱威……駱威……她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駱威？
別墅地下。 “我們……我們跟丟了駱威……”
最終，沒有絲毫成果的快速搜尋之後，這個消息不得不被面色蒼白的主管顫著嗓音上報。
他直接撥通了象征最高權限的內部號碼，只覺後背冷汗如漿。
電話裏沈默了一小會兒，隨即莊煜英的聲音淡然響起：“知道了。”
通話就這樣掛斷。主管楞在原地，緩緩籲出一口氣，沖那些緊張惶急的面孔揮揮手：“還不快回去幹活？！”
人群散去，房裏沈悶的氣氛也陡然松了不少，主管心裏卻是半驚半疑。
出了這麽大的紕漏，莊總竟然沒有任何處置？這也太奇怪了。
莊煜英靠在椅背上，臉上平靜無波，看不出是喜是怒。
好一會兒，他低聲道：“老八，收網吧。”
老八隔著屏幕，似乎猶豫了一下：“那麽老七……”
“你覺得阿威去他那兒是幹什麽？”莊煜英語氣有些冷，“老七不用你動手了。”
瘦削的男人面上閃過一絲不忍：“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駱威聽到這段錄音，不逃走，反倒要去找老七？”
“因為他不確定我會不會上老七的當，也不確定我和老七誰會贏。”莊煜英默了默，道，“他要確保淩霄的安全，所以要結束掉老七再走。”
老八張口結舌了一會兒，明智地決定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
莊煜英深深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開口。
他對老七，不過是將計就計。對駱威，也早就有所懷疑，只是當真相昭然若揭之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遺憾。
那畢竟是他老實厚道的養子。他曾經以為最不可能背叛他的那個人。
兩個小時後，莊煜英下到地下二層，對著監牢裏的男人打了聲招呼。
男人臉上很鎮定，看不出半分驚慌。
“阿威。”莊煜英淡聲喚他，“你不後悔麽？”
男人搖搖頭，停一停，再搖搖頭：“沒什麽可後悔的。”
“如果是為了淩煙，我不奇怪。”莊煜英道，“可為了淩霄，或者說，只是為了淩煙那句囑托，丟了自己的命，值得嗎？”
“那是淩煙最後留給我的話。”男人固執地回應，“對我來說，不但比命重要，而且重要太多。”
“你本來可以逃走的。”莊煜英盯著他道，“如果你不折回去殺老七的話。”
眼裏浮現出一絲覆雜的情緒，莊煜英接著說：“阿威，你總是這麽感情用事。教了你這麽久也沒有教會你。我很抱歉。”
男人笑了笑，擡眼看他：“您現在也可以選擇不殺我啊。”
莊煜英怔了怔，卻發現他笑容裏並沒有多少嘲諷的意味。
對著自己曾經的養父，駱威緩緩斂去笑意，開口道：“我們都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選擇。僅此而已。”
他的目光坦然而澄澈，壓得莊煜英頭一次無言以對。
不錯，從一開始他就不曾真的想過要放掉那個背叛他的人，不論最後證實那個人是阿威還是淩霄。
要不然，他又何必費盡心力去設這樣一個計中計，讓老七替他逼人出來呢？
事實上，他早已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
只是他沒想到，阿威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逃走。
淩煙的一句話，竟能換來這樣的忠誠……
可惜事已至此，再無轉圜。
清晨。姚微面色如常地陪莊煜英吃著早點，心裏卻很是焦灼。
今天是董事會召開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在今天被任命為集團總經理，正式進入莊氏集團的決策圈。
但駱威已經失聯八個小時。
昨晚她最終開啟了Shield，和沈霆均就那段電話錄音做了詳細的討論。
兩人商量的結果是：第一，以莊煜英的一貫作風，應該不至於這麽容易被老七糊弄。即使真的如此，她也大可把錄音拿出來力證清白。反正莊淩霄有後著也不奇怪，她本人也確實還沒有跟警方開始接觸。第二，如果莊煜英真的截到了那段錄音，恐怕她現在找駱威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由梁瀟瀟想辦法直接和駱威進行聯絡，提醒他已經暴露。姚微這邊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但最終，梁瀟瀟也沒有能夠找到駱威。他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無法連通。
梁瀟瀟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駱威已被莊煜英控制，因此身上所有設備都已被摘下隔離；二是駱威已經逃走，為了避免被抓捕，他主動采取措施屏蔽了自己身上的電子設備。
當早餐桌上也沒有看到那個人時，她的心開始持續下沈。
“爸，駱特助呢？”她裝作不經意地探問，“今天怎麽沒看到他？”
這段時間，駱威一直陪伴她左右。畢竟，他現在是她的特助。
莊煜英溫和地看著她，笑了笑：“他臨時有別的工作，昨晚連夜出國了。”
胸中的不祥預感開始蔓延。
怎麽辦？
如果駱威已經被莊煜英抓獲，她現在報警也許還來得及。雖然他是殺手出身，最後可能還是會被判死刑，但至少，暫時能保住命。可如果駱威是自己逃掉了，她報警，反倒會害死他。
至於現在報警，她自己手上的證據不足，只能證明莊煜英洗錢，不能把莊氏跟販毒集團聯系起來，會讓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什麽的她已經根本顧不上了。
想來想去，她只覺得心亂如麻。 上午九點。董事會如期召開。
會議中間休息時，莊煜英示意她跟著他進入他的辦公室。
“昨晚沒睡好嗎？”他劈頭就問，“剛剛你似乎有些走神。”
她點點頭，如實道：“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已經在看醫生。”
“唔。”莊煜英頓了頓，忽然道，“駱威不會再回來了。”
她悚然一驚，擡頭看他，就見他一臉的嚴肅。
“您是說……”她唇色有些發白，“您早上說他連夜出國了……”
“淩霄。”他打斷她，開口道，“這是我要教你的最後一課。”
“我以前曾經跟你說過，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完全依賴任何人。”他沈吟著道，“現在我要告訴你，當有人威脅到你自己的時候，不管他曾經幫過你多少，你又對他抱有怎樣的感情，你都必須做到當斷則斷。”
她閉了閉眼。
原來已經晚了。
“本來，我並沒有打算這麽早就告訴你。”中年男子看著她，輕聲道，“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一課，早晚你都要補上，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一次性完成比較好。”
“這條路腥風血雨，你會不斷面對背叛和殺戮。只要你還站在最頂峰，就必須要心狠手辣。”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沈霆均背叛了你，你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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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為什麽要替他找呢？”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我不明白，你都決定要自己單幹了，還這麽盡心盡力幫他幹嘛？”
男人“嗤”地笑起來：“誰說我要幫他了？”
“那……”女人顯然有些困惑。
“借著替他找叛徒，我手上算是有了尚方寶劍。”男人得意洋洋地道，“現在人選已經被我縮小到了三個人。你說，這時候我提議引蛇出洞會是想要幹什麽？”
“想要幹什麽？”女人禁不住跟著追問。
男人頓了頓，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女人急了，軟語求他：“七哥你就告訴我嘛，話說一半是想急死我麽？”
男人低低笑起來：“真拿你沒辦法。既然我並不是真想替他找叛徒，我又想要取他而代之，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趁此機會剪除他的臂膀。”
“你是說……”女人難得地遲疑起來，“你想陷害他們中的一個。駱威？還是……”
“當然不是駱威。”他笑起來，“我沒必要跟他對上。從他知道他父親是被莊煜英滅口的時候起，他就再也不是之前忠心耿耿的那個駱威了。他對我沒有威脅。”
“那就是莊淩霄？！”女人的聲音忽然明亮起來，“讓莊煜英以為莊淩霄是那個叛徒……”
“讓他自己折斷自己的臂膀，毀掉自己的繼承人。”男人哈哈笑道，“你覺得我這招怎麽樣？”
“好是好，但他會信嗎？”女人停一停，才不無疑慮地開口，“畢竟是他親女兒。”
“哼，事情到了我手裏，自然由不得他不信。”男人自信滿滿地道，“做戲做全套，有的是辦法讓她證據確鑿。再說莊煜英本身就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對這個沒在他身邊長大的女兒從來就沒真正放心過，要不然，又何必讓我去查。”
“這麽說也對。”女人思索著道，“但那個真正的叛徒……”
“自然是駱威。”男人話語裏帶著幾分輕松的笑意，“老薛是我的人。莊淩霄是想接班的，她沒有任何理由現在就跟莊煜英對著幹。很簡單的排除法。可笑莊煜英精明一世，竟被困在這麽個疑心裏。”
……
姚微半靠在床~上，神色微怔。
這可真是……峰回路轉。
現在的問題在於，莊煜英對這個老七到底有沒有防備。
如果莊煜英對他並不放心，或許也會截到這樣一段錄音。那麽，他會鎖定駱威。
如果莊煜英真的中計，那麽被陷害的自己就可能會被誤認為是那個警方線人。
要是有機會辯駁，也就罷了。怕就怕人家根本不給她辯駁的機會。
但不管怎樣，駱威和她之間必然會損傷一個。
目前除了這段錄音，她並不清楚對方到底做了什麽手腳，也不清楚莊煜英究竟會不會相信。
而駱威……駱威……她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駱威？
別墅地下。 “我們……我們跟丟了駱威……”
最終，沒有絲毫成果的快速搜尋之後，這個消息不得不被面色蒼白的主管顫著嗓音上報。
他直接撥通了象征最高權限的內部號碼，只覺後背冷汗如漿。
電話裏沈默了一小會兒，隨即莊煜英的聲音淡然響起：“知道了。”
通話就這樣掛斷。主管楞在原地，緩緩籲出一口氣，沖那些緊張惶急的面孔揮揮手：“還不快回去幹活？！”
人群散去，房裏沈悶的氣氛也陡然松了不少，主管心裏卻是半驚半疑。
出了這麽大的紕漏，莊總竟然沒有任何處置？這也太奇怪了。
莊煜英靠在椅背上，臉上平靜無波，看不出是喜是怒。
好一會兒，他低聲道：“老八，收網吧。”
老八隔著屏幕，似乎猶豫了一下：“那麽老七……”
“你覺得阿威去他那兒是幹什麽？”莊煜英語氣有些冷，“老七不用你動手了。”
瘦削的男人面上閃過一絲不忍：“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駱威聽到這段錄音，不逃走，反倒要去找老七？”
“因為他不確定我會不會上老七的當，也不確定我和老七誰會贏。”莊煜英默了默，道，“他要確保淩霄的安全，所以要結束掉老七再走。”
老八張口結舌了一會兒，明智地決定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
莊煜英深深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開口。
他對老七，不過是將計就計。對駱威，也早就有所懷疑，只是當真相昭然若揭之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遺憾。
那畢竟是他老實厚道的養子。他曾經以為最不可能背叛他的那個人。
兩個小時後，莊煜英下到地下二層，對著監牢裏的男人打了聲招呼。
男人臉上很鎮定，看不出半分驚慌。
“阿威。”莊煜英淡聲喚他，“你不後悔麽？”
男人搖搖頭，停一停，再搖搖頭：“沒什麽可後悔的。”
“如果是為了淩煙，我不奇怪。”莊煜英道，“可為了淩霄，或者說，只是為了淩煙那句囑托，丟了自己的命，值得嗎？”
“那是淩煙最後留給我的話。”男人固執地回應，“對我來說，不但比命重要，而且重要太多。”
“你本來可以逃走的。”莊煜英盯著他道，“如果你不折回去殺老七的話。”
眼裏浮現出一絲覆雜的情緒，莊煜英接著說：“阿威，你總是這麽感情用事。教了你這麽久也沒有教會你。我很抱歉。”
男人笑了笑，擡眼看他：“您現在也可以選擇不殺我啊。”
莊煜英怔了怔，卻發現他笑容裏並沒有多少嘲諷的意味。
對著自己曾經的養父，駱威緩緩斂去笑意，開口道：“我們都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選擇。僅此而已。”
他的目光坦然而澄澈，壓得莊煜英頭一次無言以對。
不錯，從一開始他就不曾真的想過要放掉那個背叛他的人，不論最後證實那個人是阿威還是淩霄。
要不然，他又何必費盡心力去設這樣一個計中計，讓老七替他逼人出來呢？
事實上，他早已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
只是他沒想到，阿威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逃走。
淩煙的一句話，竟能換來這樣的忠誠……
可惜事已至此，再無轉圜。
清晨。姚微面色如常地陪莊煜英吃著早點，心裏卻很是焦灼。
今天是董事會召開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在今天被任命為集團總經理，正式進入莊氏集團的決策圈。
但駱威已經失聯八個小時。
昨晚她最終開啟了Shield，和沈霆均就那段電話錄音做了詳細的討論。
兩人商量的結果是：第一，以莊煜英的一貫作風，應該不至於這麽容易被老七糊弄。即使真的如此，她也大可把錄音拿出來力證清白。反正莊淩霄有後著也不奇怪，她本人也確實還沒有跟警方開始接觸。第二，如果莊煜英真的截到了那段錄音，恐怕她現在找駱威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由梁瀟瀟想辦法直接和駱威進行聯絡，提醒他已經暴露。姚微這邊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但最終，梁瀟瀟也沒有能夠找到駱威。他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無法連通。
梁瀟瀟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駱威已被莊煜英控制，因此身上所有設備都已被摘下隔離；二是駱威已經逃走，為了避免被抓捕，他主動采取措施屏蔽了自己身上的電子設備。
當早餐桌上也沒有看到那個人時，她的心開始持續下沈。
“爸，駱特助呢？”她裝作不經意地探問，“今天怎麽沒看到他？”
這段時間，駱威一直陪伴她左右。畢竟，他現在是她的特助。
莊煜英溫和地看著她，笑了笑：“他臨時有別的工作，昨晚連夜出國了。”
胸中的不祥預感開始蔓延。
怎麽辦？
如果駱威已經被莊煜英抓獲，她現在報警也許還來得及。雖然他是殺手出身，最後可能還是會被判死刑，但至少，暫時能保住命。可如果駱威是自己逃掉了，她報警，反倒會害死他。
至於現在報警，她自己手上的證據不足，只能證明莊煜英洗錢，不能把莊氏跟販毒集團聯系起來，會讓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什麽的她已經根本顧不上了。
想來想去，她只覺得心亂如麻。 上午九點。董事會如期召開。
會議中間休息時，莊煜英示意她跟著他進入他的辦公室。
“昨晚沒睡好嗎？”他劈頭就問，“剛剛你似乎有些走神。”
她點點頭，如實道：“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已經在看醫生。”
“唔。”莊煜英頓了頓，忽然道，“駱威不會再回來了。”
她悚然一驚，擡頭看他，就見他一臉的嚴肅。
“您是說……”她唇色有些發白，“您早上說他連夜出國了……”
“淩霄。”他打斷她，開口道，“這是我要教你的最後一課。”
“我以前曾經跟你說過，永遠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完全依賴任何人。”他沈吟著道，“現在我要告訴你，當有人威脅到你自己的時候，不管他曾經幫過你多少，你又對他抱有怎樣的感情，你都必須做到當斷則斷。”
她閉了閉眼。
原來已經晚了。
“本來，我並沒有打算這麽早就告訴你。”中年男子看著她，輕聲道，“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這一課，早晚你都要補上，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一次性完成比較好。”
“這條路腥風血雨，你會不斷面對背叛和殺戮。只要你還站在最頂峰，就必須要心狠手辣。”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沈霆均背叛了你，你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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