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放開過去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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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本來就是熱鬧的,所以淩承佑一家自然也是熱鬧非凡的,年節的時候,淩父淩母自然是高興的,人到了該享受天倫之樂的年紀,最大的心願也只是盼望一家人團圓。

除夕夜守歲以後,承佑和詩雅便留在了淩家,兩個人自然不可能分房睡,可因為思憶還小,所以詩雅先去哄他睡下,等到他昨晚進房間的時候,便看到了一身家居服的詩雅懷抱裏抱著小小的思憶已經睡著了,這讓他松了一口氣,畢竟他也是一個身心健康的男人。他沒有碰過曼夕,是因為他覺得曼夕看起來那麽單薄脆弱,可是這不代表他沒有正常的需求,和詩雅怎麽度過的那個晚上,說實話他記不太清晰,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酒後如果自己沒有想法,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他不能把錯誤完全推脫於酒精作祟。這幾年他和詩雅分房而睡,也是避免自己會對她產生任何動搖,他怕自己身心俱背叛了曼夕。

早晨醒來的時候,詩雅和思憶已經不見了,起床洗漱過後便下了樓,看到思憶正坐在淩父的腿上,嘟著小嘴撓著淩父,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怕癢,所以自然知道思憶此時一臉的挫敗是為了什麽,他瞟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看到詩雅正和母親在忙碌著什麽,其實他突然有些喜歡這種溫馨的感覺,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不禁內心顫抖了一下,他這麽快就淪陷了麽?他怎麽可以這樣。思憶看到了他,便把兩個小手一伸讓他抱,從淩父的懷裏接過思憶,柔軟的小人兒被他抱著,他竟生出了一種關切。也許這就是他以後的人生了嗎?這麽一個早晨他已經心緒不寧了。

“爸爸,你太欺負人了。”只見思憶粉嫩的小臉突然別扭了起來。

承佑一頭霧水,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怎麽欺負你了?”一臉正經地問思憶。

“我早晨醒來……醒來的時候,你正摟著媽媽,我就被你倆夾在中間,你為了抱抱媽媽,都不抱我。”

思憶氣鼓鼓地說著這些話,正好被從廚房裏走出來的詩雅聽見,她只好害羞地走過去抱過思憶,小力地捏了他的鼻子,“你別亂說”。

承佑也有一點驚訝,不過也沒多說什麽,走到淩父身旁坐下,其實淩父對這些都心知肚明,從一開始看到沈曼夕的照片開始,他就知道一切也許是註定的,不過他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和自己有些不一樣,誰也沒有註意到淩父此刻眉間的無奈。吃罷飯後,淩父便叫了承佑去了書房。

“你坐。”

淩父指著書房的沙發,然後徑自走到書櫥前,把那本視若珍寶的書拿了出來,緩步走到承佑面前坐下,他摩挲著這本書的封面,低頭似是思索了良久,承佑也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本書一定有一個秘密,如今父親下定決心要告訴他,想來也許是和自己有關。

“她叫穎欣,聰慧溫柔,我比她略年長一點,看著她和我一起長大,我喜歡她,就像所有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樣,不敢講。”

淩承佑聽到父親溫柔地講著那些過往,看著他有些憧憬地陷入回憶裏,沒有打斷,只是聽著他講下去,可是這個名字卻聽起來有一點耳熟。

“記得她小學收到的第一封情書,還沒等她看就被我撕了,想來有點無理取鬧吧?”淩父只是淡淡地笑,讓承佑不禁去想象如今這麽沈穩的父親當年會是什麽樣子。

“我當年只是一廂情願的喜歡她,她卻從來沒有喜歡過我,這也是我挫敗的地方,可是我也很感謝他,從沒給我過一絲可能,讓我沒有為她不顧一切。”

淩父低下頭繼而溫柔地看著這本書,“這書是她的,我借了便沒有還給她,就想自己偷偷地留一個她的東西,以後做個念想,真是對了,我也只能看著這本書做個念想。”語調裏的失落是顯而易見的。

淩承佑不禁想到曼夕留給他的那行字和那幅照片,自己又不是一樣,靠著過去的東西在過活,“那你們還有聯絡麽?她過得好嗎?”

聽到承佑這樣問自己,淩父並沒有多言,只是繼續講了下去。

“她考到了其他城市,要離開了,我不能和她走,她現在很好,嫁了一個很愛她的男人,生了一個同樣善良的女兒。”

許是心靈感應,又許是自然推測,承佑竟然有些慌張,所以接下來聽到的這些話讓他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空白。

“她的女兒叫沈曼夕,我想你比我認識的還要早,她的眉眼很像她母親,只是淡然的樣子更像她父親吧,我之前從沒有見過她,是看到你們的照片才覺得震驚。你母親一直對我和曼夕母親的那些過去心存芥蒂,可是我們的確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只是我一廂情願暗戀罷了。但是她無法容忍,我也理解,她的這一輩子啊,都交給了我,女人對愛總是自私的,況且她的兒子又重蹈覆轍,愛上了那個女人的女兒,這讓她無法接受。”

淩父按了按一側的太陽穴,似是有些苦惱,有些無奈,“她隨便找了一個人,讓曼夕和他配合演戲給你看,讓你誤會她、放棄她,事後我才知道這些,雖知道曼夕那丫頭著實可憐,但是我也希望你慢慢去理解。”

淩父見承佑在沈默,他知道這些本就雲淡風輕的過往不應該給他帶來任何傷害,更不應該影響他的感情之路,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只希望他對淩母多一些理解,不要再有隔閡,也希望他能重新開始生活。

“承佑,其實你要知道愛一個人,不只是為了得到她,更多的是讓她幸福。而且在這漫長的一生中,緣分這件事情,誰也說不清,我又何嘗不愛你母親呢?有些時候沒有得到的就不會被歲月磨滅,所以你才覺得倍加珍惜,但是能和你相守的才最應該被珍視,不是麽?”

淩父走回了書櫥前,把書放歸原處,“詩雅也是個好丫頭,有些時候受了委屈的不止你一個人,好好待她。”

不知道淩父走出書房多久,承佑才起身要離開,他知道父親一向不多講話,今天確是講了太多,在他的記憶裏,那本書是個秘密,如今秘密被攤開了,他知道自己和曼夕之間隔著的不只是母親,同時也有自己對那份愛的不信任,如果說母親拆散自己和曼夕是出於對家庭和愛情的守護,那麽自己當初對曼夕所謂的背叛絲毫沒有懷疑,自己又何嘗沒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雖然不知道父親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不過也許是時候放開曼夕了吧?他不甘心,可是想到自己又無能為力,這算是對命運的妥協嗎?他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藺喬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心情很低落,其實我不是一個害怕孤單的人,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可是當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孤單的時候,驚覺萬分可怕與失落,淩晨兩點又不好擾了別人清夢,所以寫在這裏。希望每個人都能夠有一個可以隨時可以打電話,可以分享喜怒哀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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