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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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霖把車開到了酒吧門口停下,江故帆下車,門口站著兩個二十來歲的小夥,點著煙,見到江故帆和夏霖趕緊把煙頭丟地上滅了。

“帆哥!刀哥!”

“繼續抽吧。”江故帆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把門口放的一張支架小黑板拎了進去,夏霖跟在他身後邊。一進酒吧就是陸續的問好,還有來自酒吧裏異樣的目光,江故帆沒理,拎著小黑板進了吧臺裏面。

江故帆先是擦掉了之前寫的推廣小廣告,然後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夏霖就坐在吧臺前,兩人往哪兒一杵就沒人敢過來了。

寫的差不多了一小姑娘拿著兩個超大號的啤酒杯過來,放在吧臺上,“帆哥你看這個成嗎?”

江故帆擡頭看了一眼,哦豁!還真挺大,“幹的漂亮。”

“五十個夠沒?”

“夠了,讓人拿過來,你幫幫我看看這個。”江故帆把英子招了進來,給她看重新寫好的小黑板。

“贈飲,凡進店者免費贈飲一杯?”英子念完就楞了,看了看吧臺上那兩只超大的啤酒杯,“這個杯?”

江故帆點頭,“畫點花邊,弄好看點。”

“好!”英子拿了幾支彩色的粉筆開始在點綴,還在超大的贈飲旁邊畫了一只超大的酒杯,齊活後給了江故帆。

江故帆看後很滿意,何志新也把十大桶白酒推進了酒吧,江故帆讓他們給酒杯倒滿,然後拎著黑板往吧臺前一站,敲了敲吧臺,五顏六色的燈光聚集到了黑板上。

“都認字嗎?”江故帆敲了敲黑板,“我現在數十個數,要走要留你們自己選。”

江故帆自顧自的從一數到了十,沒人搭理他,他也不搭理別人,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將吧臺上倒好的一大杯白酒磕在了最近的玻璃桌上。

“關門!”

“好嘞!”何志新應了一聲,招呼守在門口的兩個人給就把大門關上了,酒吧裏的燈光也調成了黃光。

“喝!”

江故帆指著留平頭的男人,這男人江故帆見過兩回,是北坡子的二號打手,人挺沖,一把掀了桌子指著江故帆,“喝你媽!”

擡手握住男人的食指往後一掰,男人吃痛嚎了一聲,擡腳要把江故帆踹開,江故帆看清了他的動作,扭身把男人的胳膊擰到了背後,照著膝彎踹了一腳,男人跪了,磕在地板上哢嚓一聲響。

江故帆一只手擰著男人沒松開,伸了伸另一只手,何志新特別默契的送上了一杯老白幹。

英子趴在吧臺上看著,這是超大的啤酒杯,容量1000mL,差不多就是一斤。何志新買來的是超市的十斤桶裝酒,酒精度是60%,英子見過能喝酒的但這麽喝白酒的她真是第一次見。

何志新十分配合的把男人的嘴撬開,由江故帆親自給他灌酒,男人搖頭閃躲江故帆就在手上使勁擰他胳膊,一杯酒灌下去灑了差不多一半,不過灌下的一半也夠他受的了。

江故帆把男人推開,空酒杯按在吧臺上,英子已經又倒了兩杯,“今天誰要幹不完這杯贈飲,卸胳膊還是兩千塊,你們自己選。”

江故帆點了根煙抽著,夏霖手裏拿了一根鋼管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敲桌子,那模樣超級拽,平頭挨打的時候沒人敢上來幫忙也就是因為夏霖。

夏霖比江故帆大幾歲,今年二十三了,在這片特有名氣,曾經三刀幹翻了一個足球隊。當然不是真幹翻了,夏霖被堵在小巷子裏,手裏拎了把刀,就砍了三刀,給人嚇蒙了!從此夏霖就火了,人稱要你命三刀,何志新一見他就叫三刀三刀的,現在都沒幾個人記得他叫什麽名兒了,就知道三刀、刀哥。

夏霖三刀這外號很有震懾力,就算手裏拿著一根棒棒糖往桌上一敲也能給人嚇哪兒。

“還選不選了?要不然讓北坡子自己來領人?”江故帆抽完一根煙也沒人動,瞥了一眼地上的平頭,已經醉了成蝦了,一臉紅,在地上打滾哼哼唧唧的。

“不想喝酒就給錢,一人兩千!別磨磨唧唧的!”何志新了兩人挨個收錢,都是混混,手頭上沒幾個錢,收了一圈下來也就一萬多。

何志新把錢給了江故帆,“帆哥就這麽多了。”

“買酒多少錢?”

“往便宜的買,一桶五十。”

“英子,杯子多少?”

“一千呢,以後聚會可以用來搞比賽,看誰喝的快。”

“提議不錯啊。”江故帆笑,扯了十幾張遞給她,“今天下早班,玩去吧。”

“誒!謝謝帆哥!”英子一點也沒推辭,收了錢去休息室換好衣服從後門走的。

江故帆給自己留了一千,其他的又給了何志新,“今天酒吧先不開了,找個地方讓他們吃個飯,你和刀哥留下,我有事。”

“知道了。”何志新收了錢,對著北坡子那幫人喊了一聲,“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滾!”

一幫人快步走出了酒吧,還有兩人沒忘了給平頭架出去,一出門就開始打電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打給北坡子的。

何志新打發了酒吧裏的其他人,又給門關好,開了一箱啤酒,三個人圍坐在沙發上,碰了碰酒瓶,一口氣幹完一瓶。

“齊叔那邊有消息了,人已經找到了,不過看樣子是被收買的,沒問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夏霖率先放下空酒瓶。

“北坡子、小娘子、大灣、老樹,北坡子管偷搶拐騙,小娘子手底下都是一幫小姑娘,這倆可以除。”江故帆第二個放下酒瓶。

“老樹跟江叔關系一直不錯,而且離我們這兒遠,我覺得也不太可能。”何志新抹了抹嘴,這一瓶酒下去還挺費勁的。

“老樹那邊我也信得過。”夏霖跟老樹打過幾次交道,覺得這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那就只有大灣了。”江故帆背靠沙發,大灣這人江故帆聽過卻是沒見過,江老頭說這人年輕心狠,胃口大膽兒也肥,是個狠角色!

“北坡子也不是沒有可能。”夏霖傾身從玻璃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根煙,“江叔出事之前北坡子讓手下人來酒吧裏散貨,被江叔收拾了一頓扔出去了。”

“粉?”江故帆瞥了一眼夏霖,這種東西他們這幾撥人還沒有誰碰過,容易惹上事,不好脫身。

“北坡子惦記江叔的地盤也有好幾年了,大大小小的摩擦不少,仗著和江叔一輩倚老賣老,特讓人看不順眼!”何志新忍不住說話了,“前兩個月下面的人還看見平頭把一小孩兒扔了。”

江故帆擡了擡眉,何志新說的扔就是扔,拐來的小孩不聽話,挨了打要死不活的,沒用了就找個地兒扔了。一般都晚上出門扔,扔的地方也偏僻,等人發現小孩也沒了。

“是不是他指使人開車撞江叔,這事不好說。”夏霖吐著煙,“不過北坡子一定會繼續找事,江叔住院,齊叔也是個文人,我們幾個他看不上眼,得趁著這個時間把這片地方弄到他手上去。”

“剛剛那個平頭是北坡子手下的二把手?一把手是誰沒見過啊。”江故帆問。

“小龍人龍浩,二十七歲,練過幾年散打,跟北坡子好幾年了,北坡子信任他,散貨這事北坡子都交給他了。”何志新不像夏霖那麽能打,所以他主要負責的跑跑腿打聽事。

“幹的過嗎?”江故帆看了看夏霖,夏霖可沒正經學過什麽拳擊散打,要你命三刀的名號全靠不要命打來的,怎麽狠怎麽來。

“不知道,沒打過。”龍浩在這片裏名頭也不小,夏霖一時間的確沒什麽把握。

“大概差不多,我查過,三刀和小龍人都幹翻過大灣手底下的二楞,都是三分鐘搞定。”

“刀哥很牛啊!”江故帆忍不住笑,二楞是個綽號,本命叫什麽江故帆也不知道。只知道二楞是大灣他弟,雖然不是親弟,但大灣一直對二楞不錯,很多事都讓二楞去辦。

“不是!我什麽幹過二楞了?”夏霖皺了皺眉,他自己都沒印象。

“去年國慶咱們在街口的小公園喝酒,二楞調戲英子閨蜜,讓你從公園給他掄到了街上。”

“哦~那是二楞啊?”

“就是二楞!”何志新不免白了他一眼,跟江故帆一個德行,不想記的人永遠記不住。

“新子!先讓人跟跟北坡子那邊,摸清楚那幫小孩兒什麽情況,萬一動手別給他們帶進去。”

“知道了帆哥。”何志新立馬掏出手機起身到吧臺那邊通知人,還順便拿了點英子珍藏的零食。

“小龍人那邊你盯著,順便看看能有多大把握,萬一幹起來心裏也有個數。”

“明白!”夏霖點頭,“要不,我去拳館玩兩天?”

“等北坡子這事完了吧,要不是他找的人就可能是大灣,大灣手底下人多,費事。”江故帆把腿搭到了桌子上,靠著沙發點了根煙,他喜歡這樣,放松。

何志新拿了幾包零食,雞爪辣條豆腐幹,都是英子喜歡吃的,放桌子上一放夏霖就拿了一包豆幹拆開叼嘴裏,然後拿了一支單包裝的雞爪丟給了江故帆,他愛吃這個,有味,也不占肚子一個爪子能下一瓶啤酒。

三個人邊吃邊喝邊聊,說的都是北坡子和大灣手底下的那些人,那些事,解析解析。喝的差不多了何志新又去後邊的休息室裏扯了幾張被子,往兩人身上一丟,自己也卷著被子睡了。

江故帆是被電話叫醒的,打電話的江女士,江故帆接通電話走到吧臺那邊才說話,“爸怎麽樣?”

“已經醒了,他想看看你,什麽時候能過來醫院?”

“一會兒,中午想吃什麽,我帶過來。”

“隨便吃點清淡的吧,你爸還不能吃東西,看見肉不得了。”

“麻婆豆腐吧,拌飯香。”

“好,你看著弄,我先掛了啊。”

“嗯。”江故帆掛了電話,沙發上的兩人也起來了,還犯迷糊呢。

“中午我得去醫院,先做手上的事,小心點。”

“知道了帆哥!”何志新應了一聲。

“我送你過去吧。”夏霖起身,反正他開車過來的。

“別,你丫醉宿一宿還是呆著吧,我打車過去就行。”江故帆去洗手間隨便洗漱了一下,然後出了酒吧。

這個時間還早,不到八點,這條夜市街白天都沒幾個人,江故帆走了一段到前面好打車,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應該是北坡子那邊的人吧,平頭被他收拾了,這個做大哥的肯定不能就這麽了事,況且他一直惦記著這片地方,幹掉江故帆江家沒了人,自然就是他北坡子的。

江故帆就往偏僻沒人的小巷子裏走,拐彎的時候背靠著墻等了幾秒後面就進來好幾個人,手裏還拿著棍!

江故帆擡起腿就直接把最前面的那個人踹翻了,順手掰了他的手腕一根不輕的鐵棍就到了他手上,照著胳膊輪,給那幾個人手上的棍子都打掉了,然後攥著其中一個人的頭發撞在了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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