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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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在酒吧見過吧。”江故帆一只手把人抵在墻上,昨天酒吧裏人多江故帆沒可能記住,但他有點印象,因為是真的仔細看過。

“不是大哥!你輕點!頭發!頭發!”那人嚎嚎,腦袋都磕出血了還掛念著頭上的毛。

“坡子讓你們幹嘛來了?”江故帆問的心情氣和,弄得後面的幾個人都不知道是該跑還是留了。

“不是!真不是!是亮哥讓我們來教訓教訓你!”

“你們亮哥哪位啊?”江故帆可沒聽說過北坡子身邊有這號人物!

“就是你昨晚上灌酒的那個。”

“哦!平頭啊!”江故帆弄明白了,感情這是私仇啊。

“亮哥本來是聽老大的去酒吧找事的,結果灰頭土臉的回去,老大發飆了,亮哥讓我們來報仇的。”

“你還挺老實。”江故帆笑了笑把人放開了,擡起他的胳膊用衣袖擦了擦他臉上的血,“給你們老大傳個話,我江故帆會去找他的,讓他等著別著急。”

江故帆出了巷子,檢查了一下衣服上並沒沾上血漬,在一家早餐店買了一杯豆漿打車。剛上車手機就響了,是何志新打來的。

“帆哥!你是不是遇到北坡子的人了?”

“嗯。”

“臥槽!知道是平頭派的的人他們就沒給我打電話,睡糊塗了,剛看到信息。”

“又沒事,掛了。”江故帆把手機揣回兜裏,他並沒有直接去醫院,先回了一趟家。上高中以前他都和江女士在別墅住著,高中江老頭就給他買了一個兩房一廳,方便他上學,到現在江故帆也還住在哪兒。

推開窗給屋裏透透風,江故帆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發楞,他有點想姚倩了。姚倩會做飯,味道不錯,一放假兩人就窩在這裏看看電影聊聊天,特別愜意。他喜歡抱著姚倩窩在沙發上,那種感覺就像姚倩只屬於他一個人,很滿足,可現在就他一個人坐這兒,被秋風吹的有點發涼。

江故帆嘆了嘆氣,點上煙走到窗口,其實他也沒想跟姚倩分手。可江老頭出了這樣的事他得留在這兒,姚倩要繼續上大學,江故帆對異地戀沒什麽信心,更何況姚倩本身就缺乏安全感。

如果是幾個月半年的事他也不至於說分手,可現在他心裏沒譜,他不想這麽耗著姚倩。

他想著,等他事解決的那天,姚倩還是一個人,他肯定再把姚倩追回來。如果姚倩身邊有了人,先弄錯清楚那人怎麽樣,要不是好人就揍一頓,是好人就只能祝她幸福了。

江故帆伸手搓了搓頭發,已經幹了,就這麽在窗臺前自然風幹了。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了,江故帆出門打車去了醫院,在附近找了一家飯店打包了幾份飯提過去,給守在門口的兩個兄弟。

“小帆來啦。”江女士正用棉簽給江老頭潤唇,剛動了大手術,沒辦法喝水。

“先吃飯吧。”江故帆把打包來的吃的給她,自己拉了個椅子到床邊坐下,“爸!”

“老大不回來了?”江老頭清醒著呢,就是身子虛,說話沒什麽底氣。

“他不是做這行的料,你那點兒江上得落我手裏。”

“攥手裏感覺怎麽樣?”

“就那樣唄,也還沒正式接手呢,改明兒擺一桌,請小娘子、大灣吃一頓,通通風。”

“不請坡子?”

“不請,昨晚上在酒吧搞事呢,就這兩天吧,先踢一個出去,再好好跟大灣扯。”

“坡子那人你還得小心點。”江老頭動了動腦袋,偏過頭看他,“小帆,是爸對不住你!”

“這就廢話了,江山早給晚給都得給不是。趁機會退休吧,江女士不只說一回了,環球旅行沒著沒落的。”

“我怕你應付不來!”江老頭瞪了他一眼,說正事呢就知道跑偏。

“我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江故帆笑了笑,“放心吧,有齊叔和刀哥呢,你兒子死不了!”

“呸!”江老頭一聽就怒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擰眉咧嘴的。

江故帆沒心沒肺的笑,“行了爸!我真沒事,心裏有數!”

“唉~”江老頭嘆氣,“我不擔心你有事,我擔心你那個小女朋友。你倆商量好的一個大學,好不容易考上了……”

“分了。”

這回不止江老頭瞪他了,江女士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麽這樣!小倩多好一女孩兒你怎麽能……”

“就是好才不想耽誤,要換別人我都等她自己開口了。”江故帆扒拉著左手手腕上的木頭珠子,“等事了了我肯定給人追回來,萬一追不回來就再找一個,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江女士不說話了,姚倩她見過幾次,很好的一個女孩,配江故帆那是綽綽有餘,就這麽分了怪可惜的。

“你真想好了?”江老頭多少能理解他,越是喜歡就越在乎,會情不自禁的為對方著想。

“想好了,又不是小孩兒。”

“那就隨你吧。”

“嗯。”江故帆應了一聲,又問,“開車的人被抓了,不過是拿錢辦事。坡子和大灣都有可能,爸!你看誰的可能最大?”

“這個還真不好說。坡子勢力不如大灣,不過最近沾上粉,有點要崛起的架勢。大灣橫,想統一這片也不是一兩天了,所以他倆都有可能。”

“那就還跟剛說的那樣,從坡子這邊開刀。我不像你這麽有耐心,跟他們磨,就這兩年累點,累完了休息。”

“你自己看著辦吧,老爸我累了半輩子,從今天開始就休息了。”

“休息吧。”

江故帆並沒有在醫院裏呆太久,何志新打電話說北坡子又來鬧事了,這次不是酒吧,是他們這片的保護費,兩幫人杠上了。

江故帆過去的時候兩幫人僵持不下,沒人動手也沒人要走,杵在一家小飯館門口,讓人生意也沒做了。

夏霖去跟小龍人了,這邊何志新帶隊,那邊是昨晚的平頭,早上被江故帆拿腦袋磕墻的那位也在。

“你們這頻率挺快啊,一天不到就來三回了。”江故帆沒在門口,直接進了小飯館要了一份炒飯,他午飯還沒吃呢。

“姓江的你丫別橫,有種跟老子單挑,別偷襲!”平頭這回沒拿手指頭指他了,而是握了一根棍,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我那叫偷襲?不對吧?”江故帆扒了一口炒飯,味道還不錯,回頭跟飯館老板說,“老板送外賣嗎?”

“附近的都送。”老板應了一聲,這幾條街都知道江故帆,經常在這兒溜達。

“給我張卡片,你家炒飯不錯!”

“好嘞!”老板給他上了一杯水,杯子底下壓著一張小卡片。

江故帆喝了口水把卡片揣兜裏,平頭還拿著棍在他旁邊,氣的一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又喝多了!

“這幾條街我爸管了快十年,現在輪到我管。北坡子要橫插一腳可以,弄死我怎麽橫都行!”江故帆井條慢理的吃著炒飯,他不怕平頭動手,這些人根本打不過他。

“我他媽就弄死!”平頭是真沖,在江故帆手上吃了兩次虧也沒記住,一棍子揮過來就被江故帆單手接住,何志新更是沒商量讓手底下的人和平頭的人打起來了。

這動靜挺大,不過沒鬧多久平頭這幫人就被治住了,江故帆還坐在哪兒,腳底下踩著的是平頭的後頸,手裏繼續動著筷子,把最後一口飯吃完了才擡起頭來。

“帆哥!現在怎麽辦?”何志新看著平頭帶來的那幾個人,都被弄到旁邊的小巷子裏蹲起來了。

“刀哥呢?”

“還跟著小龍人呢。”

江故帆打給夏霖,問,“有把握嗎?”

“五五開!”夏霖說,龍浩的確有些本事,技術和力量都不錯。

“我現在去北坡子哪兒,小龍人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拖延點時間。”

“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故帆把平頭從地上拎了起來塞進一輛面包車裏,何志新開車,從夜市這邊開到了舊街。

舊街這邊都是平房,還沒開發,人多錢少,不像夜市繁華,所以北坡子心裏一直惦記著,想把兩邊都歸到自己手下。

江故帆剛把平頭從車上踹了下來街口幾個年輕男人就圍了上來,都是北坡子的人,也是這片的居民。何志新摔了車門,一直跟在後面的兩輛面包車裏刷刷下來十幾個人,手裏都拿著家夥,木棍鐵棍棒球棍椅子腿五花八門的。

“都他媽滾開,我大哥找北坡子沒你們什麽事!”何志新拎著棍子砸街邊的電線桿子,何志新本身沒什麽威懾力,畢竟還不到二十,年輕沒名號,也沒有嚇死人的體格。不過那些人還是讓開了一條道,畢竟平頭在江故帆手上,身後還有一幫帶家夥的人。

手下的人把平頭拎了過去,往北坡子的老窩走,江故帆笑著攀上何志新的肩,“剛那兩下要是刀哥,估計人都跑了。”

“帆哥就這麽嫌棄我?”何志新不樂意了,他也想像夏霖那樣有一個響亮的外號,讓人看見就怕,可他真不是打架的料,跟江故帆學了幾年也就只會那兩招,對付一般人可以,稍微厲害點的就得吃虧。

“不是嫌棄,你這樣挺好。”江故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動手別太沖,悠著點。”

“知道了,哪次打架我不是站在後面做指揮的。”何志新掂了掂手裏的棍,然後學著演奏指揮家做了幾個動作,還特得意的瞧了一眼江故帆,“怎麽樣?是不是特有範?”

“特有!”江故帆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沒過兩秒就把拇指掉個頭。

“嘿!我怎麽那麽想揍你。”何志新把江故帆搭在他肩上的手拍開。

“隨便揍!”江故帆笑,一群人拐了好幾個彎才到北坡子的老窩。

是一個倒閉的舊超市,地方大,有沙發貨架,角落裏還放著幾口大鍋,是北坡子用來涮火鍋的。江故帆瞄了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了正中的沙發上,北坡子就坐上面,身後站了幾個手下,都把袖子擼了上去,露出紋身。

“喲!什麽風把江二公子吹到我這個小破街來了!”北坡子得有快四十歲了,穿得白襯衣黑西裝,挺體面的。

“這不送人來了嗎?”江故帆擡了擡手,身後的手下就給平頭扔了出來,腦袋撞到了地上,又是砰的一聲。

北坡子見平頭狼狽的樣一張老臉瞬間拉了下來,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砸在了平頭的肚子上,平頭悶哼了一聲,讓人拖到了一邊去了。

“今天除了送人之外我也有事要問清楚。”江故帆點上煙吸了一口,“我爸撞車是你讓人幹的嗎?”

“我北坡子在混了那麽多年,就是你老爸也得給我幾分面子,你小子夠拽啊!敢這麽跟我說話!”北坡子說著,舊超市的兩個門口湧進來三十來號人。“年輕人氣血旺,我他媽就等著你往我這兒鉆呢!”

江故帆仰頭,隨手把煙頭按在了沙發上滅掉,“開車撞我爸的人是不是你收買的。”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還跟我橫呢!”北坡子嗤笑了一聲,可他這有三十號人還都是他精挑細算的,江故帆就帶了十幾個,就算江故帆再能打今天也沒想活著出去。

“那我只能當你是了。”江故帆說著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腳踩在沙發中間的茶幾上,揮拳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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