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3)

關燈
打電話。”

“嗯。”

一整個下午我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度過的,竟然一連想出了好幾個瑪麗蘇的橋段,竟然還覺得十分好用,就把它們分享給了我的作者大大們。

結果她們清一色地吐槽:“編編,你中邪了?”

“怎麽了?”

“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我看了一下那些梗,總結出來無非就是:女主因為一些誤會離開男主,讓男主十分氣憤,後來女主被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男主找到,被鎖住雙腳,日日夜夜地折磨......後來女主實在受不了男主的侮辱,便開始斷食斷水,男主又各種心疼。

我一拍腦袋:天啦嚕,肯定是主編大大把我憋慘了,這種爛大街的梗我也好意思拿出來分享。

我“嘻嘻”一笑:“其實我覺得...這種段子挺虐的,還有點點甜。”

“甜?矮油,編編你該不會是bt吧?”

哪裏BT了?男主不是因為愛慘了女主才這樣做的嗎?所以也情有可原了嘛。

☆、洗呀洗呀洗澡澡

? 我們公司五點半下班,我又在小區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一點菜,回到家大概就六點鐘了。

走到小區門口,我遠遠地就看見了噴泉旁的一人一狗。

夜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噴泉在淡藍色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幽幽的光景,他逗著那只狗,好像在它耳邊說著什麽。

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有點心疼:“怎麽到外面來了?”

他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就在這小區裏轉了一圈,後來就轉到這兒了,我也就懶得回去了。”

我不知道他在那兒站了多久。

但是挺傻的,不是嗎?

“不是讓你別亂跑嘛,萬一把你弄丟了怎麽辦?”

他很認真地回答:“小區門口不算是在小區外面吧。”

“......”

他挽起我的手道:“快回去吧,有點餓了。”

“白今。”我扯了扯他的袖子:“方向走錯了。”

“哦。”

晚飯後,我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新聞,白今在一旁讀著他的書。

不過這本書好像和以前的那本有些不同:紙張好像薄了不少。

當然,這新聞我是一點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在想:我該怎麽辦?

半年沒同床,突然來這麽一下,我有些不適應。主人家有多餘的臥室,但是白今他怎麽想?啊!好麻煩。

我一邊想事情一邊偷偷摸摸地瞄他,直接問會不會有點太那個了?

終於他合上書起身:“浴室在哪兒?我想洗個澡。”

“我帶你去。”

浴室裏面並沒有浴缸,而是蓮蓬頭。我很不確定習慣躺著的白今是否會適應站著,所以尷尬癥又犯了。

我問他睡衣在哪裏,他攤攤手說:“沒帶。”

我看他那麽灑脫,便問了他一句:“你該不會是什麽都沒帶吧?”

他很認真地回答:“也不是,我還帶了西瓜的。”

“......”

小區很大,卻沒有賣衣服的,我只好帶他出去買衣服。

我右手推著小推車,左手拉著他的手,從牙刷,毛巾買到T恤睡衣,待到排隊付錢的時候,我又看到架子上擺放的byt。

我咽了下口水,飛快地看了下白今,又遲疑著往後退了幾步。

那啥,我始終覺得會發生什麽?萬一到時候我倆控制不住怎麽辦?

我把推車交到白今的手中,交代了一句:“在這裏等我。”,就屁顛屁顛地跑到架子前去看。

一排掃過去,我就更糾結了:我也是第一次買這玩意兒,也不太懂。一排掃過去,滿眼花花綠綠,各式各樣:有不同口味的,不同觸感的,不同大小的。

我紅著臉從架子上取下一盒杜蕾斯細看:水潤超薄。

一雙手越過我的側臉,從我上方取走了一款傑士邦,下意識地,我往那排看去。

就在我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地研究這款byt的時候,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王小溪?”

我的手劇烈一抖,差點就把其他tt弄倒了。好吧,我心虛了。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麽狗血:當你在做某些事的時候,你越不希望被熟人看到,就越容易被人看到。

我扭過臉來,沖他哈哈一笑:“好巧葉總,你也來買......”那三個字我始終不好意思開口,就使眼色瞄了一眼架子上的東西。

我覺得我的臉簡直就要燒炸了,恨不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主編甚是仔細地看了我幾眼,才慢悠悠地開口問道:“第一次吧?”

woc,這口氣怎麽有點像瓢倡現場?

我含羞點了點頭,畢竟在行家面前就不要不懂裝懂啦。

“我幫你選?”

我微微點了點頭,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他,那種心情就像是媽媽第一次陪我買衛生用品一樣。

他打了個哆嗦,問我老公尺寸多少。

說實話,我又沒有仔細看過,一切只能靠直覺,於是我伸手比劃:“大概這麽長,這麽粗。”

主編不可思議地看了我一眼:“王小溪,你確定?”

“嗯。”

他頓了頓又問:“你老公來了沒,直接問他唄。”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竟然不相信”的表情,又回頭去看了一眼白今。

他一個人站在那裏,雙手握著拉桿,怎麽看怎麽安靜。不過...那臉怎麽好像有點紅?

梁衡沖我的方向看過去,簡單地說了一句:“王小溪,品味不錯。”

“那當然,我老公!”我覺得我說這話的時候簡直快要樂得飛起。

主編大人又看了一眼我:“不過這男的品味不咋的。”

“......主編大人,你該走了。”我一怒之下把每個牌子的不同系列都搜刮了一遍放在收銀臺上,然後轉過身來與他對峙。

我聽到收銀員弱弱的一句:“這些您全都要?”

“都要!”

這下總有一款適合了吧,也不用那麽糾結了吧。

主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高興就好。”

是啊,我高興就好,不過報覆一時爽,之後帶來的綿長肉痛卻是始料未及的。

當晚回去,我們就洗澡這個問題又耽誤了許久。

“要不然你幫我洗?”他突然提議。

我一驚,直覺往後一退。

“不...不好吧...我,我明天就讓別人來修浴缸。”於是起身欲走,我前腳剛邁出浴室,後腳就被他拉了回來。

“有何不好?你我是夫妻,該摸的地方早就摸過了。”而後他痞痞一笑:“難不成,小溪你在害羞?”

“得了得了,我幫你洗便是。”我拗不過他,便含糊著答應了。

我幫他調好熱水,然後打開日光燈,喊他把衣服脫了。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我就出去找了個小板凳過來。

等我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就這麽□□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日光燈有點刺眼,但是我還是將他看了個遍:勻稱的肌理,修長的雙腿,以及下腹那微微昂首的男性標志。

以前都是關了燈做的,而且還只做了那麽幾次,所以說我並沒有看過他的那玩意兒。

今日一看:怎麽感覺有點醜?!

而後才反應過來:我尼瑪關註的點怎麽在這兒,遭了遭了要長雞眼。

“那個,能不能把燈光關小點,我的眼睛有點受不了。”

“哦”我轉過身去把燈光切成了日常的照明燈,但是又隱隱覺得不對勁,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我讓他坐在小板凳上,然後幫他洗頭。洗頭的時候還問他手重不重,順帶幫他按摩了幾下。

“小溪,把指甲剪了吧。”

“嗯。”許是我剛剛太用力了點,於是我減輕了力度。

我幫他把頭發沖了幹凈,又幫他把臉擦了一遍。

接下來就是幫他洗身子了,我吞了口口水,讓他起身。

花灑灑落在他的後頸窩處,順著鎖骨流下,滑落在胸前。我和他面對面站著,這樣一看,他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

我擠了點沐浴露抹在他的身上並一路往下,目光又瞥到了那裏,然後迅速讓開。

所以下半部分我只簡單敷衍地擦了擦他的腿。

他淺淺地吸了口氣,指著自己下腹說:“小溪,這裏好像沒有洗幹凈。”

當時我正在幫他搓背,聞言探過頭道:“哪裏?”

“這裏。”他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那個部位。

我滿頭黑線,頓時覺得白今讓我幫他洗澡是假,耍流氓是真。

我拍了一把他的背:“你沒長手嗎?

他輕嘆了口氣:“如果你不介意......”

有一句詩曰:輕攏慢撚抹覆挑,從此君王不早朝!

我一下子就不淡定了,直接起身,將浴球摔到他身上:“你自己慢慢洗,我就不奉陪了。”

說實話,我更喜歡以前那個沖我撒嬌,會隨我一樣逗比的白今,如今的他好似變了一些,算不上多奇怪,但就是讓我覺著不大舒服。就好像小說中原本霸道的男主變成了溫文爾雅的男二,耍個流氓都那麽別扭。

☆、真相

? 第一個夜晚很安全,我倆分房睡,並且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我依舊要上班,但是一想到屋裏多了一個人便特地早起買了包子稀飯。

我又想著他中午該吃什麽,他那麽挑食的一個人,又會吃得慣哪家的飯?他也不會煮飯什麽的,他媽連充電器都不讓他碰。

啊,果然是個麻煩的人啊,要不然還是送回去算了。

於是我便與他商量著送他回家的事。

他才剛剛起床,身上還攏著我昨天給他買的睡衣:“回去?”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

我托起他的手,細聲細語地對他說:“白今,聽我說:我根本沒有時間照顧你,回去才是對你最好的。”

他思考了一會兒:“那你跟我回去,如何?”

“我很熱愛我現在的工作。”

“那我就留下來。”

我有些急了:“白今,你這人怎麽那麽固執呢?”

“王小溪,在你的眼中,我就這麽脆弱嗎?”他問我,我竟然無言以對。

是的,在我的眼中,他就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從不用擔心溫飽問題,就像是眾星捧月般被照顧著。而我不想讓他受苦。

“煮飯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他十分堅定地對我說。

我靜靜地看著他,真真是太固執!

事實證明:只要白今想學,就沒有什麽擋得住他的。

當天下午白今依然在小區門口候著我回來。

我一走近,他便像是嗅到我的氣息一樣就興奮地挽起我的手:“我會做飯了,你餓了沒?廚房裏還剩些。”

我有些懷疑:半天就學會了?

然後一回家我就看到我暴走的廚房:水水汪汪的,鍋也是黑糊糊的,空氣中還飄著一股燒焦的味道。然後我就在廚房的垃圾桶中看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蔥段,土豆塊,成堆的雞蛋殼還有黑乎乎的肉...這都是些什麽鬼?

他把我拉到飯桌上,揭開罩子:一碗金燦燦的蛋炒飯擺在了我的面前。

那碗飯很平凡,簡直平凡到家了。不過更令我驚訝的是:蛋沒有糊,並且沒有大的飯團。我撚起一旁的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裏。

嗯...怎麽說呢,鹹淡還好,就是飯有些夾生。

不過最讓我疑惑的是:白今是怎樣找到這些食材並把它們放進鍋裏的?按理說:他應該連廚房在哪兒都不知道啊,就算是找到了也不應該開得來火啊。同時我的內心泛起一片漣漪,喜悅,期待,還有另外一種不知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白今,你......”

“味道怎麽樣?”

“還好,除了飯有點生,對了,你的眼睛......”

他又打斷了我的話:“飯有點生啊?”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怎麽整那個煮飯的鍋子,等我把蛋炒好的時候發現米紋絲不動,後來我想:炒鍋應該也可以煮飯啊,我就把米全部撈了

出來放在炒鍋裏,和炒好的蛋一起蒸。”

你可真機智!這種玩法我都沒試過呢!不過關註點不在這兒。

我放下勺子,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白今,你的眼睛......”

是不是好了?

他的眼神有些飄然,似乎知道了我後面想說的話,便很自然地說了句:“看得見啊。”

“......”

那你還讓我幫你洗澡,讓我跟一只二哈“爭寵”,還害得我那麽愧疚......這個人實在是討厭極了!

鼻子一酸,我望著天花板把自己眼睛內閃閃的淚花給倒流了回去,咬牙切齒:“小混蛋。”

你差點讓我以為我要養你一輩子了。

他笑著刮了下我的鼻子:“其實,誤會了也好。”

我默默起身回到房間,並反鎖上門。

先是爬上床冷靜了幾分鐘,然後內心的激動硬是壓抑不住,起身蹦跶了幾下,然後咬住被子“嚶嚶嚶”,最後終於忍不住發了條微博:“裝得那麽像,真是個磨人的妖精!”,發完後又捧著手機一臉癡漢笑。

發出去沒一會兒便收到了第一個讚,主編點的。

我汗:主編什麽時候這麽喜歡玩微博了?

然後他評了一句:“你老公怎麽了你?還磨人的小妖精。”

......

我怎麽覺得他話裏有話呢?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眼睛確實是治好的,只不過他適應不了太亮的光。

我捶了他幾下:“宋錦給我說你“回爐重造”,而且還是因為我,把我給嚇慘了。”還好還好,人還好好的。

“宋錦?”他輕笑:“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說,不過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她。”

“她還說你是因為眼淚感染了傷口,導致再次失明。”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這種奇葩的理由你也信?”

“那你是真的哭了嗎?”

“沒有。”

“真沒有?”

“嗯...好像有那麽一點淚水珠珠...不過沒哭出來。”

當然啊,痛到深處有苦不能言。

這把我給逗樂了:“哇哇哇,白今你竟然哭了!難不成真是因為我走了才哭?”

他又淡淡地剜了我一眼:“你想太多了,只是眼睛太疼了。”

我半信半疑地問他:“真的那麽疼嗎?”

他點點頭:“嗯。”

其他地兒的傷口愈合的時候,傷口是又痛又癢的。偏生眼睛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不能碰,不能哭,那種痛苦的滋味我大概能想象的到。

我有些心疼地輕撫著他的太陽穴,喃喃道:“這雙眼睛以後別再受罪了。”

我眼前的這雙眼睛沒經過世俗的洗禮,清澈而又幹凈,我能看到他棕黑的瞳孔上印著的我的影子。而現在,他的眼睛中只有我一個人,真好!

恰好第二天是雙休日,我就教他煮飯:先教他怎樣使用電飯鍋,水要多少米要多少,又教他怎樣開火,菜油應該怎麽用,還包括洗菜切菜等等......

還好他很認真,硬是把那些程序一點點地背下來了。我默默吐槽:這家夥放在學校裏,絕對學霸啊!

“小溪。”我聽見他在叫我,忙回過頭去。

不等我反應過來,熱乎乎的唇便貼了過來,軟軟的濕濕的,帶著甜蜜的味道。還沒等我仔細品嘗這一滋味,他的唇又離開了,然後在我的額頭上啵了一個。

“小溪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好妻子,好媽媽。”

我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行頭:hellokitty圍裙,手中還舉著一把菜刀,穿著睡衣,披頭散發的,嗯,確實挺“賢妻良母”的。

我擰著他的嘴巴:“臭小子,都跟誰學的!”甜言蜜語,油嘴滑舌,但是我的心情大好。

“這都是跟電視裏學的。”他有點無辜地看著我,眼神若有若無地瞄向電視。

現在的電視劇...真的是...

白今在我的指導下做出了他的第一道菜:番茄炒蛋。

金燦燦的蛋松軟可口,番茄也很入味,湯汁濃郁。怎麽說呢,還不錯,好吃到我多吃了兩碗米飯。

我對白今說:“你以後就專職做家庭煮夫吧。”

他頭也不擡地回了句:“什麽家庭煮夫,我以後是要賺錢養你的!”

我的小心肝一顫,雖然我不會當真但還是被感動了:“我等著。”

☆、玫瑰

? 這幾天日子是真忙起來了,是啊,暑假來了,學生們都放假了,不同風格的文章又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小紫寫的那部小說正式更新,子衿的《子歸》也步入了正常的更新軌道。

我每天都忙得天昏地暗,還好白今自己會做飯了,我不必太擔心。而且最讓我欣慰的是:下班後我總能夠在小區門口見到那個熟悉的影子,晚上回去後還能夠直接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偶爾白今會繞過來給我捏幾下肩,捶幾下腿,偶爾我會被捏著捏著就舒服得睡了過去......

所以我這幾天都睡眠超好,按同事們的話說:“氣色好了很多。”

那是自然,以前沒事幹的時候天天熬夜刷微博聊八卦,現在睡得早,睡得香,醒得早,氣色能不好嗎?

我心中一喜,便像打了雞血一樣賣力工作。

“餵,昨晚被滋潤了?”

我正在打字的手一頓,你說我們主編看起來那麽正經,平時冷冰冰的,簡直就是一霸道總裁,怎麽思想那麽...那個呢。要命的是:我現在在幫某作者修改肉段子呢!他的眼睛一湊過來,屏幕上整篇整篇的肉便被收入了他的眼底,更要命的是:那個作者寫肉一點都不含蓄,什麽姿勢什麽言語以及...什麽樣的感受描寫得淋漓盡致。

他的手撐在我身體的兩側,以一種極暧昧的姿勢靠近我,淺淺的鼻息噴在我的發絲上。下意識地,

我打了個冷顫,趕緊點了下上方的“x”,起身微笑:“主編,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嗯...聽說最近王小溪同志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葉某便來參觀學習一下。”他回答得很是正經。

我額上冒了幾根黑線:那裏是參觀學習?此刻我的心情就像是在課堂上看小黃.書被老師當堂逮住了一樣。

“我做的這些只是職責所在,哪裏比得上主編大人日理萬機?”

“哦。”他飄渺地回答了一句便又退下了,退下了......

這感覺更像是:青春期的男孩紙看小黃.片,不幸被母上大人撞見,然後母上大人還假裝啥都沒看見嗎?!

抄襲子衿小說的那部作品終於開拍了。

主演全是男神女神,粉絲號召力很高,為子衿叫不平的那些粉絲的言論很快就被壓過去了。

一時間,微博上,電視上到處都是那部電影的消息。又加上各種營銷號的推薦和打廣告,這部電影很快便占領了微博頭條。

又過了那麽幾天:電視劇也官宣了,電影女主角粉絲和電視劇女主角粉絲還因為“誰更適合女主角”這件事而鬧騰。我就笑了:女主角原型不就是以子衿筆下的人物為原型嗎?更有人說:“電影電視劇毀原著啊!”看到這,我便是更加看不懂了:原著不是子衿的作品嗎?還甚至有人說:“抄不抄襲我不管,我喜歡就行了。”

一條很簡單的微博轉發過十萬,下面幾乎是清一色的期待,還有很多大V的同類宣傳,我看得甚是氣憤,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最可憐的還是子衿,好不容易過了段清凈的日子,現在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又蹦出來腌臢他的眼了。

他倒是沒多大反應,依舊是該吃的吃,該更新的時候更。

我問他現在是怎麽想的,他說:“看多了,也就麻木了,還能怎麽辦?”

也是,他都不打算告了,還能怎樣?明明那是他的人物設定,他的情節,被搬上大熒幕最後署名卻不是改編自他的作品。

他看起來比我還小那麽兩三歲,字裏行間卻早已經透露出各種無奈。

而後不久,該抄襲作者被人扒出各種極品事件,更被人指出其後面有一整個團隊,還請了槍手。更有人扒出其早期作品...一時間,這條微博被各大反抄襲人士轉去清理首頁。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雖然早就知道她抄襲的事,但是看到她早期作品時,我還是不厚道地笑了(誒,不過人家文筆還是比我好(笑))。

最後該作者大大終於忍不住再發了條聲明:大概意思就是:子衿有一個團隊在黑她,她是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這人是太“作”了咩?

我默默地轉發並附言:“別把別人對你的容忍,當作你不要臉的資本。”

然後關閉了微博。

當晚子衿的文照常更新,我點進去看了下,然後心像是被揪了起來一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今晚更的?

這一章節中完美地還原了當年抄襲事件發生的經過,並且跟上一章節無縫連接起來。

我不禁思考:他是早就想這樣做的嗎?

八月,S市進入到了雷雨季節。

落地成珠的大雨,夾雜著呼嘯的風聲,瘋狂肆虐著路上的花草樹木。天色愈發暗了,才五點多鐘就跟七點過一樣。

我起身伸了個懶腰,收拾著文件準備回家,忽而想起:今天好像是白今的生日。

於是我打了個電話給蛋糕店隨便訂購了一個蛋糕。

忽而一陣閃光,天空中一道驚雷震響,勢如破竹。我拍了拍胸口,還好雷公不抓好人。

等我要走的時候才想起我今天沒拿傘。

這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根本無法估摸老天爺的脾氣。譬如今早上還是晴空萬裏,下午便是瓢潑大雨。

辦公室裏的同事都一一散去,我想了想:與我同路的只有葉總,搭一下他的順風車應該沒什麽問題。葉總一般是我們公司最後一個走的,所以我去的時候他還在。

我死皮賴臉地求了他一下,他就很爽快地答應了,比我想象中要簡單許多。

等他工作完後,我與他一道回家。我先跟他到那家蛋糕店把蛋糕取了出來,又順道在蛋糕店裏買了束花。

“你男人生日?”

“嗯。”我輕輕地嗅著玫瑰的馨香,傻傻地點了點頭。

從蛋糕店到我家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一路上我們又談起了子衿的事情來。

“子衿今天告訴我說他那部作品的影視版權賣出去了。”那部作品我們都知道是哪部,可不就是被抄襲的那部?

“對啊,我一手操辦的。對方不是一直說子衿身後有一個團隊嗎?那我就給他現制造個團隊。”

他說的那些我都不在意,我只聽到自己如蚊子般大小的聲音:“他是真的願意嗎?”

今天子衿已經對我說過這件事了,我當時就傻眼了:“既然對方那麽喜歡炒,我也不介意幫她炒糊。”

當時我們是語音對話,隔著電腦屏幕我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屑。

主編笑著說:“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可是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拍電視真的好嗎?這樣會讓人覺得爭名奪勢,而且兩邊的粉絲絕對會撕起來,不只是文圈,還會牽扯到娛樂圈。

“可曾想過子衿粉絲的感受?”

主編稍稍沈默了一下:“書迷們會理解的。”

可是這樣就違背寫作的初衷了。

子衿曾對我說,他很喜歡漢文化,尤其是詩詞曲賦,所以他走上了創作這一條路,不求其他,僅僅是因為喜歡。現在他的書卻淪為爭鬥的犧牲品,這是多麽可悲啊!

“子衿親自抄刀,人選由網友票選選出。”

“但是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大好,子衿那本書又不是耽美,打官司還是有把握的。”

“你不覺得在技術層面碾壓對方比打官司來得更爽嗎?”主編握著方向盤看了我一眼:“小溪,這是兩個作者間的比試。”

比試?為什麽我會看不下去。

良久,我擡起頭問他:“主編,翻拍確定沒有借對方話題的熱度?”

他專註著看著前方,終究沒有告訴我個具體的答案:“王小溪,饒是你涉世太淺,這個世界上,商人都是以利益為出發點的。這其中的勾心鬥角,遠比你想得要覆雜得多。你要知道:沒有哪個圈子是絕對幹凈的,如果你的心中一直有個疙瘩,你這輩子註定不能成就大事。”

“那麽主編,你也是以利益為出發點?”

他楞了楞:“王小溪,沒人說過你情商很低嗎?”

我低頭看著懷中的玫瑰,火紅的花瓣上還掛著點滴的水珠,鮮艷欲滴。

玫瑰有刺,倘若沒有刺,它便不是玫瑰了。

車停在小區門口,我擡頭望向水池邊:白今今天沒來等我。

也是,那麽大的雨,別感冒了才好。

因為我沒帶雨傘,所以主編只好把他的傘借給我,但是又因為我東西拿不到,我就讓主編幫忙提著蛋糕。

他那把傘太小了,主編又長那麽高大,所以很快我就被擠了出來,連帶著半臂的雨水...

主編讓我往裏邊擠擠,還說什麽: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strong的女人。

我一下子就腦補了一出:主編和某瘦弱的佳麗美眉行走在雨天中,因為傘太小,佳麗美眉只好躲在主編懷裏,主編嘴角一彎的瑪麗蘇大戲。

看來這玩意兒還是把約.炮利器啊!

“過來點,再過來點。”他命令我道:“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

我搖搖頭道:“沒事。”

下一秒,雨水直接灌入我後背,我打一激靈。

主編一皺眉:便直接把我勒入他懷裏,沒錯,是勒...

再下一秒的轉角處,我看到了匆匆走出來的白今。

他傻傻地楞在原地,雨點穿過層層樹葉的阻擋滴在他純黑色的傘面上,滴滴答答,他的右手上還拿著一把未開封的傘。

我趕緊從主編的禁錮中逃出,搶過他手中的蛋糕,哼哧哼哧地朝白今跑過去。

“餵,快回來,我給你打傘。”

我沒有理會主編的話,因為我怕白今會誤會些什麽。

☆、大結局

? 大雨呼啦啦地下,我甩甩手手就呼啦啦地轉進白今的傘下。

頭發濕答答地趴在我的臉龐,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雨水,回頭對主編說:“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雨下那麽大,主編你快回去吧。”

對,趕緊回去。

主編勾勾唇轉身離開了,我將懷裏的玫瑰花遞給白今,順道搶走了他手上的傘,笑嘻嘻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白今沒有看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剛剛誤會我和主編的關系了,連忙解釋道:“嗯...今天我忘記帶傘了,就讓主編送了我一程,呃,順便喊他幫我提點東西。”

他還是沒說一句話,目光轉移到了玫瑰花上。

我一看那玫瑰:暴雨已經打落了好多片花瓣,情人草濕答答地和玫瑰黏在一起,整束花給人一種淒淒慘慘戚戚的感覺。我拍拍自己的腦袋暗自罵了句:戳鍋漏!

他笑著擡起頭來,很認真地說:“啊,原來這就是玫瑰啊。以前總聽別人講起,卻從不知道長啥樣。”

“這個...這個玫瑰花有點...不正宗...”我隨便編了一個借口,因為我簡直不敢直視那束花了:“要不然我改天再送給你一束?”

“改天送就沒意義了。”他抱著玫瑰花,身體微微向前傾,溫熱的吻便落在我的額頭上。

瞬間我的臉就像是燃燒了一樣火辣辣地熱。

他的餘溫還沒散開,我擡起頭來,眼睛和他的眼睛對上,他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深邃。

我別過臉去,扯了扯他的袖子:“餵,快回家了!”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忽然說了一句:“此時我好想高歌一曲。”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一次就好,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裏開懷大笑...”

雨點嗒嗒地落在傘面上,外面雨聲沙沙沙。哪裏陽光燦爛了?我暗自嘟囔了一句,內心卻是比倒了一罐蜜還甜:沒事,我的心中陽光燦爛。

他在我的身、下淺淺呵著氣,手指不自主地抓緊了床單。

我趴在他的身上,牙齒輕輕地在他喉結處廝磨,他的頭後仰,俊秀的眉頭輕皺,眼神已經不知道迷亂到了何種地步,我只聽見他微微沙啞著嗓子說:“你快些。”

我捧著他的臉吻了吻他的眼睛,忒霸道地說了句:“這個補償你喜歡嗎?”

他輕咬著牙,翻身將我壓在身下:“你還沒給我,我怎麽知道喜不喜歡。”

我吞了吞口水:看來今晚的韭菜真的吃多了。

事情是這樣的:按規矩,過生日是要吃長壽面的,但是我又不會做,就做了碗很簡單的韭菜雞蛋面。

吃完飯後,我倆本來是很和平地吃著蛋糕看電視的。

廣告期間,電視劇打了一個很虐心的公益廣告:就是山區裏的孩子有多麽多麽渴望讀書之類的,竟然把我給感動哭了。

白今忙把我摟在懷裏,然後說了一個讓我很震驚的消息:他說,王小溪我拿到教師資格證了。

“我正想著怎麽開口跟你說呢。”他頓了頓:“我過幾天就要回C省了,可能...就會和你分開一段時間,你如果有空的話,就回來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