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開心你就喵喵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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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跟著宣發跑了兩天, 時裝周正式開幕那天,工作量很多, 幾乎是天還沒亮她就起了。

顧昭行昨晚到達Y市,同樣在主辦方的安排下住進了這家酒店,但是跟蘇鯉不在同一個樓層, 蘇鯉在七樓,他在十一樓。

兩人連幽會碰個面的時間都沒有,蘇鯉醒來收拾洗漱完,就趕去化妝了。

偌大的後臺化妝間裏面人擠人, 四月的氣溫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室內這麽擠一擠,忙起來還有點兒熱。

蘇鯉穿的是代言海報裏的那一身衣服。

衣服是一套覆古小西裝,她身形高挑, 身體比例很好, 腰細腿長, 長發燙卷在腦後隨意地紮成一束,禮帽壓在頭頂,帽檐下一雙眸子懶懶地挑著萬種風情,褲子將一雙長腿的曲線勾勒完美,腳踝露出一截, 白皙骨感, 有種獨特的冷艷。

乍一看有些中性的風格,被她穿出了不一樣的慵懶性感。

化完妝後她沒在後臺多逗留,得去準備時裝周的開幕式。

離開時正好碰上來後臺查看情況的設計師衛捷, 他早些年在國外深造,聲名鵲起,回國後也迅速地在國內打下基礎,前年的INK時裝周,他便以唯一一件參展的設計得到了最多的關註,時裝周一年舉辦兩次,此後他一直作為特邀設計師被主辦方邀請參與,而非其他的一些設計師,需要帶著作品報名,再經過層層篩選。

近兩年他的備受關註,除了作品出色,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那張臉。

男人妖冶的臉一露面,頓時吸引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註意,短暫的驚艷在他們臉上閃過,很快便又因為時間問題繼續忙起手裏的事情。

蘇鯉也有許久沒見過衛捷了,他的模樣沒什麽改變,頭發剪短了些,但仍在腦後懶趴趴地紮著一個小揪,桃花眼勾人,淚痣多情。

她打了個招呼,就見他身後冒出一個嬌小纖細的身影。

小姑娘睜著一雙水潤的杏眼,長發如瀑傾瀉在肩頭,長睫卷翹肌膚如雪,像個精致的瓷娃娃,沖她笑:“蘇理姐!”

嗓音也清清脆脆的。

這長得像個學生一樣的姑娘叫陽樰,按衛捷的說法,是他家的“小公主”。

蘇鯉當初聽他說這麽膩歪,翻了個白眼。

就你高雅還整什麽獨特稱呼,不就是你寶貝媳婦兒麽。

吐槽歸吐槽,蘇鯉對他家這位小公主還是非常喜歡的。

試問漂亮妹妹誰不喜歡?

她已經化完妝換了衣服,本來想撲上去給個熊抱的陽樰忍住了,真誠熱烈地吹了句彩虹屁:“蘇理姐,你就是今天全場最靚的仔!”

大庭廣眾之下,某狐貍精似的妖冶男人挑了挑眉,毫無羞恥心地圈著她的腰攬進自己懷裏,食指撓了下懷裏小姑娘的下巴,懶洋洋問:“我呢?”

陽樰皺了皺鼻子小聲一哼,才懶得理他,轉頭對蘇鯉說:“蘇理姐,祝你順利!”

一直跟著蘇鯉都快成透明人的向希提醒了一下時間,蘇鯉點點頭,沒跟陽樰客氣,伸手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好久沒給你拍照了,等忙完這段時間,你隨時來找我,給你免一次單。”

小姑娘眸光亮晶晶的,小雞啄米似的點了兩下頭。

時裝周的開幕式十分盛大,蘇鯉作為代言人,和主辦方的幾位負責人,包括那位趙總,一塊兒剪了彩帶,隨著邀請的歌手在T臺旁開始演唱,盛裝的模特們一個接一個,開始了開幕式的走秀。

蘇鯉從側邊的樓梯走下臺,擡頭,就看見最前排坐著的顧昭行。

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白色的西裝,領口一絲不茍地扣著,掛著領結,耀眼燈光下,他的黑眸都被這光染成淺淡的顏色,璀璨灼人。

蘇鯉不動聲色地朝他擡了擡眼簾,飛了個刻意為之的媚眼。

然後她就看見他嘴角一沈,神色變得嚴肅。

大概是感覺到自己耳朵紅了吧。

蘇鯉差點兒破功笑出來。

開幕式之後,進入正題,時裝展開始,各個品牌和設計師早就在主辦方安排好的場地內做好了準備,除了有模型展示,還有模特們的靜、動態展示。

時裝展規模盛大,國內國外的品牌方和設計師都有。

一天下來,蘇鯉同各方人士周旋得頭痛欲裂。

如果不是她身為代言人,代表的是INK的形象門面,她暴脾氣早就按捺不住了。

所以晚上回到房間卸完妝,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撲,倒著就不想再起來。

腳跟又是發酸又是發脹,還疼。

腦子被疲憊糾纏得昏昏欲睡,手邊手機忽然一震,收到一條新消息。

顧昭行發來的:【我在門口。】

蘇鯉猛地一醒神,彈起身,去給他開了門。

顧昭行看著她的臉色:“累?”

她抱住他的腰身埋過去,短暫醒了一下的精神再次被睡意席卷,勉強拖著困倦的尾音回了一聲:“嗯……”

顧昭行沒動,就這麽抱著她,像哄小孩兒入睡似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地拍著。

過了一會兒,撲灑在懷裏的呼吸變得均勻平穩,女人的手臂從他腰間緩慢地松開往下滑,軟綿無力的身子全然依偎到他身上。

顧昭行動作輕柔地小心抱起她放到床上,剛松手,蘇鯉眼皮動了動,掙紮著掀起,拽住他,迷迷糊糊問:“要走了?”

“有點事,但不著急。”顧昭行親親她的額頭,“先睡吧,今天辛苦了。”

蘇鯉搖搖頭,揉了下眼睛,往旁邊挪了挪,拍了兩下旁邊。

她倔強地撐著眼皮,用態度告訴他今日事今日畢。

顧昭行看了她幾秒,輕輕嘆了聲氣,脫掉外衣躺倒她身邊。

蘇鯉輕車熟路地鉆進他懷裏趴著。

“什麽事兒啊,”她把下巴擱在顧昭行胸膛,耷拉著眼皮,“說完咱們早點兒睡。”

“眾音娛樂發的那段錄音,還記不記得?”

“記得啊。”這麽大一件事兒,怎麽會不記得。

她一直挺好奇的,錄音中被采訪的那個人,說的全是詳細實情,而且好像自己親眼見過全過程一樣。

當年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寥寥幾個人。於鶯和蘇青友、她和蘇筱不論,當初對著這件事知道得最清楚的,在蘇鯉的了解裏,只有一個人。

顧昭行說:“錄音裏被采訪的,是於芮當初的那個經紀人。”

——果然是他。

和蘇鯉猜想的人一樣。

“他為什麽要曝光?”蘇鯉問。

都瞞了這麽多年,他肯定從於芮那裏拿了不少好處,而於芮為了這件事能隱瞞得幹幹凈凈,肯定也樂得拿點自己拿得出的利益和他交換,讓他守口如瓶。

除非利益產生了沖突。

顧昭行給的回答也和她想的一樣在:“利益沖突了。他越是知道這件事對於芮有多重要,就越獅子大開口,要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得寸進尺。於芮去劇組拍戲之前,和他爆發過一次矛盾,後來她還是拿了點別的東西去堵他的嘴,只不過不太有用。”

“大概是看到於芮出事,覺得自己報覆的機會來了。”他淡淡道。

他的這種心態很好理解。

無非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且短視。

“他現在應該過得不怎麽樣了吧。”於芮都醒了,也在慢慢康覆,不算賬都不是她的風格。

“嗯。”

顧昭行或許知道更多,但也只給了這麽一個足夠了的回答。

“還有一個人。”他又說。

“誰?”

“喬盼。”

喬盼?

聽到這個不相關的名字,她稍稍清醒了點,實在沒想通跟喬盼又有什麽關系。

等等——困倦的時候思緒容易飄,蘇鯉就這麽飄了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總算知道為什麽第一次見喬盼的時候,她會覺得那麽眼熟了。

當初跟著於芮去慈善晚宴的時候,她曾聽見過兩個小藝人悄悄議論顧昭行和於芮的關系。

喬盼就是其中之一

沒記錯的話,也是她先挑起那個話題的。

想起了不怎麽愉悅的事情,蘇鯉瞇了瞇眼。

接著便聽顧昭行說:“如果沒有人推波助瀾,那個經紀人說不定還不會向媒曝光,他再不服,也顧慮著於芮現在的地位。”

“是眾音娛樂主動找上他的。”

如果一個人有什麽念頭沒有立刻實施,很多時候是在猶豫,因為有所顧忌,也在思考自己該不該這麽做、這麽做了會有什麽後果。

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絕佳的機會突然出現,沖動也是一瞬間的。

在考慮到後果之前,就已經上頭,為了面前即將到手的快意忽略以後。

顧昭行:“眾音娛樂一直在查,但沒什麽收獲。是喬盼找上他們,向他們透露了於芮和你的事情。”他一頓,“她知道的大概也不多,一點蛛絲馬跡。”

但這點蛛絲馬跡,落入狗仔手裏,基本就等於所有了。

蘇鯉沒想到這當中還會有喬盼的參與。

喬盼的段位倒是比殷蔓蔓高很多。

至於為什麽這麽針對自己,蘇鯉想了想,或許從她在慈善晚宴前天晚上當場抓包她和另一個小藝人開始,怨就結下了。

後來因為於芮的緣故,本來就要到手的雜志封面也吹了。

吹了誰不好,偏偏還吹給蘇鯉。

她要是喬盼她也氣。

喬盼怎麽樣,其實也不重要了。

至少顧昭行所知道的,邱望的千裏影業不會再和喬盼合作。至於別的,於芮肯定做了安排。

顧昭行看著不知不覺就趴在他身上睡著的蘇鯉,輕輕調整了下姿勢,伸手關了臺燈。

將人往上擁了擁讓她睡得更舒服些,他低頭在她額角一吻:“晚安。”

接下來的幾天,蘇鯉也都配合主辦方參加了相應的活動,她雖不是這次要上場或進行展示的模特,主辦方每天仍是給她準備了不同的衣服和妝面。

代言人的露面比起她原來想爭取的靜態模特多很多,也高調許多,這就必然的,會讓她在這幾天的話題度直線上升。

INK時裝周這幾天幾乎也每天都有標題不一樣的熱搜掛上去,底下討論得最多的,不知不覺間就成了蘇鯉。

【蘇鯉今天又換了衣服!】

【這套也好適合她啊,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她第一天穿的那套,西裝真的好帥啊嗚嗚嗚嗚,有中性的帥氣又有性感的女人味,我真的可以!宣傳視頻和海報我每天舔八百遍!】【當初我還嘲過蘇鯉……現在轉粉還來得及嗎?】【別說了,趕緊加入我們錦鯉大隊,希望大家都來康康我們阿四的盛世美顏!】……

蘇鯉是在時裝周結束後慢慢翻之前的速遞,才看到這些評論的。

在時裝周的話題度和優秀小粉絲們的安利下,她兩個賬號的粉絲數都漲了一大波,“不是錦鯉”這個原來的私人號,粉絲數甚至遠超她那個正經營業的模特號。

真的是很奇怪。

可能現在的網友更喜歡吸可愛的小貓小狗。

人均雲養寵物。

時裝周過去後,蘇鯉轉身又紮回了電影的拍攝中。

《塵埃》的拍攝接近尾聲,拍得很順利,四月下旬,電影宣布殺青。

蘇鯉參演的第一部 影視作品,就這麽告一段落。之後的剪輯、後期和送審,要花的時間可能比拍攝的時間還久,等到電影真正上映,快的,在今年下半年,慢的,拖到明年都有可能。

電影拍完後,蘇鯉總算是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可顧昭行卻不能,他真正要清閑下來,恐怕要等到電影上映完,下架之後。

周期這麽長,蘇鯉每次看著大半夜他書房還亮著的燈,心疼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一開始還等顧昭行一塊兒睡覺等了幾天,陪他一起熬,結果被陪的人還不高興了。

這個問題得以解決,是在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蘇鯉依然陪著他熬,但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熬,她學聰明了,抱著龜龜在房間裏熬。

顧昭行是掩著書房門的,蘇鯉那天沒關房門,也開了條縫兒,她就靠著從那條縫兒裏漏進來的書房燈光和動靜,來推測男朋友在忙還是直接在書房休息。

一般來說,顧昭行一進書房就呆一晚上,除了中途出來倒個水,上個廁所什麽的,基本不會再瞎晃悠。

很不湊巧,那天他不知道想到什麽,回了趟房間。

熬夜逗貓不睡覺的蘇鯉毫無準備,就這麽被突然推門進來的顧昭行抓了個正著。

蘇鯉:“……”

你為什麽走路沒聲音?

顧導表情不太愉快,抿著唇,手按下了燈的開關。

霎時,一室明亮。

“怎麽還沒睡?”顧昭行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半。

他唇線往下抿。

蘇鯉眨巴兩下眼,松開龜龜,坐在床上有些可憐兮兮地:“我失眠。”

龜龜察覺氣氛不對,跐溜一下溜出了房間,去外面狗窩找他早就睡成了豬的狗哥哥焦糖。

顧昭行知道她在扯淡,眉頭還是不自覺地鎖緊:“聽話,快睡,不要等我。”

蘇鯉抿了抿唇,眸子半斂安靜了幾秒,忽然擡頭,軟著聲調沖他說:“那你過來一下,我想要個晚安吻。”

顧昭行最受不了蘇鯉撒嬌。

他眉頭立刻松了,唇線也柔和下來。揉了揉眉心,他走到床邊。

剛剛彎下一點兒腰,整個人忽然被抱著脖頸往下一拽,毫無防備,就這麽倒在了床上。

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忽然感受到一股重量。

蘇鯉趴在他身上,天氣漸漸炎熱,她穿著睡裙,隔著薄薄的衣料與他體溫相貼。

顧昭行眸色一沈,幽幽黑眸裏升騰起的灼熱溫度。

室內的空氣染上旖旎。

“別忙了,”蘇鯉趴在他胸膛,手指惡意地在他胸前輕輕劃著圈,半瞇著眼勾人地看著他,嗓音緩慢,如同魚尾在湖中拍打出瀲灩波紋,“這麽有精力,不如來忙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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