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喵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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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翊說過有媒體察覺出苗頭, 開始往於芮和蘇鯉之間的聯系挖,顧昭行就一直在註意這方面的動靜, 卻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爆出來。

於芮現在還躺在醫院,蘇鯉也發燒病倒,如果沒有能掌握話語權的人去處理, 這個雪球越滾越大,最後造成的傷害自然不用說。

何全的話剛說完,蘇鯉的手機就開始震,是杜庭晚打來的。

顧昭行知道她們倆的交情, 蘇鯉和他說過, 杜庭晚也是知道內情的人,這個時間打電話來,大概率也是看到了什麽新聞。

顧昭行暫且扣了, 邊給杜庭晚發了條信息簡單解釋, 邊冷靜地回覆電話那頭震驚得嗷嗷叫的何全:“你從哪看到的?”

“還能哪兒, 微博啊!”何全說,“眾音娛樂發的,說起來覆雜,你自己去看看。”

顧昭行“嗯”了聲。

正要掛斷,何全又叫住他:“老顧!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聽到這麽個大新聞, 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顧昭行頓了頓:“嗯。”

“……我就知道,”何全捂著額頭嘆了聲氣,聽到他這麽回答, 心裏也有點譜了,“蘇鯉呢?”

“在睡。”

“你們在臨城?”

“嗯。”

何全稍稍一捋,大概明白過來了:“我知道了,你先看看,我處理一下,後續安排等蘇鯉吧,看她想怎麽解決。於芮那邊……”

“於芮……”顧昭行沈吟幾秒,“可以註意一下。她應該早就有安排。”

“行,掛了。”

掛了電話,顧昭行找到何全說的眾音娛樂。

別看這個媒體名字取得還行,實際上就是一群狗仔組成的狗仔大隊,致力於挖掘公眾人物“不為人知的一面”,什麽隱私挖掘什麽,毫無底線可言,就跟一群蚊子似的,嗡嗡嗡地追著各個公眾人物吸血,收獲的罵聲很多,但每次爆出什麽大瓜,湧入的吃瓜群眾依然給他們帶來火爆的熱度。

曾經也有藝人告過他們,但告完,賠了錢,消停一陣子,過不了多久又會卷土重來。

眾音娛樂最近一直沒什麽動靜,安靜得讓很多人都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被悄無聲息地一鍋端了。

顧昭行點進微博主頁,置頂的,也是最新的一條微博,是一段錄音。

錄音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原本是什麽樣,沒頭沒尾,像是從一段采訪中間截出來一部分,先是有人問:“於芮這麽多年真的就沒有談過戀愛嗎?一直單身到現在?”

回答的聲音說:“不是的,她以前有過很多男朋友,不過都是玩玩的性質,身邊經常換人。”

“什麽時候的事?”

“很早了,她二十多歲的時候。”

“所以是說過了那個年紀,她就安定下來了?”

另一個聲音沒有回答。

過了十秒,他開口道:“其實也不算安定,只是因為有孩子了。”

采訪的人隔了三秒才驚愕出聲:“孩子?她有孩子?”

“是的,她有一個親生女兒,是她最後一任男朋友的孩子。”那個人說,“她算是意外懷孕,懷上後男朋友就跑了,她自己把孩子生了下來。”

“能再說詳細一些嗎?”

回答的人像是花了點兒時間整理思緒,須臾後說:“這個事情說來也覆雜,本來她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後來被家人勸了勸,就決定偷偷生下來。你們要是去查,可以查到她以前有過一年的出國學習深造的經歷,但其實不是的,那一年她根本沒出國,而是在家裏養胎,生孩子。”

“天吶……這麽多年,她把女兒藏得太隱秘了。”

那人“嗯”了聲,又說:“那是因為,孩子生下來後不是她自己在養。”

“不是自己在養?”

“對,她和她的姐姐在生孩子前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她把孩子生下來可以,但自己不會養,讓姐姐一家人幫她養。”

“她姐姐答應了?”

“答應了,”他說,“所以這些年,孩子都是在她姐姐姐夫的養育下長大成人的,所以外界對此絲毫不知。”

采訪者:“看來您還知道更詳細的?”

“是的,我知道她女兒現在的情況。”

“可以說說嗎?”采訪的人好奇道,“出人頭地了,還是像個普通人一樣?”

“不普通,”那人頓了頓,說,“她女兒,就是年紀輕輕當過模特的蘇四,也就是現在在圈子裏風生水起的蘇鯉。”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評論已經翻了天。

【我操!半夜不睡的瓜農有瓜吃?】

【蘇鯉?於芮?我除了我的天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本來就是啊!於芮這都多大年紀了!單身是有可能,但你說她從來沒談過戀愛,這怎麽想都不可能!還不是公交車,好惡心,生了不養,給自己草獨立女性人設,我吐了。】【有誰還能找到之前猜測蘇鯉和於芮關系的那個微博?那位大哥是預言家吧?】【所以蘇鯉以前才有“小於芮”這個稱號啊,以前也有人猜過吧?是不是都被於芮拿錢壓下去了?】【呵呵,這下知道蘇鯉混這麽好到底是有什麽後臺了。】【有些樓層有毒吧,就算蘇鯉有後臺又怎麽樣,這是於芮欠她的,你們沒聽錄音裏於芮還不樂意要她嗎,我才心疼小姐姐好不好?】【+1,明明蘇鯉是受害者啊,還沒出生親媽就把她拋棄了,評論裏罵她的你有事?】【那我還說於芮當初懷著孕被男朋友甩了還可憐呢,她也是受害者,幹什麽全都罵她啊,不應該罵渣男?】【都怎麽回事啊?你們真覺得這個是錘?錄音裏都誰跟誰你們都不知道,這聲音搞成這樣誰他媽知道是哪裏的妖魔鬼怪,就開始舞了?】【同意,錘不夠硬,坐等後續。】

……

顧昭行眸色很冷,低頭看了眼身邊熟睡的蘇鯉,抿了抿唇,起身去了小客廳,拉上推拉門。

他給邱望打了個電話。

“巧了,我也正要打給你。”邱望說。

顧昭行:“知道了?”

“知道了。”

“能壓多少。”

邱望沈默一下,氣笑了,“不是,兄弟,有你這麽直接的?我說要幫你了嗎。”

顧昭行:“我這裏有很多人在盯著,不能做得太過火,你來正好。”

邱望:“……”

邱望認命了:“行,幫你,記得欠我一個大人情。”

“抵消了。”

“哪兒就抵消了?顧老師,話可不能亂說。”

顧昭行面色未改,只說了一個名字。

“……操,”邱望低低罵了一句,“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你確定沒把這事兒告訴蘇鯉?”

“沒有。”

邱望瞇眼磨了下後槽牙:“好,算你抵消了。”

顧昭行握著手機思慮片刻,又撥通了於鶯的電話。

於鶯和蘇青友應該是聽陶芳雅說了這件事,他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於鶯沒有表露太大的驚訝,只問:“阿四還不知道吧?”

“嗯,”顧昭行低道,“她最近很累,讓她好好睡一覺。”

於鶯一頓:“老實說,我們早就想過這件事會有曝光的一天,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能瞞這麽多年,已經超乎預料了,只不過我和你叔叔也不是在乎這些的人。小顧,麻煩你了。”

要是在乎,當初也就不會答應於芮的條件。

顧昭行說:“不麻煩。”

於鶯笑了笑,有些無奈:“其實這件事,原本就和你沒什麽關系,你不必為我們這麽勞心勞力。我聽阿四說了,你這段時間也為了電影的事情很累了吧?好好休息,這件事順其自然就好。”

他沈默片刻,緩緩道:“我知道的阿姨,和我是沒什麽關系。”

只是,不想再看見蘇鯉,為了於芮的事情難過。

他舍不得。

於鶯卻好似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嘆息一聲,語帶笑意調侃道:“你陪著阿四,我估計天塌下來都沒關系了。”

顧昭行勾唇笑笑,低聲說:“其實沒有我,天塌下來她也能單手扛住。我只是……不想讓她扛。”

蘇鯉睡得昏昏沈沈,完全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些什麽。

醒來的時候身上因為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黏黏膩膩的,頭倒是不暈了,倒是還有點兒餘痛,鼻子還是堵的,嗓子好了許多,總之問題不大。

她掀了被子,扯了扯不舒服的衣領,打算去洗個澡。

房間裏不見顧昭行的身影,她四處看了個遍,也沒找著人。

手機才床頭櫃上,她拿起來正要給他打個電話,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飛行模式。

有些納悶地關掉飛行模式,她打開通訊錄,看見好幾個未接來電,有向希的有蘇筱的,最下面第一個打過來的是杜庭晚。

蘇鯉沒有印象,看看時間,那個時候她正在睡覺。

那飛行模式就是顧昭行給她開的了?

這是發生什麽了,都給她打電話。

想著,她撥了顧昭行的電話。

“好點了嗎?”電話一接通,蘇鯉還沒說話,他先開口了。

蘇鯉要問的話就這麽被他帶跑了:“嗯,好很多了。”

“量體溫了嗎?”

“沒有……”

“乖,先量個體溫,看看燒退了沒有。”

蘇鯉“噢”了聲:“你去哪兒了?”

顧昭行:“去了趟醫院,剛出來,在買早餐。很快就回去了。”

醫院?他去醫院幹什麽?

蘇鯉沒在電話裏問,應了聲,掛了電話去量體溫。

三十六度五,沒什麽大礙了。

洗掉身上的黏膩,她剛從浴室出來,顧昭行正好開門回來了,手上拎著早餐。

蘇鯉生著病,早餐只能吃點清淡的粥,好在粥聞著挺香,她本來不餓 ,食欲都被這香味勾了出來。

“你怎麽去醫院了?”剛做出來的粥還滾燙,蘇鯉攪了攪,吹了兩口沒急著吃。、“有點事。”顧昭行說。

他這個回答籠統而不怎麽走心,蘇鯉不太滿意,皺了皺鼻子不說話了。

顧昭行脫了外套,拿了壺去燒熱水,回來在她身邊坐下,探了探她的額頭,“量體溫了嗎?”

“量了,三十六度五。”蘇鯉悶悶說。

她的不高興聽得出來,顧昭行看了她兩秒,問:“有人給你打電話了嗎?”

“你是說什麽時候?”

“起床之後。”

“沒有。”

蘇鯉舀了勺粥吹了吹,“昨晚上睡覺倒是有,你是不是都給我扣了,還開了飛行模式。”

“嗯。”

“怎麽了?”她察覺出一絲不對,“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顧昭行順了順她洗完後濕著披在身後的頭發,起身去拿了毛巾墊在她後背,又拿了吹風機過來,“有人曝光了你和於芮的母女關系。”

蘇鯉動作一停,擡頭看他。

“我去醫院,也是為了這件事。”他插上吹風機電源,“於芮已經醒了。”

蘇鯉一楞:“她醒了?”

“今早上醒的。”

嘴巴裏的粥好像須臾間沒了味道,她撥了撥碗裏的肉沫:“怎麽樣啊?”

“只清醒了一會兒,又睡過去了。”顧昭行說,“醫生說情況穩定了,再觀察一段時間,可以準備植皮手術。”

蘇鯉:“嗯。”

她不說話了,低頭一口一口地喝粥,顧昭行打開吹風機,熱風吹過發間,烘幹潮濕冰冷的水汽。

等頭發吹幹,蘇鯉粥也喝了大半。

吹風機震耳的轟鳴聲停下,蘇鯉扣上飯盒蓋子,扯了扯顧昭行。

顧昭行被她拽到身邊坐下。

“我跟於芮的事情曝光了多少?”她問。

“幾乎是全部。”

全部。

蘇鯉垂了垂眸,身子一歪,躺倒在他腿上。

“網上是不是吵得很兇?”

顧昭行手掌放在她頭頂緩慢摩挲,點了點頭。

蘇鯉擡眸看他:“我猜你一定處理了一晚上。”

顧昭行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疑問。

蘇鯉:“明明是我生病,你的臉色比我還差。”

顧昭行笑了笑,執起她一縷頭發吻了吻,沒說話。

“現在什麽情況了?”

“控制住了,消息是眾音娛樂發出去的,邱望去找了他們,我讓何全也以工作室的名義去聯系他們了。”顧昭行食指指腹輕輕掃過她的睫毛,“你父母那邊,有記者摸過去了,但是……”說到這裏,他臉上浮現出一點兒笑意。

蘇鯉枕在他腿上歪了下頭,被他的話勾起一點兒興趣。

男人拂開她的鬢發,捏著她耳垂揉了揉,有些好笑道:“你媽媽直接把人懟跑了。”

蘇鯉想了想那個情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和蘇筱的性子,基本都是在父母的行為下耳濡目染的,她倆嘴皮子厲害,於鶯的嘴皮子就更厲害。鶯姐本身性格就比較強勢,懟人的時候從來都是一臉冷靜,不急不躁,吐字清晰,而且不帶一句臟,在罵戰中從來都是輕松自如大獲全勝。

能讓鶯姐沒脾氣的,也只有她們那個話少性子溫和的親爹蘇青友了。

蘇鯉斂了笑,戳了下他的肚子,輕聲問:“那於芮呢?”

顧昭行也把手搭在她肚子上:“於芮那邊……她也早就做了安排,在往下壓。她還說——”

“說什麽?”

顧昭行:“她會向媒體解釋。”

蘇鯉一楞,坐起來:“解釋什麽?”

他撫了撫她的頭發:“解釋你們沒有母女關系。”

——解釋沒有母女關系。

顧昭行的這句話,從蘇鯉的耳朵傳進腦子裏,好像變得很緩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拆開,像被按了慢速鍵,清晰地在神經中滾過一圈,再流進大腦感知裏。

短短的一句話,好像一股風,吹走了滯留在蘇鯉心底很久很久的東西。

一瞬間,她好像聽見什麽東西在心裏“哢噠”一聲地被那股風一吹,輕輕解開。

仿若釋然。

蘇鯉炸了眨眼,歪頭看顧昭行。

顧昭行:“嗯?”

蘇鯉說:“我現在,有點高興。”

男人眸色柔和下來,繞著她的發:“你高興,我也高興。”

“那我親你了。”

他擡眉:“感冒也傳染給我?”

“那你要不要。”

顧昭行笑了聲,扶住她的後腦,傾身,低啞的嗓音貼進相合的唇瓣裏:“要。”

回劇組前,蘇鯉又去了醫院一趟。

於芮正好醒著,那雙和她相差無幾的眼睛隔著玻璃窗,靜靜地和病房外的蘇鯉四目相對。

然後,蘇鯉看見她眼角滑落了一行淚。

她閉上了眼。

蘇鯉站了半分鐘,轉身離開。

眾音娛樂的那條錄音微博沒過多久就刪掉了。

這條微博引起的風波仍在擴大,甚至因為他們突然刪博,群眾們反應更激烈,有人認為這是欲蓋彌彰,有人認為是眾音娛樂這幫狗仔發現自己造謠拿不出更硬的錘,只能灰溜溜刪博。

但無論那種說辭,眾音娛樂都沒有再出來解釋過。

他們能解釋啥,他們苦啊,自個兒都應接不暇了還管網友吃不吃得到瓜。

這個囂張了好多年的狗仔團體,這次是觸到了大雷,顧昭行工作室的打壓就不說了,明明跟這件事沒什麽關系的千裏影業和啟明經紀公司,都開始翻舊賬,把以前他們壓根兒看不上眼的一些事情全掏出來往他們臉上砸,那架勢,是不把他們搞趴下不罷休。

就這個時候,內部還出了個二五仔,卷著設備就跑路了。

其他人看他這樣,憤怒的同時,也開始想法子怎麽甩鍋給同事,自己趕緊溜。

內憂外患,眾音娛樂被兜著麻袋暴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一個領頭羊帶頭種瓜,網友們吃不到後續,吵鬧了幾天,這個熱度就被別的事情逐漸帶跑了。

蘇鯉都能想象到她的微博淪陷成了什麽樣,這段時間幹脆就沒登微博,眼不見心不煩,把精力都投入到電影的拍攝中。

回到劇組後,拍攝按進度照常進行。

有這麽件大事鬧出來,蘇鯉能感覺到劇組許多人看她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好奇有之,探究有之,質疑有之,諷刺與不屑亦有之。

她都當看不見。

再聽到於芮的消息,是於鶯的電話,於鶯說,於芮就要準備開始接受植皮手術,她傷得面積大,手術要分好幾次才能完成。

這個周期比較長,劇組該給的賠償一分不少,但因為她長期無法回組,商議過後,劇組決定將劇本稍作改動,將她的戲份提前結束。好在原本就沒剩多少,這麽閹割之下,她的戲份損失並不多。

在於芮治療的這段時間,《塵埃》這部電影的拍攝也逐漸到了尾聲。

電影是二月中旬開機的,進度比顧昭行預想的順利。

他預估的起碼要到五月中旬,但事實上,四月中旬就已經開始收尾。

但在拍最後的劇情前,劇組又休息了一周。

這一周屬於不可抗力——INK時裝周如期舉辦。

劇組裏有顧昭行和江遠超兩尊大佛,這兩尊大佛自然是被時裝周作為嘉賓邀請過去,而女主角蘇鯉,作為時裝周代言人,相關的活動都不能缺席。

她比顧昭行和江遠超還早兩天去Y市準備。

將近一個半月的時間,於芮的手術也完成了。

可惜的是,這次時裝周她趕不上了。

爆炸造成的除了表皮的傷害,還有機體器官的損傷,於芮還需要靜養康覆一段時間,但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她立即讓陶芳雅聯系了正規媒體,對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的關於她和蘇鯉的新聞做出了回應。

蘇鯉是在下了飛機,被時裝周主辦方接到酒店下榻之後,看見這則回應的。

視頻裏,臉色蒼白,不覆以往艷麗妝容的於芮靠在病床床頭坐著,手上還正輸著液。

不知是不是經歷過生死一線,又或是身體還沒恢覆,她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很不一樣,像是淡然了許多。說話時嘴角始終掛著雲淡風輕的淡淡微笑。

主持人問:“那段錄音您是否聽過呢?”

於芮:“當時我還在昏迷中,雖然沒聽過,但經紀人轉述給我了。”

“對於錄音中所說的事情,您持什麽樣的態度?蘇鯉對您來說究竟是女兒,還是侄女?”

隨著眾音娛樂爆出消息,於芮是蘇鯉小姨的這件事,也被挖了出來。

兩相既矛盾,又說得通。

於芮落落大方地看向鏡頭:“世上沒有血緣關系卻長得想像的人有許多,更何況我和蘇鯉。她是我的侄女,是我姐姐的女兒,我和姐姐就長得相似,蘇鯉和我有相似之處,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撇開這層親緣關系,她是個很出色的後輩,至於‘小於芮’這個稱呼……說實話,對我造成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給當時的她帶去了很多困擾,這一直是我覺得很抱歉的事情。”

“後來我曾委托她給我當過幾次攝影師,她完成得相當出色,聽說她回來當模特,我特別高興,也相信她潛力無限,一定能走出一條光明大道。作為前輩,我對她也是抱有一些期待的,作為小姨,我當然更想看見她成龍成鳳。”

“但是僅僅因為這些,就斷定我和她的關系,只能說,我覺得無奈的同時,又感到有些好笑。”

她說完這番話,主持人又問:“既然你們之間只是純粹的姨侄關系,那錄音中所說的,您曾經意外懷孕,真實情況又是什麽樣的呢?”

於芮沈默須臾,神色像是悵然若失,她摸了摸小腹的位置,嘴角笑容苦澀又傷懷:“這是真的。我曾經懷過一個孩子。那一年原本確實是為養胎準備的,但可惜的是,兩個月沒到,我因為一次不註意,孩子……流產了。”

她眼眶微紅,像是有點兒控制不住情緒:“當我想要好好對她的時候,她再也回不來了……”

這句話,帶著顫意,與悔悟,還有痛苦。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為了這次流產而傷心難過。

只有蘇鯉知道。

於芮這句話,是在對她說。

或許是這段視頻裏,唯一沒有掩飾內心實情的一句話。

蘇鯉關掉了視頻。

看到這裏,就夠了。

她和於芮,都得以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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