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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咱還救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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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上頭出了紕漏,原先竈房裏的幾個下人直接打發到了別處,但凡是要吃進嘴裏的,絕不假手他人,可蘇莫不善此道,只好將希望寄托付到宋老爹身上,他只負責每日裏將煎好的藥湯送到宋傾歌手裏,親眼看著喝下去。

“喝了這些日子的苦藥,身上的毒都清掉了吧?”中藥的酸爽宋傾歌領教了好幾日,簡直苦不堪言。

“過兩日我會換個方子,且耐著性子喝,慢慢會好,莫要擔心。”

因為家些發生的這些事情,蘇莫盡可能將生意場上的事情安排在外院,待得了閑就會過來同她說上兩句。

每每到了喝湯藥的時辰,宋傾歌總跟個孩子似的耍賴撒潑,能賴掉一頓便是一頓,非得蘇莫耐著性子一次次勸了才肯將就著喝點。

“來,今兒的藥湯裏我多加了一味甘草,比昨日要清甜些,快喝了。”

“我瞧著我已經好了,不用喝苦藥了,而且你自己也懂醫術,應該知曉是藥三分毒的道理,我這麽大個人,當然不是怕苦,也不是不想喝藥,只是我能扛得住這藥裏的毒性,我腹中孩兒未必能扛得住,他才這麽點大!”

宋傾歌後退著比畫了個大小,恨不能遁地逃走才好。

她這套軟磨硬泡的功夫在蘇莫身上一點作用也無,先前哄著時不肯喝,還一味的強詞奪理,蘇莫面上就再沒了笑意,只冷冷道:“既然不肯喝,那就不喝罷,反正毒發了不起也就一屍兩命,宋老爹那把年紀怕也是受不起如打擊的,那宋家整個家業不是落在我手裏,就是落在你對門表叔手裏,這般,你可滿意?”

“你!”宋傾歌啞口無言,瞪他一眼鬥氣似的一把奪了藥湯一口飲盡,直苦得心肝打顫,還不曾緩過勁來時蘇莫塞來兩顆蜜棗,卻沒同往日那般掉頭走掉。

而是靜靜等她吃下蜜棗,再遞上清水來漱口。

“今兒天氣挺好,我帶你出去轉轉。”

蘇莫弟背對著窗口,遠處的紅霞似鑲了金邊照在他身上,倒是叫宋傾歌移不開眼來。

冤孽,這他娘的是她爹想要的男人!

宋傾歌不情不願的隨他出了宋府,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可她心裏卻頗為淒涼。

最主要的原因卻是,家裏的“廚子”手藝實在叫人一言難盡,直接導致她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聞到賣餛飩的小攤子上飄出來的香味,直吞口水,根本移不動腳。

蘇莫什麽也沒說,從懷裏摸出碎銀子來要了兩碗肉餛飩給她,待她慢慢吃好了這才領著走了兩條街。

快到家門口時,見路邊圍了好大一群村民,宋傾歌瞧著大都是她族中親眷,於是頓住,遠遠的瞧熱鬧。

原也不是什麽大事,柳四姐家的老牛偷跑出來吃光了宋二妮辛苦種下的一園子菜,宋二妮氣極了扛著鋤頭到柳四姐家門口罵了兩天街,柳四姐氣不過同她理論了兩句,兩人便打得頭破血流,這一出手,直接又導致了兩個家庭的矛盾,相互約了幾場架都不分勝負,且宋二妮覺得自己身為受害者理應得到些許賠償,正好拿柳四姐那頭老牛充數。

柳四姐自是不依,她家老牛每日都牽到田地裏忙耕種,哪有閑功夫去吃那宋二妮的菜?

定是那宋二妮想以此訛人,於是柳四姐托關系尋到了蓋蓋山的頭頭,想叫人家給自己作個主出口氣。

今天也是碰巧,兩家又碰到一處,一言不合自然就動起了手,柳四姐仗著有人撐腰,嗓門也奇大,基本已經將對方祖上三代那點不上臺面的嗅事盡數抖落出來,占了點嘴上便宜。

而宋二妮也不示弱,攤坐地上又是嚎又是叫又是學人家揭短,圍觀者越發多了起來。

搞清了來龍去脈,宋傾歌也不再去聽那些個狗屁倒竈的事情,欲轉身歸家,蘇莫卻是一把拉住了她,道:“再等等,好戲還沒開始。”

以往就算天塌下來也面不改色心不慌的人,今兒破天荒關註起八卦來?

這裏頭很有問題啊!

宋傾歌瞇著眼轉頭看他,道:“從實招來,又憋什麽屁呢?”

“女孩子說話就不能文雅一點?”蘇莫斜她一眼,等同於默認。

“並非柳四姐家的老牛吃了宋二妮家的菜,而是宋青書家的黃牛幹的,這會子宋青山正圍著人群裏看熱鬧了!”

蘇莫淡淡指了指人群中的宋青書,也就是對門表叔家的廚子,宋青山住柳四姐家隔壁,這會手裏正握個瓢偷嘴笑呢。

“閑得蛋疼!關你什麽事?關我什麽事?”宋傾歌白他一眼,轉身就回了自家,外頭的喧囂這才消停了些。

可不過半個時辰,對門卻是火光沖天,一股股的黑煙連著熱浪直逼宋府,宋傾歌自孕來對氣味特別敏感些,也第一個察覺異樣,故叫家仆前去打探。

“對門表叔家裏著火啦!”丁二跑得滿頭大汗,下意識拎了只水桶就要沖出去救火,可又想起兩家如今的關系,又緩緩退回去,趕緊跑去給宋傾歌報信。

“怎麽回事?”宋傾歌問話,眼睛卻是看向蘇莫,怪不得他一反常態非拉著她去瞧什麽熱鬧,原來癥結在這裏。

前幾日她還奇怪著,以往有仇必報的蘇莫,怎的這回查明對門表叔下毒,卻沒點反擊,她還道是這跑堂的根本不在乎她這個人的死活,一心想著和她爹的奸情!

“就像丁二說的,對門表叔家的廚子開著油鍋竈上還燒著大火,偏生要跑出去看人家打架,結果將房子給點了唄!”

蘇莫態度清冷,嘴角卻是揚起,顯見是高興的。

“那咱還救火不?”丁二問。

“救!怎麽不救?咱們兩家離得近,小心引火燒身吶!不過你我過去救火便可,其他人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許隨意走動,更不許放人進來。”

交待好了,蘇莫便提了只空桶去了對門。

突然而起的大火早叫他一府的人亂了陣腳,大家夥兒逃命的逃命救火的救火,還有人想趁亂打個劫的。

蘇莫拉著丁二過去,手裏又提著水桶,於那濃煙滾滾之地以及慌亂的人群裏並不打眼,只隨意拉住一個人問了句,便已知曉表叔的位置。

最先起火的地方是西邊的竈間,而表叔住東邊,燒倒是不曾燒過去。

蘇莫給了丁二一個眼色,兩人一人提一桶冷水,直接尋摸到表叔屋子裏,見他正伸長了脖子朝外頭探去,身子卻動彈不得,許是掙紮已久,只堪堪移動到那床角邊上要掉不掉的掛著,嘴裏不停喚著:“女兒啊,老婆子啊……著火啦,救救我……來人啊……有沒有人啊……”瞧著甚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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