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課間有20分鐘，畢瑆興覺得這主意甚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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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甜甜的笑開。
☆、小公主
關於女生結伴上廁所這種事，好像是國際慣例。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整個高二級都在南樓，她們班是在五樓。好久沒見著小豬了，林微有點開心。
課間。
“女神！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小豬跑過來掛在她脖子上，林微輕笑出聲，微仰頭往後靠。
“好久不見。”
“去上廁所嗎？”
“好。”
因為是文科班，她們這層樓女廁總是擁擠。林微和小豬走進去，不少女生在排著隊，聊聊成績聊聊化妝品。
林微低頭笑了笑，排在她們前面的那個女生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格外興奮。
“我今天看到次向熙了！”
林微心顫了下，小豬挽著她胳膊，沒說話。
身邊幾個女生語氣都變了，掩不住的興奮，
“在哪看到的呀？”
旁邊較矮個的女生嘴快，嗓音有點難聽，林微皺眉。
“在食堂！今天我們幾個在吃早餐，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走過來問我們身邊的空位，聲音又甜又溫柔，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矮個女生比手畫腳的，腦後枯黃的馬尾晃來晃去，林微厭惡地轉過頭。她心裏很不好受，可明知是這樣還想聽下去。
“然後那位同學就在我旁邊坐下來了，就是那種安靜的坐著都特別美的女生。”
“我一看，誒怎麽那麽眼熟”，她右上角另外一個高個女生插了句。
“她好像在等人，就規規矩矩坐著。接著還有男生來搭訕了哈哈哈哈哈。"女生的笑聲像及了菜市場上吵架的大媽，林微眉頭皺的更深。旁邊幾個女生也特別好奇，
“真的長的那麽好看嗎，有沒有拍照呀。”
“坐我旁邊要怎麽拍？！結果重點來了，她真的在等她男朋友！”
矮個女生一激動，扯住身邊女生的手臂。
“一個長的很高很帥的男生走過來，我的媽呀真的是特別帥那種，我一激動又不敢叫出來，就趕緊拍了下洪雪，結果洪雪一看就說，這不是次向熙嗎！媽呀沒反應過來真的是次向熙，他換發型了。”
有個女生更激動，聲音拔尖，“你確定嗎？次向熙什麽時候談戀愛了！”
剛剛那個高個女生趕緊插嘴，“千真萬確！那個女生就是畢瑆興啊，就是羅凡微博經常提到的那個女生，數學特別好的，我們班很多男生喜歡她，上次校運會還偷偷拍照了！”
“真的他們倆真的超配，就跟演偶像劇似的，我以前就遠遠地看過次向熙，面無表情的。今早看他對他女票那個溫柔呀，都能膩出水了。”
“對對對，真的是男友力max,就連她要喝牛奶都是先把吸管插好了再遞到她手裏，看得我那個少女心爆棚。我男朋友可根本就不管我，還插吸管呢，吃個飯都等著我去拿勺子。”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桃粉色的八卦將枯燥的校園生活渲染的格外生動。
林微垂著眸，面色平靜，挽住小豬的手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微微顫抖。
小豬心裏忽地有些悲涼，小微也是個很好的女生。可感情這種事，真的，愛對了一個就要辜負另一個了。
“瑆興”，蔣一跑到後面來，“嘖嘖畢小瑆一個暑假不見又變美了。”畢瑆興臉紅紅的，鼓起腮幫斜睨著她。從今早起，她的腎上腺素就一直呈指數激增，小臉白裏透紅的，含羞帶怯，甚是好看。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看向前面坐著的少年。
這位，肯定又調戲人家小姑娘了。
羅凡剪了寸頭，左耳依舊是鎢黑的耳釘，像極了她曾經萌的不要不要的老A.畢瑆興晃了晃腦袋，這位天生就是來禍害一中眾多妹子的。
一般男生乖的不敢戴耳釘，敢戴的怕教導主任，誰叫羅凡成績擺在那兒。據說他本來要去師大附中的，不知為何留了下來，待在一中。學校一個個把他當寶，什麽其他的全都睜只眼閉只眼。不怕教導主任的，就算戴著耳釘也感覺沒有他的氣場，就是那種長期處於金字塔頂端的氣場。
傲嬌的羅凡看到畢小瑆，內心是有點小激動的。這麽久不見，還怪想念，這小孩幸好沒有被誰騙了去。他們倆這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郎情妾意。可羅凡一想到次向熙不久後便要走，心裏那個難受勁，又不知怎麽說出來。他很心疼坐在他後面那個小小的女孩，她那麽愛笑的。可他又很心疼那個五歲的時候便會乖乖坐在一旁看他們玩鬧的男孩，他一直是一個人。
羅凡覺得自己就是買了三毛錢的鹹菜，操著三百塊的心。
他們倆看著那麽登對，那麽相配。可這其中，是不是都揣著明眼人的心裝糊塗。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在一起了，可她知道，他也知道，他們並沒有在一起。他做過的最暧昧的事，便是第一天的清晨，彎腰揉她的發，靠的那麽近。
畢瑆興現在覺得每天的日子都像是偷來的，每當想到了遇見了什麽她特別鐘意的物事，她總是想擺放在他面前。他還是照常上課，照常看書，除了偶爾幾天空空的座位。每到那時，她心裏就格外恐懼，好似有一個巨大的黑洞，深不見底。
兩個星期下來，她瘦了四斤，眼睛大大的，越發無辜的樣子。畢爸爸畢媽媽以為她升高二了壓力太大，便經常勸她出去逛逛。
她突然發現自己特別黏他。
九月的第三個周一，次向熙來的有點晚。大家都升完旗回來了，他才從後門處走進來，畢瑆興回頭，他逆著光，看上去不太真切。
陸城看到他，痞痞的笑，“阿熙你最近怎麽了，剛開學的不是遲到就是曠課。當然這種事也不是不可以，但畢竟剛開學嗎哈哈。”周圍人會心一笑，羅凡在上面交代著些月考的註意事項，目光掃過這邊。他們幾個在沒心沒肺地開著玩笑，他也微微笑著，她也微微笑著。
羅凡心沈了沈。
次向熙沒有照往常那樣將書包放在前面的桌上，他走到周景航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換座位。”
一語驚起千層浪。
畢小瑆又開始漸漸地長圓了，臉色紅潤紅潤的，見了誰都笑。
那天放學，蔣一過來扯住她直晃，次大少爺那句話真是太帥了，帥到她都有倒追的沖動。令所有人失望的是，他只是跟周景航換了座位，行為舉止沒有任何逾距。可畢瑆興是真的身心開朗起來了，又回到了上學期那個傻楞傻楞的畢小瑆。
眾人紛紛表示不懂，果然男神女神的想法他們永遠都不懂。
只是因為那天，他說了那句話，所有人都吹口哨起哄的時候，本該臉紅羞澀得說不出話來的她，眼眶瞬間就紅了，大大的眼睛隨時都能落下淚來。
他深深看著她，彎腰靠在她耳旁，說，
“瑆瑆，我不走了。”
☆、練習冊的故事
“啊呀呀呀”，畢小瑆抱著honey熊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啊啊啊不行了，她翻身爬起來，雙手捧住紅通通的小臉，他說他不走了。畢媽媽走進來，撲哧一笑，“寶貝你樂什麽呢？”
畢瑆興接過媽媽手裏的西米露，瞇著眼笑，小臉紅紅的。
他為什麽要跟周景航換座位呀，畢瑆興小臉紅紅，羞羞的。
驀地，她拍了下腦袋。差點忘了，明天教務處要來收練習冊！畢瑆興咕嚕爬了起來，她翻來翻去終於在一堆書的最底層找到了那本金榜。畢小瑆有點虛，她坐下來翻開練習冊。
真是……要抄到什麽時候！
她看了下時間，七點半。呃，還是去外面找點吃的好了。
她洗了個澡，背著書包登登登跑下樓。爸爸媽媽在客廳看新聞，見畢瑆興背著書包下來，有點不解。
“去晚自習？”
畢瑆興點點頭坐下來，將書包放在桌上，
“我去找個地方學習。”
老畢點點頭，“瑆瑆啊，註意休息，別累著了。
畢媽媽倒了杯茶遞給她，
“別跑太遠，早點回來。”
小姑娘笑瞇瞇點頭。
天色已暗，門衛阿伯看她一身校服背著書包，“小姑娘這麽認真啊，註意安全。”
畢瑆興笑，聲音脆脆的，
“知道了，謝謝伯伯~”
鬼使神差的，她一個人溜達到了學校。夏夜很舒服，涼涼的。畢瑆興很少在晚上一個人出來，騎自行車基本就沒有。除了那一次，她想到這裏，忍不住甜甜笑開。
她在學校對面的一家貢茶店停下，背著書包走進去。
櫃臺後的幾個小姑娘穿著棕褐色的t恤，見畢瑆興進來，嘴角揚起禮貌性的笑容。她擡手看了下腕表，八點二十。難怪沒什麽人，晚修時間。
她點了杯烏龍奶蓋，原味的，少糖。其實她以前是不喜歡這個味道的，又甜又鹹。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喜歡上了這種變態的味覺刺激感。畢小瑆攪著上面的奶泡，將杯子拿起來放在一旁，扯過封面嶄新的金榜一號。
一邊抄……一邊嘆氣。
自古以來，抄課文抄答案什麽的最無聊了。
學校統一訂的練習冊學生沒興趣，老師看不上。他們這些祖國的花朵早已被清一色的王後雄薛金星淹沒，對於畢小瑆來說，語文的金榜，只是無聊的時候翻出閱讀來看故事會的。
教務處也是無聊，突然說要抽查學生的做題情況，可憐的畢瑆興被抽中了，抽到的還是最悲劇的語文練習冊。媽媽咪，四個單元的閱讀！這要抄到什麽時候啊！
羅佛說過，deadline是第一生產力，畢小瑆此刻深深表示讚同。明天要交了，她今天才想起來做。
苦逼的畢小瑆一邊翻答案一邊抄，話說，這效率也是低的可以。
她打開微信，在他們小組群裏發了個哭泣的表情。
然後……繼續抄。
不一會，指示燈亮了起來，畢瑆興拿過手機，有三條新消息。
周景航：。。。
陸城：。。
羅凡：。
畢瑆興撲哧一笑，放下手機，繼續。
抄著抄著，她停下筆來，這是龍應臺的一篇散文。
她拿過奶茶，雙手捧住，冰冰的。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她想到了老畢，眨眨眼。
她喜歡閱讀，喜歡寫讀書筆記，只是寫給自己看的。簡答題永遠是一個又一個的這個詞表達了什麽，有什麽作用，作者為何這樣寫。釋義，代原句解釋，表達了作者什麽樣的思想感情。
無趣。
她靠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杯子，垂眸抿了一口。大大的玻璃窗外燈光閃爍，街上人來人往。她扁著嘴看向練習冊上密密麻麻的答案，嘆了口氣，放下杯子拿起筆。
不一會指示燈又亮了起來，羅凡私信，“怎麽了？”
她咬著下唇，
“明天交語文練習冊。”
“這麽好！我不用耶，真是可惜。”
好想打他……
畢瑆興發了個震怒的表情。羅凡側靠在墻上，擡眸，他在做物理試卷。
“在此對您表達深刻悼念。”
“……”真的好想左勾拳，右擡腿，野馬分松，白鶴亮翅。
“在學校？”
“嗯，比你認真。”
“呃，我在對面的貢茶店。”
過了會，他回到，
我們待會下去。”
畢瑆興將手機放在一旁，他說的是：我們。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對面響起鈴聲，筆頓了頓，9點了。
不一會兒，小店熱鬧了起來，吵鬧聲蓋過了沙啞的旋木。旁邊桌子上幾個男生在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月考。她想，應該是高二的吧。畢瑆興牽起嘴角，左手戴上耳機在嘶吼著In the end.
I have to fall, to lose it all.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忽地左耳耳麥被摘下來，面前多了幾道人影。她擡起頭，羅凡坐在對面揚眉笑，右手手指上還掛著她的白色耳機，陸城站在一旁，笑嘻嘻的。
原來是這樣的“我們”，她壓下心裏的失落，笑問道，“喝嗎？”
羅凡手指卷著耳機，“畢小瑆請客。”
畢瑆興笑，站起身，“你們倆先坐著，喝什麽？”
“隨你”。
陸城也點點頭。
她將手伸進書包裏掏錢包，羅凡很帥氣地掏出皮夾來，食指和中指夾著遞給她。
“傻逼”。
畢瑆興咧嘴，露出小虎牙，直接拿起嫩黃色的小熊錢包,
“大爺，給小的一個孝敬您的機會。”
陸城在一旁遺憾地搖搖頭，“丫把未來老婆的權利給你預支下都不要，怎麽那麽傻。”
畢瑆興莞爾，“你們在這兒等著”，便站起身往外走。
羅凡笑，垂眸將皮夾扔在桌上，幾乎和棕褐色的桌面融為一體。
她走到櫃臺處，學生有點多，她排在後面，不經意地一瞥。大大的玻璃窗外她心心念念的那個男生在接電話。微側著身子，背影特別清雋。
有什麽詞語可以來形容她此刻的欣喜和激動呢。
畢瑆興咬住下唇，大大的眼睛裏泛起狡黠的光。她貓著腰走到他身後，正準備嚇他一跳，沒料到他剛收起手機轉過身來，於是畢瑆興同學就以一種嘴角帶著傻笑眼神有點猥瑣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次向熙楞了下，撲哧笑了。他擡手摸摸她的頭，眼神很溫柔，“進去吧。”
畢小瑆又很沒出息的臉紅了，剪短發了的他每看一次帥一次。
他們排在隊伍後面，畢瑆興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
“進去吧，羅凡他們在裏面。”
次向熙笑，“沒事”。
她眨眨眼，沒理他，“你喝烏龍茶還是紅茶？”直接跳過綠茶......
他低下頭，“真的不用我？”
畢瑆興雙手揚起傻傻地比了幾個手勢，“就讓我請你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微微傾斜著頭，可愛又帥氣，然後畢瑆興看到他輕輕開口，
“不可以。”
“......”
陸城遠遠看著忍不住唏噓，“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調情，丫的不讓人活了。”
羅凡扯扯嘴角，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白色的耳機帶。華為的耳機有些漏音，他隱隱聽到耳麥裏傳來的重金屬樂，
“I ‘ve b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他挑眉，看不出來吶畢小瑆。
高大的男生嘴角噙笑端著飲料盤走在前面，嬌小的女孩小媳婦模樣跟在他身後，臉紅紅的。羅凡驀地笑開，羅老媽子你瞎操心什麽呢。
☆、生物
周五周六月考，周日晚答題卡就發了下來。畢瑆興沒有去上晚修，於是她的卷子被各種□□，小組群裏熱熱鬧鬧地討論著畢小瑆這次又錯了哪個傻逼題，她突然很想跑到學校去。
於是她真的去了。
自從某個人開始去晚修開始，她也有種去上晚自習的沖動。整好老畢要出去，就順路把她帶了過去。
畢小瑆到班裏的時候快九點，她背著書包踏進教室，鈴聲就響了起來。頂著各種戲謔和嫌棄的目光，她嘿嘿幹笑兩聲，撓了撓頭發。
羅凡向站在門口的她揚了揚手裏的卷子，
“阿財，過來~”
“……”
畢瑆興伸出手想接過答題卡，羅凡笑瞇瞇將試卷拿高，
“……”
“想知道成績嗎？”
畢瑆興怨念地點頭，他揚著嘴角，拿過桌上的水杯，
“大爺口渴了”。
“……”
畢瑆興認命般抱著自己的水杯和大爺的水杯往三班處走，走廊上不少學生靠著欄桿在閑聊。基本是男生，畢竟理科班。
她從他們面前走過，莫名其妙地害羞。
快到三班的時候，她看到他站在水機前，正打算擰開蓋子。在這裏啊，難怪剛剛沒見到他。
可能人真的是有心靈感應的，他微側過頭，意外地撞進女生笑盈盈的眼。
他笑，放下手裏的杯子，朝她伸出手。畢瑆興很快反應過來，將手裏的杯子遞給他。
“怎麽過來了？”
他垂眸接水，並沒有看她。
“接我的卷子回家。”畢瑆興靠在他身後的墻上，怨念般開口。
他了然，低低笑出聲，“又被羅凡欺負了？”
雖然他看不到，她還是重重點了下頭。
懷著無比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畢瑆興一張一張翻著手中的答題卡。化學86,物理90,生物……76,數學138,英語120,語文118。
她轉了轉眼珠子，正要算一下總分，前面傳來羅凡的聲音，“628。”
畢瑆興擡眸眨眨眼，好像感覺還行，加了口語就上640了。羅凡恨鐵不成鋼，
“畢小瑆你丫的也太沒出息了。理綜明顯還有二三十分的空間，特別是生物，慘不忍睹。”
“……”
旁邊傳來低低的笑聲，畢瑆興扁嘴，斜瞇著眼。
她擡起頭，“大爺，借我觀摩一下您的答題卡成不？”
羅凡揚眉，“我怕打擊到你。”
她擺擺手，“沒事，小的不怕。”
手指翻著白色的答題卡，化學100,物理96,生物90,數學143,英語122,語文128。
媽媽咪，679,加了口語就690+了！
畢瑆興在心裏默默抹了把冷汗，笑瞇瞇將卷子遞還給他，
“不錯不錯，再接再厲。”
男生揚起大大的笑容，
“傻逼”。
她側趴在桌上，鼓起腮幫子，“二大爺，求看答題卡，求安慰。”
周景航轉過頭來，一臉幸災樂禍，“哈哈畢小瑆你自虐吧，阿熙這次人品爆發，語文答了136。”
“……”次向熙的語文一直不算好，只稍微比畢瑆興能見人點，卻也是長期徘徊在110上下。
畢瑆興可憐兮兮地看向他，可能是目光太過熾烈，他不自在地停下筆。側過臉，“真的要看？”
女生眨眨眼。
他心裏一軟，她一賣萌，他就全盤繳械了。
畢瑆興接過他手中的卷子，一張一張往下翻。英語118,語文136，數學150,物理98,化學98,生物96。
696……696！這，這這這姑且算他口語13，這這這要710了……
“同學”，她幽幽開口，將一支筆放在他面前，
“可以采訪一下您嗎？”
他牽起嘴角，格外配合，“記者同志，您說。”
畢小瑆本來以為自己還算學霸，跟他們倆一比，渣都不算。
“請問您老是長期被大爺壓在下面，想翻身農奴做主人了嗎？”
畢瑆興話音剛落，前面那幾個看上去在很認真學習的同志們爆笑出聲，科普大神轉過頭來神情莫測，羅凡抿著笑一把將卷子拍在他肩上，“你別開口！”
“哈哈哈哈哈”，羅凡還是忍不住了，趴在周景航身上笑得前仰後合的。畢小瑆後知後覺，她看到他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幫人，怎麽這麽汙。
窗外值班老師走過，輕輕敲了下羅凡身後的玻璃窗，
“保持安靜。”
羅大班立馬斂下笑意，乖乖地對老師點頭。老師一走，他又忍不住笑出來，
“畢小瑆吶畢小瑆，以後這話可不能隨便對男生說。”
畢瑆興嚴肅臉，“哦，那我對女生說。”
“哈哈哈哈。”
她抽出他的生物答卷，又抽出自己的答卷。生物這種東西，明明看著都會寫，總是拿不高分。她扁扁嘴，仔細看他的答案。選擇題大家都差不多，全對。阿楚說了，得理綜者得天下，作為一個理科生，選擇題全對才能得高分。畢瑆興默默算了下，自己252,人家292……
第一面他的卷子特別幹凈，右上角用紅筆寫著32。反觀自己的卷子，大大小小的幾個紅叉，只剩下22分。
他的四分扣在最後兩道大題，“dna分子雜交技術寫成分子雜交技術”，畢瑆興有點小得意，“咦，這兩個檢測的明明不一樣，你為啥忘了寫dna？”語氣明顯的幸災樂禍，他停筆，學著她眨眨眼，
“怕分太高，低調點。”
“……”這孩子被羅凡帶壞了。
他笑，將她手裏的卷子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畢瑆興也湊過去，趴在他身邊。
“師傅，求帶。”
“八戒稍安勿躁。”
“……”其實，悶騷腹黑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他仔細看了她錯的地方，側過臉，“基礎不太好。”
畢瑆興眨眼，點頭。
“算概率的時候不要亂”，他將卷子放在她面前，手中的筆指著她那打著兩個叉的基因概率。
“演算紙一步步寫下來，答案一目了然，寫的亂了容易混。”
她轉轉眼珠子，好像她是直接在題目上劃來劃去算的。
“我們現在學的還不多，要補基礎不難。”他看著她，輕輕開口，安撫性的眼神。她趴在桌上，沒說話。
“必修一必修二重新看過嗎？”
畢瑆興正打算搖頭，他驀地笑出聲，“你看不下去的吧。”
“……”一語道破真相。生物老師強調要看書，不過她總看不下去。
他將卷子還給她，擡頭看了下鐘。快十點，差不多要下課了。
“不難的，明天給你講講。”畢瑆興笑，甜甜的，
“好~”
下課鈴聲響起，他們收拾書包站起身，他問，“一個人？”
畢瑆興搖搖頭，“爸爸來接我。”
他頷首。羅凡在一旁哈哈笑，“剛剛我還在糾結要怎麽帶你回家，我和阿熙都是跑車。”
畢瑆興笑瞇瞇，“我不介意你把車借我自己走回去的。”羅凡遺憾地嘆到
“我是想借，可惜你好像夠不著地。”
“……”
“哈哈哈。”
他們將她送到校門口，她回過身揮揮手，便跑向爸爸的車。
看著她坐進去，他們轉回身往車棚處走，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晚上她做了個夢，夢見晚自習回家他倆並肩走下樓梯，身邊沒什麽人，他忽地牽住了她的手。
窗外月色很美，床上的女孩側臥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時有女子
七點十五升旗，畢瑆興來晚了。
等她背著書包跑到教學樓下，他們班已列隊集合了。
她喘著氣在蔣一身旁站定，劉海有些汗濕。蔣一笑著摸摸她的頭，“今天這麽晚？”她可憐兮兮地擡起雙手，“求紙~”
原本白皙的小手上面烏黑一片，蔣一撲哧笑出聲，“畢小瑆你做賊去了？”她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仔細給她擦了擦。女孩哭喪著臉，“起晚了，路上車還掉了鏈子。”
蔣一忍不住笑，“畢小瑆，我對你表示同情。”擦了之後手還是臟臟的，畢瑆興扁扁嘴，“好想洗手。”
蔣一笑，“你就忍著吧。”
“欸，對了，瑆興你這次考的怎麽樣？”
畢瑆興還在使勁擦著她的手，“628，你呢？”
蔣一嘆了口氣，“厲害，我才591。”
這次試卷有點難，不同層次的學生差距一下子被拉開。估計校領導也沒想到，他們眼裏的那幾個寶出乎意料的厲害。
畢瑆興想到昨天那倆大神，“你猜羅凡考了多少分？”
蔣一撇撇嘴，“那個變態，試卷再難都沒下過650，這次估摸著也差不多吧。”畢瑆興一副你還嫩的表情，蔣一假裝驚恐，“怎麽，你別嚇我。”
畢瑆興悠悠開口，莫名其妙知情者的興奮，“679~”
蔣一一副被雷劈到的樣子，“變！態！”
畢小瑆又說到，“你猜猜阿熙。”蔣一沒來晚自習，今天一大早就下來升旗，什麽都不知道。
“660？”語氣小心翼翼，次向熙的成績一直很穩，雷打不動年級第三。
畢瑆興搖搖頭。
她嘆了口氣，“畢小瑆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畢瑆興心裏莫名其妙地開心，
“696”.
“......”蔣一同學覺得自己做出什麽表情都不足以表達內心深處一千萬頭某某馬呼嘯而過。
“哈哈哈”，畢瑆興笑的眉眼彎彎，跟著大部隊往前走。良久，身邊妹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次大少爺在哪！我要給他拍張照片供起來，每天早上燒三支香！”
“哈哈哈。”
他們學校的升旗臺建的很有意思，就在一棵高高的古樹下面。每當紅旗隨著國歌升到頂端的時候，總會沒入葉子中，再在最後破空而出。
升完旗，護旗手列隊走下臺，雖然看起來動作僵硬，有些別扭。
今天阿楚格外興奮，站在臺上和旁邊的年級主任聊著天，時不時望向這邊。主持人簡單介紹了下便將話筒交給級長，他看起來也相當激動。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我們高二級這第一次月考，真真是開門紅，大好兆頭啊！”級長可能太過興奮了，有種要破音的趨勢，畢瑆興埋頭悶笑。可底下的學生就沒那麽激動了，甚至有些垂頭喪氣，有些人低低罵了句，“操。”
這次月考語文和英語相對簡單了些，但數學和理綜，特別是物理，有點逆天。總體成績普遍都下滑了，學生們很無語，也不知級長哪來這麽興奮。
首先級長照例表揚了幾個進步神速的同學，上學期排名到1000後的，這次進步了500名的某某同學，哪個班的，再接再厲。
“本次高二級月考，難度較以往大，然而我們的同學實在是交出了一份滿意的答卷，作為老師我為你們感到驕傲。”有人嗤了聲，淹沒在掌聲裏。
接下來，臺上的叔叔翻開手中的紙，格外高亢，真的差一點破音了。
“本次月考，要重點表揚一班二班和十一班，特別是一班！”
“本次年級最高分，次向熙，696”。整個操場一片嘩然。
“臥槽！！！”
小豬抓著林微的手臂，低聲尖叫，“啊啊啊好厲害！”林微則是驚訝地掩住唇，隨即心裏冒出些莫名的喜悅。看吶，這是她喜歡的男生，這麽優秀的男生。
看著臺下的反應，級長叔叔甚是滿意，“第二名，羅凡，679.”經過剛剛逆天的次同學，同學們這時明顯淡定了許多，
溫和往高二級處看了一眼，輕輕笑，小星星身邊這倆男生真是不簡單吶。
“第三名，鄭正，652.”
“第四名，郭小末，636”.
......
......
越往後，分差越小，畢瑆興剛好排在第十名。嘿嘿，她心裏還是蠻開心的，前幾次月考偶爾還有二班或者三班的同學□□前十，這次就沒有一個了。
“接下來，請剛剛念到的同學上臺領獎！”級長叔叔話音剛落，廣播很應景的響起了運動員進行曲。他們班這次考的太好，正確的說前面那兩位大神這次考得太好，校長大人一開心大筆一揮給每人發了個小小的獎學金以資鼓勵。
畢瑆興站在前頭，便稍微頓了頓。羅凡走上前來，笑瞇瞇，“不錯不錯，再接再厲。”
畢瑆興也笑瞇瞇，“承讓承讓，您老過獎。”
“哈哈哈哈”。
一班就在升旗臺最下方，羅大班長帶著他的一班小分隊趾高氣揚往臺上走，底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進行曲雄渾激昂，阿楚臉上桃花朵朵開。
林微是文科班的第一名，632。一中的文科一直只能算差強人意，這個分數看起來還不錯，可跟理科班的一比，就完全沒著落了。第二名是伍一班長，第三名是一個很瘦弱的男生。
她們三站在臺下附近候著，看臺上級長一一為那些青春洋溢的笑臉頒獎。一排高個男生中間站著位小小的女生，大大的眼睛帶著笑，明晃晃的有些紮眼。林微看看臺上那些男生，再瞄了眼身邊的男生。
真是沒得比。
身側伍一班長突然笑了，她側過頭說到，“看到那個很漂亮的女生了嗎？我們以前的班花，數學超厲害的。”林微淺淺笑，點頭。
接著，羅凡和次向熙被留了下來，作為理科班的代表，阿楚讓他們給大家留點學習經驗。畢瑆興跟著隊伍走回班，明顯地幸災樂禍，“同志們，留名千古的時候到了！”
他們倆笑，靠站在一旁等文科班頒獎。
林微和伍一被留下來，同樣的，作為文科班的代表。
主持人正要將話筒遞給羅凡，他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特別有風度。臺下女生低低尖叫，畢瑆興很煞風景的想，他估計是在思考怎麽瞎編吧。
林微簡單講了些英語學習的技巧，每天背多少個單詞，臨睡前看些瘋狂閱讀之類的。
羅凡站在次向熙身旁，很不給面子地輕聲說到，“要我說，其實畢小瑆也可以上來分享分享的哈，只不過懶了點。”次向熙輕笑出聲，默認。
畢瑆興從來不背單詞不刷題，偶爾無聊打發時間會找篇課文來讀一讀，做卷子全靠語感。而且她的口語是出了名的好，徐老師曾這麽評價她，人美聲甜，just like a broadcast。高考拿個14問題不大。
羅凡果然是上來扯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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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
關於女生結伴上廁所這種事，好像是國際慣例。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整個高二級都在南樓，她們班是在五樓。好久沒見著小豬了，林微有點開心。
課間。
“女神！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小豬跑過來掛在她脖子上，林微輕笑出聲，微仰頭往後靠。
“好久不見。”
“去上廁所嗎？”
“好。”
因為是文科班，她們這層樓女廁總是擁擠。林微和小豬走進去，不少女生在排著隊，聊聊成績聊聊化妝品。
林微低頭笑了笑，排在她們前面的那個女生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格外興奮。
“我今天看到次向熙了！”
林微心顫了下，小豬挽著她胳膊，沒說話。
身邊幾個女生語氣都變了，掩不住的興奮，
“在哪看到的呀？”
旁邊較矮個的女生嘴快，嗓音有點難聽，林微皺眉。
“在食堂！今天我們幾個在吃早餐，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走過來問我們身邊的空位，聲音又甜又溫柔，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矮個女生比手畫腳的，腦後枯黃的馬尾晃來晃去，林微厭惡地轉過頭。她心裏很不好受，可明知是這樣還想聽下去。
“然後那位同學就在我旁邊坐下來了，就是那種安靜的坐著都特別美的女生。”
“我一看，誒怎麽那麽眼熟”，她右上角另外一個高個女生插了句。
“她好像在等人，就規規矩矩坐著。接著還有男生來搭訕了哈哈哈哈哈。"女生的笑聲像及了菜市場上吵架的大媽，林微眉頭皺的更深。旁邊幾個女生也特別好奇，
“真的長的那麽好看嗎，有沒有拍照呀。”
“坐我旁邊要怎麽拍？！結果重點來了，她真的在等她男朋友！”
矮個女生一激動，扯住身邊女生的手臂。
“一個長的很高很帥的男生走過來，我的媽呀真的是特別帥那種，我一激動又不敢叫出來，就趕緊拍了下洪雪，結果洪雪一看就說，這不是次向熙嗎！媽呀沒反應過來真的是次向熙，他換發型了。”
有個女生更激動，聲音拔尖，“你確定嗎？次向熙什麽時候談戀愛了！”
剛剛那個高個女生趕緊插嘴，“千真萬確！那個女生就是畢瑆興啊，就是羅凡微博經常提到的那個女生，數學特別好的，我們班很多男生喜歡她，上次校運會還偷偷拍照了！”
“真的他們倆真的超配，就跟演偶像劇似的，我以前就遠遠地看過次向熙，面無表情的。今早看他對他女票那個溫柔呀，都能膩出水了。”
“對對對，真的是男友力max,就連她要喝牛奶都是先把吸管插好了再遞到她手裏，看得我那個少女心爆棚。我男朋友可根本就不管我，還插吸管呢，吃個飯都等著我去拿勺子。”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桃粉色的八卦將枯燥的校園生活渲染的格外生動。
林微垂著眸，面色平靜，挽住小豬的手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微微顫抖。
小豬心裏忽地有些悲涼，小微也是個很好的女生。可感情這種事，真的，愛對了一個就要辜負另一個了。
“瑆興”，蔣一跑到後面來，“嘖嘖畢小瑆一個暑假不見又變美了。”畢瑆興臉紅紅的，鼓起腮幫斜睨著她。從今早起，她的腎上腺素就一直呈指數激增，小臉白裏透紅的，含羞帶怯，甚是好看。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看向前面坐著的少年。
這位，肯定又調戲人家小姑娘了。
羅凡剪了寸頭，左耳依舊是鎢黑的耳釘，像極了她曾經萌的不要不要的老A.畢瑆興晃了晃腦袋，這位天生就是來禍害一中眾多妹子的。
一般男生乖的不敢戴耳釘，敢戴的怕教導主任，誰叫羅凡成績擺在那兒。據說他本來要去師大附中的，不知為何留了下來，待在一中。學校一個個把他當寶，什麽其他的全都睜只眼閉只眼。不怕教導主任的，就算戴著耳釘也感覺沒有他的氣場，就是那種長期處於金字塔頂端的氣場。
傲嬌的羅凡看到畢小瑆，內心是有點小激動的。這麽久不見，還怪想念，這小孩幸好沒有被誰騙了去。他們倆這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郎情妾意。可羅凡一想到次向熙不久後便要走，心裏那個難受勁，又不知怎麽說出來。他很心疼坐在他後面那個小小的女孩，她那麽愛笑的。可他又很心疼那個五歲的時候便會乖乖坐在一旁看他們玩鬧的男孩，他一直是一個人。
羅凡覺得自己就是買了三毛錢的鹹菜，操著三百塊的心。
他們倆看著那麽登對，那麽相配。可這其中，是不是都揣著明眼人的心裝糊塗。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在一起了，可她知道，他也知道，他們並沒有在一起。他做過的最暧昧的事，便是第一天的清晨，彎腰揉她的發，靠的那麽近。
畢瑆興現在覺得每天的日子都像是偷來的，每當想到了遇見了什麽她特別鐘意的物事，她總是想擺放在他面前。他還是照常上課，照常看書，除了偶爾幾天空空的座位。每到那時，她心裏就格外恐懼，好似有一個巨大的黑洞，深不見底。
兩個星期下來，她瘦了四斤，眼睛大大的，越發無辜的樣子。畢爸爸畢媽媽以為她升高二了壓力太大，便經常勸她出去逛逛。
她突然發現自己特別黏他。
九月的第三個周一，次向熙來的有點晚。大家都升完旗回來了，他才從後門處走進來，畢瑆興回頭，他逆著光，看上去不太真切。
陸城看到他，痞痞的笑，“阿熙你最近怎麽了，剛開學的不是遲到就是曠課。當然這種事也不是不可以，但畢竟剛開學嗎哈哈。”周圍人會心一笑，羅凡在上面交代著些月考的註意事項，目光掃過這邊。他們幾個在沒心沒肺地開著玩笑，他也微微笑著，她也微微笑著。
羅凡心沈了沈。
次向熙沒有照往常那樣將書包放在前面的桌上，他走到周景航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換座位。”
一語驚起千層浪。
畢小瑆又開始漸漸地長圓了，臉色紅潤紅潤的，見了誰都笑。
那天放學，蔣一過來扯住她直晃，次大少爺那句話真是太帥了，帥到她都有倒追的沖動。令所有人失望的是，他只是跟周景航換了座位，行為舉止沒有任何逾距。可畢瑆興是真的身心開朗起來了，又回到了上學期那個傻楞傻楞的畢小瑆。
眾人紛紛表示不懂，果然男神女神的想法他們永遠都不懂。
只是因為那天，他說了那句話，所有人都吹口哨起哄的時候，本該臉紅羞澀得說不出話來的她，眼眶瞬間就紅了，大大的眼睛隨時都能落下淚來。
他深深看著她，彎腰靠在她耳旁，說，
“瑆瑆，我不走了。”
☆、練習冊的故事
“啊呀呀呀”，畢小瑆抱著honey熊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啊啊啊不行了，她翻身爬起來，雙手捧住紅通通的小臉，他說他不走了。畢媽媽走進來，撲哧一笑，“寶貝你樂什麽呢？”
畢瑆興接過媽媽手裏的西米露，瞇著眼笑，小臉紅紅的。
他為什麽要跟周景航換座位呀，畢瑆興小臉紅紅，羞羞的。
驀地，她拍了下腦袋。差點忘了，明天教務處要來收練習冊！畢瑆興咕嚕爬了起來，她翻來翻去終於在一堆書的最底層找到了那本金榜。畢小瑆有點虛，她坐下來翻開練習冊。
真是……要抄到什麽時候！
她看了下時間，七點半。呃，還是去外面找點吃的好了。
她洗了個澡，背著書包登登登跑下樓。爸爸媽媽在客廳看新聞，見畢瑆興背著書包下來，有點不解。
“去晚自習？”
畢瑆興點點頭坐下來，將書包放在桌上，
“我去找個地方學習。”
老畢點點頭，“瑆瑆啊，註意休息，別累著了。
畢媽媽倒了杯茶遞給她，
“別跑太遠，早點回來。”
小姑娘笑瞇瞇點頭。
天色已暗，門衛阿伯看她一身校服背著書包，“小姑娘這麽認真啊，註意安全。”
畢瑆興笑，聲音脆脆的，
“知道了，謝謝伯伯~”
鬼使神差的，她一個人溜達到了學校。夏夜很舒服，涼涼的。畢瑆興很少在晚上一個人出來，騎自行車基本就沒有。除了那一次，她想到這裏，忍不住甜甜笑開。
她在學校對面的一家貢茶店停下，背著書包走進去。
櫃臺後的幾個小姑娘穿著棕褐色的t恤，見畢瑆興進來，嘴角揚起禮貌性的笑容。她擡手看了下腕表，八點二十。難怪沒什麽人，晚修時間。
她點了杯烏龍奶蓋，原味的，少糖。其實她以前是不喜歡這個味道的，又甜又鹹。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喜歡上了這種變態的味覺刺激感。畢小瑆攪著上面的奶泡，將杯子拿起來放在一旁，扯過封面嶄新的金榜一號。
一邊抄……一邊嘆氣。
自古以來，抄課文抄答案什麽的最無聊了。
學校統一訂的練習冊學生沒興趣，老師看不上。他們這些祖國的花朵早已被清一色的王後雄薛金星淹沒，對於畢小瑆來說，語文的金榜，只是無聊的時候翻出閱讀來看故事會的。
教務處也是無聊，突然說要抽查學生的做題情況，可憐的畢瑆興被抽中了，抽到的還是最悲劇的語文練習冊。媽媽咪，四個單元的閱讀！這要抄到什麽時候啊！
羅佛說過，deadline是第一生產力，畢小瑆此刻深深表示讚同。明天要交了，她今天才想起來做。
苦逼的畢小瑆一邊翻答案一邊抄，話說，這效率也是低的可以。
她打開微信，在他們小組群裏發了個哭泣的表情。
然後……繼續抄。
不一會，指示燈亮了起來，畢瑆興拿過手機，有三條新消息。
周景航：。。。
陸城：。。
羅凡：。
畢瑆興撲哧一笑，放下手機，繼續。
抄著抄著，她停下筆來，這是龍應臺的一篇散文。
她拿過奶茶，雙手捧住，冰冰的。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她想到了老畢，眨眨眼。
她喜歡閱讀，喜歡寫讀書筆記，只是寫給自己看的。簡答題永遠是一個又一個的這個詞表達了什麽，有什麽作用，作者為何這樣寫。釋義，代原句解釋，表達了作者什麽樣的思想感情。
無趣。
她靠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杯子，垂眸抿了一口。大大的玻璃窗外燈光閃爍，街上人來人往。她扁著嘴看向練習冊上密密麻麻的答案，嘆了口氣，放下杯子拿起筆。
不一會指示燈又亮了起來，羅凡私信，“怎麽了？”
她咬著下唇，
“明天交語文練習冊。”
“這麽好！我不用耶，真是可惜。”
好想打他……
畢瑆興發了個震怒的表情。羅凡側靠在墻上，擡眸，他在做物理試卷。
“在此對您表達深刻悼念。”
“……”真的好想左勾拳，右擡腿，野馬分松，白鶴亮翅。
“在學校？”
“嗯，比你認真。”
“呃，我在對面的貢茶店。”
過了會，他回到，
我們待會下去。”
畢瑆興將手機放在一旁，他說的是：我們。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對面響起鈴聲，筆頓了頓，9點了。
不一會兒，小店熱鬧了起來，吵鬧聲蓋過了沙啞的旋木。旁邊桌子上幾個男生在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月考。她想，應該是高二的吧。畢瑆興牽起嘴角，左手戴上耳機在嘶吼著In the end.
I have to fall, to lose it all.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忽地左耳耳麥被摘下來，面前多了幾道人影。她擡起頭，羅凡坐在對面揚眉笑，右手手指上還掛著她的白色耳機，陸城站在一旁，笑嘻嘻的。
原來是這樣的“我們”，她壓下心裏的失落，笑問道，“喝嗎？”
羅凡手指卷著耳機，“畢小瑆請客。”
畢瑆興笑，站起身，“你們倆先坐著，喝什麽？”
“隨你”。
陸城也點點頭。
她將手伸進書包裏掏錢包，羅凡很帥氣地掏出皮夾來，食指和中指夾著遞給她。
“傻逼”。
畢瑆興咧嘴，露出小虎牙，直接拿起嫩黃色的小熊錢包,
“大爺，給小的一個孝敬您的機會。”
陸城在一旁遺憾地搖搖頭，“丫把未來老婆的權利給你預支下都不要，怎麽那麽傻。”
畢瑆興莞爾，“你們在這兒等著”，便站起身往外走。
羅凡笑，垂眸將皮夾扔在桌上，幾乎和棕褐色的桌面融為一體。
她走到櫃臺處，學生有點多，她排在後面，不經意地一瞥。大大的玻璃窗外她心心念念的那個男生在接電話。微側著身子，背影特別清雋。
有什麽詞語可以來形容她此刻的欣喜和激動呢。
畢瑆興咬住下唇，大大的眼睛裏泛起狡黠的光。她貓著腰走到他身後，正準備嚇他一跳，沒料到他剛收起手機轉過身來，於是畢瑆興同學就以一種嘴角帶著傻笑眼神有點猥瑣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次向熙楞了下，撲哧笑了。他擡手摸摸她的頭，眼神很溫柔，“進去吧。”
畢小瑆又很沒出息的臉紅了，剪短發了的他每看一次帥一次。
他們排在隊伍後面，畢瑆興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
“進去吧，羅凡他們在裏面。”
次向熙笑，“沒事”。
她眨眨眼，沒理他，“你喝烏龍茶還是紅茶？”直接跳過綠茶......
他低下頭，“真的不用我？”
畢瑆興雙手揚起傻傻地比了幾個手勢，“就讓我請你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微微傾斜著頭，可愛又帥氣，然後畢瑆興看到他輕輕開口，
“不可以。”
“......”
陸城遠遠看著忍不住唏噓，“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調情，丫的不讓人活了。”
羅凡扯扯嘴角，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白色的耳機帶。華為的耳機有些漏音，他隱隱聽到耳麥裏傳來的重金屬樂，
“I ‘ve b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他挑眉，看不出來吶畢小瑆。
高大的男生嘴角噙笑端著飲料盤走在前面，嬌小的女孩小媳婦模樣跟在他身後，臉紅紅的。羅凡驀地笑開，羅老媽子你瞎操心什麽呢。
☆、生物
周五周六月考，周日晚答題卡就發了下來。畢瑆興沒有去上晚修，於是她的卷子被各種□□，小組群裏熱熱鬧鬧地討論著畢小瑆這次又錯了哪個傻逼題，她突然很想跑到學校去。
於是她真的去了。
自從某個人開始去晚修開始，她也有種去上晚自習的沖動。整好老畢要出去，就順路把她帶了過去。
畢小瑆到班裏的時候快九點，她背著書包踏進教室，鈴聲就響了起來。頂著各種戲謔和嫌棄的目光，她嘿嘿幹笑兩聲，撓了撓頭發。
羅凡向站在門口的她揚了揚手裏的卷子，
“阿財，過來~”
“……”
畢瑆興伸出手想接過答題卡，羅凡笑瞇瞇將試卷拿高，
“……”
“想知道成績嗎？”
畢瑆興怨念地點頭，他揚著嘴角，拿過桌上的水杯，
“大爺口渴了”。
“……”
畢瑆興認命般抱著自己的水杯和大爺的水杯往三班處走，走廊上不少學生靠著欄桿在閑聊。基本是男生，畢竟理科班。
她從他們面前走過，莫名其妙地害羞。
快到三班的時候，她看到他站在水機前，正打算擰開蓋子。在這裏啊，難怪剛剛沒見到他。
可能人真的是有心靈感應的，他微側過頭，意外地撞進女生笑盈盈的眼。
他笑，放下手裏的杯子，朝她伸出手。畢瑆興很快反應過來，將手裏的杯子遞給他。
“怎麽過來了？”
他垂眸接水，並沒有看她。
“接我的卷子回家。”畢瑆興靠在他身後的墻上，怨念般開口。
他了然，低低笑出聲，“又被羅凡欺負了？”
雖然他看不到，她還是重重點了下頭。
懷著無比激動而又忐忑的心情，畢瑆興一張一張翻著手中的答題卡。化學86,物理90,生物……76,數學138,英語120,語文118。
她轉了轉眼珠子，正要算一下總分，前面傳來羅凡的聲音，“628。”
畢瑆興擡眸眨眨眼，好像感覺還行，加了口語就上640了。羅凡恨鐵不成鋼，
“畢小瑆你丫的也太沒出息了。理綜明顯還有二三十分的空間，特別是生物，慘不忍睹。”
“……”
旁邊傳來低低的笑聲，畢瑆興扁嘴，斜瞇著眼。
她擡起頭，“大爺，借我觀摩一下您的答題卡成不？”
羅凡揚眉，“我怕打擊到你。”
她擺擺手，“沒事，小的不怕。”
手指翻著白色的答題卡，化學100,物理96,生物90,數學143,英語122,語文128。
媽媽咪，679,加了口語就690+了！
畢瑆興在心裏默默抹了把冷汗，笑瞇瞇將卷子遞還給他，
“不錯不錯，再接再厲。”
男生揚起大大的笑容，
“傻逼”。
她側趴在桌上，鼓起腮幫子，“二大爺，求看答題卡，求安慰。”
周景航轉過頭來，一臉幸災樂禍，“哈哈畢小瑆你自虐吧，阿熙這次人品爆發，語文答了136。”
“……”次向熙的語文一直不算好，只稍微比畢瑆興能見人點，卻也是長期徘徊在110上下。
畢瑆興可憐兮兮地看向他，可能是目光太過熾烈，他不自在地停下筆。側過臉，“真的要看？”
女生眨眨眼。
他心裏一軟，她一賣萌，他就全盤繳械了。
畢瑆興接過他手中的卷子，一張一張往下翻。英語118,語文136，數學150,物理98,化學98,生物96。
696……696！這，這這這姑且算他口語13，這這這要710了……
“同學”，她幽幽開口，將一支筆放在他面前，
“可以采訪一下您嗎？”
他牽起嘴角，格外配合，“記者同志，您說。”
畢小瑆本來以為自己還算學霸，跟他們倆一比，渣都不算。
“請問您老是長期被大爺壓在下面，想翻身農奴做主人了嗎？”
畢瑆興話音剛落，前面那幾個看上去在很認真學習的同志們爆笑出聲，科普大神轉過頭來神情莫測，羅凡抿著笑一把將卷子拍在他肩上，“你別開口！”
“哈哈哈哈哈”，羅凡還是忍不住了，趴在周景航身上笑得前仰後合的。畢小瑆後知後覺，她看到他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幫人，怎麽這麽汙。
窗外值班老師走過，輕輕敲了下羅凡身後的玻璃窗，
“保持安靜。”
羅大班立馬斂下笑意，乖乖地對老師點頭。老師一走，他又忍不住笑出來，
“畢小瑆吶畢小瑆，以後這話可不能隨便對男生說。”
畢瑆興嚴肅臉，“哦，那我對女生說。”
“哈哈哈哈。”
她抽出他的生物答卷，又抽出自己的答卷。生物這種東西，明明看著都會寫，總是拿不高分。她扁扁嘴，仔細看他的答案。選擇題大家都差不多，全對。阿楚說了，得理綜者得天下，作為一個理科生，選擇題全對才能得高分。畢瑆興默默算了下，自己252,人家292……
第一面他的卷子特別幹凈，右上角用紅筆寫著32。反觀自己的卷子，大大小小的幾個紅叉，只剩下22分。
他的四分扣在最後兩道大題，“dna分子雜交技術寫成分子雜交技術”，畢瑆興有點小得意，“咦，這兩個檢測的明明不一樣，你為啥忘了寫dna？”語氣明顯的幸災樂禍，他停筆，學著她眨眨眼，
“怕分太高，低調點。”
“……”這孩子被羅凡帶壞了。
他笑，將她手裏的卷子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畢瑆興也湊過去，趴在他身邊。
“師傅，求帶。”
“八戒稍安勿躁。”
“……”其實，悶騷腹黑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他仔細看了她錯的地方，側過臉，“基礎不太好。”
畢瑆興眨眼，點頭。
“算概率的時候不要亂”，他將卷子放在她面前，手中的筆指著她那打著兩個叉的基因概率。
“演算紙一步步寫下來，答案一目了然，寫的亂了容易混。”
她轉轉眼珠子，好像她是直接在題目上劃來劃去算的。
“我們現在學的還不多，要補基礎不難。”他看著她，輕輕開口，安撫性的眼神。她趴在桌上，沒說話。
“必修一必修二重新看過嗎？”
畢瑆興正打算搖頭，他驀地笑出聲，“你看不下去的吧。”
“……”一語道破真相。生物老師強調要看書，不過她總看不下去。
他將卷子還給她，擡頭看了下鐘。快十點，差不多要下課了。
“不難的，明天給你講講。”畢瑆興笑，甜甜的，
“好~”
下課鈴聲響起，他們收拾書包站起身，他問，“一個人？”
畢瑆興搖搖頭，“爸爸來接我。”
他頷首。羅凡在一旁哈哈笑，“剛剛我還在糾結要怎麽帶你回家，我和阿熙都是跑車。”
畢瑆興笑瞇瞇，“我不介意你把車借我自己走回去的。”羅凡遺憾地嘆到
“我是想借，可惜你好像夠不著地。”
“……”
“哈哈哈。”
他們將她送到校門口，她回過身揮揮手，便跑向爸爸的車。
看著她坐進去，他們轉回身往車棚處走，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晚上她做了個夢，夢見晚自習回家他倆並肩走下樓梯，身邊沒什麽人，他忽地牽住了她的手。
窗外月色很美，床上的女孩側臥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時有女子
七點十五升旗，畢瑆興來晚了。
等她背著書包跑到教學樓下，他們班已列隊集合了。
她喘著氣在蔣一身旁站定，劉海有些汗濕。蔣一笑著摸摸她的頭，“今天這麽晚？”她可憐兮兮地擡起雙手，“求紙~”
原本白皙的小手上面烏黑一片，蔣一撲哧笑出聲，“畢小瑆你做賊去了？”她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仔細給她擦了擦。女孩哭喪著臉，“起晚了，路上車還掉了鏈子。”
蔣一忍不住笑，“畢小瑆，我對你表示同情。”擦了之後手還是臟臟的，畢瑆興扁扁嘴，“好想洗手。”
蔣一笑，“你就忍著吧。”
“欸，對了，瑆興你這次考的怎麽樣？”
畢瑆興還在使勁擦著她的手，“628，你呢？”
蔣一嘆了口氣，“厲害，我才591。”
這次試卷有點難，不同層次的學生差距一下子被拉開。估計校領導也沒想到，他們眼裏的那幾個寶出乎意料的厲害。
畢瑆興想到昨天那倆大神，“你猜羅凡考了多少分？”
蔣一撇撇嘴，“那個變態，試卷再難都沒下過650，這次估摸著也差不多吧。”畢瑆興一副你還嫩的表情，蔣一假裝驚恐，“怎麽，你別嚇我。”
畢瑆興悠悠開口，莫名其妙知情者的興奮，“679~”
蔣一一副被雷劈到的樣子，“變！態！”
畢小瑆又說到，“你猜猜阿熙。”蔣一沒來晚自習，今天一大早就下來升旗，什麽都不知道。
“660？”語氣小心翼翼，次向熙的成績一直很穩，雷打不動年級第三。
畢瑆興搖搖頭。
她嘆了口氣，“畢小瑆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畢瑆興心裏莫名其妙地開心，
“696”.
“......”蔣一同學覺得自己做出什麽表情都不足以表達內心深處一千萬頭某某馬呼嘯而過。
“哈哈哈”，畢瑆興笑的眉眼彎彎，跟著大部隊往前走。良久，身邊妹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次大少爺在哪！我要給他拍張照片供起來，每天早上燒三支香！”
“哈哈哈。”
他們學校的升旗臺建的很有意思，就在一棵高高的古樹下面。每當紅旗隨著國歌升到頂端的時候，總會沒入葉子中，再在最後破空而出。
升完旗，護旗手列隊走下臺，雖然看起來動作僵硬，有些別扭。
今天阿楚格外興奮，站在臺上和旁邊的年級主任聊著天，時不時望向這邊。主持人簡單介紹了下便將話筒交給級長，他看起來也相當激動。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我們高二級這第一次月考，真真是開門紅，大好兆頭啊！”級長可能太過興奮了，有種要破音的趨勢，畢瑆興埋頭悶笑。可底下的學生就沒那麽激動了，甚至有些垂頭喪氣，有些人低低罵了句，“操。”
這次月考語文和英語相對簡單了些，但數學和理綜，特別是物理，有點逆天。總體成績普遍都下滑了，學生們很無語，也不知級長哪來這麽興奮。
首先級長照例表揚了幾個進步神速的同學，上學期排名到1000後的，這次進步了500名的某某同學，哪個班的，再接再厲。
“本次高二級月考，難度較以往大，然而我們的同學實在是交出了一份滿意的答卷，作為老師我為你們感到驕傲。”有人嗤了聲，淹沒在掌聲裏。
接下來，臺上的叔叔翻開手中的紙，格外高亢，真的差一點破音了。
“本次月考，要重點表揚一班二班和十一班，特別是一班！”
“本次年級最高分，次向熙，696”。整個操場一片嘩然。
“臥槽！！！”
小豬抓著林微的手臂，低聲尖叫，“啊啊啊好厲害！”林微則是驚訝地掩住唇，隨即心裏冒出些莫名的喜悅。看吶，這是她喜歡的男生，這麽優秀的男生。
看著臺下的反應，級長叔叔甚是滿意，“第二名，羅凡，679.”經過剛剛逆天的次同學，同學們這時明顯淡定了許多，
溫和往高二級處看了一眼，輕輕笑，小星星身邊這倆男生真是不簡單吶。
“第三名，鄭正，652.”
“第四名，郭小末，636”.
......
......
越往後，分差越小，畢瑆興剛好排在第十名。嘿嘿，她心裏還是蠻開心的，前幾次月考偶爾還有二班或者三班的同學□□前十，這次就沒有一個了。
“接下來，請剛剛念到的同學上臺領獎！”級長叔叔話音剛落，廣播很應景的響起了運動員進行曲。他們班這次考的太好，正確的說前面那兩位大神這次考得太好，校長大人一開心大筆一揮給每人發了個小小的獎學金以資鼓勵。
畢瑆興站在前頭，便稍微頓了頓。羅凡走上前來，笑瞇瞇，“不錯不錯，再接再厲。”
畢瑆興也笑瞇瞇，“承讓承讓，您老過獎。”
“哈哈哈哈”。
一班就在升旗臺最下方，羅大班長帶著他的一班小分隊趾高氣揚往臺上走，底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進行曲雄渾激昂，阿楚臉上桃花朵朵開。
林微是文科班的第一名，632。一中的文科一直只能算差強人意，這個分數看起來還不錯，可跟理科班的一比，就完全沒著落了。第二名是伍一班長，第三名是一個很瘦弱的男生。
她們三站在臺下附近候著，看臺上級長一一為那些青春洋溢的笑臉頒獎。一排高個男生中間站著位小小的女生，大大的眼睛帶著笑，明晃晃的有些紮眼。林微看看臺上那些男生，再瞄了眼身邊的男生。
真是沒得比。
身側伍一班長突然笑了，她側過頭說到，“看到那個很漂亮的女生了嗎？我們以前的班花，數學超厲害的。”林微淺淺笑，點頭。
接著，羅凡和次向熙被留了下來，作為理科班的代表，阿楚讓他們給大家留點學習經驗。畢瑆興跟著隊伍走回班，明顯地幸災樂禍，“同志們，留名千古的時候到了！”
他們倆笑，靠站在一旁等文科班頒獎。
林微和伍一被留下來，同樣的，作為文科班的代表。
主持人正要將話筒遞給羅凡，他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特別有風度。臺下女生低低尖叫，畢瑆興很煞風景的想，他估計是在思考怎麽瞎編吧。
林微簡單講了些英語學習的技巧，每天背多少個單詞，臨睡前看些瘋狂閱讀之類的。
羅凡站在次向熙身旁，很不給面子地輕聲說到，“要我說，其實畢小瑆也可以上來分享分享的哈，只不過懶了點。”次向熙輕笑出聲，默認。
畢瑆興從來不背單詞不刷題，偶爾無聊打發時間會找篇課文來讀一讀，做卷子全靠語感。而且她的口語是出了名的好，徐老師曾這麽評價她，人美聲甜，just like a broadcast。高考拿個14問題不大。
羅凡果然是上來扯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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