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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見與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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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初見與訣別

雨隱村,西部高塔。

除了陣亡的蠍以外,曉的其餘七名成員齊聚在塔頂,沈默地等待著首領的現身。

他們沒有等多久。伴隨著查克拉的微弱波動,空間漩渦綻開一道裂隙,鳶從中大步走出,身披黑色鬥篷的卡卡西跟在他的身後。

飛段吹了聲口哨,打量著銀發的轉生者:“幾天沒見,怎麽換了一個?”

“昨天頭兒講話時你沒認真聽嗎,飛段?”迪達拉說,“等這次從雷之國回來還要再換一個呢,嗯。”

“都準備好了嗎?”沒有理會那兩人的插科打諢,鳶望向絕,問道。

“白絕們已經就位了。”黑色的那半邊回答。

“很好。”鳶說,轉向他的其餘部下。“現在開始行動。飛段角都,出發去執行你們的任務,隨時通過白絕報告行蹤進度。迪達拉和鬼鮫跟著我,先到天地橋與大蛇丸匯合,隨後一同前往雲雷峽。至於佩恩和小南……”

“我很明白自己的職責。”佩恩說。

“我們會守護好曉的。”小南緊隨其後。

鳶深深地看著他們。“交給你們,我再放心不過了。”半晌,他終於說。

氣氛莫名有些僵硬,唯有白絕柔和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別擔心,我也會幫忙看著這裏的。”

鳶沒有接話。他擡起頭,望了望上方永遠遮蔽著陰雲的天空,片刻又回過頭來看向卡卡西;眼神微動,一瞬間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又收回了這個打算。

最終他也只是再次沈默地轉回頭去,揚起手短促有力地下令:“散!”

幾道黑影隨著他一聲令下奔向四面八方。

————————

緊急會議兩周後,木葉為雲雷峽之行、以及隨後的五影會談所做的準備已大致完成。

經過簡短協商,水門與雷影艾已達成一致,雙方約定在與鳶見面之日的兩天前碰面。前往雷之國的人選也已定下,水門親自帶隊,村內事務暫時由三代目與綱手共同掌管,自來也另有秘密任務在身,數日前已經離開了村子。與火影同赴雲雷峽的除了他的學生帶土——綱手為他制定了一套能夠在短期內完全康覆的、地獄級難度的覆健方案,帶土以驚人的毅力完成了它——琳和鹿驚之外,則還有另外一名與他們同期的上忍精英。

木葉首屈一指的體術高手,高傲的蒼藍野獸,邁特·凱。

自從鹿驚來到木葉時起,其身份就被水門定為最高機密,除了與水門班關系密切的一小圈人之外,他的存在並沒有被木葉所廣泛知曉。盡管命運的走向不盡相同,這個世界的凱也依舊是卡卡西的好友,並理所當然地以後者永遠的對手自居;在卡卡西被宣布殉職後,他很是消沈了一段時間,並曾主動請求去執行對抗曉的任務。

雖然當時出於種種考量,水門拒絕了凱的請求,但這件事他卻一直記在心裏,挑選人手去雲雷峽時,便第一時間想起了凱的名字。恰好此時鹿驚找上門來,以凱在自己的世界裏曾與曉多次作戰不落下風為由,推薦他一同前往,兩人一拍即合,就此敲定。

把至今為止發生的種種事件一股腦地灌輸給凱,其過程竟然意外地容易,簡直大大出乎水門和鹿驚的預料。不論是鹿驚被錯誤召喚,卡卡西被大蛇丸所轉生,還是如今他們將要應鳶的要求交換兩人,凱都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很快恢覆過來,毫無障礙地點頭接受了這些事實;唯有在水門挑破鳶是另一個世界的帶土的真相時,他才終於陷入了相對長久的沈默。

“你也是想去找他的,對嗎?”沈吟片刻後,他看向鹿驚,問。

心裏感嘆著友人一如既往的敏銳直覺,鹿驚回答:“是。”

“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凱向他挑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熟悉的閃亮白牙。“不管你有什麽打算,既然是另一個世界的我的永遠的對手,就一定會馬到成功的!”

詫異的表情漸漸緩和了下去,鹿驚彎起眼睛,向他報以微笑。“多謝,凱。”

經過一系列緊鑼密鼓、有條不紊的籌備,在離出發還剩下兩天的時候,一切均已就緒。與木葉永訣的時刻在步步逼近,和鳴人、佐助等人一一告別過後,鹿驚的活動範圍最終縮小到了唯一的一處地點。

——木葉醫院頂樓的特別病房,朔茂的所在地。

亥一已於五天前蘇醒,雖然身體還十分虛弱,但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朔茂的情況則要比他更加嚴重覆雜;根據綱手的診斷,幾近完全解放布都禦魂所帶來的副作用不僅僅是查克拉的嚴重透支,他的經絡和各項身體機能都遭到了極大的損傷。解除雷神附體後能留得一條性命,是因為布都禦魂的力量沒有被釋放到最大限度,但在那之後能夠一直活到現在,則全是憑借著朔茂自己的求生意志。

但這份意志雖能保他一時不死,將來他是否能夠清醒,醒來後身體最終又能恢覆到怎樣的程度,就都是未知數了。

夕陽再次落入地平線下,這將是水門小隊在出發之前、留在木葉的最後一個晚上。病房裏沒有點燈,室內的兩人一坐一臥,都如雕像般凝固不動。

又過了不知多久,外面遙遙傳來巡夜忍者敲響梆子的聲音,啪,啪。等到第十二聲、也是最後一聲落下,始終守在床前的鹿驚終於輕聲嘆了口氣,離開了那把他坐了超過四十個小時的椅子。

“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再來陪你。”他低聲對床上沈睡的男人說,站起身來。

將窗戶打開剛好供一個人出入的縫隙,鹿驚悄無聲息地跳上窗臺。正當他將要離去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極度微弱的聲音——

“……卡卡西?”

————————

被按響的緊急呼叫鈴打破了醫院的寂靜。十分鐘內,綱手、水門、玖辛奈、琳和帶土陸續趕到,團團圍在朔茂床前。

“不管怎麽說,命保住了就是最好的消息,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再說。”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過後,綱手直起身來,盡管面容依舊嚴肅,雙眉卻肉眼可見地舒展了不少。“你醒來的正是時候,朔茂……也省得這孩子留下遺憾。”她說著,向鹿驚投去一眼。

白牙的視線在老友與兒子之間逡巡,臉上帶著疑惑。在他開口詢問前水門率先說道:“朔茂先生需要休息,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卡卡西,早上你可以晚一些再過來。”

“多謝您。”鹿驚感激地說。

玖辛奈拍了拍鹿驚的肩膀,跟在丈夫的身後。琳和帶土也分別向鹿驚點了點頭,與老師一同向門外走去。幾人魚貫離開,走在末尾的綱手關上門後,病房裏就又只剩下了旗木父子。

沈默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

“你要去哪?”最終朔茂開口。

“曉。”鹿驚回答。

“鳶是誰?”

“他……是我的世界的帶土。”

朔茂閉著眼睛沒有說話。許久,他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從那次聽了富岳的猜測後起,我就一直有點懷疑……果然是這樣啊。只可惜,我到底還是沒能趕在你的前面攔下他。”

他睜開雙眼,費力地掀開被子,向鹿驚伸出手。後者連忙上前,在床邊單膝跪下,雙手將那只消瘦的手小心握住。“父親,我……”

“先不要說這個。”朔茂無力地搖搖頭,打斷了鹿驚的話。他望著鹿驚,眼中透出期盼與懇切。“難得的機會,最後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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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驚開始了他的故事。

不同於最初為了粉飾太平而向親友們說出的謊言,也不同於避重就輕的履歷報告,這一次他向朔茂所講述的,是自己三十一年的生命當中、完全真實的人生經歷。不論是漫長而深重的苦難,還是短暫卻珍貴的快樂,都一點一滴事無巨細,向對方盡數道來。

只有在面對這個男人時,他才可以暫時放下所有被外界所賦予的身份,肆無忌憚地傾訴一切,而不必繼續強裝他不疲憊,不痛苦,不在乎。

這是子女在父母面前的天賦特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空漸漸發白。朔茂在半途便已再次閉上眼睛,被子也被卡卡西為他重新蓋好,父子二人的手仍然緊握在一起。盡管父親似乎已經睡去,鹿驚卻依舊沒有停止講述,病房裏一直回蕩著他低沈柔和的聲音。

“……這就是我的人生終點了。”第一縷陽光沖破雲霞時,鹿驚的講述也到了尾聲。“最後是為了保護木葉的同胞而死,對於這樣的我來說,也算是個不壞的結尾了吧。至於之後的事……既然帶土來到了這邊,想必鳴人一定可以應付的。雖然我是個半吊子的老師,但自來也大人把他教得很好,他將來一定能成為超越水門老師的偉大火影,我對此深信不疑。”

沒有回應。

“我該走了,父親。”鹿驚輕聲說。

他把手從被子下面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起立,後退,轉身,朝窗口走去——

“那邊的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鹿驚的腳步猝然定格在原地。

“不論原因是什麽,他畢竟選擇了以死解脫,將你孤零零地拋在了這個世界上。盡管如此,盡管經歷了很多坎坷,你還是長成了一名身心強大的出色忍者。聽到你所講述的那些事情,在為你心痛的同時,我也感到由衷的自豪和欣慰。”

“如果可能的話,我多想把你留在身邊,哪怕只有幾天也好,讓我多陪陪你,盡到作為父親本該盡的責任,努力去補償一點你所缺失的那些東西……”朔茂吃力地說著,漸漸抑制不住嗓音中的哽咽,“即便是到了現在,我也無法像其他送別子女的父母那樣說,註意安全,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有空記得給我寫封信,說說你的近況……”

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鹿驚茫然地盯著前方;明明知道穢土之身不可能流淚,此時此刻,他卻覺得自己眼眶發熱,視線模糊。

面罩下的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他向後方偏過頭去——

“不要回頭!”在完全轉過臉來之前,他的行動被朔茂所喝止。白牙的聲音在一瞬間恢覆了平靜,盡管虛弱,卻從中透出鐵一般的果決強硬。“忍者的歸宿是戰場,為了守護至親至愛,守護村子,守護世界,總要有人去流血,去做出犧牲。在技巧之上,能夠決定忍者生死成敗的唯有覺悟,對於這一點你已無需質疑。”

“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卡卡西……你永遠是我旗木朔茂引以為傲的孩子。”

顫抖的手停止了。略一放松,很快又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是,父親。”鹿驚低聲說。

陽光透過微微拂動的紗質窗簾灑入室內。病房裏靜悄悄的,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床上的男人已重新陷入沈睡,眼角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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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雲雷峽。

一向人跡罕至的八尾人柱力隱居之地,今天卻迎來了數名稀有的到訪者。往日與雲霧一同縈繞回蕩在山水之間、奇拉比荒腔走板的歌聲,今日已無從尋覓,天地間一片死寂,空氣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雲雷峽主峰腳下,水門、帶土、鹿驚與凱呈卍字陣型站立在水上,將琳護衛在當中。將查克拉聚集於感官處,五個人都在聚精會神地註意著周圍的情況,不敢錯過半點最細微的異動。

“霧好像越來越濃了……”片刻後,水門打破了沈默。他突然神情警惕起來,扭頭望向不遠處的一片水面。“來了!”

眾人心中一凜,齊齊循聲望去。仿佛要印證火影所言非虛,只見濃霧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四個高矮不一的人影,一字排開靜靜地站在水面上。不存在的微風掃過,這一處的霧氣猶如受到操縱般散開,露出了曉一行四人的真容。

大蛇丸,鳶,卡卡西,迪達拉。

將視線從站在曉之首領旁邊的學生身上移開,水門望向木葉的叛忍。“大蛇丸……”

“好久不見,水門。”蛇仙人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笑聲。“猿飛老師和自來也還好嗎?聽說最近連綱手都回到了木葉……為了對抗曉,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吶。”

“居然與曉合作,你終究還是墮落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水門低聲說,握緊了手中的苦無。

大蛇丸攤開雙手:“別這麽說,我可是被迫卷進來的無辜人士。說起來這還要拜你的好學生帶土所賜……”他掃了一眼身旁戴著面具的男人,“無論哪一個都這樣不請自來地上門踢館,還真是讓我頭疼得很呀。”

“閑話到此為止,我們今天到這裏可不是讓你來敘舊的。”鳶終結了兩人的交談。他將目光投向對面,視線一一掠過水門、急切地盯著卡卡西的帶土、琳和凱,最終落在了正望著他的鹿驚身上。“讓我們……開始交易吧。”

這一句宣告在水面上空回蕩開去。鹿驚沈默地收起了戰鬥的姿勢,將苦無放回腰後的忍具包裏。

“鹿驚……”帶土喃喃開口。

“老師,大家,這段時間以來承蒙關照了。”鹿驚沒有看向他,輕聲說。“如果今後還有再見面的機會……請你們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說罷,他便邁開腳步,向對面的曉走了過去。

另一邊的卡卡西解下鬥篷,露出裏面如出一轍的暗部裝束。什麽也沒有說,他同樣越過鳶,朝親友所在的方向走去。

大蛇丸開始結印。

一時間雲雷峽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那兩名如鏡像般的銀發忍者一步步走向對方。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最終在水面中央相遇,駐足,面對面地望著彼此,用同樣暗色眼白的雙眸端詳著對方。

“值得嗎?”卡卡西問。

“這是只有我才有資格評判的事。”鹿驚以溫和卻不容反駁的口吻回答。

“解!”大蛇丸喝道。

白光在卡卡西的周身泛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光團漸漸擴大,光芒越發強盛;隨著輕微的碎裂聲,那道光脫離了卡卡西的身體,沖破霧氣直達天際,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內。

“封!”此時大蛇丸已再度結好手印,發動了另一道忍術。

另一道白光從空中降下,籠罩住鹿驚,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身體。年長的轉生者悶哼一聲,向後踉蹌倒退了兩步,身體微微佝僂起來。

“穢土轉生的操縱契約已經重新訂立,交易完成。”看著那道白光從鹿驚的身上隱去,鳶說。“現在——”

“雷遁·絕牛雷犁熱刀!”

“水遁·千食鮫!”

他的後半句話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先前還平滑如鏡的水面,此時突然好似沸騰了一樣翻湧不休,雙方埋伏在暗處的人手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動了攻擊:曉的這邊,雷遁查克拉模式的艾與包裹在尾獸衣內的奇拉比雙雙從水下躍起,殺向鳶;另一邊,大量的鯊魚從水中竄出撲向四名木葉忍者,同時鬼鮫在帶土後方現身,揮舞鮫肌斬向他的腰間。

砰!砰!

兩聲巨響,巨大的水柱拔地而起,又很快如暴雨般紛紛落下。巨量的查克拉爆發暫時沖淡了霧隱之術的效果,水霧散盡,露出了兩邊各自僵持的情景。

木葉一側,卡卡西瞬身出現在帶土身後,鮫肌正卡在他破碎的身體當中。無視旁邊的驚呼,他以左手抓住鮫肌,右手擡起,高密度的耀眼雷光開始在掌心積聚。曉一側,雷影兄弟將鹿驚一前一後夾在當中,被手刀斬下的頭顱正在重新自我修覆,雙目望向對面震驚的艾,左眼旋轉的勾玉定格在萬花筒的紋路上。

“神威/雷切!”

“卡卡西——!!”

兩聲呼喊被激蕩的電流與水波所吞沒,兩名轉生者一齊發動了攻擊。

“大哥,快躲開!”奇拉比吼道,一只章魚腳從他的身側探出,刺向鹿驚的後心。穢土之身被輕易貫穿,鹿驚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神威就此中斷。

“撤!”艾如夢初醒,大喝。兩人不再戀戰,一躍而起離開曉眾人的攻擊範圍,朝木葉忍者們所在的方向退去。與此同時,鬼鮫也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卡卡西的雷切,三兩步退回鳶的身旁站定。

這場不約而同的伏擊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同樣突然。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雲雷峽已重歸平靜,雙方再度回到了對峙的狀態上。

唰——唰——紙片飛舞,是穢土之身在緩慢重組。

“卡卡西!”帶土還驚魂未定著,卻已下意識轉過身去,緊緊地抱住了身後的銀發青年。似曾相識、卻又不再相同的觸感令他一瞬間鼻頭發酸,幾乎要就此落下淚來。“你這混蛋……”

直至此時他才覺得,自己心中自從開眼之日起便缺失了的一部分,現在終於短暫地修補完整了。

戰場的另一邊。

鳶沒有動。面具遮住了表情,他死死地盯著鹿驚的背影,仿佛在看那顆頭顱會不會再一次在他的眼前從肩膀上滾落下來。

“大蛇丸。”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當中壓抑著暴怒,“不要再……自作主張。”

大蛇丸嘖了一聲,放下結印的雙手。“我明明在幫你的忙,真是不懂禮數的小鬼。”

“回去之後立刻把他的控制權移交給我,別耍花招。”鳶冷冷瞥向他,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警告。說罷他收回視線,再次望向對面;視線掠過還在緊緊相擁的那一對,最後落在奇拉比的身上。

“至於現在……”鎖鏈從袖子中垂落下來,被他握在手裏。“狩獵的時刻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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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段&小迪:頭兒真是見異思遷,沒幾天身邊已經換了三個不同款式的旗木卡卡西(指指點點)

說明一下,雷影兄弟攻擊鳶的時候是艾在前,奇拉比在後,鹿驚出現在艾和鳶總的中間,奇拉比穿透過鳶後來不及收力,兩人的合體技就打在了被大蛇丸操縱趕來的鹿驚身上。雙方的距離並不遠,在瞬身之術可以瞬間趕到的範圍之內。

兩個卡終於各自歸位啦!雲雷峽之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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