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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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在一處矮山的山脊上,可以看到我們來時候走過的原始森林。

我們在那呆了一會,長白山整一個都是白茫茫的,盯著雪看久了,容易得雪盲癥,陳皮阿四也不太能確定方向,我們只能邊走邊看。

因為在往上已經不能在騎馬了,只能用馬拉雪耙犁坐著上去。剛坐雪耙犁的時候覺得挺有趣的,和狗拉雪橇一樣.不一會兒,不知道是因為風大起來的關系還是在耙犁上不好動彈,身體的肢端冷的厲害,人好像沒了知覺一樣。

因為是山路,馬跑的不穩起來,胖子因為太重,好幾次都側翻摔進雪裏,弄的我們好幾次停下來等他。

經過一番波折,我們好歹也算是找到了入口,雖然都是翻下來的。雪堆裏若隱若顯,盤繞著一條黑色的,水桶粗細的東西,環節狀的身體上全是鱗片,一些藏在雪裏,一些露在雪外,咋一看還以為是條冬眠的蛇,仔細看又像是蜈蚣。

這東西貼著石頭,一動也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不到頭和尾巴,也不知道有多長。陳皮阿四說這是墓道裏的封石。

華和尚從那龍的嘴裏拉出了一條黑色手腕粗細鐵鏈來,華和尚用力扯了扯鐵鏈,石頭紋絲不動,陳皮阿四臉上也閃過一絲疑惑,搖了搖頭,擡頭看了看上面,頭頂上風雪肆虐,天已經黑的基本上入夜。

我們本打算原地休整一番,之後在找方法進去,突然胖子聞到了溫泉的味道,我們也就停下手中的事,準備看看哪有溫泉,張起靈先發現了異樣,等我們靠近百足盤龍石附近,那硫磺味就很明顯了。

張起靈摸了摸龍頭,又看了看石頭後面,將手往龍頭上一放,一壓,說道:“奇怪,龍頭後面是空的。”

長白山是潛在的活火山,根據史料記載,最後一次小規模的噴發應該是在1000年前,現在雖然火山歸於沈寂,但是附近地熱極其豐富,不少火山時期的地質縫隙和熔巖口都保持著極高的溫度,這盤龍封石的後面,說不定就壓著一條冒著熱氣的地縫,才會冒出硫磺的味道。

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在這樣的環境裏,能有一個穩定的熱源肯定比點篝火要經濟實在,可是黑色的巨大盤龍封石壓在上面,目測一下少說也有十幾噸重,我們沒有任何開山設備,要把它翻覆過來,實在有點難度。

胖子是行動派,撩起胳臂招呼我們去搬石頭,幾個人上去嘗試性的扛了兩下,一群人擡得滿頭大汗,面紅耳赤,石頭卻紋絲不動。

胖子氣喘籲籲,罵道:“不成啊,老爺子,早說咱們裝備不行,你看現在這情況,要有點炸藥多好。”

華和尚說你不懂就不要亂說,我們老爺子過的橋比你走的路多,不帶炸藥來是對的,你說我們現在谷底,你頭頂上白雪皚皚,你隨便那裏放個炮眼,把上面的雪震下來,一下就給活埋了。

胖子沒話反駁,這時候吳邪看到盤龍石的下沿,卡著很多大小不一的石頭,靈機一動,對他們說道:“可能不需要炸藥,讓我來。”

說著吳邪從行李上拿出一把石工錘,走到盤龍封石的一邊,仔細檢查了一下下面幾塊比較大的石頭,然後對準其中一塊用裏一敲,那塊石頭一方面受著十幾噸的壓力,又收到我側向錘擊,馬上裂開一條縫,緊接著卡拉拉一連串石頭磨擦聲,上面的盤龍封石因為支撐力突然變化,順著石坡開始滑動。

我們趕緊向後退去,盤龍封石向下滑了幾寸,又開始傾斜,可是這塊石頭實在太重了,滑動了一點點位置就停了下來,雖然如此,我們還是看見封石的後面,露出了山體上的一條巖縫。

巖縫有腦袋寬,人勉強能通過。看洞口的邊緣,呈巖層撕裂狀,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一陣陣的硫磺味道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胖子調亮手電筒,在裏面看到了字,但看得很不清楚,最後脫了外套鉆了進去,陳皮阿四留了幾個人在外面守著,我們就跟著胖子鉆了進去。

這裏整個兒就是條山體運動時候裂開的巖縫,進去之後,發現縫隙是一個陡峭的向下的走向,裏面非常黑。看樣子極其深,恐怕通到這山內部。

縫隙開口處的空間不大,兩個人無法並排,而且縫隙裏面非常難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塊的石頭,棱角分明,洞裏的硫磺味道非常濃,溫度起碼有三十度,摸了摸,連石頭都是燙的。

一路過來,石壁底下都刻有字,那是女真字,並不能知道它寫的是什麽。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來越濃,巖石也越來越黑,都開始呈現琉璃的光彩,那是雲母高溫融化過的痕跡。

忽然,打頭陣的兩個人停了下來,手電照去,原來前面裂縫陡然收縮,亂石重疊,只剩下一個極小的縫隙能夠下去。

吳邪蹲下去用手電照了照裏面,這裏是縫隙坍塌造成的,裏面空隙很小,看樣子要匍匐著才能進去。

陳皮阿四看了看這個洞口,知道自己的體力是爬不進去了,商量了一下,吳邪讓華和尚陪著陳皮阿四等他們,南祭沒打算在往前走了,他還有別的事想要做。吳邪,胖子和張起靈進去看看,裏面還有什麽。

他們脫掉外衣,讓自己的體積盡量減小,這一次是張起靈打頭,三個個人前後下去,一點一點擠進那條縫裏。

南祭看著他們漸漸從他眼前消失,這才笑吟吟的轉頭看陳皮阿四,“你認識我對不對?”南祭看了眼陳皮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你看到很驚訝,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而且你第一看到我的時候,總是按耐不住往我的臉上瞧,特別是我的眼睛,在你看來我是不是應該看不見?”

南祭不錯過陳皮阿四一丁點的表情變化,自然是看出了他強裝鎮定,“你還問了我和張起靈的關系,看來你是知道張家的,可我不記得我曾見過你,所以你究竟是怎麽認識我的?”

“你!”陳皮阿四擺了擺手,示意華和尚不要沖動,“我確實認識你,可你不一定認得出我,畢竟都過了多少年了,而且你也從未見過我,但你一定聽到過我的聲音,因為那時你還沒……”

陳皮阿四說到一半就停了,因為張起靈回來了,他們在下面不遠找到了一個夠寬敞的地方,還有溫泉,他們可以在那好好休息。

南祭看著陳皮阿四的背影,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去過長沙,以前老九門的地方,所以陳皮阿四到底是怎麽認識自己的?

經過這一連竄變故,他們都筋疲力盡,也沒力氣說話,各自找一個舒服的地方靠下來,南祭看著邊上,左右思索著陳皮阿四的事。

身上的雪因為溫度的變化融化成水,衣服和鞋子開始變的潮濕,我們脫下衣服放在幹燥的石頭上蒸幹。葉成拿出壓縮的罐頭,扔進溫泉水裏熱過分給眾人。

吳邪他們在看壁畫,其實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胖子突然嘖了一聲,開始用他的指甲摳下那些壁畫。

吳邪問他怎麽回事情,雖然這東西沒什麽價值,但是也是前人遺物,你也不能去破壞它啊。

胖子說道:“你胡扯什麽,我的指甲就沒價值了?一般東西我還不剝呢,你自己過來看,這壁畫有兩層!”

“兩層?”吳邪恩了一聲,皺起眉頭,心說什麽意思?

眾人又圍了上去,走過去看他到底說的是什麽,他讓我們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見上面有紅色的朱砂料給刮了下來,再看他面前的地一塊地方,果然,壁畫的角落裏有一塊構圖顯然和邊上的不同,畫的東西也不同,只是這一塊地方極不起眼,要不是胖子的眼睛尖,絕對看不到。

這顯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畫上重新畫了一層,將原來的壁畫遮住而造成的情形。

這上面一層因為暴露在空氣之中逐漸脫落,將後面的壁畫露了出來,這在油畫裏是經常的事情。

很快一大半就都被剝了下來,這是敘事的壁畫。

這是一幅跟天宮有關的壁畫,吳邪他們繼續剝著,壁畫大片大片的剝落,不一會兒,一副色彩絢麗,氣勢磅礴的畫卷逐漸在我們面前展了開來。

四周靜的嚇人,風燈給提到了巖壁的一邊,加強照明,昏黃的燈光照在巖石上,給人一種古老神秘的感覺。

壁畫的顏色非常鮮艷,用了大量的鮮血一樣的紅色,在不定光源下,閃現出琉璃的光彩,好象是整塊巖石正在滲出鮮血一般,掩藏在另一層顏料下面的壁畫能保存這麽好,真是不可思意。

然而真正讓我們驚訝的,卻是壁畫的內容,這很難用語言來形容上面畫的是什麽,壁畫分為二個部分,分別記述了不同的事情,然而整合在一起看又十分完整,可謂美侖美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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