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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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到彼此的瞬間,吳邪覺得他的潛意識正在被張起靈裹挾。這是一種幾近於沁人心脾的涼意,他身處其中,看不見黑暗的全貌,唯一確定的是周遭極其安全。興許外面是暴風驟雨飛雪漫天,但恐懼被輕而易舉地隔離,雜亂的心緒被細致地撫平,仿佛身陷於堅固而靜謐的堡壘,又回到十年前長白山體之間的縫隙。

整整十年,他們得以再次唇舌相觸。

呼吸間,兩人不約而同地漏出極度滿足的鼻音。張起靈一次次抿著吳邪的唇,動作輕柔緩慢,只介於碰觸與不碰觸之間,產生一些細小破碎的親吻聲。如此輕啄數次之後,他嘗試著輕輕噬咬那兩片唇瓣,舌尖頂入齒間。吳邪感受著微弱的刺癢感,順從地打開牙關,含住入侵的舌,生澀地吮了吮。

張起靈開始糾纏他,控制著舌尖來回舔吻,在他口腔裏一寸寸探索過去。“嗯,嗯……”吳邪不斷輕嘆出聲。所有所有微弱的觸覺都直沖神經末梢,帶來令人沈醉的愉悅感。

張起靈抽回唇舌時,吳邪甚至頗為不舍地挽留了一下。但很快,他被托著背部摟抱起來,張起靈將他半擁著,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比之前更深地吻回去。吳邪手腳不聽使喚地往張起靈身上纏,竭力增加更多的接觸。張起靈的舌已經探到他上顎,由裏向外重覆滑舔,吳邪只好被迫張著口承受,一邊分泌出大量唾液,舌頭攪動的時候,耳邊全是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他有點喘不上氣了。

張起靈不放開他,他也舍不得主動中斷,窒息與缺氧感愈加明顯,他感到張起靈正在加重舔舐吮咬的力度,一只手被反壓在枕頭上,十指牢牢扣住。吳邪的信息素大量彌散開,唇齒間放肆的噬咬催發了他的情欲,身上的溫度正明顯升高,張起靈肯定能感受到這些變化,這簡直就像直接告訴他,他已經受不住了,需要Alpha來徹底滿足他!

被重重吮吸兩次後,吳邪終於獲取了短暫喘息的空隙,他不住地咽著唾液,呼吸急促而滾燙。但這間隙很短,張起靈的唇舌第三次席卷進來,動作已完全不似先前的輕柔緩和了,重咬舔弄,來回進出的力度和動作都發散著強烈的暗示意味。吳邪感覺到一陣陣流竄的火苗直湧下腹。他難耐地收緊腿根,心說,靠……只是親吻而已,居然已經被張起靈撩濕了。

這也意味著他正式進入發情。身上的熱潮一個浪頭接一個浪頭拍打過來,吳邪在分化的十年間從未體驗過這樣洶湧的情欲,他的下體一點點將寬松的睡褲頂起弧度,身體急切渴求著,強烈需要Alpha的信息素與之交融。

越強勢越好,越劇烈越好。他努力汲取張起靈舌尖的一點點氣息,但這完全不夠,於是,他自發地纏繞上去,戰場轉移到張起靈口中。與此同時,他清晰地察覺到張起靈下面堅硬滾燙的部分正與自己相觸,這直接擴大了他的興奮感。他難耐地挺直脊背,使彼此腰部以下摩擦在一起。張起靈避開了吳邪故意的挺撞,只按著他後腦勺,非常專註地親吻他,數次分開後一秒鐘也不浪費地再次啃咬上去,他吻得相當細致,極其耐心地咀嚼品嘗。

吳邪第一次知道親吻可以有這麽多的花樣。張起靈看上去傾心於接吻,但只把他挑逗得忍無可忍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他都快要燒死了,張起靈居然還能忍耐!

吳邪大概不會想到,張起靈一直沒有期待過他發情期的到來,要選擇的話,他寧可這個周期時間一直不到,這樣,他就有借口長久地靠近他。這段看起來無比自然的親密關系將在發情期結束後終止,張起靈並不願意。

“小哥……”吳邪終於喊出來,“我們……嗯,簡單點就好,你不必嗯,做到這種程度……”

張起靈凝視著吳邪的唇,因為長時間的親吻,他的唇瓣發紅發燙,甚至充血。張起靈抑制住繼續吻上去的沖動,不無遺憾地按照吳邪的要求進行下一步,伸手去解吳邪的睡衣紐扣。

但這動作卻被吳邪制止了。張起靈皺了皺眉,嘗試撫摸吳邪的身體,然而只換來吳邪奮力地掙紮,並執意躲開他的觸碰。

“別!……你不用!”吳邪幾乎逃開擁抱的範圍,他攥著自己領口,抵禦性地抱著手臂對他說,“別碰我!”

張起靈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反抗產生了別的情緒,Alpha強烈的控制欲被激發到頂峰,他不依不撓地扯過吳邪的手,從他衣服下擺往他腹部胸口探進去。

……這太舒服了。

吳邪現在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在叫囂著渴求張起靈的撫摸,凡是他手指碰到的位置層層疊疊燃起火星,一路匯聚燒到小腹,這些觸碰直接誘導他滲出大量體液。他四肢都軟下來,無力地癱坐在床上,卻勉強掙紮著躲到床與墻壁的夾角處,蜷成一團,難耐地抵抗陷進Alpha懷裏的致命吸引,竭力遠離張起靈。

他的身體因為求而不得的渴望和懼怕不斷戰栗起來,吳邪哆哆嗦嗦地請求:“把燈關掉……你把燈關掉……”

無論如何,不能讓張起靈看到他的身子。

吳邪寧可讓張起靈保留記憶中十年前的那個樣子,而不是現在。現在的吳邪,裏外都是腐朽的,內部破碎後再重組,帶著滿身的刀傷滿手的槍繭,這副身體是這樣難堪,他怎麽敢讓張起靈看到這些?病態,醜陋。沒有人會接受一個Omega這樣支離破碎的樣子……

張起靈不去關燈,只冷冷地看著他,與他僵持著,Alpha的信息素不由分說地將吳邪籠罩起來,逼出他內心堵都堵不住的渴求。吳邪全身發軟,他感覺到來自張起靈的威脅,這氣息瞬間讓他身後濕得一塌糊塗,連睡褲都洇出水漬。但他努力地豎起自我保護的屏障,企圖屏蔽難捱的空虛感,他螳臂擋車般徒勞地抵抗著,聲音顫抖,語氣卻斬釘截鐵:“我不做了。”

張起靈知道他是認真的。

認真地拒絕他任何的接觸和擁抱,拒絕他一廂情願的愛意。吳邪並不是欲拒還迎的Omega,他想要的話,會主動要求張起靈幫他度過發情期,會主動敲門和他一起睡,而當他拒絕的時候,也是絕對堅決地拒絕。用Alpha天生的優勢逼迫他會有用嗎?要是這都能使他屈服,他又怎麽可能完成沙海那盤棋局?

吳邪究竟給他留了怎樣的位置?默許張起靈接近的原因,他早就講得明明白白:

“只是出於身體原因。”

“不需要你標記。”

“也不需要你負責。”

張起靈一拳砸在電燈開關上,房間瞬時陷入徹底的黑暗,凜冽徹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迎面向吳邪席卷過來,在暗處,這個空間裏的角角落落連同空氣都是張起靈的所有物!

吳邪的褲子被直接扯掉,整個人猛地被掀翻在床上,雙腿最大幅度被掰開,高昂熾熱的柱體長驅直入,吳邪Omega的身體第一次被這樣打開,堪堪容納跋扈的巨物,塞填撐滿,像一把鎖插入契合的鑰匙,自此開啟七情八苦,剎那生滅。

酥麻飽脹感從下身竄至大腦皮層,眼前所見,皆是一道又一道白光。他在那萬木俱焚的燙痛起落中,聽到張起靈冷寂的聲音,他說——

“你只許我這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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