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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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火氣。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撞擊都帶著火氣,這幾乎變成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宣洩。

幸好如今是Omega的身體,勉強能承受張起靈近於粗暴的方式,甚至,吳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在Alpha絕對霸道的支配之下,全然沈浸於愉悅的滿足,他居然還忍不住想要迎合上去!

要是放在十年前……吳邪疲憊地閉了閉眼睛,十年前長白山山體深處裏發生的一切,一直是他潛藏在心底最開始的悸動,哪怕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溫柔仍能帶來太多的感觸。他想起張起靈那時候小心試探的動作,加根手指要擡頭註意他良久以確定可以適應,明明忍不住了還耐著性子執意繼續擴張,親吻挑逗……想起這些,吳邪仍會覺得全身都註滿無窮的力量和暖意。但隔了十年,他們都改變了太多,如今,他還是他,卻是這樣毀天滅地恨不得把他搗碎的態度。

我能給的只有這麽多,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

吳邪悲憤地想。

他憤恨這具Omega的身體,柔弱,易碎,讓他飽嘗數不勝數的痛苦。他在張起靈走後不久分化,漸漸萌生對未來十年的龐大規劃,每一分鐘時間對他來說都很寶貴,而最開始的幾年他的身體卻始終在變著法子折騰他,他哪有時間去調理適應?終於穩定下來已是近幾年的事了,吳邪甚至不在乎沒有嗅覺沒有發情期這些事,大不了就當沒有分化,至少也能和張起靈像原來一樣相處。

可命運就像跟他鬧著玩似的,張起靈一回來,他竭力才維持住的微弱平衡,從身體到心理都被輕而易舉地打破。本以為自己已經歷練得足夠強大,可面對張起靈,他卻一次又一次潰不成軍。就像現在,哪怕被張起靈這樣對待,那些隱秘的電流卻仍無休無止地從每一個毛孔裏冒出來,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他對張起靈遲了太久的觸碰有多滿意多舒暢。張起靈像驚濤駭浪拍打他,像猛獸的爪牙撕扯他,像電鋸噴著火星吞噬他。最可悲的不是無力掙脫,而是沈溺於此,這個人簡直是煙草是毒藥,而他卻唯獨對他成癮……

黑暗裏,吳邪壓抑的呻吟顯得很特別,並非只從聲帶振動產生,而是帶著喘息的尾音,在淩亂的呼吸裏微微上揚,隱忍溫存,又混合著絲絲縷縷的痛苦,纏綿悅耳,令人心碎。

這是對這場性事滿意的意思?張起靈不知道。他的思緒就像抽離開身體,冷絕地泯滅心神,僅僅遵從吳邪的意願,他需要什麽,他就只給予什麽,他總得讓他滿意才好。

這樣卸下所有意志力操過一回合,張起靈勒緊吳邪的肩膀,他的結撐開甬道,恰到好處地頂在吳邪的前列腺上,體液像巖漿一樣猛烈地灌註進去。吳邪仿佛溺了水,在幻境般絢爛的高潮裏絞纏著難以言喻的迷亂。

聆諛逞癡,餐勝恣覆,都是張起靈給予的。

等張起靈毫無保留地發洩出來,才發現他懷裏壓制禁錮的身子整個都在發抖抽搐。這根本不是極樂歡愉,反像是極度的寒冷和恐懼。張起靈的結還沒有消下去,兩個人只能維持著很別扭的姿勢,吳邪現在的樣子,讓他覺得有尖利的冰棱直紮肺腑,他顧不得了,吳邪願意與否,抵觸與否,他都顧不得。

張起靈於是像當年一樣,在落潮後陸續親吻吳邪的唇角,那動作太過輕緩,就像對待珠璣瑾瑜,人間至寶。而吳邪順從地接受這個親吻則讓他莫名感到稱心怡然:他看起來那麽享受,他似乎很需要他。

這段折磨之後難得的溫存就像療傷,足夠了,吳邪想,做到這種程度,不管是情願還是勉強,不管是以愛人還是兄弟,被張起靈這樣珍視地對待一次,足夠他一百零一次爬起來,即使遍體鱗傷也可滋生無畏的勇氣。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張起靈在他體內的結徹底消下去,又在裏面逐漸硬起來,他居然始終不曾抽出來過,吳邪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波情熱了。這感覺簡直就像陷在沼澤流沙裏!Omega與Alpha之間的吸引和天授的命令一般無二,張起靈感到吸附他的內壁開始規律性收縮,便十分自然地繼續往裏頂入,先前灌入的液體從邊緣處擠壓溢出,粘稠地滴到床單上。

從動作幅度來說,這次相對輕柔很多,張起靈緩緩蹭過吳邪的每一部分,專註而且虔誠,用上他驚人的肌耐力和腰力,反覆碾磨,側擦旁揩。如果吳邪是個Beta,大概會對此非常受用,但他現在……次奧,這挨千刀的,他心說,這他娘的跟考科二似的,還能不能把這腳油門踩到底了?

他推了推埋頭耕耘的Alpha:“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我很不滿意啊!”

張起靈跟沒聽到一樣,根本不睬他。吳邪沒辦法,太過分了!他暗罵,陳年產品就是不行,頻率次次失靈,服務態度又差,還特麽不接受客戶反饋!行唄,那就這麽熬著吧,他就不信了,張起靈待會還能保持這速度任憑溜坡溜到底了?

等感覺一點點攀上來,吳邪自覺前面再撫弄幾次就要推上頂峰,正亢奮呢,突然被張起靈一把握住,拇指堵住他頂端,問道:“你對誰滿意?”

吳邪被卡在臨界點,痛苦不堪地去理解張起靈的意思,等終於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差點沒氣瘋了,他厚著臉皮求一次歡,現在人以為他吳邪十年都這樣找Alpha約過來的!

吳邪又難耐,又屈辱,氣得全身都在發抖,這種感覺讓他一下子回到蛇沼,就和當年面對悶油瓶三棍子打不出屁的樣子一樣郁悶。

蛇沼。

吳邪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就笑了,他刻意地收緊括約肌,挑釁他:“你不覺得……嗯,你很奇怪嗎?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你?”

吳邪在持續的頂撞下,斷斷續續地這樣說。張起靈的動作停了下來,這直接戳中了他的痛點,吳邪這時候把這句話還給他,就是在提醒他沒權力知道,沒權力接近他擁有他。

本來那麽問只是Alpha的占有欲作怪,張起靈並非真的詢問答案,只是現在,他覺得一開始就存在的火氣直沖下腹,將他刺激地放開了欲望狠狠操進去,連帶著床都發出吱嘎吱嘎的響動。

他一手握住吳邪的下體上下套弄,拇指卻重壓著頂端,那地方很快被蹂躪得愈加發紅脹大。吳邪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他十指絞起了床單,一點點扯緊,指尖泛白,繃直了身子以抵抗無法釋放的脹痛感,即使這樣,他還是死咬著嘴唇,硬是一點聲音,一句好話都不露出來。

這樣隱忍的,無聲的抗議能讓每一個Alpha喪失自制力,當全力埋入數次之後,張起靈突然頂到了一處更加火熱,更加隱秘的穴口。幾乎是同時,甬道內的收縮感像浪潮般層層湧上來,一陣溫熱的體液沖刷過張起靈頂端——吳邪靠後穴高潮了。

根本來不及思考,極度的緊致感已經勾引著張起靈往那處再次沖撞過去,破開縫隙,探入更深處的什麽……

“嘶啦——”

非常清脆的裂帛聲。

張起靈低頭,看見吳邪瞪大眼睛,他手指仍然死絞著——他把床單生生撕裂了。而他的下唇正在冒出鮮紅的血珠。

張起靈猛地回過神來,他知道這樣已經是越界,若是再頂撞一兩次,他將徹底打開吳邪的生殖腔。

吳邪感覺到他往外抽的動作,以為他要繼續深頂進去,一種生理性的絕對臣服徹底占據上風,他眼裏有液體大滴大滴滾落下來,他快速地開口,嗓子全然是啞的:“只有你只有你,勞資十年都是性冷淡……連自己的味道都聞不出,整個世界我只能聞到你……”

“……”

心臟驟然狂跳起來。張起靈從未知道,他可以在一個瞬間嘗到這樣多的滋味。以至於所有欲望都可忽視,所有心火都可湮滅,他只想對他做一件事:絕對地擁抱他。

於是張起靈便這樣做了,他抽開身,一手把人摟進胸膛,另一手松開吳邪下身,極富技巧地猛擼了兩把,吳邪憋得太狠,一時間射都沒法完全射出來,精液都是大團大團往外淌的,他往後仰起脖子,從頭發絲到腳尖一路都像炸開煙花。

張起靈抱著他,耐心等吳邪從窒息般的快感中回過神來,握住他仍纏在床單布條裏的手指,吮去他下唇微鹹的血液。

吳邪緩過來,感覺到自己被一下接一下啄吻,就瞇起眼睛去看張起靈,居然看見他吻著吻著嘴角竟往上勾起弧度來。吳邪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他捧起張起靈的臉,想掰過來看看清楚。

張起靈很不配合,故意避開他的視線,臉埋在吳邪脖子裏,在他頸間來回摩蹭。吳邪要轉頭,他就惡劣地一口含住他耳垂,又親又舔蹭他後頸,死活不擡頭給他看。

從沒看見他開心得這麽明顯過。

就因為自己剛才的話嗎?吳邪一點道理都不講的,莫名其妙也跟著他升騰起欣喜,就像巖石上突然綻出一小簇花來。

然而,這難得的溫存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吳邪這回後面一直沒得到滿足,一停下來那空虛感實在有點難以控制。張起靈下面還跟他肉貼肉杵著呢!做到一半急剎車,也不知他有什麽可高興的,脹成這樣不難受啊?

他推了推張起靈,目光閃爍:“餵……你還來不來啊……”

張起靈就像被按下開關似的,立即翻下仰躺著一撈一舉,把吳邪抱起來讓他跨坐在腰上,挺立的器物來回磨蹭過股溝,吳邪意識到他想幹什麽,窘迫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雖然躲閃著他的目光,但也沒有拒絕。

張起靈揉捏著他腿根和臀部幫他放松,吳邪一手撐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小心翼翼地往下坐,Omega柔軟溫濕的穴口善解人意地盡力將那熱燙之物一寸寸吞沒下去。

張起靈鼓勵性地撫弄他前面,握著他的腰給予一些支撐。但這個體位,實在是……太深了。吳邪僵直著背,腦子裏電閃雷鳴般過著電流,他吃力地上下挺動幾次,腸道裏的液體比之前更誇張地往下淌,把交接處弄得一團糟。膝蓋很快開始打顫,他被張起靈大力托舉著,又嘗試一兩次,腿根和腿腹肌肉一陣一陣地繃緊,抽痛得厲害,吳邪頓時失了力,猛地跌坐下去,隨即驚叫出聲,趴在張起靈腹部難耐地喘息,看上去幾乎就要化掉了。張起靈把他拽下來,翻身把他按在身下,以刁鉆的角度刺入他,他要讓他除了“張起靈”三個字,其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吳邪一直被頂到了床邊上,張起靈只來得及護住他腦袋,兩人就擁抱著一起摔下床去,張起靈毫不在意,就地繼續幹。吳邪第一次見識到AO之間可怕的吸引力,冷峻如神的張起靈,居然也有這樣失控的一面。

臨門一腳,吳邪趕緊抗議:“去……去床上……”拜托,他可不想被卡著在地上躺那麽久!張起靈忍無可忍,一把把他從自己身上拔出,提溜起來扔進被子裏,再捅入成結,將自己猛烈地灌註進去。

…………

這些結束以後,吳邪被橫抱起來,他腸道裏剛剛灌了一肚子張起靈的東西,在重力影響下,那些東西不住地淌下來,“唔……”吳邪察覺到異樣,努力把自己繃緊了,但仍然清晰地察覺到那些東西正無法阻撓地從裏面流出來。張起靈把他抱到浴室,他身下就滴滴答答淌了一路,吳邪羞憤欲絕,暗罵張起靈竟用這樣的方式抱他,絕對是故意的!

張起靈把他放下來,打開花灑調節水溫,吳邪夾著腿站在地磚上,白色的液體就順著他的股縫淌下來,一直流到膝蓋腘窩處。張起靈此時看起來非常正直,他調好水溫,把花灑架起來,攔腰抱住吳邪,手指探入穴口,耐心地把裏面的東西一點點引出來。

吳邪臉上燒得通紅,覺得清理工作簡直比正事兒還難以啟齒。好在張起靈幹這件事時並沒有其它多餘的動作,特別一本正經。

這樣沖洗許久,流出的精液終於變得稀薄了,還沒松一口氣,接下來流出來的變成了吳邪下一波自體潤滑。

“靠……”吳邪低聲罵道,他用一只胳膊擋著自己的眼睛,一手去推張起靈,“別洗了……這樣能洗幹凈才有鬼……”

張起靈順從地放開了他,取下花灑對著墻壁沖了三分鐘,緊接著把人直接咚到墻壁上,擡高他一條腿,二話不說又把自己插了進去。現在吳邪裏面溫暖而柔軟,可以毫不費力地將他完全含住,張起靈稍稍等他適應了一下,進進出出操弄起來。

吳邪沒想到他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一時間都找不到句子罵,墻壁瓷磚倒是被張起靈沖暖了,他靠在上面,呼吸之間都是溫暖的水氣,有一部分時間,甚至以為整個浴室都在搖晃,他只能盡力扒著張起靈肩膀,朦朦朧朧看著他胸膛上那只麒麟騰雲駕霧的樣子,生動地就像要跳出來把他生吞活剝了。

這波操作還沒結束吳邪就堅持不住了,他眼皮都耷拉下來,靠著墻就要睡過去,手腳無力地軟在張起靈身上。只因為一次接一次的頂撞才沒直接滑到地上,連什麽時候完事的都沒了印象。

等張起靈又替他清理一遍,換了條床單把人放到床上,吳邪已經徹底熟睡過去。張起靈替他一顆顆解開濕衣服的扣子,解到第三顆,張起靈瞳孔都猛然收縮起來,他短暫停頓了一下,快速把剩下的扣子扯開,現在,吳邪的身子終於在他面前一覽無餘了——

他眼前,竟是這樣一具滿是傷痕,骨瘦嶙峋的身體!

之前抱他的時候,多少也知道吳邪現在瘦得可怕,但和現在這樣直接看見的視覺沖擊還是不同。張起靈勉強呼吸了兩次,才凝神細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光心口手掌那麽大的位置,就有兩三道新傷舊傷箭傷槍傷,那疤痕跟地獄的花似的,開出一層又一層。

張起靈俯身,一遍遍吻過他的胸膛,吻過他根根分明的肋骨,吻過他凹陷下去的腰腹,吻這具千瘡百孔支離破碎的,他隔了十年才再次見到的身體。記憶中和夢中,這身體的每一寸他都無數次回想撫摸,他原以為自己對吳邪的任何一處都無比熟悉,他也想過吳邪的變化,但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吳邪為什麽要用那麽強硬的態度推開他,為什麽拒絕他的觸碰他的試探,現在張起靈終於明白了。

趁他熟睡著,張起靈快速把他睡衣洗凈後烘幹,再幫他重新套上,扣緊扣子,裝出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什麽都不曾看見過的樣子。這些做完後,張起靈在吳邪身邊躺下來,有一個瞬間,他突然覺得吳邪非常好看,張起靈也算見到過很多好看的人,但卻從未見過這樣柔軟又倔強的Omega。

吳邪會讓他想到江南的竹篙擺渡過斜風夕陽,靈秀之下又有錚錚鐵骨。他像舞起獵獵衣襟的越劍,像一口龍泉,身上浸滿君子氣,卻也有著揮斬陰暗的韌性。他睡著的時候嘴角還微微上揚,甚至仍可見到當年的天真。張起靈撐著腦袋看他,覺得吳邪的微笑足以拯救全世界。他不知道怎麽就想起,十年前在長白山的那個早晨,吳邪也是這樣沈沈睡在他懷裏。

那天,吳邪還沒醒過來,張起靈默默整理了包,把所有物資都留給了他。

這是他走過最短的上山路,縈繞百年的寂寞在吳邪挽留的聲音裏縮減,一路上喋喋不休的每句話張起靈都試圖牢記在心,這將成為青銅門後黑暗中唯一可見的光。他留戀這些,但他也確實不想吳邪再往前走了,繼續往上送他,也意味著延長吳邪下山返程的孤獨。

張起靈從縫隙中出來時,外面的暴風雪已經停了,他看到左手邊有塊很平整的石頭,落著一層平坦厚實的雪,陽光正好蓋在上面,六邊形的晶體重重疊疊,熠熠生輝。

他脫下手套,在布滿陽光的雪上寫下了“吳邪”兩個字,食指冷得刺骨,收手時迅速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他並不在意這些,只定定地看著那兩個字融化在陽光的溫度裏,消失得幹幹凈凈,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沒有人知道曾有兩個字被張起靈一筆一劃寫在這裏,沒有人知道這份思念曾被刻在雪上又消逝在陽光裏。

張起靈沒有再轉身回看吳邪所在的方向,他擡頭望著初霽的長白雪峰,大步邁向屬於他一個人的山高水長。

十年後,張起靈下山的時候,他們又路過同一個地方,他的目光在那塊石頭上停留了許久,有人把行李放在了那上面。張起靈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很想把那只包拿開,他剛剛走過去,吳邪過來拎了那包:“小哥你是不是要坐這裏啊,你坐。”

他說著自己先一屁股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留出恰好的小片空當,陽光一如十年以前,剛好從東方跳躍著摟抱過來。

張起靈這才明白當年那個被他刻在雪上的名字是那麽孤獨,它被寫下,最終卻獨自融化在陽光裏,下一次,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會試著把張起靈三個字也寫在旁邊。

張起靈望著身邊人棱角愈加分明的側臉,恍惚間註意到曾經融於陽光的思念在此刻變得實體化,像長白的風雪,像西泠的月桂,一頭撞進他空寂的靈魂裏去。

這個黎明,他就這樣抱著吳邪,安靜地等待天亮,等待他下一波情潮湧來。未來,日月輪轉風雨如磐,張起靈都會與他共同面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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