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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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玩兒？”靳曉柏終於有點兒氣惱。
“沒玩兒？”席然瞪住靳曉柏，“公子幹什麽呢？傳播正義？”
靳曉柏抿住嘴不說話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席然逼到他跟前去，“到處追著任嘉霆，繼續尋釁生事制造沖突然後再爆新聞說任嘉霆氣急敗壞按耐不住，同你，已故靳小姐的弟弟當眾沖突？再推一把波助一把瀾讓輿論的大浪死死淹住他？公子你厲害！好手段！只憑‘已故’這兩個字，你已經賺足了同情分，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自然幫你的忙，輿論也自然傾向你，讓你穩立不敗之地，再加上這些‘眼見為實’的‘證據’，你自然就勝券在握了！不過，這樣有意思嗎？怎麽贏的，別人不知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啊？你這種人懂得什麽叫勝之不武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是，龍永遠是龍，地頭蛇永遠是地頭蛇，永遠不在一個量級上。再說，你這樣折騰根本也是損人不利己吧？有什麽實際的好處嗎？都說生意人最會算賬，你這忙活半天，可能得到什麽呢？你家的股票能因這個上漲？還是可以少還哪個銀行幾百萬貸款？哼！小心你那可能深愛過任先生的姐姐在天堂生你的氣！”
靳曉柏怔怔地看著席然，不說話。
席然劈裏啪啦地說夠了，伸手拍拍他，“好好幹！”轉身就走。
靳曉柏原地站了一大會兒，臉色覆雜，好幾個熟識的人過來跟他說話，他也無心應對，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席然的背影，之後慢慢地轉身離開了。
果真錄了視頻，靳曉柏，將席然的一番話原封不動地錄了下來。
張玉萍的郵箱裏晚上就接到了傳輸文件，打開後看了個目瞪口呆。
靳曉柏隨後附上一句話：因為這個犀利外交官，我且認輸。張玉萍震驚地去找任嘉霆，給他看視頻，然後說：“這個席然膽子也太大了，事先沒跟我們打個招呼，事後也沒任何報備。這個痛快勁兒的……不是靳曉柏發給咱們，咱們怕是一直不知道！不知這個靳曉柏是給她罵傻了還是怎麽著，竟說‘認輸’，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反話，果然發給媒體的話可有熱鬧看了！”
任嘉霆只是不語，瞪著視頻久久不語。
張玉萍正式找席然談話：“席小姐，謝謝你維護小霆，你還才來，能這樣，我們很感動。可是席小姐，我必須得跟你講清楚，我和小霆處理問題從來不是這樣的方式，也並不讚同你這樣的方式。作為知名藝人，呼吸都需謹慎，否則便可能麻煩纏身。而你如此直截了當，冒著授人以柄的風險也要酣暢淋漓。這是不行的席小姐，你還年輕，還不懂得這人世的險惡，尤其不懂得娛樂圈的險惡。很多時候不是吃了虧就得罵回來，就能罵回來。意氣用事的下場常常是把事情搞大了讓大眾看狗血劇。換了是你，你願意當這種劇的主角嗎？”
席然死勾著頭——這個王八蛋靳曉柏，當真就有視頻，而且還直接傳給張玉萍，真夠混蛋的。
“希望你引以為戒，席小姐！”張玉萍十分嚴肅的對席然說，“你現在是任嘉霆的女助理，不是隨心所欲過日子的大學生。你的一舉一動有時候就是任嘉霆的代表，千萬不能隨便來。希望你以後說什麽做什麽都和我們商量一下，拜托你，好嗎？”
“對不起！”席然有些沮喪地說。
“我不喜歡聽對不起。”張玉萍仍舊表情嚴肅，“假如傷害不可挽回，一萬個對不起又有什麽用？席小姐，我們相信你的出發點是好的，所以不想過多責備你，但是，作為小霆的經紀人，我必須得鄭重通知你，這種維護只能適得其反。希望你以後做事沈穩一些冷靜一些，不要沖動。更希望你珍惜和小霆的賓主關系，他能走到今天千辛萬苦，希望你幫忙，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了！”
一番話說得相當嚴厲——再這樣，等著滾蛋吧！
席然無話可說，誰讓自己接二連三闖禍？只能垂首道：“好，我記住了！”
再見任嘉霆就似老鼠見了貓——一次一次，自己也知道說不過去。
任嘉霆卻只是平淡如水，並不對席然多好，也沒多不好，他永遠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仿佛知道多大的事情都有人替他解決，並不用他自己著急。
或者，席然忍不住想，這就是張玉萍說的，任嘉霆自己的處理問題的方式，很多時候，事情出了，焦慮急躁是沒有用的。
只有勇哥體貼，偷偷安慰席然。“沒關系的！”他說，“不管怎麽說那個靳曉柏不是沒把視頻發出去嗎？或者他也覺得心虛。”
“他那個人說不準的，萬一哪天又發呢？我就是個就會頭腦發熱的莽張飛，惹禍精！”席然情緒非常低落地說。
勇哥見狀忍不住笑了：“張飛有張飛的可愛啊！反正現在還沒發，提前煩惱幹什麽？別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他也這麽說，做好自己的事，席然不由想：可是，自己又有什麽事可做？自打勇哥來了，同之前只有娜雪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衣食住行貼身伺候的事勇哥幾乎都包了，席然能做的，似乎只是站在旁邊陪著，勇哥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搭把手而已。
好吧，陪著。
任嘉霆私下裏很少講話，一有時間就游泳，散步，悶得像個沒嘴兒的葫蘆一樣，勇哥在不在，她席然都陪著這個葫蘆兒好了。
能陪到哪一天就陪到哪一天。
終歸是忍不住話的性子，再散步時旁邊沒人，席然還是憋不下煩惱地問任嘉霆：“領導，你心裏怪我吧？”
“你怎麽了？”任嘉霆淡淡地看她。
“領導！”席然就有點兒急，“你是領導也不可以這樣……明知故問。”
任嘉霆就又不說話，專心走路。
“我也沒料到他……那個混蛋靳曉柏會來，料到的話就先向你和張姐請示一下了。我只是氣不過……這個壞蛋。你心裏別怪我……我跟張姐保證了，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任嘉霆面無表情地聽著，聽到後來眼角卻微微一動，過很久才說：“算了，都過去了。也沒怎樣，別放在心上。”
“是領導你別放在心上。”席然笑一下，強調，“過去不過的現在還不好說，但是我心很大的，很快就會忘記了，是領導你，心裏不要有疙瘩。”
“有疙瘩又怎樣？”任嘉霆卻反問，“只要沒解雇你就好了！”
一些情緒不能明言，視頻裏，席然篤定地說“相由心生”，說他任嘉霆是“龍”，任嘉霆不能表現什麽，但，不代表心裏不觸動。
“嗯？”席然沒想到任嘉霆會這麽講，很是楞了一下，半天才自我解嘲地笑了：“那我還沒滿月呢，也怕你扣我薪水的。”
任嘉霆這才微微笑了。
沒想到靳曉柏當真良心發現，非但沒有發表席然發飆的視頻，甚至在接下來面對媒體的追蹤采訪時還維護了任嘉霆一把——各大網站紛紛發布：靳睿寧之弟首度就流言發聲，希望還逝者安寧。
采訪中，靳曉柏親自對著話筒說：我姐姐的事情是意外，她的離開對親人來說是莫大的悲痛，希望她安息，不再被這些世俗的流言蜚語所攪擾。妄加猜測是對逝者的不尊重，懇請媒體和大眾給她寧靜。
張玉萍看了十分吃驚，瞪著眼睛道：“這個靳曉柏，真給席然罵醒了？”
席然聽了兩頰通紅，立刻告饒道：“張姐，我再不敢了，您放過我吧！”
勇哥在旁笑了：“有時候大家都按常理出牌，遵守游戲規則，席然這種橫沖直撞的反而就贏。”
席然急道：“勇哥你也這樣，我都認錯了呀！什麽贏不贏的？靳曉柏那種人，說不定哪根筋不對了就咬人，然後哪根筋又不對了又不咬，沒個準的。這個功勞我不領，橫沖直撞也不是什麽誇獎，我以後改了就是了。”
勇哥和張玉萍聞言都笑了。
任嘉霆不說話，看著三個人笑，臉上仍舊風輕雲淡。
“不管怎麽樣！”張玉萍如釋重負地對席然說，“你是福將。但是，之前我的警告還作數，你要記得。千萬不要沾沾自喜，這種僥幸嘛，不會總是發生的。今天嘛，先小小地慶祝一下，吃點好的。”
“好好！”席然不管張玉萍要說什麽，一聽吃就高興，“那吃點兒什麽啊？”
張玉萍忍不住更笑了，興致勃勃地問勇哥：“是啊，勇哥，吃點兒什麽啊？”
“我弄一個三黃雞！”勇哥也很高興，樂呵呵地說。
“好！”席然跳起來，“我來幫忙。”
“算了！”勇哥立刻給她嚇到，“你饒了我，也饒了三黃□□！”
“我不搗亂的！”席然非常認真地說。
勇哥轉身就跑，“就怕你這種自以為不搗亂的。”
“哎，勇哥……”席然起身追他。
張玉萍忍不住格格笑：“勇哥遇到敵手了。”說完回頭看看任嘉霆。
任嘉霆很淡很淡地笑，眼睛裏若有所思。
張玉萍拍拍他：“輕松點兒，都過去了。”
過去了。
是的。
找不到新噱頭的媒體漸漸放松了對任嘉霆的“關註”，娛樂圈是碩大無朋的圈子，頭條不會總為一個人留著。
之後幾天，任嘉霆的狀態明顯就不一樣，雖然仍舊游泳散步，但卻分明松弛了，肩膀不再端得那麽緊，看劇本時眉頭也不蹙得那麽深了。
難得的一段休息，推掉了許多臨時通告，後面的拍攝還沒有開始。
眼見風平浪靜了，張玉萍又離開了，勇哥和席然陪著任嘉霆在別墅裏休養生息。
所謂休養生息，於任嘉霆來講就只是睡覺，拼命地睡覺，睡得貪睡的席然都覺得不可思議。除了睡覺之外，任嘉霆仍然是極度自律的任嘉霆，最顯著的表現是仍舊嚴格控制飲食。
因為熟悉了，席然就開始試探著抗議——“你不可以這樣的領導，不能為了上鏡頭糟蹋自己的身體啊！整日生的菜葉冷的水果，怎麽能不胃痛呢？再說，人也缺營養啊！”
任嘉霆由她說，不反駁，也不聽取，沈默，故我。
席然沒辦法，就想辦法，她有她的小聰明——“領導，你知道嗎？人若是特別瘦的話，五官確實是立體了，但是會血色不足，臉兒黃黃的不好看。那也算了，化妝可以找補，最關鍵的是沒力氣，演個動作戲什麽的，哦，不，就是打個架什麽的吧，看起來都棉花胳膊面條腿兒！後面咱們會涉及到抗聯題材哈抗聯題材裏能表現的都是常年吃不飽的將軍嗎？有氣沒力？用不用拉槍栓殺鬼子啊？有沒有肉搏戲啊？”
任嘉霆不免微受觸動，沈吟著對勇哥說：“可以幫我弄點雞肉牛肉什麽的。”
席然使勁兒鼓掌：“雞肉牛肉對的，但是不能白煮——白煮的太硬了，老是胃痙攣還怎麽拍戲？勇哥，雞肉粥、牛腩湯都可以的，軟軟的爛爛的，香香的熱熱的……呵呵，我能借點兒光嗎？”
於是就雞肉粥牛腩湯。
勇哥特別開心，偷偷對席然說：“席小姐是學幼師的吧？哄孩子騙人這一套可真精。”
席然聞言瞪起眼睛：“怎麽是騙人呢？我不坑他的。溫熱是對胃好啊，再說他就吃那麽一點點，養貓都不會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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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曉柏抿住嘴不說話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席然逼到他跟前去，“到處追著任嘉霆，繼續尋釁生事制造沖突然後再爆新聞說任嘉霆氣急敗壞按耐不住，同你，已故靳小姐的弟弟當眾沖突？再推一把波助一把瀾讓輿論的大浪死死淹住他？公子你厲害！好手段！只憑‘已故’這兩個字，你已經賺足了同情分，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自然幫你的忙，輿論也自然傾向你，讓你穩立不敗之地，再加上這些‘眼見為實’的‘證據’，你自然就勝券在握了！不過，這樣有意思嗎？怎麽贏的，別人不知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啊？你這種人懂得什麽叫勝之不武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是，龍永遠是龍，地頭蛇永遠是地頭蛇，永遠不在一個量級上。再說，你這樣折騰根本也是損人不利己吧？有什麽實際的好處嗎？都說生意人最會算賬，你這忙活半天，可能得到什麽呢？你家的股票能因這個上漲？還是可以少還哪個銀行幾百萬貸款？哼！小心你那可能深愛過任先生的姐姐在天堂生你的氣！”
靳曉柏怔怔地看著席然，不說話。
席然劈裏啪啦地說夠了，伸手拍拍他，“好好幹！”轉身就走。
靳曉柏原地站了一大會兒，臉色覆雜，好幾個熟識的人過來跟他說話，他也無心應對，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席然的背影，之後慢慢地轉身離開了。
果真錄了視頻，靳曉柏，將席然的一番話原封不動地錄了下來。
張玉萍的郵箱裏晚上就接到了傳輸文件，打開後看了個目瞪口呆。
靳曉柏隨後附上一句話：因為這個犀利外交官，我且認輸。張玉萍震驚地去找任嘉霆，給他看視頻，然後說：“這個席然膽子也太大了，事先沒跟我們打個招呼，事後也沒任何報備。這個痛快勁兒的……不是靳曉柏發給咱們，咱們怕是一直不知道！不知這個靳曉柏是給她罵傻了還是怎麽著，竟說‘認輸’，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反話，果然發給媒體的話可有熱鬧看了！”
任嘉霆只是不語，瞪著視頻久久不語。
張玉萍正式找席然談話：“席小姐，謝謝你維護小霆，你還才來，能這樣，我們很感動。可是席小姐，我必須得跟你講清楚，我和小霆處理問題從來不是這樣的方式，也並不讚同你這樣的方式。作為知名藝人，呼吸都需謹慎，否則便可能麻煩纏身。而你如此直截了當，冒著授人以柄的風險也要酣暢淋漓。這是不行的席小姐，你還年輕，還不懂得這人世的險惡，尤其不懂得娛樂圈的險惡。很多時候不是吃了虧就得罵回來，就能罵回來。意氣用事的下場常常是把事情搞大了讓大眾看狗血劇。換了是你，你願意當這種劇的主角嗎？”
席然死勾著頭——這個王八蛋靳曉柏，當真就有視頻，而且還直接傳給張玉萍，真夠混蛋的。
“希望你引以為戒，席小姐！”張玉萍十分嚴肅的對席然說，“你現在是任嘉霆的女助理，不是隨心所欲過日子的大學生。你的一舉一動有時候就是任嘉霆的代表，千萬不能隨便來。希望你以後說什麽做什麽都和我們商量一下，拜托你，好嗎？”
“對不起！”席然有些沮喪地說。
“我不喜歡聽對不起。”張玉萍仍舊表情嚴肅，“假如傷害不可挽回，一萬個對不起又有什麽用？席小姐，我們相信你的出發點是好的，所以不想過多責備你，但是，作為小霆的經紀人，我必須得鄭重通知你，這種維護只能適得其反。希望你以後做事沈穩一些冷靜一些，不要沖動。更希望你珍惜和小霆的賓主關系，他能走到今天千辛萬苦，希望你幫忙，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了！”
一番話說得相當嚴厲——再這樣，等著滾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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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任嘉霆就似老鼠見了貓——一次一次，自己也知道說不過去。
任嘉霆卻只是平淡如水，並不對席然多好，也沒多不好，他永遠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仿佛知道多大的事情都有人替他解決，並不用他自己著急。
或者，席然忍不住想，這就是張玉萍說的，任嘉霆自己的處理問題的方式，很多時候，事情出了，焦慮急躁是沒有用的。
只有勇哥體貼，偷偷安慰席然。“沒關系的！”他說，“不管怎麽說那個靳曉柏不是沒把視頻發出去嗎？或者他也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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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見狀忍不住笑了：“張飛有張飛的可愛啊！反正現在還沒發，提前煩惱幹什麽？別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他也這麽說，做好自己的事，席然不由想：可是，自己又有什麽事可做？自打勇哥來了，同之前只有娜雪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衣食住行貼身伺候的事勇哥幾乎都包了，席然能做的，似乎只是站在旁邊陪著，勇哥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搭把手而已。
好吧，陪著。
任嘉霆私下裏很少講話，一有時間就游泳，散步，悶得像個沒嘴兒的葫蘆一樣，勇哥在不在，她席然都陪著這個葫蘆兒好了。
能陪到哪一天就陪到哪一天。
終歸是忍不住話的性子，再散步時旁邊沒人，席然還是憋不下煩惱地問任嘉霆：“領導，你心裏怪我吧？”
“你怎麽了？”任嘉霆淡淡地看她。
“領導！”席然就有點兒急，“你是領導也不可以這樣……明知故問。”
任嘉霆就又不說話，專心走路。
“我也沒料到他……那個混蛋靳曉柏會來，料到的話就先向你和張姐請示一下了。我只是氣不過……這個壞蛋。你心裏別怪我……我跟張姐保證了，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任嘉霆面無表情地聽著，聽到後來眼角卻微微一動，過很久才說：“算了，都過去了。也沒怎樣，別放在心上。”
“是領導你別放在心上。”席然笑一下，強調，“過去不過的現在還不好說，但是我心很大的，很快就會忘記了，是領導你，心裏不要有疙瘩。”
“有疙瘩又怎樣？”任嘉霆卻反問，“只要沒解雇你就好了！”
一些情緒不能明言，視頻裏，席然篤定地說“相由心生”，說他任嘉霆是“龍”，任嘉霆不能表現什麽，但，不代表心裏不觸動。
“嗯？”席然沒想到任嘉霆會這麽講，很是楞了一下，半天才自我解嘲地笑了：“那我還沒滿月呢，也怕你扣我薪水的。”
任嘉霆這才微微笑了。
沒想到靳曉柏當真良心發現，非但沒有發表席然發飆的視頻，甚至在接下來面對媒體的追蹤采訪時還維護了任嘉霆一把——各大網站紛紛發布：靳睿寧之弟首度就流言發聲，希望還逝者安寧。
采訪中，靳曉柏親自對著話筒說：我姐姐的事情是意外，她的離開對親人來說是莫大的悲痛，希望她安息，不再被這些世俗的流言蜚語所攪擾。妄加猜測是對逝者的不尊重，懇請媒體和大眾給她寧靜。
張玉萍看了十分吃驚，瞪著眼睛道：“這個靳曉柏，真給席然罵醒了？”
席然聽了兩頰通紅，立刻告饒道：“張姐，我再不敢了，您放過我吧！”
勇哥在旁笑了：“有時候大家都按常理出牌，遵守游戲規則，席然這種橫沖直撞的反而就贏。”
席然急道：“勇哥你也這樣，我都認錯了呀！什麽贏不贏的？靳曉柏那種人，說不定哪根筋不對了就咬人，然後哪根筋又不對了又不咬，沒個準的。這個功勞我不領，橫沖直撞也不是什麽誇獎，我以後改了就是了。”
勇哥和張玉萍聞言都笑了。
任嘉霆不說話，看著三個人笑，臉上仍舊風輕雲淡。
“不管怎麽樣！”張玉萍如釋重負地對席然說，“你是福將。但是，之前我的警告還作數，你要記得。千萬不要沾沾自喜，這種僥幸嘛，不會總是發生的。今天嘛，先小小地慶祝一下，吃點好的。”
“好好！”席然不管張玉萍要說什麽，一聽吃就高興，“那吃點兒什麽啊？”
張玉萍忍不住更笑了，興致勃勃地問勇哥：“是啊，勇哥，吃點兒什麽啊？”
“我弄一個三黃雞！”勇哥也很高興，樂呵呵地說。
“好！”席然跳起來，“我來幫忙。”
“算了！”勇哥立刻給她嚇到，“你饒了我，也饒了三黃□□！”
“我不搗亂的！”席然非常認真地說。
勇哥轉身就跑，“就怕你這種自以為不搗亂的。”
“哎，勇哥……”席然起身追他。
張玉萍忍不住格格笑：“勇哥遇到敵手了。”說完回頭看看任嘉霆。
任嘉霆很淡很淡地笑，眼睛裏若有所思。
張玉萍拍拍他：“輕松點兒，都過去了。”
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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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任嘉霆的狀態明顯就不一樣，雖然仍舊游泳散步，但卻分明松弛了，肩膀不再端得那麽緊，看劇本時眉頭也不蹙得那麽深了。
難得的一段休息，推掉了許多臨時通告，後面的拍攝還沒有開始。
眼見風平浪靜了，張玉萍又離開了，勇哥和席然陪著任嘉霆在別墅裏休養生息。
所謂休養生息，於任嘉霆來講就只是睡覺，拼命地睡覺，睡得貪睡的席然都覺得不可思議。除了睡覺之外，任嘉霆仍然是極度自律的任嘉霆，最顯著的表現是仍舊嚴格控制飲食。
因為熟悉了，席然就開始試探著抗議——“你不可以這樣的領導，不能為了上鏡頭糟蹋自己的身體啊！整日生的菜葉冷的水果，怎麽能不胃痛呢？再說，人也缺營養啊！”
任嘉霆由她說，不反駁，也不聽取，沈默，故我。
席然沒辦法，就想辦法，她有她的小聰明——“領導，你知道嗎？人若是特別瘦的話，五官確實是立體了，但是會血色不足，臉兒黃黃的不好看。那也算了，化妝可以找補，最關鍵的是沒力氣，演個動作戲什麽的，哦，不，就是打個架什麽的吧，看起來都棉花胳膊面條腿兒！後面咱們會涉及到抗聯題材哈抗聯題材裏能表現的都是常年吃不飽的將軍嗎？有氣沒力？用不用拉槍栓殺鬼子啊？有沒有肉搏戲啊？”
任嘉霆不免微受觸動，沈吟著對勇哥說：“可以幫我弄點雞肉牛肉什麽的。”
席然使勁兒鼓掌：“雞肉牛肉對的，但是不能白煮——白煮的太硬了，老是胃痙攣還怎麽拍戲？勇哥，雞肉粥、牛腩湯都可以的，軟軟的爛爛的，香香的熱熱的……呵呵，我能借點兒光嗎？”
於是就雞肉粥牛腩湯。
勇哥特別開心，偷偷對席然說：“席小姐是學幼師的吧？哄孩子騙人這一套可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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