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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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兒童節還沒過去,我們班就被伯樂“趕”進教室裏面做卷子。

於此,我們不是沒有怨言,大抵是每個人對於第一次和最後一次這樣的字眼都有不可侵犯的神聖性。

於是我們一班的人尤其羨慕二班的,他們還在外面說說笑笑,而我們只能望著外面怨聲載道。

伯樂說,考試考好了,以後多的是機會玩。

可能是她送走了無數畢業生,年年如此,早就麻木了。

而我們只此一次機會徹底離開小學。

她不知道十多年過去,我只在最後領成績單時去過小學,後來再也沒有機會進去。

如果她知道,會不會那時候讓我們盡情度過最後一個六一兒童節。

小學最後的日子,基本上都是在試卷中度過。

做試卷,改試卷,簡直就是陷入無底的黑洞。

我無比渴望早點擺脫這樣的生活。

躲在被窩裏熬夜說悄悄話成為一種解脫的方式,黑眼圈就在這樣的折磨中不斷滋長。

我的眼睛越來越沒有神,更陰惻惻了,看上去無情又冷血。

初中後,我並沒有交到太多的朋友,我不好接近。有一個女生說的。

小升初,無論初中離得多遠多近,寫畢業同學錄是不能拒絕和避免的,我一直視這些為俗事。

我是俗人,不一定做俗事。

然後,當別人把畢業同學錄傳到我面前時,一本一本,我真是不願寫。

我只有寫過一次最心甘情願的畢業同學錄,那是在高中。

——然而,我是俗人,不願做的俗事,也得去做。

我看著綠葉漂浮,學校的綠畫面積越來越廣,祖國雞公圖案的草坪青紅相交,黃昏時分,那上面經常有我們一班和二班的同學站在其中,不是踐踏,是澆水。

我們還小,都很善良,看到小小綠草,心中所想,全是為了它能更好生長。

然後,它生長得很好,我們也該走了。希望後來的人能如我們一樣愛護它,照顧它。

不舍嗎?難免!想離開嗎?當然!

真是矛盾。

溫情,你怎麽還沒寫呀?快寫快寫,寫好了給我看看。

我極不情願的塗上自己的名字,性別,生日,落下幾段祝福的話,從始至終,我都不愛那些唯美的祝福。

交給她人,寫下了,估計我們此生交集甚小。

只有太害怕離別的人才會喜歡留下這些所謂證明存在過的證明。

於人情,於世故,我冷淡,不受人待見,實屬應當,朋友少,也是活該。

姐姐則不然,她很開心地落款,寫的祝福語字體娟秀,情真意切。

我自嘆不如。

二班的姐姐正在滿學校與人留下照片,她性格開朗,和每個人都能處理好關系,能歌善舞,成績雖然不是十分好,但是人際關系能為她加N分。

我還有個姐姐,她比我們幾個姐妹都要低一屆,也沒和我們在一起讀書。

這一年,我成了姐妹之中的佼佼者,還是很自卑。

就好似,別人表現出討厭我的情緒,我總會在自己身上找毛病,口頭上說著不在意,比誰都在意。

當然,在意並不代表就要改變自己,我自卑不代表沒有個人特色。

是要畢業了嗎?

伯樂臉上歡喜更多,她離退休的日子更近了,為別人家的孩子忙碌一輩子都沒好好照顧自己孩子的情緒嗎?

我想是的,她每次出教室接聽電話後都是由開心到不開心。

升學考試終於到來,我在小學的七年時光就要告一段落。

PS:很早之前,小學分學前班和小學一至六年紀,並沒有幼兒園,我沒有上過幼兒園。

也沒有看過哆啦A夢,被大學同學當作段子笑了很久,即使我看過喜羊羊,看過犬夜叉七龍珠。

七年時光,從四歲半開始,十一歲半結束。

考試當天,學校把其他的學生都疏散了,一個學校的升學率決定這個學校將要收取的學生的質量。

升學考試從來不是一件可以馬虎的事情。

伯樂是照顧我的,中午時分,我做題目做到很晚,錯過了午飯,她把我叫到老師食堂去。

那時候,我真羞澀,紅著臉極不好意思,民以食為天,我還是去了。

學校裏有老師是認識我的,他們大多知道伯樂的得意學子是哪幾個,紛紛露出滿意笑容,甚至有老師還說,下午好好考。

可是我不敢確定,下午考試科目是語文。

語文——小學課本中,我最討厭的一門課。

很自然的,我考得並不是很理想,升學考試中,重大考試中,我老是會失常,老是心悸不安。

媽媽和好些人一起來學校接走了我,她們好開心的樣子,我卻很愧疚,愧疚伯樂對我的栽培,對我最後的溫暖。

帶走住校的行李,帶走小學的書本。

從此我與小學生有了明顯劃分。

------題外話------

寫著寫著,忘了字數,然後匆匆結尾。小學生活,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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