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只是交代了一下主角的背景,建議請從第四章開始看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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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卻被認真狀態的香那打斷了。

“那你失算了,我們前往的位置是以原俄羅斯為主板塊的人工島,估計只能看到冰川和白熊了吧。”

話語間,轉變為胸針的小型通訊器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劃破了海上的霧氣。

「香那醬,新的工作地點沒有網絡,要和你聯系真的超費勁呢,不過,無論在哪裏,都會和那時一樣保持最初的心情吧。」

短訊的發件人是安落,大家都明確了各自的目標,那麽就放心大膽地開啟新的篇章吧。

她從手提袋裏變出了迷之食材,那是一包最為普通的烤紅薯。

“我拜托間宮小姐搞到的。等到了俄羅斯板塊的人工島,那邊的主食就是土豆了,雖然都是薯類,但終究沒有你家鄉的感覺好吧。來嘗嘗看吧!”

像是沒有理解她的意思,接過袋子放在一旁,然後,發揮了槍鬥術的萬全之策。不動聲色地環住腰,在對方還未註意時便敏捷地拉近了距離,接著,便是依仗為數不多的身高優勢,落下一吻。

某種意義上,這才是正確的理解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隱患消除,事件結果交代完畢,就是這樣。

感謝一路觀看下來的你,完結撒花w

【今天球磨依然沒有改二】

☆、65

在最初,收到安落的求援短信時,她焦慮不安,繞著房間轉圈圈,思索著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颯前輩的視線。可是,當時鐘的矮針撥轉到9時,她忽然意識到有什麽重要的細節被自己忽略了。現世分別的時間已有三月之久,香那的確擁有足夠的戰艦相關的儲備知識,但她並沒有關註戰情動向,能夠發揮的能力也是九牛一毛。況且,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安落會與艦娘打成一片,交到新的朋友,雖然自己的成績在速成集訓營中居於前列,可三個月的時間,足以培養另一波耀眼的珍珠,而自己這顆過氣的黯淡的塵埃,除了在沙灘上被海水沖淡,又能有什麽作為嗎?因此即便急匆匆地趕回去,也輪不到她為“艦娘”做策劃方案,只是添雙碗筷的份兒。

離別三月,比起安落的求助,長曾彌虎徹的傷勢不容樂觀,近乎被攔腰斬斷,只有與堅毅的支撐著心臟。不能說自己偏心,前者再怎麽孤立無援也有新聯合政府的明面支撐,而後者……

痛定思痛,她打消了幫助安落的念頭,將這條訊息標註“已讀”後,時空的隧道又一次出現了裂痕,她成了第一案發現場的關鍵證人。一片薄雲貼著天花板顯現,緊接著,急促耀眼的閃電憑空而生,她不禁瞇縫起眼睛,豎起耳朵,卻沒有隨之而來的雷聲。

亂藤四郎興奮地晃了晃鍍銀金屬胸針,提起裙子踮著腳落地:“阿路基SAMA~好久不見。”

是小亂啊,看情況是用著跳轉功能從本丸直接抵達的。“長曾彌先生的傷……”手指在短期加班而發燙的翻譯器上長久的停留著,她不知怎樣繼續委婉地詢問狀況,害怕聽到殘忍的絕命詞,又迫切地想要知道結果。

“啊,請不用擔心。刀匠先生已經在拼盡全力地修覆本體了,雖然人還處於昏迷狀態,但有好轉的跡象,清光已親自為他手入了。”

驚愕的神色轉為竊喜,眉梢舒展開來,雙唇初啟,懸著的心放下了,如鯁在喉的刺被剝離了,而戰鬥留給她的負擔並未消失,奔波勞碌的身體幾近散架兒,削至僅與雙耳平齊的碎發,竭力嘶吼而喑啞的嗓子……諸如此類,都成為了被銼刀剜在心口的創傷。

“真是太好了。”手指壓下了翻譯器的快捷鍵,翻譯器中,那個冷冰冰的虛擬女聲用拔高一度的電音誇張地陳述著欣喜之情。香那吞咽了口水,充滿尷尬的視線在亂藤四郎周圍游蕩。

“嗯嗯,太好了呢。”亂藤四郎學著翻譯器的尖細語調附和著,清脆的響指打破了自言自語的尷尬氣氛,一套堆砌整潔的制服套裝在她的面前顯現。

“是加州清光拜托我將這衣服送來的哦~”

“你的狀況,我是知道的。比起這個,接下來我要講述的,是女孩子must感興趣的話題喔~”亂藤四郎興奮地提高了音調,本就幼嫩纖細的聲線更加靈動。

M-a-s-t,mast,船的桅桿?翻譯器一字一句地將困惑傳達。

“不是Mast,是must,M-u-s-t哦。”他舉起胸針,用泛著銀光的尾端勾勒著字母的弧線,“像是閃閃發光的發卡,緞帶蝴蝶結的打法之類的。本丸裏的男孩子那麽多,總不能讓他們都回避一下吧。”

“那麽,阿路基SAMA~喜歡行燈袴樣式的巫女服嗎?”

行燈袴在概念上是指袴成筒狀一體形無襠設計的裙子,香那並沒有嘗試過,因此也只能從想象上判別,雖然套上去像個麻袋一樣行動不便,但總會比顯露腿部的學生制服更加保暖。想到這兒,微笑著點點頭。

“我先回去啦,你要好、好、休、息、哦~。” 雖然在身高上並無優勢,亂藤四郎仍用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語氣料理著,二人的身份發生了倒置。

誒?並未料想到話題會如此迅速的結束,她驚訝的張開了嘴。

“阿路基SAMA~,是怎麽了,讓我猜猜,該不會要留我在這裏吧?”本以轉過半邊臉的他又回過頭來。

手指在翻譯器上賣力地敲打著,將瑣碎的思路拼湊而出,“不,沒有這樣的事情,只是因為思考一點兒問題而僵住了,不如說是千古難題!”

“什麽問題,需要我的幫助嗎?”亂藤四郎揮著手,踮起腳尖,一蹦一跳地向她靠近,當務之急,必須要編造出一個看起來很覆雜深奧的問題來敷衍對方。

視線在貼著地板的毛毯上游蕩,接著跳轉到與之花紋相似的亂藤四郎的衣著上,這份細小的情緒被翻譯器捕捉,轉化為言語:“小亂的裙擺,好工整啊,是怎樣做到的?”

“這個不是裙子啦,只是上衣的衣擺遮蓋了短褲,你之前也有這樣問過的啦。”他像是說漏了什麽,突然將狹長的水藍之瞳放大,驚慌地捂住了嘴,在香那的視線集中在亂藤四郎的顏表情時,他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扳動著鍍銀金屬胸針,霎時間,曜白色的光芒將房間照得通亮,扭轉了時光的通路,他的身影消失在模糊的白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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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處理完長曾彌虎徹的傷勢後,加州清光折返回萬葉櫻下,在堅固的石階上休憩,比對著兩張字條。一張用娟秀的字體寫著:

「啊,這倒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兒,只不過……是某個想要再次重逢的笨蛋,上一次,我由於實力不濟無法守護她,她為了不牽連到我,只能將自己的靈力與記憶一同封印在“葉子茂盛的櫻樹”(萬葉櫻)中,以普通人的身份繼續生活。我一直在與她一同生活過的屋檐下停留,不報期望地等待著她的歸來。而前不久,我聽聞她以普通人類的身姿回到了原先的府邸,又獲得了再一次相遇的契機。我便將祈禱的繪馬掛在這萬葉櫻不知重覆了多少次的新葉上。經由信使的邀約,她從遙遠的趕來,陰差陽錯地將【廢棄的艦裝材料】以人類的姿態顯現,而我卻整日與這萬葉櫻為伴。抱歉啊,自顧自地說了些奇怪的話,明明都過了那麽久了,這樣的話語無法傳達到她身邊的。」

加州清光將唇釉當作筆在這兩份準備好的話語錄上圈圈點點著,明明想要表達的是第一張字條的話語,可真實的說出口,就成了下面的話,接著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香那牽著鼻子帶偏了。

「啊,這倒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兒,只不過……是某個想要再次重逢的笨蛋,上一次,我由於實力不濟先他而去,聽聞可以再一次相遇,我便興致勃勃地回應了召喚,以人類的姿態顯現,卻整日與這萬葉櫻為伴。抱歉啊,自顧自地說了些奇怪的話,明明不會有人理解的……」

亂藤四郎從浮於藍空中的卷雲處跳下,輕步慢行地扶著萬葉櫻的枝幹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被打斷思索的他輕咳一聲,正要說些什麽,卻被亂藤四郎一串突如其來的連珠炮彈擊:“加州你啊,真是不夠坦率啊,如果在我偽造的初遇時便直截了當地說出這番話,對於恢覆她的記憶,會有更好的幫助吧~現在倒好,她認為你是為了大和守安定操碎了心,近侍的機會完全讓給那個看起來冒失的徹頭徹尾的行動派了。這樣下去的話,她說不定會被帶往奇怪的方向啊。”

“該察覺到的時候,就會察覺到吧。我擔心的是,恢覆了遺失的記憶後,她的心情會不會影響到直接的判斷力。另外,如果這樣全盤托出,縱使再堅強的人也會無法接受現實吧。”

“但是,我無法想象,沒有取回靈力,僅僅以她的這份燃燒自己的熱情,能夠支撐幾分(維持這本丸多久)呢?”亂藤四郎面露難色,他在猶豫是否將她的狀況表述出來。

“只要她還有這份想要守護本丸(家)的心情在,我的努力就不會停止。”

“可這孩子似乎有些雛鳥情節呢。”

“就像她當時與我們的關系,完全一樣嘛。這樣的話,也證明了歲月並沒有改變她的本心。”

加州清光與亂藤四郎並不了解她這些年的遭遇,也正如她不知曉他的困憤來由,兩邊都在奮力地推測著彼此,事情卻沒有任何進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份為同伴著想的心態是值得褒獎的。

亂藤四郎敲了敲他的背,鄭重地將那枚銀質金屬胸針呈遞給加州清光,“去做些什麽吧,傷員可不只一位。人類的身姿,比我們想象中脆弱得多。”

接過那枚帶著溫度的胸針,他獲得了動力,將它緊握於手心,時光的齒輪再一次轉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日服清光開極化啦w 先把開篇放出來

☆、66

攻略的界定條件暧昧不清:

【猶豫著尋找真相時,不妨試著相信那個不坦率的他吧。】

加州清光與年幼的香那有過一個約定,

所以在兩條線內他都暗中守護著香那,

唯一的區別是這份執著始終隱藏或是被察覺。

香那為什麽只有那場戰爭及之後的記憶?

童年、學堂、參加戰鬥的原因毫無印象,

清光線在於一點點發現那被遺忘的真實,

時之組織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成為盡職盡責的審神者後,

內部宣稱“時之政府”又是怎樣一回事?

大規模化的本丸工作頗為棘手,毅然出走的土佐名刀,

加入本丸的“時之政府”的特派員工的打擊碾壓,

審神者一定要有自我防衛的能力嗎?颯前輩的樣子好奇怪……

是叫做憑依嗎?

暴走的刀劍男士南泉一文字,由誰來平定,

明明都是一樣的刀,召喚來的並非清光相識的那一振大和守安定嗎?

本條線路中,各個助攻的表現都有各自的原因,

颯前輩(的憑依)比較中肯,櫻見巫女比較偏激,與陸線反差極大的安落,

對於結局都有一定的導向,請理智判斷。

在最終的選項裏,是選擇私心還是顧全大局……

☆、67

“必須,快一點回到她身邊啊。”緊握著掌心中那枚鍍銀金屬胸針,引入時間縫隙的加州清光憑借著渺遠的記憶尋找著少女的足跡,內番服的下擺有些礙事兒。沒有羅盤的指引,僅憑那份一息尚存的緣之線,在抵達時光通路的盡頭前,冒失地墜入了某件影響著她的故(舊)事中。

沙石摻雜的路上,行駛著一輛顛簸趕路的裝甲車,山路的兩側是蕭條的荒林。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場景,加州清光被這時光的回力直撞而去,在那輛裝甲車駛到面前的那一刻,以急沖之勢化幹戈為玉帛,那枚胸針也在撞擊中不翼而飛。

下一刻,站在擁擠裝甲車內壁的少年草草整頓了情緒。與其說他意志力堅定,不如說在撞擊到裝甲車粗糙表面的那一瞬間,作為付喪神的魂魄便被冰冷的觸感吸入了裝甲車內,然後重新構建了新的軀殼,他正驚訝於自己的衣著轉變為便於戰鬥的洋服,那振並未攜帶的打刀也莫名其妙地刀刃向上插於腰帶,觀察環境時,右腳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濕漉漉的紙箱,車內傳來了倉促地腳步聲。他半蹲著藏在桌子後,屏住呼吸,貼著墻壁,感受著越發接近的腳步聲。

少女俯下身,掃視著紙箱附近的光景。在視角變更的某一霎,二者的目光發生了對接,他不由得一驚,額角冒了些虛寒。他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眸中映射的那片虛無,就這樣僵持了幾秒,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揚起了微笑的弧度,“看來沒有跑到這邊呢。”

「無法看到我嗎?也好。」能夠看到的話,也無法以曾經的關系相認,而以他對於她幼時的了解,她大概會直接嚇到四肢抽搐、栽倒在紙箱旁吧。

“春天到了呢。小蝸,只要更加努力的治療,我們就能早些回家啦。”

透明魚缸裏,臥著一只蝸牛,它緩慢的蠕動著,啃食著魚缸壁上的青苔,它是少女從上一個補給站在被雨淋濕的物資盒上發現的,她每天都給它投放註了水的幹菜葉,並和它說著傻話。這是加州清光從椅子上那一小包乘著幹菜葉的塑料保鮮袋和半支懸著透明液體的針筒裏推測出來的結果。

“香那,快準備一下,有個緊急CASE。”沈穩的成熟女性的聲音從遠處的手術室傳來。

“好的,涼子前輩~。”少女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招著手,用活力滿滿的聲音回應著。

少女聽從著被稱為“涼子前輩”的指示,套上了反覆利用的白手套,戴上了一次性口罩,麻利地準備著治療器材(手術工具)。口中呢喃自語著:“止血鉗、紗布、甲醚準備完畢,一切就緒,前輩,我會加油的。”她全副武裝,信心百倍地前往戰場。

少女的步幅很輕,速度也很慢,他跟隨得很順利。進入了秘密的診療室,那是一座蜂窩型的密閉內室,並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便是那位於天花板上的三個強光射燈,它們掌握了一切的命運,人說話的聲音也會在關上門的瞬間永久地迷失在屋子內。

進入診療室後,居於正中的治療床吸引了他的註意。加州清光仔細地端詳著傷員,他的身體被合金的鏈條束縛在傾斜了六十度的治療床上,手上系著抑制的紅線,與人類和核漫物都有些差別,似乎是被核侵蝕了,他痛苦地嚎叫著。

而少女完全無法察覺到傷員的異常。她用毛巾擦拭了“傷員”額角間傾瀉而下的細密的汗珠,“病人先生,請振作一點兒,治療後就會感覺好些了。”少女用沾染了甲醚的六層紗布捂住了“傷員”的口鼻,手指順著它頭部的方向旋轉著,看著它焦躁不安的情緒平靜下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手指停止按壓之時,那周身泛著紫黑色氣息的“人類”搏命掙紮著,緩緩閉上了瞪得渾圓的眼睛。

少女與往常一樣,安心的打開診療室的門,向外呼喊道:“前輩,請進來!”介於人類與核漫物之間的“傷員”順著傾斜的治療床,這一遭,使束縛的紅線產生了裂痕,它的手掌撓著地,這便是被洩露的不可控的核資源沾染後的異變吧!核化的“傷員”沒有氣息,手指再一次撐地,仿佛臥著個雞蛋,匍匐著半截身體,觸及的地方被黑霧籠罩,向少女爬去……

在短暫的時間與狹小的空間內,加州清光迅速做出了“拔刀並不利於作戰”的判斷,但不做點什麽緩解一下狀況,那東西勢必會威脅到少女的安危。

“嗒——”劃破天際的爆鳴聲,引得少女回頭張望,平躺在地的“傷員”,手指蜷縮成一團,一副被針穿刺後的慘狀。

加州清光的感覺也並不好,像是陷進了一灘爛泥,踩在這變異的泡沫上,那東西的爪掌也在高跟靴的碾壓滲透下溶解了。

“今天的手術很簡單,你就不需要旁觀了,去照顧別的傷員吧。那兒濕氣重,別忘了戴護目鏡哦。”被稱為涼子的女性將鐵質球棒橫在門口,嘴角勾起了自信的弧度,冷靜地將少女請出診療室,加州清光也趁著話語的間隙追著少女的腳步。

絕大多數傷勢穩定的“傷員”關在裝甲車中部的狹小房間。幽紫色的光芒將絕望的死寂傳達,空氣中演奏著濃重的血腥味兒與刺鼻的酒精交織的樂章,這裏的氣氛與診療室或是休息的空擋完全不同,冷若冰窖。

“有需要的話,就按鈴叫我。”瘦削的少女,為了節省一點空間,蜷縮出一定的弧度後將後背貼在與承重墻類似的車壁上。少女戴上了厚厚的護目鏡,搓著手呼出熱氣,剛剛隨口而出的熱氣凝結在鏡片上,栓在手臂上的白線劇烈地晃動著,緊接著,掛在胸前的鈴鐺響了。

她扶著車壁爬起來,提著煤油燈前去查看輕傷傷員——雖然還是人類的身姿,但很難想象出他們依然保持著理性。被稱為輕傷傷員的存在,擁有著被核資源腐蝕的殘肢,他們的喉嚨裏不住地發出痛苦的慘叫,少女比照著說明書,采取相應的措施,使其喑啞後便失去了意識【陷入沈睡】。而所謂的靜止的重傷傷員,是被切斷四肢,綁在實驗床上的人、彘般的存在。

這樣的場景,縱使是將沐浴鮮血當作習以為常之事的刀劍,也無法接受吧。

不知過了多久,診療室的門開了,涼子摘下手套倚在門邊,溫柔地向少女傳達著指示:

“香那啊,這次的治療很成功,他很快就會恢覆意識的,也會回歸當初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同伴。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會兒。春困秋乏,說的就是這樣。

能請你去資源擴充點領取些罐頭嗎,比起雞蛋粉罐頭,我更喜歡午餐肉罐頭哦,如果能在啃罐頭時喝到一瓶人工島一帶盛產的檸檬汽水,就更能鼓舞士氣了。這麽麻煩你有些不好意思,與核的戰爭快接近尾聲了,那麽在面對那些快要失業的軍官的刁難時,報上你前輩(師傅)我月宮涼子的大名,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喔。”

香那提著錢袋離開了裝甲車,向著最近的沿海資源擴充點跑去。

她摘下了消毒液浸泡的醫用手套,右手無名指上佩戴戒指的位置有著清晰的咬痕,她輕輕扳動著戒指,傷口中滲出了紫黑色的霧氣。

“剛才多謝了你的幫助了,我是與你同樣關註著後輩(香那)的非人之物,擅於制作技巧人偶的月宮家的長(子/女)。你是時之組織的成員,從未來而來吧?唔,又像是過去侍奉強者的驕傲之物。我的靈感不穩定,你這兩方面的氣息都有,像是橫貫古今的線索人物一樣不可思議。雖然有些微弱,你跟那孩子(香那)的確有著某種像是很久以前就確認了聯系的氣息,是何時結下的緣呢?找個時間和她確認一下會比較好哦。”

“來了就帶點兒禮物走吧。”涼子指了指那個透明魚缸,“希望這只唯一的活物(小蝸牛)會為你帶來幸運。”

於是,一頭霧水的加州清光抱著一個裝著蝸牛的透明魚缸,準備返回本丸。

“這具軀殼還有最後的使命要完成喔。”

涼子沒有再交待些什麽,她起身前往那簡潔的塑料衣櫃,從底部的暗格裏摸出了一把老式燧發步、槍,填裝上了僅此一枚的彈藥,子彈的材料並非火、藥而是核能。她重新啟動了裝甲車的自動導航系統,打算向相反的方向行駛著。

槍聲響起,隱藏在細小的核中的能量急劇迸射而出,升騰而起的蘑菇雲,將漆黑的夜晚照亮,仿佛已到黎明,“傷員們”歡呼雀躍著掙脫了鎖鏈的束縛,最終在火海中隱匿了蹤跡。而月宮涼子的軀殼也在火海中回歸自然,靈魂折返到最初的地方。

“之前也有這樣問過,”香那細數了這幾日自己與亂藤四郎的對話,裙邊的困惑絕對是第一次提出來,大概是將他們與之前上級的對話記混了吧,有空得詢問一下清光這些事情。思索著這些,她啟動了一天結束的標志——關燈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篇幅短、更新慢,進度會相對A線較快。

【日服這個操作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68

命運,其實在最初總是悄無聲息的,在尚未發覺的時候,就已經被不可察覺的線緊緊相連了。

「那麽,晚安,200年前的和平時代。」

熟悉了房間的基本布局後,香那在心中對著那即將偏向十二點的掛鐘道著晚安,接著扳動了床頭燈的開關,時鐘也以緩慢鏗鏘的步伐回應著她的祈禱。

一個人的感覺很好,不用去擔心任何事情,可以掩飾自己喑啞無法說出話的事實。

她的睡姿十分安恬,如同蜷縮成一團圍在火爐旁取暖的榛睡鼠,是嚴重缺乏安全感的表象。如果在長發時還能側臥並勉強將自己的蓬松發尾貼在脖子處維持溫度的話,現在被支離破碎地割斷後剩餘的短發連粘在一起,維持了最後的尊嚴。

在白天這一遭的折騰下,她的頭腦很快進入了休眠狀態,悲傷的是,這種睡眠感很低,也就是勉強保持生理機能的穩定回覆。人類在淺眠狀態中,會更容易做夢,也會將現實中接收到的話語進行分析以加深夢境的意蘊。

或許是肉體穿越打擾了這個年代的安寧,她與夢魘不期而遇。

所以現在,不切實際的畫面發生了,除了盛著半管鎮定劑的針筒外孤身一人的長發少女對上了持著足有自己身高數倍的利刃帶著輕蔑眼神迎面靠近自己的人形核漫物,如果在影視節目中,這必定是一出增色添彩的追逐好戲。

意識十分清醒,頭腦迅速察覺到這是夢境。她的頭發還呈現著能夠自然垂過後頸的長度,看來在意識中並未接受自己被削去馬尾的事實。

“用斬艦刀對付我真是屈才了。”香那握緊了那只針管,露出了回應它期待的悲哀苦笑。眼神交匯的瞬間,那只人形核漫物的戰意更加濃烈,說白了也不過是靠近時被不知何處吹拂起的風所卷起的殘葉的數量增加了。

那麽,具體應該做些什麽來掙脫呢?大概只有逃跑了吧。人類能夠逃過劈天蓋地的斬艦刀?姑且試試吧。

剛整理好思緒,便看著對方將純粹的利刃舉起,強大的氣焰使她無法行動……眼睜睜地見它被拋向了天空,在夢中僥幸存在的重力的阻礙下,最終劈向了地面……引擎啟動,她迅速做出了預判,往相反的方向跑,在砸落的時機,地面裂出一道縫隙,或許是猜出了香那的心思,轉而成為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寒意,湧動。縱使知道這是個夢,她還是打了哆嗦,不清楚怎樣逃出去,也不敢回看身後有沒有退路,前方是撕裂開來的深谷。在夢境中被逼入絕境,還蠻有趣的。

那麽,跳吧,雖然完全不明所以,但跟著夢境走應該沒問題吧。像是被別在懸崖的袋鼠,喪失了回頭的選擇,縱身一躍——骨頭折斷的特別音效回蕩在耳邊。夢中的自己,可操縱的身體部位減少了。

真是佩服自己的意志力。她爬行著,向散發著淡粉色微光的方向勉強地蠕動。手腳並用的感覺並不好,她都有些擔心這樣下去回到現實會否磨掉一層皮了。她終於爬到了紅光面前,勉強用雙臂撐起身體。凝望著那個如同水晶一般透明的圓球,從中發散出赤鐵礦一樣的灼熱。被那道紅光忌憚而平添而來的恐懼之情,像是被真正的核漫物盯上,雖然沒有那散發著不祥之氣的幽紫色迷霧,但是……

“一轉眼,你就長這麽大了啊。”水晶球中顯現的人影開口說話了,分不清性別的聲音。

像是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卻又不能實實際際的說上話,她迷茫地望向那東西的臉,是模糊的虛擬圖像。早就沒有父母的印象了。那場戰爭,奪走了她幼時的記憶。

參加核平戰爭的人都是這樣吧,用完就扔掉的廢品。

為了避免核繼續殘蝕她僅存的生命,她拼盡全力地記住那之後的每一件事。

「山茶花是無香的花,孤獨的傲然零落,因此它也被稱為斷頭花。但是啊,我這朵山茶花(椿)在臨終前,總想染上些芬芳,如果香那能夠助我一臂之力,被鮮血染紅的山茶花定能發揮最為強大的力量,核漫物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有轉機啊……」

空靈的柔弱女聲打破了被“父母”糾纏的幻境,能夠以這樣姿態強行進入夢境的人,大概只有神社的那位巫女櫻見椿吧?

香那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平躺在床上,便全力去追,在觸碰到的那一刻——被什麽東西鉤住了手,如同被帶著麻痹效益的毒液的藤蔓擊到了最為脆弱的神經,她楞生生被推向自己的身體。

睜開眼睛,她從側著身子的方向漸漸轉了半周,草草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沒有什麽異常。她又轉回平躺,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暗,吊燈越壓越低,透不過氣來。她將眼睛睜大仔細看向那個浮誇的張牙舞爪的吊燈,一張欠缺血色的臉閃現在她面前。

鬼?幽靈?新的夢境?

<我們,都應該消逝在那裏。>是涼子前輩冷靜的聲音,但涼子前輩是通情達理的人,是不會對她說出這樣深奧難懂的話語的。<我想繼續看看這個世界啊。>帶著溫度的冰涼發絲砸在她的臉上,“涼子前輩”伸出右手向她靠近,右手的無名指上,沒有那枚從未摘下的佩戴指環,香那竭力控制自己的身體抵抗著它的入侵,。

“既然這樣,我也無需隱藏了。”涼子前輩常穿的白大褂被扯開,醜陋的球狀關節人偶,它的頭發向四處蔓延,扼住了香那的脖子。香那知道在力量上自己毫無優勢,但既然是夢境的話就快些醒來,她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那個不安分的胸針偽裝的小型時光穿梭機將他帶到了不合時宜的時間點,抱著比例異常的透明魚缸的加州清光撞上了床頭櫃的一角,發出了咣當的聲音。

“一轉眼,你就長這麽大了啊。”他溫和地撫摩著少女的發絲,在清光眼裏她本質上還是那個曾經的孩子,但在某些意義上又有些不同。對於付喪神來說,明明只是短暫的離別,在重逢後一切都變得不明朗了。

少女睜開了眼睛,那雙與夜色相容的渙散的瞳孔裏並未呈現出什麽獨特的情緒,更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一般。

加州清光握住了她的手,安靜地聆聽著她的脈搏,還處於驚悸之中的少女。

“祝你好夢。”如同對待小孩子一樣,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淺淺的一吻。接著,蜻蜓點水地合上她的雙瞳,感受她漸漸趨於平穩的呼吸。

最後,不動聲色地抱著魚缸離去。

(第二天)

“該起床了。畢竟,現在我的身份是你的母親。”身形魁梧但不得已模仿女性姿態的蜂須賀虎徹輕輕叩了叩門,香那也乖覺地跟上了節奏。雖然體力沒有完全回覆,但睡了一覺終於有些精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什麽實際作用的過渡。

☆、69

(本丸時間:十五天前)

在加州清光憑空消失傳送至香那身邊一事發生時,描摹著昆蟲的輪廓打算制作成日記與繪本的秋田藤四郎最先察覺了端倪,翻過嘎吱作響的木質欄桿,跑向一分鐘前加州清光還在練習劍道的位置,撿起了那柄震落在地的竹刀。他雙手持刀,微搖著感受靈力的變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便把它放回原位,去找燭臺切光忠商議。

“喲,這是開飯了嘛!”心大的陸奧守吉行也湊了上來一探端倪。

於是,本丸中剩餘的三振刀面面相覷,便被一股扭曲的吸力帶入時空的夾縫中。

時間裂痕的盡頭出現了半掩著的門,從縫隙中窺探出這是個擁擠的辦公間,粉刷的雪白的墻壁中,一個狹長的餐桌高腳桌孤零零地獨處著,桌下擺滿了堆積密集的文件,與桌子極不相稱的小凳子上,坐著一個身著灰黑通勤裝的發際線嚴重偏後的男子,他正瀏覽著這三位刀劍男士的數據資料。看到目標人物已到達,他站了起來,道了聲“請進。”接著,如同機械般露出了僵硬的皮笑肉不笑,那是橫貫古今的社畜標志。

“我名為安清,是新聯合政府的工作人員。現在是以時之組織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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